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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九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589–1603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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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简肃公文集(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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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简肃公的文集(奏疏)

潘潢

  疏

  郊祀对

  郊祀疏

  慎守令疏

  申明守令条格疏

  覆积谷疏

  议京营马匹草料疏

  议勘宣府新军疏

  议延绥新军疏

  郊祀对【郊祀】

  臣闻周礼春官掌治、世宗制礼作乐之时此议不为迎合动据经传诚足重也天神人鬼地祗之凡以赞其长佐王和邦国者臣职是也、虽微明命、犹将寅清夙夜观会通之嘉、以行典礼、臣实承诏、敢不奉职正对、臣闻礼者体也、昔者圣人作易、说卦观象、以干为天、为君为父、以坤为地、为母为妻为臣、而系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此礼所由生也、是故、因天事天、祭帝于郊、因地事地、祭社于国、燔柴泰坛、崇効天地、瘗埋于泰圻、异乐殊日、不与帝同牢、以卑法地、明王者父干毋坤、礼至而辨、示民严上焉、故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褅尝郊社尊无二上、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视诸斯乎、葢慎之也、以此坊民、后世乃犹有合享分郊、如新莽匡衡之云者、其于上也、不亦二乎、臣愚窃谓礼有贵多、亦有尚寡、文质无常、惟称之适、圜丘不屋、致诚之极也、明堂大享、宜非所施、是故扫地之典、义不可旷、奕奕郊庙、 列圣作之、践位行礼、于今百祀、神灵之所依、 祖宗精神之所聚、律之以春秋讥毁泉台之法、而揆之以诗人勿翦勿拜之意、有其举之、孰敢废乎、是故大祀之殿、义不可堕、按尚书孝经春秋凡言郊不卜郊、郊祀用牲于郊、皆断名之曰郊、不别云某郊、凡言郊以明天道、郊则天神格、祭天于郊、皆直系之天、更不并云天地、是知祭天之外无郊。郊祭之中无地。易明也。匡衡徒见夫子有兆于南郊之语、妄意祭地当于北郊、其言本孝经、委于经无据、且北既阴方、地象母位、则郊配亦当以其类矣、严毋莫大于配地。古有之乎。是故北郊之谬。义不可袭。王者受命有天下、谓之有土、是故古者天子大社丘方五丈、封土五色、祭后土焉、凡封建诸侯、则各割其方邑之土、苴以白茅而锡之、使各立社、祭于其国、亦曰、胙土是天子大社五土、王社自祭畿内。分土诸侯。独得祭其方土而巳。故曰王者有分土祭天地。诸侯方祭祭土。而尚书周官礼记皆谓祭地曰社、或曰后土。曰冢土。示曰大示。亦曰地示。又曰土示。丘方曰方丘。圻曰泰圻天下之社莫大焉曰大社。社所以明地道。列地利。命降乎社之谓淆。地社之为大示昭昭矣自郑玄诸儒牵附谶纬。误分泰圻为祭昆仑。汉时祖典如汾阴月泉皆井古义方丘为祭神州。于是大社自为五土之神。而夏至祭地别在北郊。夫五土之神非地而何旅五帝独非祭天耶。周礼宗伯师甸用牲于社大祝大师大会同宜于社。小祝寇戎之事保郊祀于社。大司马搜田献禽祭示。大合军以先恺乐献功于社。大司寇军旅之事泣戮于社。类皆言社而不及稷。臣谓此天子大社也。张载曰大社王为群姓所立、必在国外、王社王所自立必在城内、夫大社既在国外。则小宗伯建国之神位。所谓右社稷。左宗庙者。固王自立之社。即今承天门西之社坛也而大社无稷矣。汉儒乃谓大社有稷。王社无稷是无怪其以社为地别体。而杂求诸泰圻方丘。卒启后来纷纷之议。非胡宏王炎诸臣相继讲正。流惑可胜慨乎。是故大社之祭义不可废。春秋大复古。然劳民动众。虽义且时必书。重民力也。今兵馑相仍。所在虚耗。大役烦兴。民廑于食。虽弛力缓征。犹惧弗赡。而去古逾远。时异俗殊。礼乐器度类不应典。一变至道。卒难为力。此周公所以仰思其不合。孔子所为博学而从今也。圣人通变、务与民宜。大易之义中重于正、陛下诚欲举先王之成法明当今之可行、则所谓包荒之量冯河之勇、不遐遗之明、朋亡之公、不可不先加之意矣、趋向既定、修和有常、道洽政乂、时然后动、斯顺天理、当人心、损益之善者、若徒以其事不迹古理须改、不胜欲速之志。取 祖宗成宪。一朝遽纷更之。正使尽如往制。未必克当天心。殆

译潘潢

疏

郊祀对

郊祀疏

慎守令疏

申明守令条格疏

覆积谷疏

议京营马匹草料疏

议勘宣府新军疏

议延绥新军疏

郊祀对【郊祀】

臣听说《周礼》中春官掌管治理,世宗制定礼仪、创作音乐的时候,这些议论并非为了迎合时好,而是依据经典传注,确实值得重视。天神、人鬼、地祇,凡是用来赞颂其长官、辅佐君王调和邦国的人,都是臣的职责所在。即使没有明确的诏命,臣也将在早晚恭敬谨慎地观察会通之美好,以推行典礼。臣确实奉诏,怎敢不奉行职守、端正应对?臣听说礼是体现天道的本体。从前圣人创作《易经》,在《说卦》中观察象数,以乾为天、为君、为父,以坤为地、为母、为妻、为臣,并系辞说:“天尊地卑,乾坤就确定了;卑高陈列,贵贱的位次就确立了。”这就是礼产生的根源。因此,顺应天事来侍奉天,在郊外祭祀天帝;顺应地事来侍奉地,在国都祭祀社神。在泰坛焚烧柴火,崇高地效法天地;在泰圻埋藏祭品,音乐和日期不同,不与天帝同牢祭祀,这是以卑下效法地,表明君王以乾为父、以坤为母,礼仪完备而分明,向百姓显示尊上之意。所以孔子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禘、尝、郊、社,尊贵没有两个至上者。”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对于天下,就像看这手掌一样清楚,这是非常谨慎的。以此来防范百姓,后世竟然还有合享、分郊的说法,像新莽时期的匡衡那样,他们对于至上者,不也是有两个吗?臣愚昧地认为,礼有崇尚多,也有崇尚少,文饰与质朴没有定规,只有适宜才合适。圜丘不建屋顶,是表达诚意的极致;明堂大享,不应该施行。因此,扫地祭祀的典礼,在义理上不可荒废。庄严的郊庙,历代圣祖建立,即位行礼,至今百年,这是神灵所依凭、祖宗精神所聚集的地方。用《春秋》讥讽毁坏泉台的法律来衡量,用诗人“勿剪勿拜”的意思来揣度,既然有设立它的道理,谁敢废除呢?因此,大祀的殿堂,在义理上不可毁坏。查考《尚书》、《孝经》、《春秋》,凡是说“郊”、“不卜郊”、“郊祀用牲于郊”,都直接称为“郊”,不分别说某郊。凡是说“郊”是为了表明天道,郊祭则天神降临,祭天于郊,都直接隶属于天,不再并说天地。由此可知,祭天之外没有郊,郊祭之中没有地,这是很明白的。匡衡只看到孔子有“兆于南郊”的话,就妄意认为祭地应当在北郊,他的言论本于《孝经》,但在经典中没有依据。况且北既是阴方,地象征母位,那么郊配也应当以同类相配了。严母没有比配地更大的了,古代有这种说法吗?因此,北郊的错误,在义理上不可沿袭。君王受命拥有天下,称为拥有土地,所以古代天子的大社,土丘方形五丈,封土五色,祭祀后土。凡是分封诸侯,就各自割取他们方邑的土,用白茅包裹赐给他们,让他们各自立社,在国都祭祀,也说“胙土”。这是天子大社的五土,王社只祭祀畿内。分土给诸侯,诸侯只得以祭祀他们的方土而已。所以说君王有分土祭天地,诸侯只祭土。而《尚书》、《周官》、《礼记》都称祭地为社,有的称后土,称冢土,示称大示,也称地示,又称土示,丘方称方丘,圻称泰圻,天下的社没有比大社更大的了,称大社。社所以表明地道,陈列地利,命令降于社称为淆,地社作为大示是很明显的。自从郑玄等儒生牵强附会谶纬,错误地将泰圻分为祭昆仑,汉代祖典如汾阴、月泉都沿袭古义,将方丘作为祭神州。于是大社自为五土之神,而夏至祭地另在北郊。五土之神不是地是什么?旅祭五帝难道不是祭天吗?《周礼》宗伯师甸用牲于社,大祝大师大会同宜于社,小祝寇戎之事保郊祀于社,大司马搜田献禽祭示,大合军以先恺乐献功于社,大司寇军旅之事泣戮于社,这些都只说社而不提稷。臣认为这是天子大社。张载说大社是王为群姓所立,必在国外;王社是王所自立,必在城内。大社既然在国外,那么小宗伯建国之神位,所谓右社稷、左宗庙的,固然是王自立之社,即现在承天门西的社坛,而大社没有稷了。汉儒却说大社有稷,王社无稷,难怪他们以社为地别体,而杂求于泰圻方丘,最终开启后来纷纷的议论。如果不是胡宏、王炎等臣相继讲正,流惑可胜慨乎。因此,大社的祭祀义理不可废除。《春秋》大复古,但劳民动众,虽义且时必书,重民力也。现在兵荒饥馑相继,各地虚耗,大役烦兴,民廑于食,虽弛力缓征,犹惧弗赡。而去古逾远,时异俗殊,礼乐器度类不应典。一变至道,卒难为力。此周公所以仰思其不合,孔子所为博学而从今也。圣人通变,务与民宜。大易之义中重于正,陛下诚欲举先王之成法明当今之可行,则所谓包荒之量冯河之勇、不遐遺之明、朋亡之公,不可不先加之意矣。趋向既定,修和有常,道洽政乂,时然后动,斯顺天理,当人心,损益之善者。若徒以其事不迹古理须改,不胜欲速之志,取祖宗成宪,一朝遽纷更之,正使尽如往制,未必克当天心,殆

非所以兴听于民而行思其反者也。是故时措之宜、义不可忽、易曰已日乃孚革而信之文明以说大亨以正革而当其悔乃亡、臣前之说明礼审是。求文明之正也。后之说择善用中。冀已日之孚也。兼斯二者。乃常革义。合乎天德。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唯陛下留神省览庶言。慎与大臣计虑。毋固求礼。以幸天下。

译这不是用来在民众中兴起听闻并思考其相反之处的做法。因此,适时采取的适宜措施、道义不可忽视,《易经》说“经过时日才获得信任,变革而使人信服”,以文明之道使人喜悦,以宏大正道使变革正当,变革得当则悔恨消亡。臣前面说明礼制、审慎是非,是追求文明的正道。后面的论述选择善道、运用中道,是希望获得经过时日才有的信任。兼具这两者,才是恒常的变革之义,符合天德,可以推行《周官》的法度。希望陛下留心审阅臣的言论,谨慎地与大臣谋划考虑,不要固执地追求礼制,以造福天下。

