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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二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378–2383 段

正名

  昔之行师者、必曰名其为贼。敌乃可服。言当揭贼之名以示人、俾皆知其为某贼也、又曰、兵出无名、事故不成、言当示我之出兵、将以讨某贼也、斯其为堂堂之阵、正正之旗、而贼将无所逃遁矣、今海寇之深入吾境也、杀掠焚荡之惨、自昔所未有者也、彼固以倭为名、而我亦以倭名之、是堕其计也、不谓其非倭也、葢寔我中国之贼、为之主谋向导、引致倭夷、以为之助也、惟以倭名、则彼得以藏匿掩覆、而室家族戚、可保无虞、曰今兹之寇、是倭也、我无预也、人亦曰是倭也、彼无预也、于是金帛财货、得以捆载而归、虽白昼大衢之中、人所共视而莫敢谁何矣、若指其名而播告于上下远迩曰、今兹之寇、是某某也、引倭以为之党也、人自必知之曰、某倭也、是某贼为之主谋也。某倭也。是某贼为之乡导也则义士烈夫、皆知所效忠宣力、而奋然斩获、无回惑顾盻之虑矣、彼贼亦岂得肆无忌惮、而室家族戚、偃然处于无事之地哉、正德中、今之盗甚众甚久而不得其主名岂贼故秘之耶抑贼本无有主名者耶盗起东海、则指其名为邓茂七施天泰。盗起文安。则指其名为刘六刘七。盗起蜀中。则指其名为廖麻方四。国昭连坐之刑。人怀敌忾之愿。遂不旋踵而底定。今乃槩以倭为名。而不侦谍其姓名为何人。所以无赖恶少。恣溪壑之欲。以苟朝夕之生者。多断发跣足以趋之。恃以倭名而莫之觉也不然。则虽禽兽亦有喣妪啁啾之情者。肯不顾亲属而甘蹈诛夷之法耶。是贼之名。当急为侦谍以昭示于人。庶名彰恶着。而人知措手。贼党亦自知畏避。而或有涣散者矣。此非出兵之缓务也。若彼此相蒙。而必以倭为名。是亦必有说焉、吾固不得而知之矣。

译正名

从前用兵的人,必定说要把敌人称为贼寇。这样敌人才能被制服。意思是应当揭露贼寇的名号来昭示众人,使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某类贼寇。又说,出兵没有名义,事情就不能成功。意思是应当昭示我们出兵,是为了讨伐某类贼寇。这样就是堂堂之阵,正正之旗,贼将便无处逃遁了。如今海寇深入我国境内,杀掠焚毁的惨状,是自古以来所没有的。他们本来以倭寇为名,我们也以倭寇称他们,这是落入他们的计谋之中。不是说他们不是倭寇,实在是我国中的贼寇,作为主谋和向导,招引倭夷来作为他们的助力。只以倭寇为名,那么他们得以藏匿掩盖,而他们的室家族人亲属,可以保全无虞。说现在的寇贼,是倭寇,与我无关。人们也说这是倭寇,他们与事无关。于是金银财货,得以捆载而归,即使在白天的大路上,众人共视却不敢过问。如果指明他们的名号并宣告于上下远近,说现在的寇贼,是某某人,招引倭寇作为他们的党羽。人们自然必定知道说,某倭寇,是某贼作为主谋。某倭寇,是某贼作为向导。那么义士烈夫,都知道效忠出力,而奋然斩获,没有犹豫顾盼的顾虑了。那些贼寇又怎能肆无忌惮,而他们的室家族人亲属,安然处于无事之地呢?正德年间,现在的盗贼很多很久,却得不到他们的主名。难道是贼寇故意保密吗?还是贼寇本来就没有主名?盗贼起于东海,就指明他们的名号为邓茂七、施天泰。盗贼起于文安,就指明他们的名号为刘六、刘七。盗贼起于蜀中,就指明他们的名号为廖麻、方四。国家施行连坐的刑罚,人们怀着敌忾同仇的愿望,于是很快平定。现在却一概以倭寇为名,而不侦察他们的姓名是谁。所以那些无赖恶少,放纵溪壑般的欲望,以苟且度过朝夕生活的人,大多断发赤脚去追随他们,倚仗倭寇的名号而没有人察觉。不然的话,即使是禽兽也有慈爱之情,肯不顾亲属而甘愿触犯诛灭的法令吗?因此贼寇的名号,应当紧急侦察来昭示于人。希望名号彰明罪恶显著,而人们知道如何处置。贼党也自知畏惧躲避,或许有涣散的情况。这不是出兵时的缓办之事。如果彼此互相蒙蔽,而必定以倭寇为名,这一定也有说法,我实在不知道了。

△守险【守险】

  古称王公设险以守国、今苏松之地、平坦沃饶、若至顺也、而三江五湖、经纬上下、支河派渎、流漫其中、陆行则车马阻于桥梁。水行则舟楫虞于浅涩。非如平原旷野、可以纵横驰骤也、非如长江大海、可以漂荡出没也、诚于白茅许浦福山古湫。凡诸通江沿海处所。既非运河、又非驿道、苟不为捕鱼采薪诸憸言邪说所惑。俱置桩藉草壅遏。各数十里。则倭夷海寇。虽号称奸黠。乘彼双桅巨舟。岂能飞渡。纵使舍舟登陆。而绝桥断港。必难连络而进。自可制梃以御。岂得入我苏松。肆为杀掠。若目前之惨毒耶。今舍此易简可守之法。听其入境。而集不教之民与战。正昔人所谓驱羣羊而格猛兽、舆尸之凶、不占可知也、顾又厚集丁夫、博敛刍粟、区区各守一城、而乡闾村落、恣其焚劫、此之谓城下之耻、岂古人守险之义乎、我闻之诸侯有道、守在四封、四封者、沿海诸处是也、

