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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百二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七十五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076–4076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七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蔡枞季直参阅

  两淮盐政编三(议 揭)

  袁世振

  议

  盐法议八

  塩法议九

  塩法议十

  盐法议八【此一条论禁私塩之法】

  唐至中叶、诸盐场多为藩镇所据、刘宴料理盐法、祗用两淮一运司之地。其初至也、盐利岁纔四十万缗、其后乃至六百余万缗、宫闱服御、军国馈饷、百官禄俸、皆仰给焉、说者谓三代之取民也、贡赋而巳、山海之利、乃天地所生以利民、有四海之大者、租赋遍天下、欲资国用、利亦多端、胡区区于一盐立法以专之、尽利以取之、如宴之为、自非剥削灶户、折阅商贾何以得盐利如此之多、岂天地生物养民之意哉、吁、此文学言耳、汉文学愿罢盐铁官、无与民争利、我朝边储专倚塩策乃是弘羊之余利也桑弘羊难以为此国家大业。所以置四夷。安边足用之本。佐百姓之急。奉军旅之费。不可废也。夫世儒辄斥弘羊。似此数言。千古不易。葢天地之利。田畴山泽。各居其半。元勰谓圣人敛山泽之货。正所以宽田畴之赋若尽弛盐禁以予民。必倍加民贼而后可。后世民赋之征。已倍于古。若复不以盐法佐之。民无类矣。且夫弛盐禁。果为民利乎。立法流布。尚虑争驰。若无经制。豪夺竞起。贼民擅煑海之利。闾井无息肩之期。故与其捐之以养祸乱。孰若取之以宽民力。然古今以来。惟宴取盐利。能若彼之多者。岂真掊克商灶。如世儒所云哉。夫商灶利害与国家共之者也商灶不足。国孰与足。欲利国而先害及于商灶。拙亦甚矣。此后世浅计所不为。而谓宴为之乎。夫宴善操利权者也。要不过严为厉禁。使私贩屏绝。故商灶之盐。无不尽疏。岁课之入。无不尽利。真所谓国家大业也。如今日两淮盐法。纔行五分之一。而私贩实夺其五分之四。倘能尽取以佐国计。其所得岂独少于宴哉。故今虽设法为三商疏壅。而私禁不严。壅终不可疏。而鹾政终难与理耳。然则何以严之。统其要领惟有二端。一则申明盐法以信考成。一则申饬严禁以重专责而巳。今之谈鹾政者。孰不云禁私贩。为首务。顾人皆知私贩之害官盐。官盐所以不行。而不知行官盐者之纵私贩所以愈炽耳。凡今天下号称良有司者。皆以盗为害民。故穷法捕缉。则有盗不入境者矣。又皆以私盐为利民。故废法弛禁。有私盐不入其境者谁乎。彼非尽沽是爱民之名也。国计远而民情近。图其近者。则忘其远者。此皆为行盐地方有司官言也故不暇为军民捍卫计长久。而但以商民贫富分彼此。曰。吾不为商。但为民耳。于是官望愈清。则束商愈急。或不令官盐入境。或不消官引一张。或故意减值。或辄加棰楚。或参疏将出。而托申盐无拨到。或追缴目引。而不顾穷商赀本。或议包课数十金。而亏正课千百。或捕缉大伙有证。而以诈骗反坐。或开厂以停私盐。或虗比以了故事。虽近立盐法考成。何曾妨其升满。而盐法道臣。见其官望之卓然。且迎而相许。安能出一语诘问耶。大抵盐法二字。从来未讲。一行作吏。率皆惘然。即其视廵盐御史。若骈拇耳。而廵盐之莅之也。亦多行直指激扬事。查盘访拏。鲜究盐蠹。复 命举劾。不据销引。所从来非一日矣。欲救此弊。所赖廵盐按臣。一莅任时。即将盐法始终申明。昭揭。遍示按属行盐地方。谓 祖宗监于前代。设立盐法。非为商贾益富计也。从来立国。足食足兵兵出力以卫民。民馈食以养兵。今日民力竭矣。国初犹有屯田可赡边旅。自屯田湮没。全赖盐课。与民赋共。岁入四百万。尽以饷边。犹不免脱巾之患。当此时而欲弛盐禁。是重厉民也故盐法与民赋平分国课则销盐引与征民赋兼重考成今民赋之考成举矣。而盐法考成。尚未尽行。自是申明以后。各按属府州县有司官务要一体商民、毋分秦越、凡巳前阻商亏课坚执成心。自今更始、毋蹈前辙、查得条例一款、久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七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六。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李雯(字舒章)选辑。