郊祀疏【郊祀】

  臣闻生人之道礼为大、礼祭为大、祭大郊为大、大郊也者、原本反初、奉天地以子道、示民严上也、自二帝三王以及我朝 列圣所以祗荅神休、萃聚天下、未有外此义也、今祀事未恤、一岁不郊、臣愚以为此非圣明所以率先天下后世、以崇重本始之道、请得据所见闻、乞 陛下试垂听焉、谨按礼大丧惟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传曰不敢以卑废尊也、葢君虽尊。不尊于天。国丧虽重。不重于郊祀。故闻郊之日。丧者不哭。不敢凶服矣。不闻有丧哭者不郊也。古者天子亮阴、冢宰摄位、有代之言乃不言。有代之祭乃不祭故越绋之礼。先儒有谓使大臣越绋而摄祭者。后世惧独任成害。南面听治。既不得不出于权。制所谓郊祀。不宜独责诸代矣若能行古亮阴三年之典。则主以天子之名。祭用冢相。或如周礼大宗伯有故摄行祭事。无不可也。宋英宗或问程颐郊祀当否、颐曰、今人居丧、百事皆如常。独于祭祀废之。不若无废。人君无一岁不祭天。人子无一日不见父母。必曰不敢以非礼见。岂不能因人通定省之问乎。故苟事事如礼。虽不与祭可也。无祭不可也伏覩大明会典、天地诸神、皆天子亲祀、有故则遣官祭告、又曰郊祀国之大事、此洪武九年所定也虽有三年之丧、亦不敢废、又曰每岁正月、择日行礼、是每岁必郊。遣官摄郊。丧不废郊。皆祖宗定制也。今习见每岁用正月郊。遂以郊非正月为不可。执一失三。非继述之善者也。春秋成公十七年书九月辛丑用郊、胡安国曰郊之不时、未有甚于此也、此讥郊迟为不时。郊甚迟为不时。非谓自孟春后皆非郊时。而九月为特甚也。讥其前此无故失时不郊。因循至是。则不可复郊也。春秋之法。为旱而雩。虽过时犹且许之。苟鲁之郊褅以礼。且或有故未郊。则圣人必恕之曰。有故后郊。其犹愈于巳也。若曰苟过时矣。不如无郊。则春秋数书过时不郊矣果予其不郊乎左氏曰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既耕而郊、宜其不从也、此鲁之郊、非周天子之郊也。且舜八月西巡狩柴望如初、是春秋皆得郊也。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是冬得郊也。今既失孟春之郊矣。又不得以时酌古通今。图所以修岁郊之法。则春郊不可复行。亦将如汉宋三岁。三岁一郊而巳。然则倘或三年之内。设又有他故焉则如夏商叔季罔事于天地祗而后可邪且 祖宗之时。前用分郊。后合郊。前建圜丘。方丘。后用大祀殿。前配 仁祖。后配 太祖 太宗。前亲祀。后或摄祀。前摄以 皇太子。后或遣官。圣人之治。因时制宜。无所不可。礼以时为大然则前以春后以秋冬岂不可也臣愚以为失今之时。而能从古之道。纵有过时之嫌。犹免亡本之诮。况前日之过。未为失时。今者复郊。愈见祗肃。其于变通之宜。不远之复。葢兼得之。又何疑哉。傅曰郊祀天地、所以修岁事也、今或以为既以秋冬郊、又以明年春郊、是黩祀也、宜待嘉靖改元、新正朔、易服色、乃昭告于 皇天后土、不当以先帝之遗年、复举大郊上古之礼、不知一岁不郊。即不成岁。古者启蛰长至之典与时偕行。未闻以为黩也。先帝所欲行而未成者。 陛下所宜朝访夕思以代有终。若处之以优游。行之以犹豫。凡所宜行。惟曰以待来年。则自今数月之间。天下事孰肯任其责耶昔鲁与齐战、庄公谋于曹刿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刿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今 国家之于神祗。可谓大不信矣。十四年二月郊。十五年十二月郊。十六年春、有司定日凡三、竟不得郊。鬼神非人实亲。惟诚是依。不信者三。神谁与我。若又复益之。岂惟神听疑惑。民不用情四夷君长闻之。皆且曰中国今废郊矣。殆非所以尊国体之极。而耀德于四远是时礼科邢寰等亦有疏况今日精门灾。阴雨连月。雨旸失职。诸谷烂浥。天之谴告明矣。安得不起敬起孝为民求福。乃犹迂徐怠缓。固自执异。岂不重拂天怒哉。臣愚以为今陛下继统 先帝。嗣大历服、

译关于郊祀的奏疏【郊祀】

臣听说,治理百姓的道理中,礼仪最为重要;礼仪之中,祭祀最为重要;祭祀之中,郊祀最为重要。所谓郊祀,是追溯本源、回归初始,以子女之道侍奉天地,向百姓展示对上天敬畏的道理。自二帝三王直到我朝历代圣君,用来恭敬地答谢神明的福佑、汇聚天下人心的,没有超出这个义理的。如今祭祀之事尚未妥善安排,一年没有进行郊祀,臣愚昧地认为,这不是圣明君主用来为天下后世树立榜样、以尊崇重视根本初始之道的做法。请允许我根据所见所闻,恳请陛下试着垂听。

谨按礼制,在大丧期间,只有对天地、社稷的祭祀可以越过丧绳(越绋)而举行。传文说:“不敢因为地位卑下而废黜尊贵的祭祀。”大概君主虽然尊贵,但不比天尊贵;国家丧事虽然重大,但不比郊祀重大。所以听说在郊祀之日,居丧者不哭泣,不敢穿凶服。没听说过因为居丧哭泣就不举行郊祀的。古代天子居丧守制,冢宰代理朝政,有“代理”的说法,但不是说有代理的人就不祭祀。所以越绋行礼,先儒认为应当让大臣越过丧绳来代理祭祀。后世担心独任一人会造成祸害,南面听政既不得不出于权宜之计,那么所谓郊祀,就不宜只责成代理者一人了。如果能够实行古代居丧守制三年的典制,那么以天子的名义主持,祭祀由冢宰代理,或者像《周礼》大宗伯那样,如果有变故就代理举行祭事,都是可以的。

宋英宗曾问程颐郊祀是否应当举行,程颐说:“现在人居丧,百事都照常进行,唯独在祭祀上废除,不如不废除。人君没有一年不祭天的,人子没有一天不见父母的。如果一定说‘不敢以非礼相见’,难道就不能因为人情变通而进行问安省视吗?所以如果事事都合乎礼制,即使不亲自参与祭祀也可以,但不祭祀是不可以的。”

伏见《大明会典》记载,天地诸神,都由天子亲自祭祀,如果有变故则派遣官员祭告;又说郊祀是国家大事,这是洪武九年所确定的。即使有三年之丧,也不敢废除;又说每年正月,选择吉日行礼,这是每年必须郊祀。派遣官员代理郊祀,居丧不废除郊祀,都是祖宗的定制。如今习惯看到每年正月郊祀,于是认为郊祀不在正月就不可以,固执一端而失去三点,这不是继承发扬祖业的善举。

《春秋》成公十七年记载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祀,胡安国说:“郊祀不合时宜,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是讥讽郊祀太晚而不合时宜,郊祀非常晚而不合时宜,并不是说从孟春之后都不是郊祀的时节,而九月是特别严重的。讥讽他在此之前无故失时不举行郊祀,因循拖延到这一步,就不能再举行郊祀了。《春秋》的法度,为了求雨而举行雩祭,即使过了时节也还允许。如果鲁国的郊祀禘祭合乎礼制,并且或许有变故而没有举行郊祀,那么圣人一定会宽恕他说:“有变故而推迟郊祀,这还比完全不举行要好。”如果说“既然过了时节,不如不举行郊祀”,那么《春秋》多次记载过时不举行郊祀,难道真的赞许他们不举行郊祀吗?

《左传》说:“郊祀,后稷用来祈求农事。惊蛰时举行郊祀,郊祀后耕地,已经耕种后再举行郊祀,适宜于不听从。”这是鲁国的郊祀,不是周天子的郊祀。况且舜八月西巡狩,柴望如初,这是春秋两季都可以举行郊祀。《郊特牲》说:“郊祀的祭祀,是迎接长日的到来。”这是冬季也可以举行郊祀。

如今既然已经失去了孟春的郊祀,又不能根据时节斟酌古今,谋划用来修定每年郊祀的法度,那么春季郊祀就不能再举行,也将像汉宋那样,三年举行一次郊祀而已。然而,如果在这三年之内,假设有其他变故,那么就像夏商末代不侍奉天地,恭敬之后才可以吗?况且祖宗之时,先前分设郊祀,后来合并郊祀;先前建立圜丘、方丘,后来使用大祀殿;先前配享仁祖,后来配享太祖、太宗;先前亲自祭祀,后来有时代理祭祀;先前由皇太子代理,后来有时派遣官员。圣人的治理,因时制宜,无所不可。礼以顺应时势为最大。那么先前在春季,后来在秋冬,难道不可以吗?

臣愚昧地认为,如果失去现在的时机,而能遵循古人的道理,纵然有过了时节的嫌疑,还能避免丧失根本的讥讽。况且前日的过错,并未算失时。如今再次举行郊祀,更显恭敬严肃,这符合变通的适宜,不远而复,大概两者兼得,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

傅说曾说:“郊祀天地,是用来修治岁事的。”如今有人认为,既然已经在秋冬举行郊祀,又在明年春季举行郊祀,这是亵渎祭祀,应当等待嘉靖改元,更新正朔,改变服色,然后昭告皇天后土,不应当在先帝遗留的年份再次举行大郊。上古的礼制,不知道一年不举行郊祀,就不成为一年。古代惊蛰、冬至的典制与时节共同运行,没听说过认为这是亵渎的。先帝想要实行而没有完成的,陛下应当早晚访求思考,以代替先帝完成。如果处理得优柔寡断,实行得犹豫不决,凡是应当实行的,只说等待来年,那么从今往后数月之间,天下的事谁肯承担责任呢?

从前鲁国与齐国作战,庄公向曹刿谋划说:“牺牲玉帛,不敢虚报,一定以诚信。”曹刿还说:“小诚信未能使神信服,神不会赐福。”如今国家对于神祇,可以说是大不诚信了。十四年二月举行郊祀,十五年十二月举行郊祀,十六年春季,有关部门选定日期三次,最终都没有举行郊祀。鬼神不亲近人,只依附于诚信。不诚信达三次,神谁与我们同在?如果又增加这种情况,难道只是让神的听闻疑惑,百姓不真心实意,四方君长听说后,都会说中国现在废除郊祀了,这恐怕不是用来极度尊崇国家体统、而向远方炫耀德行的做法。

当时礼科邢寰等人也有奏疏。况且今日精门发生火灾,阴雨连绵数月,雨晴失序,各种谷物腐烂潮湿,上天的谴责警告明显了。怎么能不兴起敬意、兴起孝心,为百姓求福,却还迂缓怠慢,固执己见,这难道不是更加触犯天怒吗?臣愚昧地认为,如今陛下继承先帝,嗣承大位,

承 天地 宗庙社稷之祀、以为天下神人主、义不得忽 高皇帝之命祀、宜略仿古圜丘报本之制。近守 祖宗一岁一郊之法。以今冬十一月郊。其亲祀摄祀。大礼之议未定故也则视 陛下处今日服制何如。非臣所得与也。 陛下不以臣卑鄙庸妄、断行臣言、则礼达诚通、幽明协顺、令闻遐福、与天无极、臣死且不悔、

译秉承天地、宗庙社稷的祭祀,作为天下神灵与人的主宰,道义上不可忽视高皇帝的命令进行祭祀,应当大致仿效古代圜丘报答根本的礼制。近来遵循祖宗一年一次郊祀的法度,在今冬十一月举行郊祀。至于亲自祭祀还是派人代理祭祀,因为大礼的议定尚未确定,所以要看陛下如今服丧的礼制如何,这不是臣所能参与决定的。陛下不认为臣卑贱鄙陋、平庸狂妄,决断施行臣的建议,那么礼制通达、诚心沟通,阴间阳间协调顺遂,美好的名声和深远的福泽,与上天一样没有穷尽,臣即使死去也不后悔。