  △固本【恤民】

  往余在京师、会诸士人、论学之余、辄即论兵、凡山川虏势、士马城堡、将领粮饷、事机权变、纪纲法令之属、咸能建议、俱各成章、而天文舆地图说、亦若莫不究心矣、及庚戍之秋、虏众犯我都城、则相顾错愕、无能为驱逐之计。幸其志无他。惟在抢掠饱欲。菌载迤逦而出。余切恨之。是冬外补、道经涿鹿河间询之父老咸称虏虽强众。中国逋逃。什居七八。民则困于有司之征派。军则苦于债帅之诛求。妻孥冻馁不能聊生。展转死亡。莫为轸恤。故甘心异类。北走匈奴。为其向导耳。当事者若能少宽一分。则彼虽禽兽谁无怀土之情。而沿边诸处。自将鼓气奋勇。以保家室。人人干城。不烦九重北顾之忧。而虏人不敢南牧矣。余□重有感焉。惜心无穷而分有限。不能为之所也。迨历浙东、见倭夷大作、揆厥所自、亦缘沿海穷民为输将所迫。始则投势要以通番、继乃邀番人而入寇。与西北事情。如出一辙。乃知昔人玺丝保障之说。诚为有见。而卖剑买牛者。葢必有所作为而致之。奈何今之为民牧者。平时既无以及民。一遇有警。辄又多方科扰是何异灌膏而捄焚导水以拯溺也。吾恐外虞莫支。内变且作。当事者。苟思患而豫防。不可不急为深长之虑而蚤为固本之图矣。

  ◆策

  策对(贵粟)

  对策(汰兵)

  ○策对【贵粟】

  善计国者、莫如备先具、备具之道、莫如审所贵、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也、晁错之说曰、珠玉黄金、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重之者、以上用之故也、故夫上之所贵。不在珠玉黄金。而以饥寒所必须者为上。则五谷徧于泽卤之区矣何也、人情莫不欲爵。莫不欲亡罪。亦莫不欲利。利权与爵与罪。皆人主之所操也。便三者而皆得以五谷易之。则莫不农矣。夫鬻爵之敝也。自汉以来无代无之。罪人之赎鬻盐之法、其从来者远也顾权之何如耳。权得其道则粟贵货贱百姓又安。古之人有行之者。汉文帝是也。权失其道。则货贵农惰、仓廪空虗、自汉之末世而巳然矣、今夫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今之不农其过葢不在民而在官矣。官之过有四。边镇之臣、不欲复塞下之田。一也、鬻盐之司。不用藁粟而用银。二也。水利之监。因循度日。秩满则迁。三也、行法之吏。弛屠牛之禁而不纲。四也、夫四者。官之逭也。四逭相寻于天下。而欲望其兴利辟田。无其期矣田不辟而望民之无饥。是却行而求及前人也。夫今之塞下。独非古之塞下乎。文帝用贾谊积贮之说、尝募民为田。是以施行有序。坐致富强、今议者曰。边地、不可使种禾麦、恐胡人乘之而牧马。吁、此与惩噎废食者何异、夫赵充国耕金城。隋耕朔方。他如代郡许下。屡闻沃壤。此我所不解也以师旅之间挠之者少耳彼皆为之于师旅之间我顾不能复之于治平之后乎。舍近利而不图敝政宜无大于此者矣。汉兴以来。边郡转输。率三十锺而致一石、自汉文用晁错之计。寔粟边郡。是以不

译△守险【守险】

古人说王公凭借险要地势来守卫国家。如今苏州、松江一带,地势平坦肥沃,如同顺境一般,而三江五湖纵横交错,支流河汊遍布其中。陆路行走,车马被桥梁阻隔;水路行船,舟楫担忧水浅流涩。不像平原旷野那样可以纵横驰骋,也不像长江大海那样可以随波起伏出没。如果在白茅、许浦、福山、古湫等所有通江沿海的地方,既然不是运河,又不是驿道,如果不被捕鱼、砍柴等奸邪言论所迷惑,都在这些地方设置木桩、堆积草料来堵塞,各延伸数十里,那么倭寇海盗,虽然号称狡猾,乘着双桅大船,又怎能飞渡过来?即使他们弃船登陆,但桥梁断绝、港口阻断,必然难以联络前进,自然可以用木棒来抵御,哪里还能让他们进入我的苏松地区,肆意杀掠,造成像眼前这样惨痛的灾难呢?现在舍弃这种简易可行的防守方法,任由敌人入境,却召集未经训练的百姓去迎战,这正是古人所说的驱赶羊群去抵挡猛兽,尸横遍野的凶险,不用占卜也知道了。况且又大量集结丁壮,广泛征收粮草,仅仅各自守卫一座城池,而乡间村落任其焚烧劫掠,这叫做城下的耻辱,难道是古人守险的道理吗?我听说诸侯有道,守卫在四方边境,四方边境,指的就是沿海各处。

