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彭宾燕又选辑
杜甲春端成参阅
林次崕文集四(书 揭帖 记 议)
林希元
书
与黄久庵兵侍书
与翁见愚别驾书
上廵按弭盗书
与黄久庵兵侍书【大同叛军】
大同之事、关系甚大近则一代治体、远则万世是非于是乎在、又不但若唐宋维州之取舍巳也、不及今讲求真是非所在、处置一差、治乱之势一成、使万世之后、议论其是非、何补于事、故今不吝费辞、啧啧于左右者、诚欲辩之于早、不为后日之无益也按尊疏谓张某力主征剿之说、臣思大同乃 国家城镇云云、再三言之、用是知罗峰所主在征、执事则抚也、但不知执事之不主征、是有见于大同之事不用征乎、抑不可征也、若谓不庸征、此则可说、若谓不可征、此则当辨之、请详之、今夫士卒戕杀主帅、事在必讨。其理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往杀廵抚许铭张文锦、姑息不治、积习而至今日则抚之不可善后。又彰彰明甚也。以此观之。但见征之为是。抚之非是也。若谓不可征。不能征。不得巳而行姑息之政。以图目前之安。尤非也。夫征之诚是矣。然征之不克而至于偾军杀将。何也。曰此非征之不是不善征也。何谓不善征。使 朝廷之初闻变也。持必征之议从容以图之。抚帅且不易。阳以抚辑之事责成之。而阴为之计。如元初疏所策。当不遗一矢而功可成。遽尔出师。遽易抚帅。使贼合谋致死。以抗王师。此一失也使制将皆得其人。临敌出奇。不以攻战。如元再疏所策。则举兵虽涉仓卒。胜算犹可坐收。乃犯弟小之戒。卒取舆尸之凶。此再失也。失此二着。大事遂误。故曰不善征者此也。因其不善征而误事遂谓不宜征。犹因急食以致咽而谓之不宜食也而可乎。夫抚之固不是矣。今而抚之尤不是也。何则。人臣将则必诛。况不止于将乎。前者虽云戕杀主帅然未抗拒王师论以 国法。巳不在原宥之列。今事势至此。乃从而宥之。则 国法何以伸。奸雄何所惩。将见 朝廷政令不行于一方。诸镇效尤。天下大事从此去矣。其可乎。且招抚之说起于元季。是时国运将终。羣雄并起力无能为。不得巳而出此。然当旹巳有将相奇谋只是招之讥前辈亦谓元失天下。招安之策误之今 国家全盛。不比元季。琐琐叛卒。非若谷珍。乃引吾可与大有为之君。而行亡国之事、可乎。故曰尤不是者此也。故罗峰之失、不在于主征。在于不善征。与不能持初议。执事之主抚前既失之而今益失之也。然罗峰之失。执事为之也夫何主征剿之议。功久不成。而人言起。 主心疑、罗峰于是不能持伏。故曰罗峰之失。执事为之也。要此事是非亦甚明白。执事之意。亦以其事之难。不得巳而为是耳愚谓此大非也。天下未尝有难处之事。事尚有难于此者。唐之征淮蔡也。功久不成。师老财匮民间至有以骡代耕者。当旹议者。咸请罢兵。主心方疑。此难也裴度独身任之。卒能平蔡擒济。而收反正之功。今叛卒之强。未如吴氏。 国家之困。未至李唐犹易也。乃无以处之。而出不得巳之计。何与。更有难者如孔明以未集之蜀而当曹瞒强盛之时。谢安以偏安之晋。而当符秦百万之师。然卒扼魏破秦。自立于艰难之秋。使敌人有畏蜀如之讥。风声鹤唳之恐。今以 国家之全盛。不能集一矢于贼目。乃载书输帛。垂首而寻城下之盟何也。必如所论。大同非比贼窠。可以必攻。急攻。当时所患在此两言故剿事终不成则人皆为固守攻破则是自撤藩篱。然则天下叛军。有如大同者。皆不可攻耶。万一叛卒狃于常胜。此后复杀抚帅如张文锦李瑾。亦曰不可攻而不攻耶。殆未通之论也。使当 太祖 太宗盛旹。必无是事。万一有之。亦将如斯而巳耶。未必然也。君子之谋人国也。必出于万全。然后可以为忠今日之事可谓万全乎。然此不忠者之所为耳执事以赤心报国自誓夫岂不忠者、然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六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六十五。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上木)、彭宾(字燕又)选辑。
杜甲(字春端)成参阅。
林次崕文集四(书、揭帖、记、议)。
林希元。
书。
与黄久庵兵侍书。
与翁见愚别驾书。
上巡按弭盗书。
与黄久庵兵侍书【大同叛军】
大同的事情,关系非常重大。近则关乎一代的治国体制,远则关乎万世的正确与错误都在于此。这又不仅仅像唐宋时期对维州的取舍那样简单罢了。如果不趁现在讲求真正的正确与错误所在,处置稍有偏差,治乱的趋势一旦形成,使得万世之后的人们议论其是非对错,对事情还有什么补益呢?所以现在我不吝惜言辞,在您身边喋喋不休,确实是想要尽早辩明是非,不做日后无益的事情。
