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四

译每月增加米粮一斗。其余定为次拨、三拨，照旧支给月粮八斗。近来该臣奏请，让左右参将杨能、杨信各率领官军一千员名，协同独石、马营等处的官军，修筑边防。参将杨能说，尚书当时挑选军士，只是出于自己的主观意见，不曾询问下级官兵，一时挑选得不精当，因而各队军士强弱不一。属官敢于说这样的话，也可见当时上下之间没有忌讳。如今要过口（出关），恐怕有紧急军情，必须合兵剿杀贼寇，应当与镇守等官柏玉、以及管队官员一同挑选身强力壮、弓马熟练的军士一千余名。其中所选符合标准的军士，次拨的多，头拨的少，甚至又有领马的军人，马匹堪用于作战，但人没有斗志的，将好马搭配给选中的军士，暂且过口，等回来后再归入各队，混合操练。臣认为，那些不堪过口的军人，名为头拨，食粮虽然多，但实际上怯懦；选中的过口军人，名非头拨，食粮虽然少，但实际上精锐。这不仅人心多不肯服气，实在恐怕遇到警报时不能实用。应当与总兵官纪广详细商议，要将正在操练的军士，重新拣选精壮、弓马熟练者，定为头拨，遇有警急，应当首先杀贼；其余定为次拨、三拨，分兵应援。都督纪广只推说头拨官军的规矩已经确定，曾经具本奏报，不可更改，也有应当独自坚持的。臣仔细详看，议论没有恰当与否，符合公众意见的为确论；法令没有固定不变，协调公道的为良法。身为总兵官，自然应当广泛询问众人的意见，俯顺下情，务必使正在操练的官军，强弱不至于混淆，勇怯不混杂在一起并进，这样人马才能相得，兵将才能相识。倘有警急，或许能够成功。现在都督纪广不体恤人言，偏执己见，掌握兵权如同儿戏，看待边防如同等闲，像这样因循守旧，遇到警报岂能成事？再查各城堡正在操练的把总、都指挥等官，多有年力衰惫之人，向来没有胆略，却滥分兵权。况且如今边报不绝，人心未安，挑选官军尤为急务，若不早作处置，实在恐怕有误大计。乞请敕令兵部从长计议，是否令臣会同各处镇守等官，责令把总管队官，将正在操练的军士，挑选身力少壮、弓马熟练者，头拨者即是兵中的选锋，定为头拨，其余定为次拨、三拨，各自编成队伍。如头拨军士的马匹矮小者，就在次拨的好马内对换骑操。其管操的把总、都指挥等官中，有年力衰惫、无谋无勇，以及曾经被揭发剥削害军等项官员，就便黜退，令其随操或守城管事，另选有谋有勇的官员，专委把总管队，常用操习，以防调度。仍将挑选过的官军数目，明白开列奏报。如此则官员知道劝诫，遇到适宜时机可以图谋成功。奉旨钦遵到部，臣等仔细详查，抵御外侮的方法，没有比练兵更优先的；练兵的要领，必须区分强弱。所以兵法说：军队没有选锋就会失败。又说：军队以治理取胜。百万之众不服从命令，不如万人之战斗；万人之众不服从命令，不如百人之奋起。这是说军队不贵在人多，贵在精，多而不精，不如少而精更好。查照宣府地方，正是控制虏境、拱卫京师要害的地方，达贼不时出没骚扰，而迤北朝贡往来之地，若守御单弱，容易起戎心。所以疏及差遣使臣朝贡往来于此经过，应当简练士卒，整肃兵威，以抵御寇盗，巩固藩篱，以防不测之虞，作为长久之计。岂料总兵官纪广不体恤人言，偏执己见，以因循为得计，视边务如寻常，执称规矩已定，不肯采纳舆情。推究其本心，这也是将帅的旧弊，不过是将各卫所的精壮军士，私役于自己，或办纳月钱，或种田觅利，惧怕尽数送出，以失私役，因此不肯拣选，执拗混淆。况且拣选军士定为头拨、次拨、二拨操练，正是京师现行的制度，并非李秉公的臆见。若不照依李秉公与镇守等官内官柏玉议奏的事理，趁此边报稍宁，加紧选拣，万一虏寇逞凶奸，仍复扰我边境，军士素无分别，强弱混为一途，未免彼此负累，进退两难，不能成功，尤恐因而坏事。又况独石、马营等处，地界接连，尤宜谨慎防备，简练兵卒，乃为至要。合无一一准其所奏。