△固本【恤民】

从前我在京城,与各位士人聚会,谈论学问之余,往往就谈论军事。凡是山川敌势、士兵战马、城堡将领、粮饷调度、事机权变、纪纲法令之类,都能提出建议,各自成篇,而对于天文、地理图说,也似乎无不尽心研究。等到庚戌年秋天,敌众侵犯我们的都城,大家面面相觑,惊愕失措,没有驱逐敌人的计策。幸好敌人没有其他野心,只求抢掠饱食,满载着财物缓缓退出。我对此深感痛恨。这年冬天我被外放任职,途经涿鹿、河间,询问父老,都说敌人虽然强大众多,但其中大多是中国的逃亡者,十人中占七八个。百姓困于官府征派,军队苦于贪官勒索,妻儿冻饿无法生存,辗转死亡,没有人怜悯体恤,所以甘心投靠异族,向北投奔匈奴,做他们的向导罢了。当权者如果能稍微宽缓一分,那么他们即使是禽兽,谁没有眷恋乡土之情?而沿边各处,自然就会鼓起勇气奋勇作战,以保卫家室,人人都能成为捍卫国家的干城,不劳皇帝北顾之忧,而敌人也不敢南下侵扰了。我对此深有感触。可惜心力无穷而职权有限,无法为他们做主。等到我巡视浙东,看到倭寇大肆作乱,推究其根源,也是因为沿海穷民被转运赋税所逼迫,起初投靠权贵以通番贸易,后来便勾结番人入侵,这与西北的情况如出一辙。于是知道古人“玺丝保障”的说法,确实有见识。而卖剑买牛的人,大概必定有所作为才达到这种境地。奈何现在做百姓父母官的人,平时既不能惠及百姓,一遇到警报,又多方苛扰,这难道不同于浇油救火、导水救溺吗?我担心外患无法支撑,内变将要发生。当权者如果想到祸患而预先防备,不可不急于深长考虑,及早制定固本的大计。

◆策

策对(贵粟)

对策(汰兵)

○策对【贵粟】

善于谋划国家的人,没有比事先具备防备更好的了;具备防备的方法,没有比审察所重视的东西更好的。神农的教导说:有十仞高的石城,百步宽的护城河,百万披甲的士兵,如果没有粮食,就不能守住。晁错的论述说:珠玉黄金,饿了不能吃,冷了不能穿,然而人们重视它们,是因为上面的人使用它们。所以上面所重视的,不在珠玉黄金,而在于饥寒所必需的东西,那么五谷就会遍布于沼泽盐碱之地了。为什么呢?人情没有不想要爵位的,没有不想要免除罪责的,也没有不想要利益的。利益的权柄、爵位和罪责,都是君主所掌握的。如果这三者都可以用五谷来交换,那么没有人不从事农业了。卖爵位的弊端,自从汉朝以来,没有一代没有的;罪人赎罪、卖盐的法令,其由来已久,关键在于权柄如何运用罢了。权柄运用得当,那么粮食贵重、货物便宜,百姓就安定。古代有人实行过,汉文帝就是这样。权柄运用失当,那么货物贵重、农民懒惰,仓库空虚,自从汉朝末世以来就是这样了。如今贫困产生于不足,不足产生于不从事农业。现在不从事农业,过错大概不在百姓而在官府。官府的过错有四点:边镇大臣,不想恢复塞下的农田,这是第一;卖盐的官员,不用谷物而用银子,这是第二;水利的监官,因循度日,任期满了就升迁,这是第三;执法的官吏,放松屠杀牛的禁令而不加约束,这是第四。这四点,是官府的逃避责任。四种逃避责任的现象在天下相继出现,却希望他们兴利开垦田地,是没有指望的。田地不开垦却希望百姓不挨饿,这是倒退着走却想追上前面的人。如今的塞下,难道不是古代的塞下吗?汉文帝采用贾谊积贮的建议,曾经招募百姓耕种田地,所以施行有序,坐享富强。现在议论的人说:边地,不可以种禾麦,恐怕胡人趁机放牧战马。唉,这与因为害怕噎住而废食有什么区别?赵充国在金城耕种,隋朝在朔方耕种,其他如代郡、许下,屡次听说有肥沃的土地,这是我不理解的,只是在军旅之间干扰少罢了。他们都能在军旅之间做,我们难道不能在太平之后恢复吗?舍弃近利而不图谋,弊政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汉朝兴起以来,边郡转运粮食,通常三十钟才能运到一石。自从汉文帝采用晁错的计策,充实边郡的粮食,所以不