慎守令疏【慎守令】

  臣闻天子所与绥和子惠、建国家有道之长者、郡守县令而已、方今天下设府一百三十五。设县一千一百一十八。知府取年深给事中御史郎中寺正同知等官。其途博。其选严。欲求得人。容能为力。惟知县以进士举人岁贡。进士科三百人。除令常不满百。举人岁贡自历满假之后。往往年迈志衰。不适于用。缘是旅进旅黜。只今考察应退。不下三百员、任满丁忧事故等项。又当二百员。此外有等廉而无能者。志坚力弱者。词藻可观。政事非长者。弃之则可惜。存之则未宜。不免循例量改闲散衙门职事。又当数百员。以此员缺极多之际。若徒照常挨次铨补。将来庸谬杂进苟取充位。 陛下所为寄生民休戚者。将安所赖之。臣闻古者郎官出宰百里。繁难大邑。有保明超受之令。要在为官得人。不为人择官。欲乞今来进士。 特赐宽取。除量留馆职。诸并出使长民、其会试毕日。本部仍将上选举人。宽取甲科而严课之可渐省科贡至要法也不分年月久近。精拣年力强壮。才识通敏者。三百人。与进士相兼除授。则虽偏方下邑。皆可以得真才实用天下有司。焕然一新。 陛下又降之 敕谕令以劝农桑。兴孝悌。敦本善俗为务。选任监司。旌别淑慝。时取其治状最著者。宠锡而超迁之。明荐贤之赏。显蔽善之戮。行连坐之法。严承奉之戒。将天下高才良吏。莫不精白敬应。德降民怀。而仁恩昭灼于上下矣。臣又闻今进士制额如旧。而用多弗効者。守选需次。失之太滞。昔周公营洛都。惟以见在百官往新邑。汉唐旧京。皆止设京兆留守。无有南北颉颃。并建补官者。近者稍裁南京冗散矣今本部有文选司。南京吏部亦有文选司。而终岁不选一官。本部有验封司。南京吏部亦有验封司。而终岁不封一爵。夫设官分职。冗滥如此。乃动以旧制为辞。岂知迁都之初。所谓行在府部者。神谟庙筭。固有攸待。而后来沿袭不改。殆非 祖宗之旧乎。今若略加省并。进士可不加多。而官使咸足。且户部省经费。工部省修缮。节财裕民。又益之尤者也。国初举人岁贡坐监历事即得取选、其后或三二年而止、自纳粟纳马等例一开、太学生徒、日积月壅、于是监生从注选以至授官。多者二三十年。少者十余年。岁月既久。齿发尽衰。在得之戒。人情不免。望其有所建立。何可得乎。今若明着为令。自今虽有边储急乏。不得鬻爵取盈。违者罪之。数年之后。仕途稍清。拣选可不必行。而常次自足精敏堪用之人。且进之正。教之严。任之重。翕受敷施。岂无古循吏出于其间。奚必进士得人为盛哉然此等事皆正风俗。得贤才。通变宜民。实光明俊伟大业。世变既下。学术不明。畏难苟安。人求自便。非大圣人精义熟仁。力行不惑。鲜不为流俗因循之论所牵滞者。惟 陛下存心天下。加志元元。手勑部院大臣会奉举行。则知人之哲。安民之惠。端与尧舜并盛。匪直建一事用一人小小补塞而已。臣不胜惓惓。

  申明守令条格疏【守令条格】

  文选司案呈该司礼监太监常霦傅奉 圣旨朕惟民生休戚、读二诏旨慎选守令鼓舞人才之道尽矣后王所当法也系于守令、而知县于民最亲、所系尤重、近日议者又多取进士补知县之缺、但为途亦狭、岂能使天下之人、皆被其泽、且今之用人、偏重甲科、抚按旌荐、吏部取用、多系进士一途、举人监生、虽有才能、难与旌擢之列、夫人才相去不远、进士作官、虽多、廉能而贪懦纵肆者不无、举人贡士中、岂皆庸常苟且之流、惟待之既轻、取之不广、中人多改节自限、无怪其然也、计今天下县分一千一百有余、若必以进士补之、方为得人、然不及十之一二、其余县分、岂不择其官而轻视其民哉、今朝觐考察之后、知县缺多、吏部便查照 祖宗朝故事、除进士铨补外、将听选举人监生相兼考选、随才选用、通行各处抚按二司等官、凡知县不拘何项出身、俱要礼待、不要轻意摧辱、举人监生有治行得民心的、一体旌荐、吏部

译慎守令疏【慎守令】

臣听说,天子用来安抚百姓、施予恩惠、建立国家大业的,不过是那些有道的长者,即郡守和县令罢了。如今天下设置府一百三十五个,设置县一千一百一十八个。知府一职,选取年资深的给事中、御史、郎中、寺正、同知等官员,其来源广泛,选拔严格,想要求得合适的人选,尚且能够胜任。唯独知县由进士、举人、岁贡担任,进士科三百人,除去留任京官的,常不足百人。举人、岁贡自经历满假之后,往往年迈志衰,不适于任用。因此随大流晋升或罢黜,如今考察应退职的,不下三百员;任期届满、丁忧、事故等项,又当二百员。此外,有廉洁而无才能的,意志坚定但力量薄弱的,文辞可观但政事并非长者的,弃之可惜,留之不宜,不免循例改任闲散衙门的职务,又当数百员。因此,在员缺极多的时候,如果仅仅照常依次铨选补充,将来平庸谬误之人混杂进入,苟且充数,陛下所赖以寄托百姓休戚的,将依靠谁呢?

臣听说,古代郎官出任百里之地的长官,对于繁难的大邑,有保举超格任用的法令,关键在于为官要得到合适的人,而不是为人去选择官职。请求如今进士,特别赐予宽取,除了酌情留任馆职外,其余都出外治理百姓。会试结束之日,本部仍将上选举人,宽取甲科而严格考核他们,可以逐渐减少科贡,这是重要的方法。不分年月远近,精心挑选年力强壮、才识通敏者三百人,与进士相兼授职,那么即使是偏远下等的县邑,也都能得到真正实用的人才,天下的官吏焕然一新。陛下又降下敕谕,命令以劝课农桑、兴起孝悌、敦厚根本、改善风俗为要务,选拔任用监司,表彰善人、辨别恶人,时常选取政绩最显著的,宠赐并超格提拔,明确推荐贤才的奖赏,彰显遮蔽善行的惩处,实行连坐之法,严明承奉的戒律,那么天下的高才良吏,没有不精诚洁白、恭敬应命的,德行下降,百姓归心,仁恩昭显于上下了。

臣又听说,如今进士定额如旧,而任用多不效验的原因,在于守选等待,失之过于停滞。从前周公营建洛邑,只让现有的百官前往新邑,汉唐旧京,都只设置京兆留守,没有南北抗衡、同时建立补官的情况。近来稍微裁减了南京的冗员了,如今本部有文选司,南京吏部也有文选司,而终年不选任一个官员;本部有验封司,南京吏部也有验封司,而终年不封授一个爵位。设官分职,冗滥如此,却动不动以旧制为借口,哪里知道迁都之初,所谓行在府部,是神圣的谋略庙算,本来有所等待,而后来沿袭不改,恐怕不是祖宗的旧制吧。如今如果略加省并,进士可以不增加,而官职使人员充足,而且户部节省经费,工部节省修缮,节约财用、富裕百姓,又是更大的益处。

国初,举人、岁贡坐监历事,即可取得选任,后来或三二年而止。自从纳粟、纳马等例一开,太学生徒,日积月累,于是监生从注选直到授官,多的二三十年,少的十余年。岁月既久,齿发尽衰,在得到职位的告诫下,人情不免懈怠,期望他们有所建树,怎么可能呢?如今如果明确立下法令,自今虽有边储急缺,不得卖爵取盈,违者治罪。数年之后,仕途稍清,拣选可不必实行,而常次自然足以选出精敏堪用之人。而且进用之途正,教化之严,任使之重,广泛接受并施行,难道没有古代循吏出于其间吗?何必只有进士得人为盛呢?然而这些事都是端正风俗、得到贤才、通变适宜百姓,实为光明俊伟大业。世变既下,学术不明,畏难苟安,人求自便,非大圣人精义熟仁、力行不惑,很少不被流俗因循之论所牵滞的。惟陛下存心天下,加志元元,手敕部院大臣会奉举行,那么知人之哲、安民之惠,端与尧舜并盛,不只是建立一事、任用一人小小补塞而已。臣不胜惓惓之诚。

申明守令条格疏【守令条格】

文选司案呈:该司礼监太监常霦、傅奉圣旨:朕以为百姓的休戚,读二诏旨,慎选守令、鼓舞人才之道尽矣,后王所当法也。系于守令,而知县于民最亲,所系尤重。近日议者又多取进士补知县之缺,但为途亦狭,岂能使天下之人,皆被其泽?且今之用人,偏重甲科,抚按旌荐,吏部取用,多系进士一途,举人、监生,虽有才能,难与旌擢之列。夫人才相去不远,进士作官,虽多,廉能而贪懦纵肆者不无;举人、贡士中,岂皆庸常苟且之流?惟待之既轻,取之不广,中人多改节自限,无怪其然也。计今天下县分一千一百有余,若必以进士补之,方为得人,然不及十之一二,其余县分,岂不择其官而轻视其民哉?今朝觐考察之后,知县缺多,吏部便查照祖宗朝故事,除进士铨补外,将听选举人、监生相兼考选,随才选用,通行各处抚按二司等官,凡知县不拘何项出身,俱要礼待,不要轻意摧辱,举人、监生有治行得民心的,一体旌荐,吏部

查访是实、举人与进士一体行取选授科道部属等官、监生与举人一体推升府佐州正员缺、果有政绩卓异的、也许推任京官、如此补偏救弊、各尽所长、人知有向进之阶、自然乐于修职、官之得人者多而民自安矣、卿其体朕意行之、钦此、又该司礼监黄伟傅奉 圣旨仰承 天命、君长斯民、夙夜孜孜、欲求安民之道、夫守令安民之官、守令得人、则政着而民自安、否则朝廷虽有良法美意、惠泽不宣于下、民不可得而安矣、今当朝觐述职之期、各处知州知县吏部已会官考察、黜幽陟明、俱有常典、朕博考载籍、古者守相称职、入为三公、郎官有声、超居禁近、我 祖宗朝知府有升侍郎佥都御史少卿府丞、知县有升知府佥事者、今惟循资待次、恐终无以歆动人心、今后守令除照常推升行取外、其历任五六年已上治行卓异者、知府许升佥都御史按察使、知州升参议知府、知县升知府佥事等官、若知府有历任八九年始终一节者、许超升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夫资格以待常才、不次以拔英杰、此帝王鼓舞英才之道也、都察院仍严戒巡按御史公与举劾、精于激扬、按历以稽其职之修否、不许任意作威、折挫凌辱、知府相见、不许行跪礼、每遇三年述职之期、吏部将贤能官员、分别等第、开奏来闻、优等官员、查照旧例、奏请赐宴、赏赉、给与诰勑、以宠异之、但要简拔精当、则人心自服、如此行之、庶几人人有所奋励各修职业、守令自重、民生自安矣、部院大臣其体朕此意、推广而行、毋得徒应故事、钦此、钦遵、传奉案呈到部除已补本覆奏外、臣等仰惟 皇上存心天下、加志穷民、思得循吏与兴化理、爰举旷典、诞敷德音、臣待罪宰司、铨综是职、覩兹盛美、敢不敬承、切见方今守令选卑。正坐选任太轻选序太数。旌举太滥。体貌太卑。职务太弛。必须深探弊本。严申禁制。使内外上下。一归至正。庶几 主恩可以下流。奉行不为故事。臣等查据 祖宗成宪、仰惟 圣谕、参酌时宜、逐欵申明、条为五事、伏乞 圣明采择施行、

译查访属实,举人与进士一同被征召选拔,授任科道、部属等官职;监生与举人一同被推举升任府佐、州正等员缺。如果确有政绩卓异者,也允许推任京官。如此补偏救弊,各尽所长,人们知道有晋升的途径,自然乐于修明职守。官员中得人多,百姓自然安定。卿要体察朕的心意去执行,钦此。