译湖广贼情疏【湖广贼情】

先前湖广三司等官员上奏说，目前有苗族贼寇，或三五百人，或千余人，时常趁着虏寇警报之机，到处进行寇掠。然而观察此疏，贼寇尚属轻微。但近来侵扰劫掠加剧，杀伤官军，本部已经屡次上奏，命令总督、总兵等官员，即右都御史王来、保定伯梁珤等人，调度官军，设法安抚剿捕。去后至今月余，功效未见听闻，而前述贼寇聚集了两千多人，比旧时更加众多，其势更加猖獗，并且扬言要攻打武冈城池等语。而梁珤等人不仅不能设法奋勇剿杀，而且没有一字奏报，显然是各官员因循怠忽，互相推诿，不肯亲自督兵安抚剿捕。若不督促一并剿除，目前兴师转运粮饷，已经三年以上，地方未定，人心摇动疑惑。而武冈州又是王府所在之处，王府所在更应防备，这是关乎国家体制的大事。衡州、长沙、岳州、武昌一带，大江接连，担心贼势更加嚣张，沿江上下，闻风惊惧，重遗后患，不便。又况且贼寇不可轻视，用兵不可持久。轻视则贼情更加放肆，持久则供给浩繁，财力枯竭，都不是治理之道、治安之策。可否行文给王来、梁珤等人，上体朝廷托付之重任，下念军队扰攘之艰难，亲自统率官军，将武冈州等处的苗族贼寇，紧急招抚剿捕，务必和同计议，协力齐心，以收万全之功，不许观望迁延，虚度岁月，致遗一方之患。若今日各官员苟且应付，倘若贼寇势大，最终难以整饬，失误事机，罪将何逃？若果真官军调遣不足，应当从附近武冈州所在的军卫、有司官员、军民壮丁中，随宜调用，务图成功，以保地方，以安人心，仍将安抚剿捕贼寇的全部缘由如实回奏。

兵部为拣选武职疏【拣选武职

臣等深切思惟，兵者，是国家的大事，用来防范奸邪而抵御外侮，保卫国家而安定百姓。然而军队必须有将领，将领是军队的命脉。兵法中有大将，有万人之将，有千人之将，有百人之将，这确实是切要之语。诸葛公所说的“先为不可败”，就是要使大小职务各得其人，然后在调度之际，才能成功。本朝用兵之制，完全依据古法，而参酌时宜。一军之中，有总兵，有左右副总兵、参将，又有坐营、把总、管队等项官员，往往择其人以任之，旨在防范奸邪抵御外侮，保卫国家安定百姓。奈何近年以来，因为承平日久，兵备松弛，总兵缺乏统驭之才，偏裨失去遴选之道。那些把总、管队等官，多有攀附冒进，非才滥充，以致军士士气不振，战阵无勇。甚则贪图贿赂，剥削害军，视兵政为等闲，与士卒如仇敌。失利败事，皆由此因。近来恭读累次圣旨，在京总兵等官，留意训练官军，从公拣选任用将士。臣谦谬膺总督之任，与同总兵官石亨等人，只奉圣旨，即将各营把总等项官员，分别贤否，具奏黜陟已定。近取勘到各营坐营、把总、管队官员姓名数目，在部备查。今将选定把总等项官员，照依先前定拟，用心提督操练，不许循情作弊。因而轻易调动那些立战功的。在大帅得人，练军实在列校得人。若列校皆失其人，大帅虽贤，亦难于一时整顿。观此疏，知当时戎伍充实，事事牢固在此。以后若有事故升调等项，应合选人代替者，该营把总等官，务要遴选至公，堪把总者令其把总，堪管队者令其管队。仍将选补过的把总、管队官员职名具奏任用，及开报本部，以凭查考。果有坐营等官，将把总、管队官员私自调动委用者，宜从督总兵官指参奏拿问，治以重罪。庶使体统不紊，而任用得人，武备修举，而不误边事。缘系处置军务事理，具题。

议处贼卜花秃疏【议处卜花秃

臣等深切详察，朝廷的庆赏刑威，犹如天之风霆雨露，故中国驾驭夷狄，必使恩威并行，然后远近畏服。切照卜花秃，原系建州右卫已故都督几察之子，当正统十四年，达贼犯边之时，跟随其父，屡次来我边境剽掠人畜。后又纠合贼徒潜入辽阳地方，偷抢马匹，射死舍丁，又将走回余丁佟得受暗行杀死，其为凶恶，罪犯深重。虽都督董山、李满住等，俱系同类夷人亲属，先前董山等赴京，通事昌英等审得各人俱要杀死卜花秃，以报仇怨。则是卜花秃非徒获罪于朝廷，抑且致怨于同类。致怨于同类，则处之又当有法矣。今自来服罪，非其本心，实出于辽东差去都指挥王武等人之所诱致。虽皇上洪恩，府从宽宥，奈夷情奸诈，亦难姑息。若不量为处置，使之稍有惊惧，非惟外夷闻风而无所劝惩，抑且此贼凶强而终为患害。况且犷兽出押而吞噬

译其本性尚存。饥饿的鹰离开臂鞲便飞扬，熊也自若。防患于未然、考虑后患，不得不严厉，何不携带文书给辽东总兵官曹义等人，从长计议，等候卜花秃回还到那里，或暂且羁留在辽东，密切防范。仍行文给海西、建州各种女真野人头目，让他们知道卜花秃先前不该背叛朝廷、侵扰边境的原情定罪，本该处以极刑。朝廷只念他亲自赴京服罪，宽恕他的死罪，令他在辽东随军听调，使他革心向化，洗耻改行，永远不敢为非作歹。等候本人果然能变恶为善，另行定夺。就令曹义派人将卜花秃押送到李满住、董山等处，令他们依法严加管束，不得纵容他生事为非。倘若因事发露，一体治罪。宽待这一步，使边臣得以自行操纵机变，此外若有长策奇计，可以使贼子知惧，不成为后患，夷人闻风也知道警惧敬畏，应当听从曹义等人，一面施行，一面派人详细奏报，不许心怀犹豫，处置失当，以致事情谬误，自招后患。因为涉及处置夷人事务，特此具题。