烦转运。而储蓄日增。今主鬻盐之议者曰。粟贵征粟。粟贱征银。若是者。利固不全归于商。然亦何尝归于国。殆亦弗思甚矣。葢国初酬估甚厚。故边商竞至。类多占籍治农以竢开中故商有贵粟之风。军有益屯之渐。乃公私两利之策也。今展转折阅而商利日微。运籴益劳。而边饷愈匮。岂非大可哀痛者乎。若夫大江以北。畿辅以南。淮海维扬。汶泗淄渑之间。斥卤之区。可垦之地。无虑数百万顷。诚使庙堂之上。少加之意。别立农官。以分领之。治其水。配其牛。则变斥卤为沃壤。理有必然者。夫天下之事。成于谋断。而败于因循。昔者西门豹。固贤于治邺矣。然导漳水以溉河内。顾必待于史起者。岂其智之不起若哉。豹固以为先民未之为。而不知其可以有为也。今之时。有能为起者则天下之富强。将不出淮海汶泗之外。而致之矣。姑举一二郡县言之。庐多苦雨。凤多苦旱。非天时异也。地形使然也。庐地多洼。无泻水之渠。凤地多窿。无潴水之陂。以二郡而推之。则天下之不可无水利也明矣。是可以不务乎。夫农必资牛。淮扬之间。广原长薄。牛寔产之。淮徐而北。一牛之直。其贵一金。然而屠竖贩贾。不以之服济上之耕。而以之涂吴人之釜者。岂非北则陆南则水。陆有牵挽之难。固不若水得舟楫之易耶。此其情易通。其势易止。但能立一官以监之。则朞月之内牛徧疆场矣李彪之在后魏。相水陆之宜。料顷亩之数。以赃赎市牛。其时赖以丰赡。唐开元间亦复酌量土宜。软硬配牛。有差。其为法有不可行于今日耶。夫事不师古。则劳而寡效。同是人也而或治或乱真命也有古人之法。而复因循不振。是斯民之命也。今若立以科制。而课农官之殿最。而以前所谓四逭者。严其罚而重其权则目前即未见其利。而十年之后。宇内富庶。和气充盈。作乐制律。唯 上所欲为矣。昔之树王霸之业。服戎狄而坐致南面者。粲然史册。莫不率由兹道。况以天下之力为之。其所成就岂曰小补之哉。故愚必欲先之以贵粟终之以重其权

译烦扰转运之事。而储备的粮食日益增加。如今主张官府专卖盐的人说:粮食贵时就征收粮食,粮食贱时就征收银两。像这样的做法,利益固然不会全部归于商人,但又何曾归于国家呢?这大概是思考得太不周到了。因为建国初期酬谢商人的估价非常优厚,所以边疆的商人竞相前来,大多占有户籍从事农业,以等待开中法的机会,因此商人有重视粮食的风气,军队有增加屯田的趋势,这本来是公私两利的策略。如今开中法辗转变更,商人的利益日益微薄,运输购粮更加劳苦,而边疆的军饷却越发匮乏,这难道不是令人非常哀痛的事吗?至于大江以北、京城周边以南、淮海维扬、汶泗淄渑之间的地区,那些盐碱之地、可以开垦的土地,大概有数百万顷。如果朝廷之上稍微加以关注,另外设立农官来分别统领,治理其水利,配备耕牛,那么将盐碱地变为肥沃的土地,道理上是必然能成功的。天下的事情,成功在于谋划决断,失败在于因循守旧。从前西门豹治理邺城,固然贤能了,但引导漳水灌溉河内,却一定要等到史起,难道西门豹的智慧不如史起吗?西门豹固然是认为前人没有做过,而不知道这是可以有所作为的。现在的时代,如果有能像史起那样的人,那么天下的富强,将不出淮海汶泗之外就能实现了。暂且举一两个郡县来说,庐州多苦于雨水过多,凤阳多苦于干旱,这不是天时不同,而是地形造成的。庐州地势多低洼,没有排水的渠道;凤阳地势多高亢,没有蓄水的水塘。由这两个郡县推而广之,那么天下不能没有水利,这就很明显了。这难道可以不致力于此吗?农业必须依靠耕牛,淮扬之间,广阔的原野和长满草木的地方,确实是耕牛的产地。从淮徐向北,一头牛的价值,贵到一两黄金。然而屠宰贩运的人,不把它用于济水以北的耕作,却把它用来涂抹吴地人的锅(指杀牛卖肉),难道不是因为北方是陆地南方是水路,陆路有牵拉运输的困难,确实不如水路利用舟船容易吗?这种情况容易沟通,这种趋势容易制止,只要设立一个官员来监管,那么一个月之内,耕牛就会遍布疆场了。李彪在后魏时,考察水陆的适宜情况,估算顷亩的数量,用赃款赎金购买耕牛,当时依赖这个而丰收富足。唐开元年间也再次斟酌土地适宜情况,根据土地软硬配备耕牛,有差别。这些方法难道有不可行于今日的吗?做事不效法古人,就会劳而无功。同样是人,有的治理得好有的治理得乱,这是天命;有古人的方法,却因循守旧不振作,这是百姓的命运。现在如果设立科条制度,考核农官的优劣,而对于前面所说的四种逃避责任的人,严厉惩罚并加重他们的权力,那么眼前即使没看到利益,而十年之后,天下富足充裕,和气充盈,制乐定律,完全由皇上随心所欲了。从前树立王霸基业,征服戎狄而安然取得帝位的人,在史册上鲜明记载,没有不遵循这条道路的。何况用天下的力量来做这件事,它所成就的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所以我一定要先以重视粮食开始,最后以加重其权力结束。