又,该司礼监黄伟传奉圣旨:仰承天命,君临万民,日夜勤勉,想要寻求安民之道。州县官是安民的官员,州县官得人,则政令彰明而百姓自然安定;否则,朝廷虽有良法美意,恩惠不能下达于民间,百姓便无法安定。如今正值朝觐述职的时期,各处知州、知县,吏部已会同官员考察,罢黜昏庸、提拔贤明,都有常规典制。朕广泛考察典籍,古代守相称职,入朝担任三公;郎官有声望,超迁居于禁近要职。我祖宗朝,知府有升任侍郎、佥都御史、少卿、府丞的,知县有升任知府、佥事的。现在只是按资历等待次序,恐怕终究无法激励人心。今后州县官除照常推升征召外,其历任五六年以上、治绩品行卓异者,知府允许升任佥都御史、按察使,知州升任参议、知府,知县升任知府、佥事等官。如果知府有历任八九年以上、始终如一者,允许超升侍郎、副都御史等官。资历是用来等待平常之才的,破格提拔是用来选拔英杰的,这是帝王激励英才的方法。都察院仍要严令巡按御史公正举荐弹劾,精于激励扬善,按历查核其是否修明职守,不许任意作威作福、折挫凌辱。知府相见,不许行跪拜礼。每逢三年述职之期,吏部将贤能官员分别等第,开列奏报上来,让朕知晓。优等官员,查照旧例,奏请赐宴、赏赐,给予诰敕,以宠异之。只要简拔精当,则人心自然信服。如此施行,或许人人有所奋发勉励,各修职业,州县官自重,民生自然安定。部院大臣要体察朕此意,推广施行,不得徒应故事,钦此。

钦遵。传奉案呈到部,除已补本覆奏外,臣等仰惟皇上存心天下,关怀穷困百姓,思得循吏以兴化理,于是举用旷典,广布德音。臣忝居宰司,掌管铨选之职,目睹此盛美,敢不敬承?切见当今州县官选任卑微,正坐选任太轻、选序太密、旌举太滥、体貌太卑、职务太弛。必须深探弊本,严申禁制,使内外上下,一归至正。或许主恩可以下流,奉行不为故事。臣等查据祖宗成宪,仰惟圣谕,参酌时宜,逐款申明,条为五事,伏乞圣明采择施行。

计开

  一精选任、照得郡守县令。即古侯伯子男之职。浚明亮采。厥任惟艰是以两汉选诸刺史高第。选诸相职尚书令仆射。选诸孝廉贤良方正茂才。选诸能治剧。选诸郡吏积功。其致慎如是。今自知府而下。率按簿依次。苟取充位。一不应格。即虽有高才良吏。不敢越资超授。取之既狭。择之甚疏。欲求得人。不亦难乎。查得宣德七年知府有缺、令在京三品以上官举保、量授以职、此令历朝有之近者不过修举旧章而廷臣共指为异典甚矣其不学也犯赃并坐、正统元年、知县有缺、令在京四品及国子监翰林院堂上官各部郎中员外郎掌科给事中掌道御史各举一员、但犯贪淫暴刻及罢软不胜任、并坐举者、正统十四年、方面郡守、令在京三品以上官举保任用、又查得嘉靖五年八月、该御史朱豹奏本部覆题节奉 圣旨在京在外有堪任知府、的、着两京文职三品以上官、各举所知、疏名上荐、钦此、俱节经钦遵转行去讫、虽其间滥保之弊、不可谓无、而众见所会。终为有据。合无今后知府知州知县有缺、除本部照常铨补、更加详慎外、乞勑两京文职四品翰林院五品在外三品以上官、各举所知、不拘进士举人监生吏员出身、并备开实行奏下本部、籍记查访相同、遇阙请 旨量除实授近日保举者应授试职或试职职事日后举能其官。或举非其人。及不举者。俱赏罚如后开旌举令。但查比者嘉靖五年本部虽屡奉 明旨定限荐举、而远近观望、与近事无异迄鲜有应诏者、是虽各官其难其慎之意、然天下之人。未尝乏才。荐贤为国岂宜自避。且以不德疑人。又以不知诬已。律以三代之法。均得蔽贤之诛。伏望 圣明严加戒谕、

  一重迁转、照得长吏数易、人怀苟简、今昔同患、而久任之法、节该言官及本部尚书廖纪等屡次建明、竟无画一之规者、是虽人情厌故喜新。利于速化。亦缘自来官级太繁。上下联络。循序渐进。此咨序太分之故也义同贯鱼势自不能独止而外任前后俸历。又加不准通理。常致速者愈速。迟者愈迟。以此劳逸不均。有碍经久。向使皆如翰林等官、编修检讨九载序迁、学士谕德、径升卿佐、初虽小滞、终得超资、则何久任之不可行哉、今奉明旨既许知府推佥都御史按察使、知州升参议知府、知县升知府佥事等官、知府历任八九年、始终一节者、超升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况查有宣德九年等知府张顺升侍郎、翁世资升左布政使等例、又考得汉制部刺史秩六百石、郡守秩二千石、刺史高第迁为郡守。高第入为九卿。从九卿即迁亚相相国。是自六百石吏而至台辅其间所历三四转耳久在其任所以为宜正与钦定条格。先后一揆。合无明着为令。自今知府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推升按察使佥都御史。八九年以上。推升布政使侍郎副都御史。知州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升参议知府。九年以上。升参政副使。大约与二甲出身主事相等。知县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升员外郎寺正佥事。九年以上升郎中知府参议。大约与三甲出身行人博士评事相等。若知府升少卿府丞。知州升员外郎郎中。知县升给事中御史者。许通理外俸序迁若同官到任在先。通筭历俸日浅者资次。仍序各官之后。庶几为守令者。皆思为百姓建久长之策。施必世之仁。一切怀私内顾。苟欲求全。见利欲速。重内轻外之习。可以渐除。不止省送故迎新之费绝吏掾为奸而巳。

  一严旌举、窃照旌异之典、不惟贤才进退所关、亦以立为善者风声。为天下吏大劝。其机甚微、其用甚大、而近年以来、可否依违、是非大谬、今有荐墨方新而弹章巳露者尤当核实至有荐剡未下。贿赂巳章者。是虽人心难知。然既亲按其行事。为之表章。不明之误。岂应至此。昔汉宣帝综核名实、信赏必罚、徒以一不察胶东相之伪。是后俗吏竟为虚名。今伪增授赏。不止胶东。综核之政犹未信必。将来荐法大坏。岂啻虚名为害而巳哉。查得弘治十三年、本部奏准今后各处贤能官员历任三年之上、

译计开

一、精选任。查得郡守县令,即是古代侯、伯、子、男的职任。选拔贤良,其责任非常艰巨。因此两汉时期,选拔各州刺史中成绩优异者,担任相职、尚书令、仆射;选拔孝廉、贤良方正、茂才,担任能治理繁剧事务的官职;选拔郡吏中积累功绩者。其慎重程度就是如此。如今从知府以下,大多依照簿册依次录用,苟且凑数充任职位。一旦不符合资格,即使有高才良吏,也不敢越级破格授予。选取的范围既狭窄,选择又非常粗略,想要求得合适的人才,不也很难吗?查得宣德七年,知府有缺额,命令在京三品以上官员举荐保任,酌情授予职务,这道命令历代都有,近来不过是重新推行旧章,而朝廷大臣却共同指责为异常恩典,他们不学习前代制度到了极点。犯赃罪者连坐,正统元年,知县有缺额,命令在京四品官员及国子监、翰林院堂上官、各部郎中、员外郎、掌科、给事中、掌道御史各举荐一人,但所举之人若犯贪淫、暴虐、苛刻及罢软不胜任等罪,举荐者连坐。正统十四年,方面大员、郡守,命令在京三品以上官员举荐保任。又查得嘉靖五年八月,御史朱豹奏报,本部覆奏题请,奉圣旨:在京在外有堪任知府者,着两京文职三品以上官员,各举荐所知,列名上奏推荐,钦此。这些都曾奉旨遵行转达完毕。虽然其间滥保的弊端,不能说没有,但众人意见所汇聚,终究是有依据的。可否今后知府、知州、知县有缺额,除本部照常铨选补任,更加详慎外,乞请敕令两京文职四品、翰林院五品、在外三品以上官员,各举荐所知,不拘进士、举人、监生、吏员出身,并详细开列实际政绩奏报本部,登记查访,若情况相符,遇有缺额请旨酌情授予实职。近日保举者应授予试职,或试职任职后举荐其才能,其官员若举荐非其人,以及不举荐者,都按后开旌举令赏罚。但查得近来嘉靖五年,本部虽屡次奉明旨限定荐举期限,而远近观望,与近事无异,终究鲜有应诏者。这是虽然各官有艰难慎重的意思,然而天下之人,未曾缺乏人才,荐贤为国岂宜自我回避。且以无德怀疑他人,又以不知诬蔑自己,用三代的法律衡量,都得到蔽贤的诛罚。伏望圣明严加戒谕。

一、重迁转。查得长吏频繁更换,人心苟且简略,今昔同患,而久任之法,节该言官及本部尚书廖纪等屡次建议阐明,竟没有统一的规制。这是虽然人情厌恶旧人喜好新人,利于迅速变化,也缘于自来官级太繁,上下联络,循序渐进,此资历次序太分明的缘故。义同贯鱼,势自不能独止,而外任前后俸历,又加不准通理,常致快的更快,慢的更慢。以此劳逸不均,有碍经久。向使皆如翰林等官,编修检讨九年序迁,学士谕德,径升卿佐,初虽小滞,终得超资,则何久任之不可行哉。今奉明旨,既许知府推升佥都御史、按察使,知州升参议、知府,知县升知府、佥事等官,知府历任八九年,始终一节者,超升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况查有宣德九年等知府张顺升侍郎,翁世资升左布政使等例。又考得汉制,部刺史秩六百石,郡守秩二千石,刺史高第迁为郡守,高第入为九卿,从九卿即迁亚相、相国。是自六百石吏而至台辅,其间所历三四转耳,久在其任,所以为宜,正与钦定条格,先后一揆。合无明着为令,自今知府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推升按察使、佥都御史,八九年以上,推升布政使、侍郎、副都御史。知州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升参议、知府,九年以上,升参政、副使。大约与二甲出身主事相等。知县高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升员外郎、寺正、佥事,九年以上升郎中、知府、参议。大约与三甲出身行人、博士、评事相等。若知府升少卿、府丞,知州升员外郎、郎中,知县升给事中、御史者,许通理外俸序迁。若同官到任在先,通算历俸日浅者资次,仍序各官之后。庶几为守令者,皆思为百姓建久长之策,施必世之仁,一切怀私内顾,苟欲求全,见利欲速,重内轻外之习,可以渐除。不止省送故迎新之费,绝吏掾为奸而已。

一、严旌举。窃照旌异之典,不惟贤才进退所关,亦以立为善者风声,为天下吏大劝。其机甚微,其用甚大,而近年以来,可否依违,是非大谬。今有荐墨方新而弹章已露者,尤当核实。至有荐剡未下,贿赂已彰者。是虽人心难知,然既亲按其行事,为之表章,不明之误,岂应至此。昔汉宣帝综核名实,信赏必罚,徒以一不察胶东相之伪,是后俗吏竟为虚名。今伪增受赏,不止胶东,综核之政犹未信必,将来荐法大坏,岂啻虚名为害而已哉。查得弘治十三年,本部奏准,今后各处贤能官员历任三年之上,