译覆教习功臣子孙疏【教习勋卫】

刑部右侍郎江渊上奏说：我朝尊崇古制，崇尚德行，报答功臣的典章，凡是勋臣之家，前代已经给予褒奖，后世子孙得以承袭爵位俸禄，有时蒙受朝廷任用，管理军务。然而他们大多出身富贵，素来享受荣华，只图安逸享乐，不习劳苦，贤能智慧的人少，荒废懈怠的人多。一旦遇到战事，便想将机密要务委托给他们，无不惊慌失措，一筹莫展。这不仅辜负了朝廷隆厚的恩遇，恐怕还会耽误天下紧要的事务。推究其根源，都是由于平日养成了骄纵懒惰，不学无术所致。请求将近年袭替过的公侯伯等官员，以及尚未袭替的其他子弟，每家除配备一名学识正大、品行端正的教官，专门教导他们学习阅读经典、武经等书籍，讲明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纲常的道理，仍令他们跟随各营总兵官每日操练，观察用兵进退奇正的方法。这样成就实用人才，确实对朝廷任用有益。且使各官都能施展才力，不至于坐享厚禄，始终保全，与国家共享福泽。上奏后奉旨抄出到部，参照详细审查认为：臣职任不博通古典，无法通达事理之宜；不平时练习，无法应对仓促之变。近来因国家太平日久，将臣子弟往往沉溺于流俗，受世俗喜好牵制，以致卓越出众者少，平庸无能者多。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正是选拔将领之时。所据公侯驸马伯之家，虽偶有奏请学录、训导等项在家教书的，但这只是具文无益；然而其中也有未曾奏请的。可否行文五军都督府，转行各该公侯驸马伯，查勘各家若无教官训诲子弟的，令其直接具奏吏部，查照明白，随即选拔学识正大相应之人，奏请任命专一教习经书，开导礼义，使知尊卑之分，以及公侯驸马伯持身处事之道，并随同子弟男子侄，若有年力精壮、堪以操习的，全部登记兵部，每日赴营随同总兵官演练武艺，不许晏安怠惰，因循度日，以辜负朝廷之恩，以败坏父祖之业。如此则礼义之道明，而将才不乏；骑射之艺熟，而用兵不误事。因奉钦依，兵部看了来说。

擒获达贼疏【擒获达贼】

切思中国驾驭夷狄，固然应当以兵威震慑，尤其应当以恩信安抚，以此来折服其强横而结其人心。如今也先屡次派人朝贡，其诡诈之谋虽不可知，但和好之礼则未曾有失。现在使臣未回，派人探听迎接，那奄克帖木儿既不骑坐鞍马，又不潜入边城，明确说是迎接使臣，别无奸细情节，而守墩官军就将本人抢拿，只贪图一时之近功，边臣多以小事起衅，不顾朝廷之大体。而都督方善又不斟酌事情，辄便轻信起解。今访得奄克帖木儿现正监问，切以为这特是一俘虏罢了，此疏殊得大体。杀之不足为武，而或有以启衅；舍之不以为怯，而有益于事。如蒙圣恩，乞敕法司再行研审，委的止是探听使臣消息，别无其余重情，请敕令该府差人，连奄克帖木儿赍送前去大同总兵官定襄伯郭登处领受，抚令听候边上。如有也先差来之人，就彼交与领回。仍谕也先朝廷忠厚抚待之意，使之感激。本部仍行都督方善，并各边总兵镇守等官，今后各要整饬军马，固守地方，果有贼寇侵犯，相机剿杀。若虏中遣人来边打话，止是一二人、三五人，别无奸细情由，及远探随后，再无跟随掩袭人马，就便抚令回还，不许贪图小利，邀功生事，以启边衅，以贻后患。亦不许指此为由，纵贼入境剽掠，以误边务。缘系请敕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题。

怠废军政疏【军政】

该刑科等衙门劾奏都督同知韦颍等，交通饮酒，奸宿乐妇，怠废军政等情，钦蒙圣恩宽宥，弗加罪责。然臣等切思韦颍等，俱以凡才叨膺重任，擢居都府，分掌兵戎，不能宣力而竭忠，乃敢纵欲而败度。况且终日饮酒为乐，又复用钱买奸，若非剥削害军，此物从何而得。即目虏人虽已请和，而边报未尝宁息，旧耻未雪，当臣子卧薪尝胆之时，大举未图，宜将帅捐躯致命之日，而韦颍等所为若此，上辜朝廷之恩，下失军士之望，惟骋一己之嗜欲，岂恤众情之艰难。追论前失，由军政之不肃。曩者土木之溃，大事几危，正由为将帅者，平日贪淫败度，受财卖军，互相交通，夤缘党比，战斗之事不习，兵戎之政不修，将帅互为仇雠，上下自相矛盾，以致临敌无功，望风瓦解。前日之覆辙未久，而韦颍等又复效尤，廉耻荡然，全无忌惮。比者在营军士逃者……

译人数众多，动辄以万计。怎么知道不是卫颍等人出卖、放纵、逼迫所致？杜绝祸端萌芽，防范细微之处，不可不谨慎。况且奖赏从地位低微者开始，惩罚从地位尊贵者开始，这是古今通用的常法，也是用兵的关键策略。如今卫颍等人地位高、责任重，却贪婪无度，那么下属之人以什么为榜样，而统领军队的人又拿什么作为警戒？他们所犯的各人罪行，已蒙受圣上恩赦宽恕，但这等市井无赖之才，终究难以托付为国家的得力干将。请求将卫颍、范广、陶瑾、张义、郭英、穆晟等人，都不许再管理府卫事务，以及坐营领军，调往开平、独石、大同一带防守剿贼，以赎前罪。这样或许能使法令彰明，使其他人知道畏惧；恩义并行，使军政得以修治。臣等才疏学浅，侥幸掌管兵权，考虑到将帅的任用与罢黜，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事情有应当进言的，不敢沉默不言。