○对策【汰兵】

  天下之费固有名重而实轻者。不急之费。而被之以莫大之名。是以天下常疑之而不敢动。持之而莫敢议。此养兵之费。所以不闻论列。自宋室而巳然矣。然当时人主。亦未尝不以为意。往往形之诏旨。亲加挍阅。而卒不能弘宋祖建隆之规。而卒成庆历之弊者。言人人殊。爱其劳而乐因循也。姑举一二陈之。建隆间命殿前侍卫诸州守臣。各阅所部兵士。汰其耄懦而择其超然雄勇者。升之上军。寻又下令荆南。放逐老兵。他兵有愿归农者。官给田屋。自是诏免之兵。迭见史册。使其后世能推广之。则宋之为宋。未可知也。顾代自为制。或是或否。一齐众楚。虽有所为。终亦无济。真宗屡诏内外。简汰士卒矣。及令转运使。阅验沿边老兵。悉遣归农矣。迨夫神宗。又拨并军营。减军员十。将以下三千余人。一岁省钱四十五万缗。米四十万石。布草称是。且令转运使经画之矣。此咸平熙宁之间。所以号称饶裕。而庆历以来。不能率循其法。顾乃务增兵数。广军额至一百余万此何为者耶夫所贵于兵者。以其威戎狄则能制胜。御盗贼则能止奸。非徒张皇人数也。自黄帝蚩尤以来无虑数千战矣葢未闻以人多胜者光武以六千人。而败王寻等百万之师。苻坚百万之众不能当东晋之三万。曹操恃其三十万众。而败于吕布。及归许而悟也。遂能以二万。破袁绍四十万之众。此兵多必败。兵少则胜之明验也。彼庆历君臣计不出此。竭天下之财力。浚百姓之膏髓。崇虗名以养无用之兵。卒之国势日以卑弱而海内日以虗耗吁可慨也。越人如齐。夜舍空室而有惮心。则偕五尺竖子。因谓之安。可谓善喻比盗至无可与谋而后知竖子之不足恃吁亦晚矣以今天下卫兵。其不为竖子者寡矣。骄惰脆弱。类多耄惫。且其平居坐食。未尝经涉险阻。逐队趋营。未尝亲交剑楯。稽籍则存。核实则亡。夫未尝不厚其生。未尝不教之艺。未尝不阅其数。务其实。而卒不得其用。反虞其害。法至于此。弊不可谓不极矣。尚可苟安目前。异旦夕无事。持之而不变乎。昔者唐之兵葢三变矣。虽其意有臧否。要之事关大计。则不容不变今。欲苏万姓之困。坐致富强。舍兵费之外。无可与计者。欲省其费。莫如选兵。而选兵岂易能哉。不归之农不可也。自少至壮、皆巳籍之为兵矣则商贾工技、皆非所长矣、则其老而弱也、于义不得不赡之、给田未必可行葢富国之要莫善乎汰军也向有屯则有军今有军而无屯何如举诸卫之军尽赦免之其所省至无算而邀恩赦宥未有反激而为乱者也故必如宋建隆咸平之给田可也、然则于何而取田也、取之见存之屯也、取之入租之官地也、取之籍没之产也、不足则取之毁废淫祠之田园也、复不足、则取之湖山斥卤涨沙海荡之可垦者、补之也、夫屯田之籍、不可复也久矣、富豪干没猾卒盗占、自其祖父侵为巳有、而子孙固以为世业、有难以左券棘者、故曰取之见存之屯也、葢失今不察、将并其见存之额而亡之矣、今天下官租之地。往往而是。上不足以利国。祗足为奸欺之资耳。是不可以赡兵耶。籍没之产。未尝绝书。裁价斥卖。未足为公家之利也。以之益屯。顾不宜耶。梵寺淫祠、以无牒废者、日益于天下、而未见公家取以为利、此不可以置屯耶。夫游食之徒、其病农也久矣、今取其田、以苏农民之困、顾不可耶。斥卤闲地之可垦者、天下在在有之、以利率人、其化瘠土为沃壤、理所必有、夫莫之禁而不为、窃为执事者病之、苟虗心嘉纳、而求之于制、则是说也、非愚之臆说也、寔成我 祖宗之德。而广其未备也。葢尝考之制矣。天下郡县。皆有兵以镇守之。亦有屯田以廪之。以藉军十分之三。服农亩之事。二人受田四十亩。岁入十二石。足供一兵。而自食其余。余丁亦以差受田。而岁课其入。葢初非不欲番休迭上尽归之农。顾势有未能耳。及生齿渐多。则地利益尽。督屯得人。则岁入益富。行之百年。则举天下之屯。足以廪天下之兵矣。比立法之意。葢