方许抚按官旌举、以后有犯贪淫事发、听各问刑衙门、照出某人任内、曾该某人荐举、径自奏参、该申呈者备抄招由转达部院参奏、坐以风宪失职、降调外任、其有隐匿不报吏部查出作缺缘由即将原问官吏参问、治以重罪、弘治十四年、又该本部会官议准今后抚按官举保官员、此法宜守庶无窒碍俱以旌举日月为主。若所举之官。后有微疵小过。有碍公议者。本部自行黜陟。举主勿论。若犯该贪淫革职重罪、仍查所犯在旌举日月以前而发在后者。不拘升迁改调别任。仍改外任。犯在旌举后者。俱不连坐。其有循私作弊受嘱等项、故违妄举者、事发从重治罪、又查得嘉靖五年七月该给事中林士元、奏本部议得今后抚按官举保官员、职务不修及赃私败露者、听本部及科道查参举主、职务不修者、量为罚俸、赃私败露者、量为降级、因此推避。不行荐举者。以故违宪纲论罪。题奉 圣旨是、钦此、俱节行钦遵、着为定例、缘未着实举行、况奉旨荐举连坐事例、前后不一以此人不知戒、合无申勑天下自今在京在外官、奉 旨荐举所知、于曾经一任以上、巡抚巡按官旌举所属。于历俸二年 上。各不拘何项出身。备开实行。奏下本部籍记。日后犯该贪淫革职重罪。查系保举日月以前者。听问刑衙门查出参奏。或申呈部院转参。俱降调。京官外任。外官别任。隐匿不报者。本部查参问罪。若犯在举后。亦从问刑衙门。举后职业不修。及奉 旨违限不举。从本部。抚按官任内旌举不及数。从都察院。俱查参。请 旨切责。止于罚俸。罚及三次者。罢职不叙。其狥私受嘱妄举者。事发从重问罪。应查参而不查参。听科道官劾奏。罪坐所由。若举能其官。显有卓异政绩者。三年朝觐后。本部一次类查奏请 特旨褒谕或增秩。赐金以宠之。如此则自公卿以至百执事。人人劳心。求贤见善。惟恐不举。举惟恐不先。而所谓宦官宫妾不知名之人。与夫无书抵政府。皆将起而服在大僚。一切奔竞谄谀之风。不禁而自息矣。

译当时规定,巡抚、巡按官员举荐人才后,若被举荐者日后犯有贪赃淫乱等罪行事发,由各问刑衙门查明该人任职期间曾由何人举荐,直接上奏弹劾;需申报的,则抄录供词缘由转达部院参奏,以风宪失职论处,降调外任。若有隐匿不报,吏部查出缺官缘由,即将原问刑官吏参劾,治以重罪。弘治十四年,又经本部会同官员议定,今后抚按官员举保官员,此法应当遵守,以免窒碍,均以旌举的日期为准。若所举之官日后有微小过失,有碍公议者,由本部自行黜陟,举主不论。若犯有贪淫革职重罪,经查所犯在旌举日期以前而事发在后的,不论升迁改调别任,仍降调外任。若所犯在旌举之后的,均不连坐。若有徇私作弊、受人嘱托等项,故意违制妄举者,事发从重治罪。又查得嘉靖五年七月,给事中林士元上奏,本部议定今后抚按官员举保官员,职务不修及赃私败露者,听本部及科道查参举主,职务不修者,酌情罚俸,赃私败露者,酌情降级,因此推避不行荐举者,以故意违犯宪纲论罪。题奉圣旨:是。钦此。均节行钦遵,着为定例。因未着实举行,况且奉旨荐举连坐事例,前后不一,以此人不知警戒。可否申敕天下,自今在京在外官员,奉旨荐举所知,于曾经一任以上,巡抚巡按官员旌举所属,于历俸二年以上,各不拘何项出身,备开实行,奏下本部籍记。日后犯有贪淫革职重罪,查系保举日期以前者,听问刑衙门查出参奏,或申呈部院转参,俱降调,京官外任,外官别任。隐匿不报者,本部查参问罪。若所犯在举后,亦从问刑衙门。举后职业不修,及奉旨违限不举,从本部。抚按官员任内旌举不及数,从都察院。俱查参,请旨切责,止于罚俸。罚及三次者,罢职不叙。其徇私受嘱妄举者,事发从重问罪。应查参而不查参,听科道官员劾奏,罪坐所由。若举能其官,显有卓异政绩者,三年朝觐后,本部一次类查奏请特旨褒谕或增秩,赐金以宠之。如此则自公卿以至百官,人人劳心,求贤见善,惟恐不举,举惟恐不先。而所谓宦官宫妾无名之人,与夫无书抵政府者,皆将起而服在大僚,一切奔竞谄谀之风,不禁而自息矣。

一隆体貌切闻守令者、天子所以托专郡之守、寄百里之命、向明而治、有长道焉、是故、古者天子重之、拜刺史守相、辄亲见问、诏书每下二千石不为纵、诚以国家有急、取辨长吏。长吏尊重。临危乃能使下。故尊礼重禄。不责以备。所以辩上下。定民志也。今自监司以上。率喜持声势。虐下吏。文告之词。阳戒趍承。风旨之峻。动欲迎合。承舍之虐郡邑大可恨也下至吏卒参随。亦得依凭需索。非礼折辱狎侮。如此安能尽其心哉。查得宪纲内一款。知府知州问荅之际。不许行跪礼。又一款凡风宪紏举明着年月。指陈实迹不许虚文泛言、若挟私搜求细事、及紏言不实者抵罪、钦此、又查得弘治八年该郎中喻宗府奏要各处抚按二司、今后接待守令正官、各务大体、照依京堂大臣之待所属、勿轻受跪、设有小过、不得加辱、挫其刚介之心、本部复议合准所言、题奉 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弘治十六年、该按察司佥事任汉奏本部覆题节奉 孝宗皇帝圣旨、府州县官卑谄逢迎、上司官非礼凌虐有坏士风今后一体治罪不饶、钦此、正德七年本部题准各该抚按所属府州县官、不许作威凌辱、镇守等官、严禁下人毋得需索科扰、构陷贤良、如违许抚按及科道官指实劾奏、钦此、又查得嘉靖元年该给 中解一贯等奏本部议行各抚按二司、今后知州知县等官、犯罪依罪参提、其余无故不许辄加凌辱、若各官自处卑污、专事逢迎、趍承踰礼、称呼过当、痛加戒饬、若再不悛、行提问罪、或注贤否揭帖以凭退黜、其上司官员好人承奉、甚乃因其礼貌不至、辄为沮抑荐举考语、致枉公道者、在外听抚按官、在内听科道官举劾、或本部访察得出、参奏处治题、奉 圣旨是钦此、又查得永乐二十一年、本部题准各处上司并差出京官、有将掌印正官一槩差占、及掌印官见事繁冗、因而阿附投托上司差遣者、听巡按御史按察司官合奏拏问、若按察司坐视不举、纵容差占、从都察院劾问、钦此、正德七年、本部题准、今后公差官员奉有 成命、应接委官者、但出本府州县境内、及百里之外、躭延月日、不许将州县正官一槩滥差、违者听抚按参奏、顺承差委官员、应提问者提问、应参奏者参奏、若重大事情、非正官不能辩理、亦要会同抚按择委无事地方正官、钦此又查得嘉靖七年八月该尚书王琼奏本部议行各处不得差委州县正官、致悞本等职务、如违指实参奏奉 圣旨是、钦此、俱节经钦遵通行禁革、至今余风未殄、合无本部移咨都察院转行各抚按二司等官、查照前项宪纲及节年题准事例、今后接待守令。照依京堂待所属官礼。人之不乐就外虽贤者不免专为此等屈辱也知府知县问荅之际。仍不许跪。但奉公私等罪。依律参提。其有别因小故。辄加凌辱沮抑。荐举考语不公。搜求细事。劾论失实。非有重大事情。一槩差占正官出百里之外。及听令越境迎送参见。有妨职务。若勘事理词。好人迎合已见。致有冤枉。并纵官吏卒门隶镇守参随需索构陷。及府州县官自处卑污。专事逢迎。或避难营差者。在外听巡抚巡按。在内听都察院科道官纠。或本部访察得出参处奏治。夫上能以礼自处。则体统益尊。臧否自正。守令之贤者。固得安行其志。其不贤者。亦有所严惮。不敢不勉修其职业。报礼之重。有必然者矣。

  一明职务、照得郡守县令所以作民父母师帅长养教训、是其职务、若簿书期会、乃所以行之者耳、今郡邑日夜从事、唯急催科。严勾摄征夫马、餙厨傅钩隐衒奇。纳交要誉。以为首务。至于王政之本。若闾里休戚。风俗厚薄。一切视为细故。略不经意。且如追征租税。慢令致期。专以督逋及限为能。剖决词讼。则文致人罪。以苛刻取名。不知权以父子之亲。君臣之义。而风纪之。司。举刺得失。亦常以此为次。求才于事迹多少之中考成于法度难为之外所为风教纪纲。曾未识为何物。由此观之。今之为有司者。未尝有意为民。今之司风纪者。未尝有意督察守令。均是谓不知

译一、尊崇体貌。切闻守令,是天子托付专管一郡的守臣,寄托百里之地的性命,面向光明而治理,有长远的大道。因此,古代天子重视他们,拜授刺史、太守、国相时,总是亲自接见询问,诏书每次下达,都不让二千石官员放纵,实在是因为国家有急事,需要依靠长吏来辨明处理。长吏地位尊贵,面临危局时才能驱使下属。所以给予尊贵的礼遇和厚重的俸禄,不苛求他们事事完备,这是用来辨别上下等级、安定民心志向的。如今从监司以上,大都喜欢摆弄声势,虐待下属官吏。公文告示的言辞,表面告诫要趋附承顺,但风旨严峻,动不动就想迎合。承舍的虐待,郡邑大可痛恨。下至吏卒随从,也能依仗权势需索财物,不按礼制折辱狎侮。像这样,怎么能让他们尽心呢?查得《宪纲》内有一款:知府、知州在问答之际,不许行跪礼。又有一款:凡是风宪官员纠举,必须明确年月,指陈实迹,不许用虚文泛泛而言;如果挟私搜求细事,以及纠举不实者,抵罪。钦此。又查得弘治八年,郎中喻宗府奏请,要求各处抚按二司,今后接待守令正官,各务大体,依照京堂大臣对待所属官员的礼节,不要轻易接受跪拜;如果有小过错,不得加以侮辱,挫伤其刚正耿介之心。本部复议认为符合所言,上奏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弘治十六年,按察司佥事任汉上奏,本部覆题,节奉孝宗皇帝圣旨:府州县官卑贱谄媚逢迎,上司官员非礼凌虐,败坏士风,今后一律治罪不饶。钦此。正德七年,本部题准,各该抚按所属府州县官,不许作威凌辱,镇守等官,严禁下属不得需索科扰,构陷贤良;如违,允许抚按及科道官指实弹劾上奏。钦此。又查得嘉靖元年,给事中解一贯等上奏,本部议行各抚按二司,今后知州、知县等官,犯罪依罪参劾提审,其余无故不许随意加以凌辱;如果各官自处卑污,专事逢迎,趋承逾越礼制,称呼过当,要痛加戒饬;如果再不悔改,上奏提问治罪,或者注明贤否揭帖以便退黜;其上司官员好人承奉,甚至因为礼貌不至,就随意沮抑荐举考语,导致枉法公道者,在外听抚按官,在内听科道官举劾,或者本部访察得出,参奏处治,上奏奉圣旨:是。钦此。又查得永乐二十一年,本部题准,各处上司并差出京官,有将掌印正官一概差遣占用的,以及掌印官见事务繁杂冗杂,因而阿附投托上司差遣的,听巡按御史、按察司官合奏拿问;如果按察司坐视不举,纵容差占,由都察院弹劾问罪。钦此。正德七年,本部题准,今后公差官员奉有成命,应接委官的,但出本府州县境内,及百里之外,拖延时日,不许将州县正官一概滥差,违者听抚按参奏;顺承差委官员,应提问的提问,应参奏的参奏;如果重大事情,非正官不能辨理,也要会同抚按择委无事地方的正官。钦此。又查得嘉靖七年八月,尚书王琼上奏,本部议行各处不得差委州县正官,致使耽误本职职务,如违指实参奏,奉圣旨:是。钦此。都曾经钦遵通行禁革,至今余风未除。可否由本部移咨都察院,转行各抚按二司等官,查照前项《宪纲》及历年题准事例,今后接待守令,依照京堂对待所属官员的礼节。人不喜欢去外地,虽然贤者也不免专为此等屈辱。知府、知县在问答之际,仍不许跪拜。但奉公私等罪,依律参劾提审。其有别因小故,随意加以凌辱沮抑,荐举考语不公,搜求细事,弹劾失实,非有重大事情,一概差占正官出百里之外,以及听令越境迎送参见,妨碍职务,如果勘事理词,好人迎合己见,导致冤枉,并纵容官吏卒门隶镇守随从需索构陷,以及府州县官自处卑污,专事逢迎,或者避难营差者,在外听巡抚巡按,在内听都察院科道官纠举,或者本部访察得出参处奏治。如果上位者能以礼自处,那么体统更加尊贵,褒贬自然公正。守令中的贤者,固然能够安心实行其志向;其不贤者,也有所敬畏忌惮,不敢不勉力修习其职业。报答礼遇之重,有必然的道理了。