译覆大同守御疏【大同守御】

镇守大同的太监裴当上奏说：抵御敌人的方法，在于有准备而没有忧患；用兵的方略，贵在了解对方也了解自己。如今大同正在操练的官军，除了东西两路之外，骑兵官军只有六千多人，用于近处防守尚且有余，用于远距离作战则不足。步兵官军虽然有八千八百多人，只能够排列营阵，不能争先夺取战利。其中也有精壮好汉，因为无马，都各自进行步兵操练。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酌情抽调精锐骑兵官军一万多骑前来，其余另外携带备用马匹数千匹，每匹马驮运几斗行粮，供给军食用度，也可以节省边储。那些备用马匹，听任臣等从步兵中挑选人骑乘操练。如果骑兵和步兵的人数较少，就在正统十四年原选各卫所的余丁，以及大同府的民壮中，查照原来情况酌情增减，整顿点验齐备，听候有警报时，相机调用。这样则军威强壮，边防事务可以有所作为，人员没有浮冗，供给不至于缺乏。

臣等又查考，大同府四州七县的百姓，生长在边疆，安于那里的习俗，性情既勇猛强悍，尤其能忍受饥寒。从过去到现在，多在内陆及南方卫所充当军役。他们所在的卫所，有的距离二三千里，有的五七千里。有的年代久远，抛家失业，供役的少，出事故的（逃亡或死亡）多。有的因为路途遥远，中途死去的有；有的因为不服水土，到达卫所后死去的有；有的因为贪赃官吏接受嘱托卖放，起解的未到，逃亡的又回到原卫所，没有实用之人。原籍有清查勾补的骚扰，既已征发长解，又敛取盘缠。况且自从战乱以来，乡里凋零到了极点，军伍既不能补足，民户因而损耗。如果让他们就近在大同等卫所当军，卫军附近充补，既服水土又省逃亡稽勾，确实是良法。他们情愿自备鞍马，不敢立即支取粮赏，奋勇杀贼以图补报。

臣深切思惟，天下卫所，相同的情况很多，祖宗制度，难以更改。但国家政务，有常规也有权变；夷狄事机，有急有缓。如今北虏对于西夷，大同对于其他地方，不仅理势轻重有不同，其实事机急缓更是悬殊。如果不先处理那些应当重视的、紧急的，而后处理那些应当看轻的、缓慢的，那么守经用权之道，未见其可行。请求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除太原府等处边卫军役外，其余不论在京在外卫所的校尉、力士、旗军等项，今后遇到逃亡事故、在营无人补伍，按例应当清查勾补的，不按常例办理，都各自在大同就近照名充当军役，听任他们自备鞍马，暂且不支粮赏，在大同前二卫带管收操。待以后积累人数众多，另立卫所分管辖。仍令原先卫所分开豁除籍册，永不勾补。陈述事理极为明悉。因为这些人的缘故，既免除了背井离乡的痛苦，得以遂行安家恋土的情愿。如果使抚恤有方，教演有法，遇到警急，一则不忍弃其祖宗坟茔，二则不忍毁其宗族产业，无不心怀敌忾，乐于战斗。与山西、河南调来操备的官军相比，主客既殊，坚脆亦异，庶几使民户无分析之患，军卫获有用之兵，所谓一举两得。

臣等查得裴当称要大同府所属州县清查解送各卫所的校尉、力士、旗军、幼军等项，都在大同附近卫所充当军役一事。因为校尉、力士、幼军，都是随侍等项紧要人员，人数不多，难以存留。所据清查解送各卫的旗军，应准其言，不按常例，存留彼处，操备听调杀贼。等候边方安宁，另行定夺。仍令各该有司军卫，将清查勾补收发过的旗军姓名，通类造册缴部，以凭查考。不许指此为借口，生事扰害。因奉钦依，兵部知晓事理，具题。

兵部为怀柔远人疏【贵州宣慰】

吏科抄出吏部左侍郎何文渊上奏：臣访得贵州地方，洪武年间，只设置贵州、思南、思州宣慰司，管辖土民，仍设都司衙门镇守该地。太祖高皇帝命镇远侯顾成在那里镇守，事务简单，百姓安宁，远方之人畏惧信服。永乐十一年，湖广布政司参政蒋廷赞上奏，在贵州开设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设立布按二司，则抚绥有方，人民殷实；如果只立军卫不设二司，如辽东地方，终成边鄙，这也是得失的验证。如今已经逐渐开辟，多成为乐土，相信此议未允。将思南等三宣慰司地方，改设六府，每府所管不过三四长官司，人民每司不过一二百户，官多民少，点差弓兵、皂隶、门子、库子、驿夫等项，应接不暇。官吏在那里，廉洁的少，贪墨的多，又索取民财，土民受逼，日渐困穷，以致去年苗贼反叛，杀害军民。总兵官宫聚又生事激变，水西等处土官共起谋逆，劫杀地方，烧毁衙门，驱掳人口。官军征讨，屡常交锋，杀人盈野。自去年春天以来，米粮艰难，人多饿死，伤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灾，未必不由于此。如今兵疲民困，又派遣将领南征。师旅之行，粮饷为先。湖广、四川、云南三