译○对策【裁汰士兵】

天下的费用,本来就有名义上沉重而实际上轻微的。那些不急迫的开支,却加上极大的名目,因此天下人常常对此心存疑虑而不敢触动,维持现状而无人敢议论。这就是养兵的费用之所以听不到有人讨论列举,从宋朝建立以来就是如此了。然而当时的君主,也并非不放在心上,往往在诏书中体现,亲自加以检阅。但最终不能弘扬宋太祖建隆年间的规制,反而形成了庆历年间的弊端,这是因为众说纷纭,爱惜辛劳而乐于因循守旧。姑且举出一两条来陈述。建隆年间,命令殿前、侍卫以及各州守臣,各自检阅所管辖的士兵,淘汰年老懦弱的人,选拔卓越勇猛的人,升为上军。不久又下令荆南,放逐老兵,其他士兵有愿意回乡务农的,官府给予田地和房屋。从此以后,诏令免除兵役的人,在史册中屡见不鲜。如果后世能够推广这种做法,那么宋朝的命运,就难以预料了。但是历代各自制定制度,有的对有的错,众口难调,虽然有所作为,最终也无济于事。真宗多次下诏内外,精简淘汰士卒;又命令转运使,检阅沿边的老兵,全部遣返回乡务农;等到神宗时,又合并军营,减少军员十分之一,将领以下三千多人,一年节省钱四十五万缗,米四十万石,布匹草料等量齐观,并且命令转运使筹划办理。这就是咸平、熙宁年间之所以号称富饶充裕的原因。而庆历以来,不能遵循这些方法,反而致力于增加兵员数量,扩大军队编制至一百多万,这是为什么呢?人们重视士兵,是因为他们威慑戎狄能够取胜,抵御盗贼能够制止奸邪,不仅仅是为了虚张声势地增加人数。自从黄帝、蚩尤以来,大概有数千次战争了,大概没听说过靠人多取胜的。光武帝凭借六千人,击败了王寻等人百万的大军;苻坚百万的军队,抵挡不住东晋的三万人;曹操倚仗三十万大军,却败给吕布,等到回到许都才醒悟,于是能够凭借两万人,击败袁绍四十万的军队。这是兵多必败、兵少则胜的明显验证。那些庆历年的君臣,计谋不出于此,耗尽天下的财力,榨取百姓的膏血,崇尚虚名来供养无用的士兵,最终导致国势日益卑弱,海内日益空虚,唉,令人感慨啊!越国人到了齐国,夜晚住在空房子里而有畏惧之心,就带着五尺高的孩童,借此说安全,可以说善于比喻。等到盗贼到来,无可商量,才知道孩童不足以依靠,唉,也太晚了!以今天天下的卫兵,不是像孩童那样无用的很少了。骄横懒惰脆弱,大多年老疲惫,况且他们平时坐着吃闲饭,不曾经历险阻,跟随队伍奔赴军营,不曾亲自交锋刀剑盾牌。查核名册则存在,核实人数则消失。并非不厚待他们的生活,并非不教习他们的技艺,并非不检阅他们的数量,务求其实,但最终得不到他们的作用,反而担忧他们的祸害。法令到了这种地步,弊端不能说不到了极点。还可以苟且安于眼前,认为早晚无事,维持现状而不改变吗?从前唐朝的军队大概经历了三次变革,虽然其意图有善恶之分,但事关国家大计,就不容许不改变。现在想要缓解万民的困苦,坐享富强,除了节省兵费之外,没有其他可计议的办法。想要节省费用,没有比选拔士兵更好的了。而选拔士兵难道容易做到吗?不让他们回归农业是不行的。从小到壮年,都已经登记为士兵了,那么经商做工,都不是他们的专长,那么他们年老体弱时,按道义不得不供养他们。给予田地未必可行,大概富国的关键没有比裁汰军队更好的了。过去有屯田就有军队,现在有军队却没有屯田,为什么不一举将各卫的军队全部赦免呢?所节省的费用无法计算,而邀恩赦免,没有反激而作乱的。所以必须像宋建隆、咸平年间那样给予田地才可以。那么从哪里取得田地呢?从现存的屯田中取得,从缴纳租税的官地中取得,从籍没的财产中取得,不够就从毁废淫祠的田园中取得,还不够,就从湖山、盐碱地、涨沙、海荡中可以开垦的地方补充。屯田的名册,很久就不能恢复了,富豪侵吞,狡猾的士兵盗占,从他们的祖父开始侵占为己有,而子孙固守为世业,有难以用文书证明的,所以说从现存的屯田中取得。大概如果不趁现在考察,将连现存的额度也丧失殆尽。今天天下官租的土地,到处都是,对上不足以利于国家,只足以成为奸诈欺骗的资本。这不可以用来供养士兵吗?籍没的财产,未曾断绝记录,裁减价格变卖,不足以成为公家的利益。用它来增加屯田,难道不应该吗?梵寺淫祠,因为没有执照而被废除的,在天下日益增多,而未见公家取以为利,这不可以设置屯田吗?游手好食的人,危害农业很久了,现在夺取他们的田地,以缓解农民的困苦,难道不可以吗?盐碱闲地中可以开垦的,天下到处都有,用利益引导人们,将贫瘠的土地化为肥沃的土壤,按理说必然会有。没有人禁止而不做,我私下为执政者感到痛心。如果虚心采纳,而在制度上寻求,那么这种说法,不是我的臆说,实在是成就我祖宗的德行,而扩充其未完备之处。曾经考察过制度,天下的郡县,都有士兵镇守,也有屯田来供给粮食。借军队十分之三,从事农业耕作。两人受田四十亩,每年收入十二石,足够供给一个士兵,而自食其余。多余的丁口也按等级受田,而每年考核其收入。大概起初并非不想轮休交替,全部回归农业,只是形势未能做到罢了。等到人口逐渐增多,那么土地利益就穷尽了。督管屯田得人,那么每年收入就丰富了。实行百年,那么天下的屯田,足以供给天下的士兵了。相比立法的意图,大概……

欲待之将来。观其分数有常置屯无限则可见矣如此。则民之所输。止以供国用耳。乃今一兵以上。尽仰县官。农夫终岁勤动。所赖以为生者。亦尠矣。是岂 祖宗之意哉。故为今日计。莫若以前所陈五等之田。每一兵量地腴瘠。受田有差。使人年二十。则上番为兵。觔力将衰。则复归为民。撮粒不取于仓。寸帛不取于府。而吾兵皆精锐矣。或曰一旦变之。宁不起怨。夫为之固有渐次。必使之乐于就农。固有说也。夫今财赋之地。上田二亩。价可一金。有田十亩。则为中人。彼兵虽岁入十二石然其自分固不若中人之产也中人无十二石之入。然终岁出入于一金之中。操此说也何军之不可汰常宽然而有余。何也不系兵籍则为商为工可自慰藉。故归兵于农乃其所欣慕而争得之而非有所厉也怨安从生夫散兵于农。至易晓也。以经济为任者。尚其留意焉。