查考您的奏疏说张某极力主张征剿的说法,臣思考大同乃是国家的城镇等等,反复提及,由此知道罗峰主张的是征剿,而您主张的是招抚。只是不知道您不主张征剿,是因为看到大同的事情不需要征剿呢,还是因为不能征剿?如果说是不需要征剿,这还可以说通;如果是说不能征剿,这就应当辩明了。请让我详细说说。
如今士兵杀害主帅,事情必定要讨伐。这个道理不需要智者来知道。过去杀害巡抚许铭、张文锦,姑息纵容而不治理,积习成弊直到今天,那么招抚就不能善后,这也非常明显了。由此看来,只看到征剿是正确的,招抚是不正确的。如果说不能征剿,无法征剿,不得已而实行姑息的政策,来谋求眼前的安定,尤其是不正确的。
征剿确实是正确的。然而征剿不成功以至于军队溃败、将领被杀,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不是征剿不正确,而是不善于征剿。什么是不善于征剿?假如朝廷刚听到变故时,坚持必须征剿的意见,从容地谋划,抚帅暂且不要更换,表面上以安抚辑宁的事情责成他,而暗中为他谋划,像元初疏中所策划的那样,应当不费一箭就能成功。却急忙出兵,急忙更换抚帅,使得叛贼合谋拼死抵抗王师,这是第一个失误。如果统帅将领都得到合适的人选,临敌出奇制胜,不单纯依靠攻战,像元再疏中所策划的那样,那么举兵虽然涉及仓促,胜算还是可以坐收的。却犯了轻视敌人的忌讳,最终招致全军覆没的凶险,这是第二个失误。失误了这两着,大事于是被耽误。所以说不善于征剿的就是这样。因为不善于征剿而耽误了事情,于是说不适宜征剿,就像因为急食导致噎住而说不适宜吃饭一样,可以吗?
招抚本来就不正确了,现在招抚尤其不正确。为什么呢?臣子将帅犯了罪必定要诛杀,何况不止是将帅呢?前者虽然说是杀害主帅,然而没有抗拒王师,按照国法,已经不在宽恕之列。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却从而宽恕他们,那么国法如何伸张?奸雄如何惩戒?将会看到朝廷政令不能在一方施行,各镇效仿,天下大事从此丧失了。这可以吗?
况且招抚的说法起源于元朝末年,那时国运将尽,群雄并起,力量无能为力,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然而当时已经有将相奇谋,只是招安的讥讽,前辈也说元朝失去天下,是招安的策略耽误了它。现在国家全盛,不比元朝末年,小小的叛卒,不像谷珍那样,却援引我们可以与大有作为的君主,而行亡国之事,可以吗?所以说尤其不正确的就是这样。
所以罗峰的失误,不在于主张征剿,在于不善于征剿,与不能坚持最初的议论。您主张招抚,以前已经失误了,现在更加失误了。然而罗峰的失误,是您造成的。为什么呢?主张征剿的议论,功劳长久不能成就,而人言兴起,主上心生疑虑,罗峰于是不能坚持伏法。所以说罗峰的失误,是您造成的。
总之这件事的是非也很明白。您的意思,也是认为事情困难,不得已而这样做罢了。我认为这大错特错。天下未曾有难以处理的事情,事情还有比这更难的。唐朝征讨淮蔡时,功劳长久不能成就,军队疲惫财力匮乏,民间甚至有用骡子代替耕牛耕种的。当时议论的人,都请求罢兵,主上正心生疑虑,这是困难。裴度独自承担,最终能够平定蔡州擒获吴元济,而收复反正的功劳。现在叛卒的强大,不如吴氏;国家的困顿,不如李唐,还更容易一些。却没有什么办法处理,而出不得已的计策,为什么呢?
还有更难的,如诸葛亮以未统一的蜀国而面对曹操强盛之时,谢安以偏安的晋国而面对苻秦百万大军。然而最终遏制魏国、攻破秦国,自立于艰难之时,使得敌人有“畏蜀如虎”的讥讽,“风声鹤唳”的恐惧。现在以国家的全盛,不能在叛贼眼中聚集一箭之力,却载着书信输送帛物,低头寻求城下之盟,为什么呢?
必定像您所论,大同不像是贼寇的巢穴,可以必定攻取,急攻。当时所担忧的在于这两句话,所以剿灭的事情最终不能成功,那么人们都认为是固守,攻破则是自撤藩篱。然而天下的叛军,像大同这样的,都不可以攻取吗?万一叛卒习惯于常胜,此后再次杀害抚帅像张文锦、李瑾那样,也说不可攻取而不攻取吗?这大概是未通达的议论。假使在太祖、太宗盛世,必定没有这种事。万一有这种事,也会像这样罢了吗?未必如此。
君子谋划国家大事,必定出于万全,然后才可以称为忠。今天的事情可谓万全吗?然而这是不忠的人所做的事。您以赤心报国自誓,难道是不忠的人吗?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