一、明确职务。查得郡守县令之所以作为百姓的父母、师帅,长养教训,是他们的职务;如果簿书期会,是用来实行这些的罢了。如今郡邑日夜从事,只急于催科,严令勾摄征夫马,装饰厨传,钩隐衒奇,纳交要誉,作为首要事务。至于王政的根本,如闾里休戚,风俗厚薄,一切视为细故,略不经意。而且如追征租税,慢令致期,专以督逋及限为能;剖决词讼,则文致人罪,以苛刻取名。不知道权以父子之亲,君臣之义,而风纪之司,举刺得失,也常以此为次。求才于事迹多少之中,考成于法度难为之外,所为风教纪纲,曾未识为何物。由此观之,如今做有司的,未曾有意为民;如今司风纪的,未曾有意督察守令。都是称为不知。

务。幸有奉法循理。中能自立者。出于其间。则又不胜勘合无名之需。非时之扰。虽有仁心仁闻。百姓不被其泽。无怪夫民之未安也。考得洪武间生员叶升上书、言求治之道。莫先于正风俗。正风俗。莫先于使守令知所务。使守令知所务。莫先于使风宪知所重。使风宪知所重。莫先于 朝廷知所尚。则必以簿书期会。狱讼钱谷之不报为可恕。而流俗失世败坏为不可不问。而后正风俗之道得。天下未有不治。其言最为切当。伏望 皇上申诏天下守令及抚按二司等官、谕以朝廷设官分职。凡以为民之意。仍勑部院衙门自今铨选钱粮礼乐车马狱讼力役举効出纳等项皆应一意体国为民。以为有司率先。 陛下又恭已于上以照临之。则所谓监司、守令之纲。 朝廷、监司之本者。莫不一出于正。而亲民之官。固当知所务矣周有仁人。汉多循吏。用此道也。

译务必如此。幸好有那些奉公守法、遵循理法,且能在其中自立的人。然而,他们又难以承受那些名目繁多、不合规定的苛求,以及不合时宜的骚扰。即使他们怀有仁爱之心、享有仁爱之名,百姓也得不到他们的恩泽,难怪民众不得安宁。

查考得知,洪武年间生员叶升上书,论述求取治国的方法,没有比端正风俗更优先的;端正风俗,没有比让地方长官知道应致力于什么更优先的;让地方长官知道应致力于什么,没有比让监察官员知道应重视什么更优先的;让监察官员知道应重视什么,没有比让朝廷知道应崇尚什么更优先的。

那么,朝廷必定认为公文簿册、定期集会、诉讼案件、钱粮赋税未能及时上报是可以宽恕的,而世俗风气败坏、世道沦丧则是不可不追究的。这样,端正风俗的方法就找到了,天下没有不治的道理。他的话最为切中要害。

恳请皇上颁布诏令给天下的地方长官以及巡抚、按察使等官员,晓谕他们朝廷设立官职、分配职责,都是为了百姓。仍然命令部院衙门,从今以后在选拔官员、管理钱粮、礼乐、车马、诉讼、力役、举荐、效验、出纳等各项事务上,都应一心体恤国家、为民着想,作为地方官员的表率。陛下又在上位恭敬节俭以垂范照耀,那么所谓监察官员、地方长官的纲纪,朝廷、监察官员的根本,就没有不归于端正的,而亲近百姓的官员,自然就知道应致力于什么了。

周朝有仁人,汉朝多循吏,都是运用这个道理。

覆积谷疏【积谷】

  前件、查得先该户部奏行天下府州县官、各照里社积谷备荒、立格劝惩、不为不密、但如每一小县十里之地、三年之间、不问贫富丰凶、槩令积谷万五千石、限数既多。责効太速。以致中才剥削取盈。贪夫因缘为利。往往岁未及饥。民已坐弊。及遇凶荒。公私俱竭。为困愈甚。臣闻田野县鄙者。财之本也。垣窌仓廪者。财之末也。古云救荒无奇策待其荒自然无策矣曷若先事而治其本哉与其聚民脂膏以实仓储孰与尽力沟洫以兴水利昔宋儒朱子赈济浙东。所至原野。极目萧条。惟见有陂塘处。田苗蔚茂。无以异于丰岁。于是益叹水利不可不修。谓使逐村逐保。各治陂塘。民间可以永无流离饿莩之患。国家可以永无蠲减粜济之费。此则救荒不如讲水利明効大验之可见者。合无本部备行都察院、转行各处御史、申明宪纲、严督所属、凡境内应有圩岸坝堰土册缺。陂塘沟渠壅塞。务要趁时修筑坚完。疏浚流通。以备旱涝。毋致失时。有伤禾稼。及因而扰害于民。每季终预将疏筑完坏备细缘由开报御史。及总督水利官员。不时巡历勘验。如有申报不实。及坏久不修。修不完固。或因而害民者。并为不职。从实按勘施行。遇该考满。务查水利无坏方许起送。有能为民兴利。如白起溉邺。郑国开渠之利者具奏不次擢用。该管官员亦照所辖完坏多寡分数。定注贤否。一体旌别。其八分纸价赎罪赃罚银钱香钱引契鱼塩茶酒等税。今以供搜括补上司赃罚尚且不及而借及正赋安能办此不系解部者。悉如御史王重贤等所言。尽数籴谷入仓备赈。不许分外分毫科罚侵克。庶几藏富于民因地之利。虽有旱干水溢民无菜色。管子所谓积于不涸之仓。藏于不竭之府者。用此道矣。

  议京营马匹草料疏【京营马匹】

  准兵部咨兵科抄出成国公朱希忠奏节奉 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看得营马草料、本折兼支。月费一万五千余金、比之旧例、巳为极厚、而成国公朱希忠犹称折色银数、止值草料三分之二、餧食不彀二十余日、欲马强壮、必不可得、虽意在求牧与刍、顾自来蓄牧。皆以驰逐水草。腾驹游牝。为得马性。易致蓄滋。而絷之维之。饲以枯藁。坐成虺隤。虽多无益。所以永乐宣德年间。近京牧地多为贵戚内寺所占巡青之差徒具文耳马皆夏秋下场收牧。兼令采青御冬。及春原无支草之例。虽正统十四年北虏内侵。亦止暂给马草两月。而豆料犹有不支。价亦随时高下。当时国马止有一十二万四千余匹之盛。已是旧规。自给事中夏言倡为不必下场之议、武定侯郭勋继以草料全支之说、于是每年动支太仓银两、常至一十八万、营马之耗全在军士私雇骑领刍豆以自利而啖马糟糠也廪藏为之一虚、而营马乃日消耗、仰视旧额、十损六七、是以得失。信亦不在刍豆之丰约矣。况京折牧放草场、见奉钦依踏勘、所据草束料价、似难更议加给、其称迩年以来关领动逾经月。草秤亦不及数料豆或有浥烂不堪。则各仓场出纳之弊。诚不能无相应依拟禁革。合候 命下、本部一面移咨顺天等处巡抚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转行各巡按御史、放青之例虽在然是军人典雇庄家骑用或耕田负重耳马匹倒坏专以此也作急踏勘牧放草场事宜奏报、本部仍札付各管理仓场主事、今后召买秤收草豆等项、务要及数足色、不许滥牧低恶之物、及安顿无法、以致浥烂不堪、兼行应支草料该管衙门、限每月终造册、同该府照会一齐送部查筭明白、转发各仓场委官依期放支、每月毋许过初五日、违者通行参究、罪坐所由、既受上物、又不愆期、军人苟无侵渔其间、营马亦自臕壮足用、伏乞 圣裁、

  议勘宣府新军疏【宣府新军】

  查得宣抚镇原额官军一十二万六千三百九十五员名、祖宗朝以江淮以南诸省供朝廷之用以江淮以北诸省供九边之须其后边屯塩法皆坏而各省起运钱粮不为贪吏干没即为解官花费边粟既日贵边饷又日缺以至各边督抚专恃内请而大司农仰屋内帑水衡冏寺皆耗

译覆积谷疏【积谷】

前项事宜,查得先前户部奏请推行天下府州县官,各自按照里社积谷以备荒年,设立标准以劝善惩恶,措施不可谓不周密。但是,如果每个小县十里之地,在三年之间,不论贫富丰歉,一概命令积谷一万五千石,限额既多,要求见效又太急,导致中等才能的官吏剥削百姓以凑足数目,贪婪之人借机谋利。往往年岁还未到饥荒,百姓已因弊政而受害。等到遭遇荒年,公私储备都枯竭,困境更加严重。臣听说,田野乡野是财富的根本,墙垣仓廪是财富的末节。古人说救荒没有奇策,等到荒年自然就没有办法了,何不事先治理其根本呢?与其聚敛百姓的脂膏来充实仓库,不如尽力开凿沟渠以兴修水利。从前宋代儒者朱熹赈济浙东,所到之处原野极目萧条,只有见到有陂塘的地方,田苗茂盛,与丰年无异。于是更加感叹水利不可不修,说如果逐村逐保各自修治陂塘,民间可以永远没有流离失所、饿死之患,国家可以永远没有减免赋税、平价售粮赈济的费用。这是救荒不如讲水利,其明显功效和显著验证可见于此。可否由本部备文行文都察院,转行各处御史,申明宪纲,严格督导所属,凡是境内应有的圩岸坝堰,土册缺失,陂塘沟渠壅塞,务必趁时修筑坚固完整,疏浚流通,以备旱涝,不要耽误农时,伤害庄稼,以及因此扰害百姓。每季结束时,预先将疏浚修筑的完坏情况详细缘由开报御史,以及总督水利官员,不时巡视勘验。如果有申报不实,以及损坏长久不修,修筑不牢固,或因此害民的,都定为不称职,据实查勘施行。遇到考核期满,务必查核水利无损坏才允许上报起送。有能为百姓兴利,如白起灌溉邺地、郑国开渠那样利益者,具奏破格提拔任用。该管官员也按照所辖地区完坏的多寡分数,评定贤否,一同表彰区别。那八分纸价、赎罪赃罚银钱、香钱、引契、鱼盐茶酒等税,如今用来供给搜括补上司赃罚尚且不够,反而借用到正赋,怎能办到这不解送户部者,全如御史王重贤等人所言,全部籴谷入仓备赈,不许额外分毫科罚侵吞克扣。大概藏富于民,利用地利,虽有旱灾水灾,百姓也没有饥色。《管子》所说的积于不涸之仓,藏于不竭之府,用的就是这个道理。