译想要等待将来。观察其比例有常,设置屯田没有极限,就可以看出来了。像这样,那么百姓所缴纳的,只用来供给国家用度罢了。如今凡是当兵的人,全都依赖官府。农夫终年辛勤劳作,所依赖来维持生计的,也很少了。这难道是祖宗的本意吗?所以为今天考虑,不如按照前面所陈述的五等田地,每一个士兵根据土地的肥沃或贫瘠,授田有差别。让人年满二十,就轮流当兵;体力将要衰退,就重新回归为民。一粒粮食不从仓库中取用,一寸布帛不从府库中取用,而我们的士兵就都是精锐了。有人说一旦改变,难道不会引起怨恨吗?做事本来就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定要使他们乐于从事农业,本来是有说法的。如今缴纳财赋的土地,上等田二亩,价值可以抵一金。有田十亩,就是中等人家。那些士兵虽然每年收入十二石,但他们自己估计本来不如中等人家的产业;中等人家没有十二石的收入,但终年收支在一金之中。掌握这个说法,什么军队不可以裁减,常常宽裕而有余。为什么呢?不隶属兵籍,就可以经商做工,可以自我慰藉。所以让士兵回归农业,是他们所向往而争着得到的,而不是有所强迫,怨恨从哪里产生呢?把士兵分散到农业中,最容易明白。以经世济民为己任的人,希望他们留意这件事。

◆序

  军政事例序

  使朝鲜集序

  ○军政事例序【军政事例】

  军政事例者、今御史某君所辑也、君奉命清理两浙军政、深惟宪度、究观典章、博采羣情时事、参酌成书、厘为六卷、名曰军政事例云、于是布政某副使某请刻以布、属某为之序、某受而次第读之、乃作而言曰、昔人谓国之大事在戎。而经礼有五。军居其一。先王安不忘危。而制治保邦之道。诚莫有先焉者也。三代以下、论军政者、咸称唐府兵。最为近古。然不免变为方镇。而贻五大在边之患。宋人惩之。遂制禁军于京师。时出以卫郡县、其规模亦未尝不宏远。而卒至于武事之不竞。诸若此类。皆由为之后者。不善于维持。而无所据守。遂不能补偏捄弊。而旋失其立法之初意也。我 国家剏业甫平。即定军制。卫必五所。所必千军。而又分藩列阃以统之。其视前代之制可谓大备矣。但承平日久。渐次废弛。营伍缺乏。虽时廑清理。率难复旧。亦以条例之散见。事体有异同、而一时奉行者。不免得此遗彼。而经纪之未周。亦其势然也。夫国家之有兵。犹人身之有荣卫也。荣卫得其理。则神气完固。而外感莫侵。可以引年长世。苟不察虗实。不达标本。而调摄无方。则形色貌象。虽若具体。而中寔消耗。萎然弱矣。是故古之人。所以辨剂制方而素难诸书。必会而通之。斯能纳斯人于仁寿也。君之兹辑。枢机周密、品式备具。而利弊之因革。事势之变通。一展卷而可得。其殆军政之素难矣乎。嗣有是责者。循是而行之。则事各有稽。立可就绪。而卫所营伍可复。国初之盛。永无唐宋季世之虞矣。将不寿国脉哉。葢君邃抱宏猷。融识远览事有可凭。不论今昔。善有可同。无间人巳。故随所事事。辄存久远之虑。而立经常之法。不徒为一方一时之计也。唯是按浙以来。虽职专军政。而激扬所至。风动区域。凡诸感发人心裨益治理。寔有非军政之所能尽者。即是编而观之。亦可以类推矣。

  ○使朝鲜集序【敕使朝鲜】

  余观诸史、自迁固以下、靡不为外夷立传、凡山川风气、土俗居处、嗜欲咸为纪载然未历其地、弗获躬采览观、祗以袭闻沿听、多致影响缪互。及班张陈窦诸人。各使异域亲历其地矣。则又或以功名宠利为念不登临瀚海。封石勒功。则枸酱竹杖。葡萄天马之属。悉归献纳。以启侈心。此中国之御夷。所以率难全尽也。乃今龙津吴君、为谏议时、膺简命副使朝鲜、隆重国体、绥怀远人既其归也制诏章疏、赠言致词、并其山川建置、迎候礼仪风土习尚、俱次第编辑题曰使朝鲜集、集分内外、合为十卷体例森严意义周悉、于乎若君者、岂直良使臣矣哉。且可以裨信史矣。昔延陵季子聘于上国、至鲁陈历代之乐、观其声容节奏、而差次其盛衰、治忽咸当、实不浮、遂为百世不刊之论、及之齐之郑之卫之晋君卿大夫领其训辞、皆免于难、吴是以卒通于上国者。皆札之使为之也。今朝鲜在周为箕子之国。在汉为乐浪玄菟之郡。固声教所暨之地。特唐贞观间。以莫支离之乱。不免勤中国之兵。迨我明兴输忱向化。为诸夷先。至我 皇上诞敷大庆。诏使亦唯及于其国固巳昭受殊锡矣。矧龙津使君之文章礼乐。亦今之季札也。以上国而使于海邦。则感发之机。又特易者。吾是以知朝鲜之永守藩职不及于难而风诸四夷竞趋效顺未必非此集为之也序容巳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九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陆贞山集一(疏)