译布政司负责转运供给，劳苦万端，恐怕会生出其他变故。贵州地方山岭高峻，林木深密，即使有雄兵猛将，也难以迅速成功。况且当地土人的习性，叛服无常。恳请敕令兵部商议，那些被贼寇烧毁的衙门，不再重建；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各府大小官吏，还有随征的官军，全部撤回。地方上只按照洪武年间设立的宣慰司衙门，管辖土人；设立都司衙门及都指挥等官，以约束军卫；派遣一名大将前去镇守；仍颁发敕书并赐予赏赐，任命一名善于言辞的大臣前去招抚，便宜行事，宣示恩威，奖赏有功的土官土人。等到西、北胡寇平息后，再另行商议。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暂且将此小寇置之度外等因，上奏后奉旨钦遵到达兵部。

臣等仔细详察，贵州地方虽然偏僻一隅，人多顽劣粗犷，但这是我太祖高皇帝在前开创，太宗文皇帝在后经营，至今八十余年。改土司为流官则难，改流官为土司则易，如果因事而弃地，岂易收复？法制已经确定，地方本无忧患。近年以来，因为边将处置不当，加上征南的军队多次出动，士兵因长期戍守而疲惫，百姓因长途运输而困苦，于是导致各种贼寇乘机兴起，杀掠人畜，上烦圣虑，劳师远征，已经超过一年。各城池虽然被蛮贼围困，但各城官员都能效力死守；总兵、总督、参将、巡按、三司等官，也没有将贵州地方遗弃，并将征进官军撤回的原因具奏。况且土地是祖宗的土地，人民是祖宗的人民，岂可轻易抛弃？兼且此事关乎边防，难以遥制。

是否应当命令总督军务的本部左侍郎侯琎、总兵官保定伯梁瑴等，将本官所言取回各衙门官员等事项的原因，共同勘查商议明白，务必斟酌妥当，处置适宜，上不违背祖宗的成法，下不遗留边境的后患，通行据实回奏定夺。关于言及要出给赏赐，命大臣一员前去招抚一节，因为此贼势已猖獗，罪恶已盈满，四出纷扰，种类不一，倚靠山箐作为险阻，效法蜂蚁屯聚，既没有指定的处所，又没有常管的头目，非得深晓夷情、熟知道路之人，难以招抚。访得何文渊先前已出差贵州，备知当地山川险易、夷情向背，是否可将本官量加升职，立即派遣建议之人，于事局恐怕也不恰当。请敕令并关领赏赐前去贵州，与侯琎等相度贼势，便宜招抚。只需不必差官，只派人驰驿赍文，与侯琎公同总兵官梁瑴等，审度前项贼情，量宜抚捕，务必在近日平息安定。缘奉钦依，该卫门看事理具题。

译兵部关于请求征讨等事的奏疏【处置夷番】

巡抚四川都御史李匡咨称，访得旧威州在保县之外八十里处。唐代李德裕曾说它占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位于戎虏平川之中，是汉地出兵的道路，号称无忧城。臣私下认为，地势古今没有不同，此地如果汉人得到并守住，番人就不敢向东进犯；如果番人得到并守住，汉人就不能向西行进。本州与朴头、党者、木瓦、石夕、兰日驻、陆寨，缺系保县管辖。克罗俄监粲的父亲南葛，自永乐八年归附之后，凡有进贡，都从日驻等寨经过，在保县出境。宣德七年，杂谷安抚司安抚使定日思结，将前述六寨占据，阻截董卜的道路。正统七年间，草坡贼人作乱，都司调军征剿，董卜趁机调领番兵迎合官军剿贼，就送马匹从草坡出境赴京进贡，奏请开通古敦道路。四川三司勘得古敦，系雅州灵关，其路险峻狭窄。正统八年间，奉敕令董卜仍从铜门出朴头、日驻、保县出境。被杂谷仍然像以前一样阻挡。正统十二年间，定日思结病故，他的弟弟阿拜管事，将守把达思蛮长官司豆若寨的头目松蓬挫辱，以及阿拜异母兄朵鲁只儿结，娶了克罗俄监粲的姐姐为妾，忿恨不承袭管事，与弟弟观绰达儿以及松蓬都去投托董卜。正统十三年间，董卜拨人守把豆若寨，抢占达思蛮长官司地方。正统十四年，董卜以追还日驻等寨给还保县的为名，抢占杂谷安抚司地方，就将杂谷原占保县的旧维州，也拨人守把。景泰元年间，董卜要进马匹盔甲从保县出境，内官、御史、三司官员不能断定其顺逆之势，备由具奏，奉敕令董卜将马匹盔甲免进。景泰二年三月份，董卜差人进贡至保县地方，三司官员亲自前往抚谕退却。那些差来的人，执称未奉敕令之前，马匹已经出境，随后被杂谷、达思蛮番人将董卜差来的人截杀，连同马匹赶逐回还。本年十月二十四日，董卜差人二千余众护送马一百余匹，赴保县交割，其余番人尽行退还，自后颇听抚谕。将原窝的张阿赏、杜阿泰、王伋的、丁师保、董伯浩等都发回威州、保县复业完毕。现在根据前述原因，臣与内官陈涓，以及三司掌印官员，亲自前往威州，会同侍郎等官罗绮等计议得知：旧维州先系保县管辖，后为杂谷侵夺，今为董卜占据。若得此州城，量行拨人守把，则可以杜绝董卜觊觎之心；不得此州城，仍系番人居住，未可以绝董卜往来之路。已经会案差通事人等前去抚谕克罗俄監粲，着将旧维州退还保县，未据回报。间有迭溪千户所该管的永镇等卫地方番人聚众上路，杀虏官军。侍郎罗绮、内官陈涓各往松潘等处办事去了。臣私下认为，想要杜绝董卜觊觎之心，必须得到此州城；想要消除董卜反侧之意，必须厚加管待。向使怀柔之道不至，虽得此州城亦为无用，阻彼一路亦为徒劳。考之于古，唐代司徒中书令韦皋，曾与吐蕃大战于维州，论事有根据，则是吐蕃并非因为雅州、维州的险要而不来。现在阻其行维州之路，则保县一方固然美好。又令其从灵关而来，则雅州一方何罪之有？况且又有一路从草坡出艾川县，一路从僚择坝出灌县，一路从清溪口出崇庆州，这些都是不可阻之路。若或四路并出，竟将用什么术数制驭？制番之道，在于官吏抚驭得宜，不专在地势。此论允协。又听说本番之放肆，起于小节之不周。臣自受任以来，仰体圣心，凡遇番使之至，尤其加意。以今较替，渐觉听抚。兼且番使之来，虽曰进贡，此得番人本情，实则图其口腹，利吾赐予。以故韦皋治蜀，开清溪道以通群蛮入贡，又选群蛮子弟，聚之成都，教以书数，羁縻之。既而军府厌于廪給，同平章事杜悰，奏减其数，群蛮遂叛。伏望圣恩，因其使人之来，嘉其向化之忠，俟其回还，即令赍敕与克罗俄监粲，着将旧维州碉房退还保县掌管。臣在成都不久，仍乞敕四川三司并镇守等官，凡遇董卜使人之至，必须抚之以恩，待之以信，与之以酒食，施之以小惠。马匹既已阻却，盔甲仍令进奉，则在我怀柔之道得，而番人反侧之意定矣。臣之愚见如此。具题奉旨钦遵抄出，移咨到部，看得董卜韩胡宣慰使司掌司事都指揮同知克罗俄监粲，自恃部落强盛，阴怀异图，非止一日。其控御之术，防闲之道，诚不可不加之意。今既都御史李匡咨议彼中地方险易，事情缓急，要行请敕克罗俄监粲将旧维州碉房退还保縣