蔡枞(字季直)参阅。

两淮盐政编三(议、揭)。

袁世振。

议。

盐法议八。

盐法议九。

盐法议十。

盐法议八【这一条论述禁止私盐的方法】

唐朝到了中期,各盐场大多被藩镇占据,刘晏治理盐法,只利用两淮一个运司的地盘。他刚上任时,盐利每年才四十万缗,后来竟达到六百余万缗,宫廷的服饰用度、军国军的饷、百官的俸禄,都依赖它供给。有人说,夏商周三代向百姓征收赋税,只是贡赋而已,山海的利益,是天地生长出来用来造福百姓的,拥有四海之大的疆域,租赋遍布天下,想要资助国家用度,利益来源也多种多样,为什么偏偏在盐这一项上立法来垄断它,竭尽利益来征收它,像刘晏那样做,如果不是剥削灶户、使商人亏损,怎么能得到如此多的盐利呢?这难道是天地生物养育百姓的本意吗?唉,这只是儒生的言论罢了。汉代儒生希望罢免盐铁官,不与百姓争利,但我朝边防储备专门倚靠盐策,这乃是桑弘羊遗留下来的利益啊。桑弘羊难以做到这一点,这是国家的大业,所以安置四方少数民族,安定边境、充足用度的根本,辅助百姓的急难,供给军旅的费用,是不可废弃的。世间的儒生动辄斥责桑弘羊,似乎这几句话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大概天地的利益,田地与山泽各占一半。元勰说圣人收敛山泽的货物,正是为了宽减田地的赋税。如果完全废除盐禁把它给百姓,必定加倍增加对百姓的掠夺才行。后世的百姓赋税征收,已经比古代加倍了,如果再用盐法来辅助它,百姓就没有活路了。况且废除盐禁,果真对百姓有利吗?立法颁布,尚且担心人们争相走私,如果没有经制的约束,豪强掠夺竞相兴起,贼民独占煮海之利,民间没有喘息的机会。所以与其放弃它来养祸乱,哪里比得上征收它来宽减民力呢?然而从古至今,只有刘晏获取盐利,能像那样多,难道真的是搜刮商人和灶户,像世儒所说的那样吗?商人和灶户的利害与国家是共同的,商人和灶户不富足,国家凭什么富足?想要使国家获利却先损害商人和灶户,愚蠢也太严重了。这是后世短视的人所不做的,难道说刘晏会做吗?刘晏善于操纵利权,要不过于严厉地禁止,使私贩绝迹,所以商人和灶户的盐,没有不全部疏通的,每年的赋税收入,没有不全部获利的,真可以说是国家的大业啊。如今两淮的盐法,才实行五分之一,而私贩实际上夺去了五分之四,如果能够全部收取来辅助国家财政,所得难道仅仅少于刘晏吗?所以现在虽然设法为三种商人疏通壅塞,但私禁不严,壅塞终究不能疏通,而盐政终究难以治理。那么怎么来严厉禁止呢?统领其要领只有两点:一是申明盐法以确信考成,一是申饬严禁以加重专责罢了。现在谈论盐政的人,谁不说禁止私贩是首要任务?但是人们都知道私贩危害官盐,官盐之所以行不通,却不知道推行官盐的人放纵私贩,所以私贩更加猖獗。凡是今天天下号称好的官吏,都认为盗贼危害百姓,所以穷尽法律捕缉,那么盗贼就不入境了。又都认为私盐对百姓有利,所以废除法律放松禁令,有私盐不进入其境的人吗?他们并非全都沽名钓誉爱民的虚名,国家大计遥远而民情切近,图谋切近的,就忘记了遥远的。这都是为行盐地方的有司官说的,所以无暇为军民做长远的捍卫计议,只以商人和百姓的贫富分彼此,说:“我不为商人,只为百姓。”于是官声越清廉,束缚商人就越急迫,有的不让官盐入境,有的不销一张官引,有的故意降低盐价,有的随意施加鞭打,有的弹劾疏章将要发出,却推托说盐没有拨到,有的追缴目引,却不顾穷商人的资本,有的议定包课数十金,却亏欠正课千百,有的捕缉大团伙有证据,却以诈骗反坐,有的开厂来停私盐,有的虚比来应付故事。虽然近来设立盐法考成,何曾妨碍他们的升迁满任,而盐法道臣,见他们官声卓然,而且迎合相许,怎么能出一句话诘问呢?大概“盐法”二字,从来未曾讲求,一旦做官,大都茫然无知,即使他们看待巡盐御史,如同赘疣一样,而巡盐御史到任,也多行直指激扬之事,查盘访拿,很少追究盐政弊端,复命举劾,不依据销引,这种情况由来已非一日了。想要挽救这种弊端,所依赖的是巡盐按臣,一上任时,就将盐法始终申明,昭示,遍示按属行盐地方,说:祖宗鉴于前代,设立盐法,不是为了商人更加富裕计议。从来立国,足食足兵,兵出力以卫民,民馈食以养兵。如今民力枯竭了,国家初建时还有屯田可以赡给边旅,自从屯田湮没,全靠盐课,与民赋共同,岁入四百万,全部用来饷边,尚且不免脱巾之患。在这个时候想要废除盐禁,是加重对百姓的掠夺啊。所以盐法与民赋平分国课,那么销盐引与征民赋兼重考成。如今民赋的考成举行了,而盐法考成,尚未尽行。自从申明以后,各按属府州县有司官务必一体对待商民,不分彼此,凡以前阻商亏课、固执成见,从今天重新开始,不要蹈袭前辙,查得条例一款,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