  陆粲

  ◆疏

  处置边防疏

  法祖宗复旧制以端治本疏

  去积弊以振作人材疏

  劾太监阎洪疏

  陈马房事宜疏

  ○处置边防疏【筑边墙】

  臣闻设险守国。经世之要务。有备无患。保邦之远图。古之有国家者、未始不以城郭沟池为固。其在边疆。所系尤重。不可一日缺焉

译◆序

军政事例序

使朝鲜集序

○军政事例序【军政事例】

《军政事例》这本书,是当今御史某君编纂的。某君奉命清理两浙地区的军政事务,深思宪法的制度,考究典章文献,广泛采集众人的意见和时下的情况,参酌后写成此书,整理为六卷,命名为《军政事例》。于是布政使某、副使某请求刻印并广泛传播,嘱托我写序言。我接受后依次阅读,于是作序说:古人说国家的大事在于军事。而《经礼》中有五项重要内容,军事占其中一项。先王安定时不忘危险,因此治理天下、保卫国家的道理,确实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夏商周三代以后,谈论军政的人,都称唐朝的府兵制最接近古法。然而不免演变为藩镇割据,从而留下边疆五大祸患。宋朝人以此为戒,于是在京师设立禁军,时常派出去保卫郡县,其规模也未尝不宏大深远。但最终导致武备不兴盛。诸如此类,都是因为后来的人不善于维持,没有坚守依据,于是不能补救偏差、挽救弊端,反而很快失去了立法的初衷。我们国家创业刚平定,就制定了军制。每个卫所必有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必有千名军士,又分设藩镇和边将统领他们。这比起前代的制度,可以说是非常完备了。只是承平的日子久了,逐渐废弛,营伍缺乏人员,虽然时常担忧清理整顿,但很难恢复旧貌。也是因为条例分散各处,事体有异同,一时执行的人,不免顾此失彼,而管理不周全,也是势所必然。国家有军队,就像人有荣卫之气一样。荣卫之气调理得当,那么精神气力就完固,外邪不能侵袭,可以延年益寿。如果不察虚实,不辨标本,调理没有方法,那么外表形态虽然看似完整,但内部其实已经消耗,变得萎靡虚弱了。所以古人辨别药剂、制定方剂,将《素问》《难经》等医书融会贯通,这样才能引导人们达到仁德长寿的境界。某君这次编纂,关键周密,品类格式完备,利弊的沿革、事势的变通,展开书卷就能得知,这大概是军政方面的《素问》《难经》吧。以后承担这一责任的人,遵循此书行事,那么事情各有依据,立刻就能就绪,卫所营伍可以恢复,国家初年兴盛的局面,永远不会有唐末宋末那样的忧患了。这难道不是为国家延续命脉吗?大概某君怀抱宏大的谋略,见识融贯深远,事情有可凭据的,不论今昔;善政有可共同实行的,不分人我。所以随事处理,总是存有长远的考虑,建立经常的法度,不仅仅为一方一时的计策。只是某君按察浙江以来,虽然专职军政,但激励扬善所到之处,风气震动一方,凡是那些感发人心、裨益治理的事,确实有不是军政所能完全涵盖的。从这部书来看,也可以类推而知了。

○使朝鲜集序【敕使朝鲜】

我观看各种史书,从司马迁、班固以下,无不给外族立传,凡是山川风气、土著习俗、居住方式、嗜好欲望,都加以记载。然而没有亲自去过那个地方,不能亲身采集观察,只是沿袭传闻,多导致模糊不清、错误矛盾。等到班固、张骞、陈汤、窦宪等人,各自出使异域,亲历其地,却又有的以功名宠利为念,不登临瀚海,刻石记功,那么枸酱、竹杖、葡萄、天马之类,全都进献上来,以开启奢侈之心。这就是中国对待外族,所以难以周全尽善的原因。现在龙津吴君,在担任谏议大夫时,奉诏命作为副使出使朝鲜,庄重国体,安抚远方的人。等他归来后,将诏书、章疏、赠言致辞,以及山川建置、迎候礼仪、风土习尚,都依次编辑,题名为《使朝鲜集》。集分内外,合为十卷,体例严谨,意义详尽。啊!像吴君这样的人,难道只是好的使臣吗?而且可以补益信史。从前延陵季子出使上国,到鲁国,陈设历代音乐,观察其声容节奏,而排列其盛衰治乱,都恰当,实在不浮夸,于是成为百世不可磨灭的定论。等到他到齐、郑、卫、晋,君卿大夫领会他的训辞,都免于灾难,吴国因此最终与上国相通。这都是季子出使的功劳。现在朝鲜在周朝是箕子的封国,在汉朝是乐浪、玄菟的郡,本来是声教所及之地。只是唐贞观年间,因为莫支离的叛乱,不免动用中国的军队。等到我们明朝兴起,朝鲜率先输诚向化,成为诸夷的先驱。到我们皇上广布大庆,诏使也只到达那个国家,本来已经昭示接受特殊的恩赐了。况且龙津吴君的文章礼乐,也是当今的季札。以上国的身份出使海邦,那么感发的契机,又特别容易。我因此知道朝鲜永远恪守藩属的职责,不遭受灾难,而风劝四方夷族竞相趋向效顺,未必不是这部集子的功劳。序言怎么能不写呢?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九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陆贞山集一(疏)

陆粲

◆疏

处置边防疏

法祖宗复旧制以端治本疏

去积弊以振作人材疏

劾太监阎洪疏

陈马房事宜疏

○处置边防疏【筑边墙】

臣听说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是经世的重要事务;有准备而没有祸患,是保卫国家的长远规划。古代拥有国家的人,没有不以城墙、护城河作为坚固防御的。在边疆,关系尤其重大,不可一天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