译掌管并请求敕令四川三司及镇守等官员，凡是遇到董卜韩胡派遣使者到来，必须用恩惠安抚他们，用诚信对待他们，供给他们酒食，给予他们小恩小惠，阻止他们进贡马匹，命令他们进献盔甲，以妥善处置夷人事务。应当请求敕令李匡，让他知晓克罗俄监粲的奸诈，让他考虑到地方安抚巡防的重要性。对于一切夷人事务和边防准备，务必广泛采纳众人的长处，以中庸之道进行权衡。驾驭官吏的道理，尽在这几句话里了：刚柔相济，宽猛适宜，以廉洁清明为根本，以通达变通为辅助。不要制造事端而激化变故，不要纵容邪恶而助长奸恶，不要贪图小利而落入贼人的圈套，不要追求眼前的功效而妨碍长远的谋划。必须十分用心，不允许有丝毫怠慢，以致留下后患。因为这是关于处置夷人事务的奏请。

译兵部关于边境情势的奏疏【夷人请求赐予书籍】

查得董卜请求赐予书籍一事，考察唐玄宗时期，吐蕃派遣使者请求《毛诗》《春秋》《礼记》等儒家经典。于体烈认为，给予他们书籍，会使他们知晓权谋策略，反而滋生变诈，这对中原不利。这两种意见都各有道理。尚书裴光庭认为，吐蕃长期叛乱后刚刚归顺，趁他们有所请求，赐予他们诗书，或许能逐渐用声威教化熏陶他们，使教化流行于内外。于体烈只知道书中有权谋变诈，却不知道忠信礼义也都从书中产生。于是唐玄宗赐予了诗书。现在查得董卜请求前项书籍，臣认为《成都记》即是成都府的地方志，其中包含大量机要谋略，一府的地图关隘都记载于此，不可以将此志书给予他，使他知晓成都的地形地势；《方兴胜览》记载天下的形象关隘，也不可以给予此书，使他知晓天下的地形地势。其余的书籍，可以给予他诵读，使他知晓忠君亲上的道理，佩戴仁义、服从道义的节操，议论事情也能透彻。如果不给予，他们来朝见的人也可以在书肆中购买，也不甚困难，不如趁他们请求而给予他们，可以巩固结纳他们的心意。书籍是董卜所没有的，朝廷未曾赐予的，臣不敢私自给予，乞请敕令礼部商议，将董卜所求的书籍，派人酌情颁赐，并因此敕令将旧维州的地方退还给保县，他必定感恩图报，可以免除西边的后顾之忧。臣的愚见如此。礼部恭敬奉行圣旨，恭敬遵行到部。除奏请赐予书籍另行奏请给予外，关于令将旧维州地方退还保县一事，移咨到部。参照董卜韩胡、克罗俄监灿，其狡诈之心、桀骜之态，暗中怀有异心，不止一日。现在虽然要求将旧维州退还本县，诚恐此人反复无常，贪恋土地人民，不肯退出。并且杂谷安抚司达思恋长官司虽然声称退还，也未见实际行动。其称印信带出游方等话语，都属于虚诈。又称杂谷达思蛮虽然得到地方，都听董卜节制，那么虽然有退还的名义，其实占据管理如故。李匡所谓洗心归化，未必不是虚言。可否行文给罗绮，再会同镇守周贵等人从长计议，关于夷情边务，如果董卜韩胡真心归化，没有变诈不实，就再派人携带文书给克罗监灿，说你们现在奏请赐予书籍，朝廷已经允许请求，但旧维州是靠近保县的地方，你们既然有归顺之心，不失臣节，应当将本州地方退回本县，以表示臣子的顺从，不要犹豫狐疑，自持两端。仍令罗绮应当知晓克罗俄监灿的奸诈，应当念及地方托付的重任，必须审时度势，必须轻利重义。今后蕃夷馈赠物件，虽然不可骤然推辞，以产生夷人猜疑之心，也不可轻易接受，以开启夷人轻侮之意。务必处置妥当，使上下相安，缓急有济。因为奉钦依，各衙门知晓事理，具题。