议京营马匹草料疏【京营马匹草料】

批准兵部咨文,兵科抄出成国公朱希忠奏章,节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查得营马草料,本色折色兼支,每月耗费一万五千余金,比起旧例,已经极为优厚,而成国公朱希忠还说折色银数,只值草料的三分之二,喂养不够二十多天,想要马匹强壮,必定不可能。虽然意在求牧草与饲料,但自古以来蓄养马匹,都以追逐水草,让马驹游动交配,为顺应马性,容易滋生繁殖。而束缚拴系,用枯草喂养,坐致马匹瘦弱,虽多也无益。所以永乐、宣德年间,近京牧地多为贵戚内侍所占,巡青的差事徒具文面,马匹都在夏秋下场收牧,兼令采青御冬,到春天原本没有支给草料的惯例。虽然正统十四年北虏内侵,也只暂时给马草两个月,而豆料还有不支给的,价格也随时高低。当时国马只有一十二万四千余匹的盛况,已是旧规。自从给事中夏言倡为不必下场的议论,武定侯郭勋继以草料全支的说法,于是每年动支太仓银两,常至一十八万,营马的损耗全在军士私雇骑领刍豆以谋私利,而喂马糟糠,廪藏因此空虚,而营马于是日渐消耗,仰视旧额,十损六七,因此得失,确实也不在于刍豆的丰约了。况且京折牧放草场,现奉钦依踏勘,所据草束料价,似难再议加给。那声称近年来关领动辄超过一个月,草秤也不及数,料豆或有潮湿腐烂不堪,则各仓场出纳的弊端,确实不能没有。相应依拟禁革,合候圣命下达,本部一面移咨顺天等处巡抚都御史,以及咨都察院转行各巡按御史,放青的惯例虽然在,但是军人典雇庄家骑用或耕田负重,马匹倒坏专门因此,作急踏勘牧放草场事宜奏报,本部仍札付各管理仓场主事,今后召买秤收草豆等项,务要及数足色,不许滥牧低劣之物,以及安顿无法,以致潮湿腐烂不堪,兼行应支草料该管衙门,限每月终造册,同该府照会一齐送部查算明白,转发各仓场委官依期放支,每月不许超过初五日,违者通行参究,罪坐经办人。既受上物,又不误期,军人苟无侵渔其间,营马也自肥壮足用,伏乞圣裁。

议勘宣府新军疏【宣府新军】

查得宣抚镇原额官军一十二万六干三百九十五员名,祖宗朝以江淮以南诸省供朝廷之用,以江淮以北诸省供九边之需。其后边屯盐法都败坏,而各省起运钱粮,不为贪吏侵吞,即为解官花费,边粟既日渐昂贵,边饷又日渐短缺,以至各边督抚专门依赖向内请求,而大司农仰屋内帑,水衡冏寺都耗费。

矣嘉靖间九边年例至二三百万今且至九百余万东南民力亦从此竭潘公诸疏非有奇策但载尔时各镇出入经费甚详故存之以观世変云今存籍止有九万五百四名、嘉靖二十四年给事中李文进等查盘册开实在官军七万七千八百四十八员名、嘉靖二十一等年召募新军八千五百九十九名、通共八万四千四百四十七员名、加以河南操备官军、并本镇军站、及摆边守墩烧荒按伏等项诸用、月俸粮赏、共该银九十万六千六百一十四两三钱八分有奇、原额马驴骡四万四千四十匹头节年倒死二万二千六百二十五匹头、见在马驴骡二万四千四百一十五匹头、该料草银一十三万六千五百六十六两四钱二分、通计本镇岁用该银一百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两八钱、及据宣府郎中张习呈缴二十八年冬季边储簿内、实在官军八万二十九百七十四员名、比前查盘册少军一千四百七十三名、而实在马驴骡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三匹头、比前册内、多四千二百七十八匹头、通融除补、大约岁用相同、又查得本镇岁额钱粮、河南布政司银一十四万六千七百二十六两四钱、山东布政司二十四万四千二百一十一两、山西布政司八万七千一百五十五两、真定府二万四千四百七十两、保定府二万五千五百五十两、大名府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两、河间府一万五千九百七十五两、顺德府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两、广平府二万九千九百五十两、顺天府三千五百两、本部年例银八万两、河东运司塩价银八万两、塩引银一十一万五千六百四十五两、共该银九十三万八千五百八十四两四钱、加以本镇屯田粮六万二千三百二石、草一十六万七百三十二束五分地亩原额并新增起科细量七万二千七百九十八石三斗六升七合五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草一十万二千二百九束七分五毫、团种粮九万五千六百九十三石九斗六升、草四万三千五百五十六包六分七厘、新增团种粮二万一百九十二石二斗、草一万七千七百四十三束、公务田粮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九石五斗五勺、草四千二百八十二束、新增稻田粮一千一百七十八石九升二合、驿传田粮一千五百八十四石、草六百六十二束、牧马草场子粒四千七百八十三石五斗三升七合七勺、岁共该粮二十七万一千二百八十一石六斗五升七合七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每石以七钱折筭、该银一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七两一钱六分六厘四丝四忽三微五纤五抄、草三十二万九千一百四十五束八分七厘五毫、每束以三分折筭、该银九千八百七十四两三钱六分六厘二毫五丝、通共岁入该银一百一十三万八千三百五十五两九钱三分六厘六毫九丝四忽三微五纤五抄、较其出数、尚多银九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一钱三分六厘六毫五丝四忽三微五纤五抄、今奏称召募新军六千名、分拨永宁四海冶滴水岩等处防守、及本镇城操备、视旧额籍未及数、而岁计粮赏、查得奏内开称永宁每石折银六钱、岁该银三千六百两、四海冶滴水岩二处、与宣府操备新军、每石折银七钱、岁该银二万一千两、本色粮银三万六千两、赏赐冬衣布花银七千六百五十两、马匹料草银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两、共银九万四千一百七十两、今计本镇岁入、多银九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一钱三分六厘六毫九丝四忽三微五纤五抄、相应拨补新军粮赏马匹料草支用、此外尚余银一千五两一钱三分六厘六毫九丝四忽三微五纤五抄、又近该宣府管粮郎中张习呈报山东二十八年分银二十四万四千两有零、并无分文解到、及查嘉靖二十四年科道等官李文进等查盘册开、山东河南等布政司大名保定顺德顺天等府、拖欠宣府镇岁额银五十六万六千二百两、逐旋催解、尽足接济、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李等奏募新军六千名、巳经分发永宁四海冶滴水岩等处城操防守、所有月粮冬衣布花、及见计马匹料草、皆应随数支给、但查该镇原额官军一十二万六千三百九十五员名、见在开报止有八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名、原额马驴骡四万四千七十匹头、见在止有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三匹头、据今召募六千之数

译嘉靖年间,九边地区的年度例费高达二三百万两,如今更是增至九百余万两,东南地区的民力也因此枯竭。潘公的诸多奏疏并非有什么奇谋妙策,只是详细记载了当时各镇经费的收支情况,因此保留下来,以供世人观察世道的变迁。

如今存留的名册中仅有九万零五百零四名;嘉靖二十四年,给事中李文进等人查盘册上记载,实际在役的官军为七万七千八百四十八员名;嘉靖二十一年等年份招募的新军有八千五百九十九名;总计八万四千四百四十七员名。加上河南操备官军、本镇的军站,以及摆边、守墩、烧荒、按伏等各项用途,月俸、粮饷和赏赐,共需银九十万六千六百一十四两二钱八分有余。

原额马、驴、骡四万四千四十匹头,近年倒死二万二千六百二十五匹头,现存马、驴、骡二万四千四百一十五匹头,所需料草银十三万六千五百六十六两四钱二分。总计本镇年度用度需银一百零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两八钱。

又据宣府郎中张习呈缴的二十八年冬季边储簿内记载,实际在役官军八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员名,比先前查盘册少了一千四百七十三名;而实际马、驴、骡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三匹头,比先前册内多了四千二百七十八匹头。通融抵补后,大致年度用度相同。

又查得本镇年度定额钱粮:河南布政司银十四万六千七百二十六两四钱,山东布政司二十四万四千二百一十一两,山西布政司八万七千一百五十五两,真定府二万四千四百七十两,保定府二万五千五百五十两,大名府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两,河间府一万五千九百七十五两,顺德府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两,广平府二万九千九百五十两,顺天府三千五百两,本部年例银八万两,河东运司盐价银八万两,盐引银十一万五千六百四十五两,共计银九十三万八千五百八十四两四钱。

加上本镇屯田粮六万二千三百二石,草十六万七百三十二束五分;地亩原额并新增起科细量粮七万二千七百九十八石三斗六升七合七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草十万二千二百九束七分五毫;团种粮九万五千六百九十三石九斗六,草四万三千五百五十六包六分七厘;新增团种粮二万一百九十二石二斗,草一万七千七百四十三束;公务田粮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九石五斗五,草四千二百八十二束;新增稻田粮一千一百七十八石九升二,驿传田粮一千五百八十四石,草六百六十二束;牧马草场子粒四千七百八十三石五斗七合七勺。年度共计粮二十七万一千二百八十一石六斗七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每石以七钱折算,需银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七两一钱六厘四丝四忽三微五纤五;草三十二万九千一百四十五束七厘五毫。每束以三分折算,需银九千八百七十四两三钱六厘二毫五丝。

总计年度收入需银一百一十三万八千三百五十五两九分六毫九丝四忽三微五纤五。比较其支出数额,尚多银九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一分六毫五丝四忽三微五纤五。

如今奏称招募新军六千名,分拨至永宁、四海冶、滴水岩等处防守,以及本镇城操备,相比旧额名册尚未足数,而年度粮饷赏赐,查得奏内开称永宁每石折银六,年度需银三千六百两;四海冶、滴水岩两处,与宣府操备新军,每石折银七,年度需银二万一千两;本色粮银三万六千两;赏赐冬衣布花银七千六百五十两;马匹料草银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两;共计银九万四千一百七十两。

如今计算本镇年度收入,多银九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一分六厘六毫九丝四忽三微五纤五,相应拨补新军粮饷赏赐马匹料草支用,此外尚余银一千五两一分六厘六毫九丝四忽三微五。

又近该宣府管粮郎中张习呈报,山东二十八年分银二十四万四千两有余,并无分文解到。及查嘉靖二十四年科道等官李文进等人查盘册开,山东、河南等布政司,大名、保定、顺德、顺天等府,拖欠宣府镇年度定额银五十六万六千二百两,逐渐催解,尽足接济。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李等人奏募新军六千名,已经分发至永宁、四海冶、滴水岩等处城操防守,所有月粮、冬衣布花,以及现计马匹料草,皆应随数支给。但查该镇原额官军十二万六千三百九十五员名,现在开报止有八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名;原额马、驴、骡四万四千七十匹头,现在止有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三匹头。据今招募六千之数……

。既在额内。则当就以原额逃亡军马空下粮赏草料给之。况本镇岁入该银一百一十三万八千三百五十五两、除岁支外、余银九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以给新添军马、尚该剩银一千五两、而本镇纔遇募补、便请每岁加银一十万两、若非过为备豫。必是近来在官田地。正辨亏数。不行清理。各省边粮起运违限不行催征。以致年用不足。辄有此请。通应查处、合候 命下、本部备行摠理粮储郎中张习、查将近日运发年例银两、买完粮料草束、覆取新补军马实数、按月支给、一面咨都院转行巡按御史胡宗宪、吊取历年军马钱粮文卷册籍、并各该仓场库藏出纳廒纳号簿躬督清干官员参伍磨勘、务见该镇原额兵粮田地各该若干、缘何先年军马额足。用常有余。见今缺额数多。反称不足。及募各军马匹是否精壮足数。别无影射并近年屯田地亩、团种草场、各省起运岁开塩引有无交纳、税粮子粒、一一明足、应有夺占埋没、作何究正、侵欺拖欠、作何追征、方足征费、连外开载事件、逐起查明、会同彼处抚镇郎中等官计议、将所新增出士马或照常召买、随缺抵补刍粮、或申明旧章、分派屯牧自给、仍准弘治正德岁额料简、务不贵多、或兼采固原山西督抚建明、损骑而益步、俱区画至当、查明酌处、奏下本部议请施行、其山东河南顺天保定派有起运该镇钱粮去处、行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严督司府州县掌印管粮等官、查催节年拖欠、巳征者截数起解、未完者严限追纳、或有侵欺花费、即将领解人员、监并追完、照例问发、故违各官、查照节年题准事例、提问参究、要在旧额钱粮得清、将来兵食各足、伏乞 圣裁、