兵部关于边境事务的奏疏【处置三卫】

该提调军务都御史邹来学，议得近来虏寇在背弃道义、肆意作恶之余，有去逆效顺的举动，想要将人马当回，恐怕阻碍夷人归化的心意，违背朝廷怀柔远方的意图，加上传说境外事情已经显示验证，放入关内，差人伴送，以及具奏之外，臣等仔细详查朵颜等三卫余孽，往年势力孤单，像老鼠一样潜伏在一角，不足以成为忧虑。自从正统十四年，也先猖獗侵犯边境，已经结成一党，乘机抢掠。现在既然跟随也先远遁，又回来在本处居住，明显属于也先部落的人数。三卫真人阴阳反复，最需要驾驭得当，假借进贡为名，包藏祸心，有不可测度之处。或者自己挑起不忠的祸端，而探察我方道路的险易；或者纠合也先的党徒，而窥探我方兵马的虚实。目前辽东屡次遭受其祸患，腥膻之计稍得遂意，犬豕之态更加骄横。臣等所镇守的永平、山海一带，距离贼巢不远，履霜坚冰的警戒，正在今日。乞请敕令该部商议，今后遇到有外夷来者，除归顺及有专报紧急声息等项，应当立即具奏，允许入关。其余来非时节，及无真实境外事情的，可否依照太上皇帝敕旨，就便阻回，等候圣节及冬节前来进贡，照例审实验放伴送赴京。仍然要多方密切差人哨探瞭望。如果此贼势力众多，离边遥远，必须指实具奏定夺。倘若在近边屯聚，意在骚扰，我方有可为之势，即便调领所部军马出口，相机设法剿捕，以消除后日的祸患。具题奉旨钦遵到部，参照奏称兀良哈泰宁、朵颜、福余三卫达贼头目，依照先前年份敕旨，今后归顺传报声息，允许入关，其余就便阻回，等候冬年令节照例赴京一节。臣等议得前项夷人，自祖宗以来，世代受封官员，屏蔽我方边境，往来通使不绝。后来在边境出没，大举出动官军征剿，因此坚定他们党与的心意，遂怀叛逆之意。乃是也先大众侵犯边境，都倚靠此贼为前锋向导。自从也先革心归化，派遣使者朝贡请和遁去，而兀良哈三卫达子，也各自回还本处。虽然时常有人马在边境出入，暗中怀有窥伺之心，未

译曾明白寇扰。近又接连派遣使臣赴京进献马匹。朝廷礼遇如初，如今若无故突然断绝往来，他们必定认为我们有异心，因而产生怀疑。如果驱使这些胡人，不可先表现出猜疑，否则他们可能奔投也先，互相纠集，侵扰边疆，自留后患。加上这些部落正处于南北两边之间，凡是我被掳掠的人，从迤北逃回的，必定从此处经过。平时无事之时，尚且被他们截留掳掠，如今若拒绝接纳，则是更加激化变乱。万一犬羊之徒生疑，阻断道路，使我人不得回还，不仅失陷之人从此永无归期，而且虏中的消息从此无法得知，此虑更深。遇到这种阻碍，理难拒绝。况且朝廷驾驭夷狄，以公大为根本，以宽恕相待，来则不拒，去则不追，这是防奸御侮、保边弭患的长策。目前京师内外，百谷茂盛，人民安和，守有城池，操有军马，他们虽欲来探我虚实，我则示以至诚无伪。此时我已有内实，故复议如此，或许因此让他们知道我有防备，更加坚定向化之诚。如果果然突然断绝，恐怕自开边衅。且虏寇奸诈，固不可测，而大计所关，亦不在于兀良哈三卫数人山王是否归还之间，便泄露中国消息。况且也先遣使来朝中国，阴谋不测，比之此辈尤甚，揆之事体，亦可以拒绝之乎？兼之措置边务，抚柔外夷，有当守经，有当行权者。此时虏寇也先等，吞并诸种部落，正在纵横之际，而兀良哈三卫，名虽遣使朝贡，实则暗受也先约束，所宜行权，以尽怀柔之道，庶使丑虏无词，不敢轻动。臣等又惟犬羊之性，无常，所利者货财饮食，其受制于也先，未必心悦诚服，不过威胁势迫而已，正宜示之以利，诱之相离，失少所得者多。朝廷待以恩信，加以赏劳，既得彼之欢心，安知不为我边屏蔽。臣等再三筹虑，所奏难准。合无行移永平、山海等处提督军务都御史邹来学，严督一带边关守备官军，昼夜谨慎防闲。遇有虏使到关，审问来历明白，别无寇扰情由，随即验放，差人伴送赴京，不许日久留难，致生疑惑，以开边衅。其间如果虏使数多，带有器械衣甲，及哨探随后别有虏骑按伏，事在不测，情有可疑，宜从各官设法处置，相机战守。仍一面星驰差人具奏，着此议更为周密，不许指此为繇，一概纵令入境，而失误边务，自取重罪。

译覆中书舍人何英关于陕西镇守的奏疏

兵科抄出文渊阁办事中书舍人何英才题奏：臣听说宣德年间，瓦剌首领脱脱杀散阿鲁台，其治下散漫的残余寇众阿鲁朵儿只怕等五六百人，潜藏在甘州等边境地区，搅扰陕西百姓，数年转运粮饷，甚至艰苦。如今北贼也先杀散脱脱不花，收拾残虏部落，亦旨在机用，并非泛泛的建言者。其部下败残穷寇，无所依归者甚多。想归附也先，则因自相猜忌而不敢归；想前往辽东、大同、宣府沿边一带，则畏惧边军以及三卫达子而不敢去；只得在甘州、凉州、宁夏沿边逃躲潜住。臣现在考虑，庄浪达贼接连杀死官军，抢掠人畜，在近边搅扰的，正是这些穷寇。况且虏中多系在甘肃定居的回回，熟知地方边境城池，以及岷州、肃州二府养马草场的去处。倘若黄河结冻，余寇纠合，再来近边搅扰，实为不便。乞请敕令该部选差熟于干办、通晓夷情的一二人，携带敕谕，详写榜文，前去庄浪等处跟寻杀死官军的恶达贼，宣布朝廷恩威，晓谕利害。如顺从则招抚来降，倘若执拗不改前非，则酌情调遣凉州、庄浪等处现操官军，相机剿杀，以除边患，方为便利。奉旨钦遵到部，参照中书舍人何英奏称，其言要差通晓夷情的一二人，前去庄浪，跟随招抚杀死官军的达贼一节，议得贼虏之情，诡诈多端，去来不常，居止不定，部落星散，实难结以恩信。大众军马，尚且追之不及，如今二三人却往何处跟寻？兼且也先既然已不接待使臣，遣使招收残寇，也先或许因此开启衅隙。如今却令人跟寻残寇，则是自起衅端，而非安边御侮之道。况且近日甘肃一带扰边的达贼，又未审确切系何部落。设若京师差人到彼跟寻，万一疏虞，未免失所受辱。非惟因而透漏边境消息，抑且丑虏认为我朝将臣无谋，徒惹边患，无益于事。委实窒碍难行。但干边务夷情，何不携带文书与甘肃总兵官王敬，会同参赞军务都御史宋杰等，从长勘议，前项贼寇是何部落，有无来历，即今应否差人前去招抚。如果应当，自督抚遣人，其进止机要自可随宜，于事体为轻；若朝廷遣使，则所关国体不细。就于彼处选差暗晓夷情人员，径自设法，相机进止，前去哨探，得见宣明朝廷恩威，晓谕利害祸福，令其归款效顺，差人伴送赴京，自有重大升赏。若贼情奸诈，恐有后害，难以差人，亦要谨慎防范，遇警随宜战守。然此事，王敬等必须断以大义，决不可犹豫狐疑，苟且谋计，及轻易举动，致损军威，有乖事体。仍先将应否差人的缘由驰奏，毋得迟误。若各官轻率怠忽，处置不当，异日误事，罪有所归。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五

华亭宋征壁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周立勋勒卣选辑

钱尔进及甫参阅

朱简斋先生奏议（疏）

朱鉴

疏

请减屯军子粒禁革奸弊疏

请开设京卫武学疏

请补军民册籍疏

抚安军民疏

堤防达贼惩劝善恶疏

请罢归并州县疏略

请趋吉避凶疏

陈言边务疏略

请减屯军子粒禁革奸弊疏

据广东都指挥佥事张玉咨呈称，接连据清远、碣石、雷州、海南、神电、广海等卫，南雄、韶州、捷胜、靖海、甲子门等所，管屯指挥千百户杨璟等，呈据各该屯田旗军刘良受等，连名状告，俱充各卫所旗军，蒙拨屯种，办纳子粒。递年本军例纳细粮六石。切思原拨荒田，每军多者二十亩，少者十数亩，多系深山遥远，及滨海去处，其间有水源灌注者少，山坡者多，望雨成熟，早涸不收。且如民田每亩起科，多者四五升，少者一二升，尚且办纳不前，今屯军田土，每亩纳粮三斗，二十亩者纳粮六石，又有不及亩数者，一般办纳，委实艰难，与民争种，互相告吁，连年不绝。永乐、宣德年间，惟纳稻谷，俱系各卫所自行收纳，虚多实少，亦可拖延。今纳细粮，拨与有司见数收纳，俱要实米到仓，诚革奸弊，但军士有新旧不同，丁力有多寡不等，致有典卖儿女者，有贫乏逃亡者，甚至不得已，纠合为非，苟图衣食者。况兼递年雨水不均，禾稼不熟，诚恐追征细粮，逼迫逃窜，告乞优恤，减分办纳等因备呈，据此案照先为戒谕事，接连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