译既然在额定编制之内,就应当用原额中因逃亡而空缺的军马所对应的粮饷赏赐和草料来供给他们。况且本镇每年的收入应为白银一百一十三万八千三百五十五两,扣除年度支出后,剩余白银九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用于供给新增加的军马,尚且还能剩余白银一千五两。然而本镇刚一遇到招募补充的情况,便请求每年增加白银十万两。如果不是过度准备以防万一,必定是近来官有的田地、正税亏空数目没有进行清理,各省边境粮饷起运超过期限没有催征,导致年度用度不足,才提出这样的请求。这些都应当查究处理,应当等待圣旨下达,由本部备文通知总理粮储郎中张习,查核近日运发的年例银两,购买完粮料草束,核实新补充军马的实际数目,按月支给;同时咨文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胡宗宪,调取历年军马钱粮的文书案卷册籍,以及各该仓场库藏出纳、廒纳的号簿,亲自督促清廉干练的官员参验核对,务必弄清该镇原额兵员、粮饷、田地各有多少,为何先前军马额定足额时,用度常有盈余,如今缺额众多,反而声称不足。以及招募的各军马匹是否精壮足数,有无影射冒领的情况,以及近年屯田田亩、团种草场、各省起运的岁开盐引有无交纳,税粮子粒是否一一明确足额,应有侵夺占有的埋没情况,如何追究纠正,侵吞欺诈拖欠的情况,如何追征,方才足以征收费用。连同另外开列的事项,逐起查明,会同彼处的抚镇郎中等官员商议,将所新增的军马,或者照常召买,随缺抵补刍粮,或者申明旧章,分派屯牧自给,仍准许按照弘治、正德年间的定额料简,务必不追求数量多,或者兼采固原、山西督抚的建议,减少骑兵而增加步兵,都要规划得当,查明后酌情处理,奏请圣上批准后由本部议请施行。其山东、河南、顺天、保定派有起运该镇钱粮的地方,行文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严督司府州县掌印管粮等官员,查催历年拖欠的钱粮,已经征收的截数起运解送,未完的严格限期追缴,若有侵吞欺诈花费的情况,即将领解人员监禁并追完,照例问罪发配,故意违抗的各官员,查照历年题准的事例,提问参究。关键在于旧额钱粮得以清理,将来兵员粮饷各自充足,伏乞圣裁。

议延绥新军疏【延绥新军】

  查得延绥镇原额马步骑操官军五万八千六十七员名、弘治八年二万五千四百二十三员名、正德十三年二万四千五百八十九员名、嘉靖十八年以后、节次召募、见今春季边储簿、开实在官军四万四千三十六员名、除旧额税粮马草塩斤外、近年加添募军银一十一万六千四百二十八两六钱五分、岁用不敷塩银四万八千八百二十三两五钱、灵州塩课司大小二池、每年引塩银大约五千两、嘉靖二十六等年、开纳山东陜西河南三省事例银、每年大约四五万两、又为乞敕廷臣会议钱粮急济边务以防虏患事、该本部等衙门会题、今后修边募军、先尽本处该衙门堪动钱粮具奏支给、如其不敷、方许请给内帑接济若有故违、听摠督抚按官指实参奏施行、题奉钦依、各边抚按司府衙门、原有赃赎及均徭等项银两、先年俱用修边、近日未见存积支用、动辄请给内帑、显是侵费、着各该巡按御史从实查明回奏、不许延捱、钦此、通行钦遵讫、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巡抚延绥都御史杨守谦等题称东中西三路、召募堡军一千一百六十一名、自嘉靖二十九年二月为始、无闰月年、该银一万七百九十七两三钱有闰月年、该银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两、续召军五百五十四名、自本年四月起、无闰月年、该银五千一百五十二两二钱、有闰月年、该银五千五百四十两、各照数给发一节、军既募完、粮应拨给、但查该镇春季册开实在官军四万四千三十六员名、比之弘治正德年间军数已多一倍、似不必更加兵、若以原额五万为率、在今所募、犹在额内、自应就以原遗缺额月粮之、不当复请加粮、况查本镇主兵、先年京运止年例银三万、今并各项增有二十余万、果若不敷、亦应照例先尽本处堪动钱粮具奏支给、乃一切仰给太仓、每岁乞加银一万五千九百余两、系干年例既不可减、京储又据难擅加起运、纵使权宜奏补、终非经久之计相应勘处、合候 命下、本部备行本部管粮官郎中王太平、一面动计主兵钱粮覆勘新募各军实数按月暂行支给、一面移咨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吊取节年军马钱粮文卷册籍、并各仓场出纳廒经号簿、躬督清干官员参伍磨勘、务见该镇原额兵马钱粮田土各该若干、缘何先年军马额足用有余见今缺额、反称不足、逐起查明、若年来税粮子粒引塩等项、埋没侵欺、拖欠过多、致此亏乏、作速追完征纳、或各卫逃亡缺伍、亦查遗下粮赏、随数补支、如果原派续添不敷岁用、查照近例、先尽本处堪动钱粮具奏给发、及遵依 祖宗旧制、简退老弱、止存精壮径自分派屯种自给、毋取充数、徒耗军资、各条画明白、会同彼处抚镇郎中等官、计议停当、具奏施行、再照国储边饟、起存本折、各有定额、先年太仓银库、岁入一百四十九万。十常存三。以为蓄积。成就兵荒、犹出中帑。即有征发。役不逾期。今一岁所入、仅支一岁经费。已无赢余。而各边主客兵马年例等项。额外奏发。乃至二百八十余万。并出正派之外。频年不足。则请开例纳粟接济又不足。则遣部使分道诛求及筭寺租香钱搜取司府库藏。葢竭天下财力。尽以供边兵日益多。民日益损。玁狁未襄。而海内已虚耗矣。于是太仓外库。久无兼久之储而所在督府。犹请增兵增骑。交奏不已。修边摆边。十年不辍。岂但师老财匮而已。日朘月削。皮尽骨见。腹心之危。殆有不胜虑者。此天下大计。凡分职为民者所宜究心。愿诏廷臣各输忠悃。量入以为出。约已而致人。使统纪常明。公是常定兵不久暴。粮不再籍。边饷不待求常赋之外而足。务为国家建长久不拔之策。奏下臣等会官议拟上请定夺、庶几戌有劳还之期民获息肩之所、一切暴征横敛、可以次第蠲除、臣等亦逭鳏旷之诛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宋家祯善先参阅

  潘简肃公奏疏二(疏)

  潘潢

  疏

译关于延绥新军的奏疏【延绥新军】

查得延绥镇原定额的马步骑兵操练官军为五万八千六十七员名;弘治八年为二万五千四百二十三员名;正德十三年为二万四千五百八十九员名;嘉靖十八年以后,分批次招募,现今春季边储簿册上登记的实在官军为四万四千三十六员名。除了原有的税粮、马草、盐斤之外,近年额外增加招募军士的银两为十一万六千四百二十八两六钱五分,每年费用不足,盐银短缺四万八千八百二十三两五钱。灵州盐课司大小两个盐池,每年盐引银大约五千两。嘉靖二十六等年,开设山东、陕西、河南三省事例银的纳捐,每年大约四五万两。又因请求敕令朝廷大臣会议钱粮以紧急救济边务、防止虏患一事,由本部等衙门联合上奏:今后修筑边防、招募军士,应首先动用本处各衙门可支配的钱粮具奏支给;如果不足,才允许请求内帑接济。如果有故意违抗的,听任总督、巡抚、巡按官员核实参奏施行。题奏奉旨批准。各边巡抚、巡按、司府衙门,原有的赃赎及均徭等项银两,先前都用于修边,近日未见存积支用,动不动就请求内帑,显然是侵吞浪费。责令各该巡按御史从实查明回奏,不许拖延,钦此。通行遵行完毕。

现在根据前述原因,通查案卷呈报到部,查看巡抚延绥都御史杨守谦等人题称:东、中、西三路,招募堡军一千一百六十一名,自嘉靖二十九年二月开始,无闰月的年份,需银一万七百九十七两三钱;有闰月的年份,需银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两。后续招募军士五百五十四名,自本年四月起,无闰月的年份,需银五千一百五十二两二钱;有闰月的年份,需银五千五百四十两,各项均按数额发给。这一节,军士既然已经招募完毕,粮饷应当拨给。但查得该镇春季册籍上登记的实在官军四万四千三十六员名,比起弘治、正德年间的军数已经多了一倍,似乎不必再增加兵力。如果以原额五万为基数,现在所招募的还在原额之内,自然应当就用原遗留缺额的月粮来供给,不应当再请求增加粮饷。况且查得本镇主兵,先前京运只有年例银三万,现在连同各项增加到二十余万。如果真的不足,也应当依照惯例,首先动用本处可支配的钱粮具奏支给。现在一切仰赖太仓,每年请求增加银两一万五千九百余两,这违背了年例,既不可减少,京储又难以擅自增加起运。即使权宜奏请补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相应勘处,等待命下,本部备行本部管粮官郎中王太平,一方面动用主兵钱粮复核勘验新募各军的实数,按月暂行支给;另一方面移咨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调取历年军马钱粮的文卷册籍,以及各仓场出纳的廒经号簿,亲自督促清干官员参伍磨勘,务必查清该镇原额的兵马、钱粮、田土各有多少,为何先前军马额足用有余,现今缺额反而称不足,逐起查明。如果年来税粮子粒、引盐等项,被埋没侵欺、拖欠过多,导致如此亏乏,作速追完征纳;或者各卫逃亡缺伍,也查遗下的粮赏,随数补支。如果原派续添确实不足岁用,查照近例,首先动用本处可支配的钱粮具奏给发,以及遵行祖宗旧制,淘汰老弱,只保留精壮,直接分派屯种自给,不要取充数,徒耗军资。各条画分明,会同彼处巡抚、镇守、郎中等官,计议妥当,具奏施行。

再查国储边饷,起存本折,各有定额。先前太仓银库,岁入一百四十九万,十分之三常存,作为蓄积。成就兵荒,还拿出内帑。即使有征发,役事也不逾期。现在一年所入,仅够支用一年经费,已无盈余。而各边主客兵马年例等项,额外奏发,乃至二百八十余万,都出在正派之外。频年不足,就请求开例纳粟接济;又不足,就派遣部使分道诛求,以及计算寺租香钱,搜取司府库藏。大概竭尽天下财力,全部用来供给边兵,士兵日益增多,百姓日益受损。玁狁未平,而海内已经虚耗了。于是太仓外库,久无兼年之储,而所在督府,还请求增兵增骑,交相上奏不已。修边摆边,十年不停。岂只是师老财匮而已,日朘月削,皮尽骨见,腹心之危,恐怕有不胜忧虑者。这是天下大计,凡分职为民者所宜究心。希望诏令廷臣各输忠悃,量入以为出,约己而致人,使统纪常明,公是常定,兵不久暴,粮不再籍,边饷不待求常赋之外而足,务为国家建长久不拔之策。奏下臣等会同官员议拟上请定夺,庶几戍有劳还之期,民获息肩之所,一切暴征横敛,可以次第蠲除,臣等也得以逃避鳏旷之诛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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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简肃公奏疏二(疏)

潘潢

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