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九
先选降夷或勇士数十人。衣胡服。各负火炮。潜逼虏营。约以中夜举放。我军五合六聚。鸣金击鼓。喊声振摇。从而拥逼之。真若飓风之陡发。怒涛之骤注。雷霆之奋击者。彼危疑中。重以惊扰。人马不相顾。战具不相亲。有风靡而走耳。预敕我军勿贪首级。勿邀人畜。惟大震鼓喊声蹑虏遁迹而追之。则彼魂摇胆落。气夺势穷。必有失马之鞍勒者。失人之盔甲者。天明掠杀之。皆我有矣。彼所掠我粮食牲畜。必且弃之道路。彼所掠我子女。必且乘势逃回。即久为虏掠。用以向导。亦将倒戈相迎。复我版图矣。必如是而后可一创虏。辽人犹有生气也此亦不过牵缀之不得深入且久驻耳。计今辽中兵力。尚堪办此。臣故曰非责之以不可能之事。不量众寡而强之必战也。若夫虏至则婴城自卫。纵敌杀掠。虏去则拾取一二老病遗贼。或强夺屯民。打死零虏。或割取华人被杀首级。假捏妆点。名为堵截出境。非惟逃罚。且以报功。臣不知其为功也。臣又见迩来每以坚壁清野为辞。夫坚壁清野者。两军相持。深沟高垒。且俾野无可掠。将以老其师而坐困之。非谓婴城自卫。纵敌杀掠。兵反在内。而民反在外也。而况杀掠踰万、野亦未尝清也。野未及清何取坚壁。借以自文。将谁欺乎。此又将官脱罪之术。而辽人受祸之源也。合无今次论功。当以张威堵截虏不入境为上。虽无斩获。即有损伤。宜破格升赏。夜击惊扰。虏即出境。及救回掳掠多人者次之。一体升赏。上不能堵截。次不能惊扰。止击惰止帚。邀回被虏人口。及有斩获者。功罪相凖。其有婴城自卫。纵贼杀掠。及割夺首级。妆捏报功者。必究问如律。明正典刑。以警将来。不宜宽贷。近督臣疏谓大小捷功、俱免叙及、始无疑忌而可尽言。此诚确论。臣谓不特督臣。即抚道亦不宜叙也。盖抚臣者。所以稽察将官。而司道者。所以佐抚臣□□将官世宗时蓟镇督抚累得罪故武弁愈骄不服节制良有以也若与将官同功罪则彼此顾忌即抚道无邀功避罚之心。而承委查勘等官。孰敢不为蒙蔽者耶。如闰三月十五之事。说者尚欲报功。而抚道据实引咎者。似不可槩责之平时也。倘后抚道以稽察得实为功。不以获捷为功。以扶同隐蔽为罪。不以损失为罪。则勘官不至迎承。而将官无所假借。赏罚严明。人心振肃。而边务尚可整顿乎。不然上下相蒙。习为欺玩。辽东之狼狈。臣不知其所终也。臣阅历地方、目击残破、秋来虏患、急在燃眉、此诚存亡生死之关、义有不容默默者、然臣此言、皆量其势所可为、力所能为、终未敢过为巳甚、而责之以必不可能之事也、辽左僻在关外、天各一方、万里君门、无由吁诉、庙堂之上、不闻残破之状久矣、臣复不言、谓辽左生灵何、谓 皇上任使何、辽虽弹丸黑子之地、实京师左臂、关系匪轻伏惟圣明留意焉、臣愚幸甚、
译首先挑选投降的夷人或勇士几十人,穿上胡人的衣服,各自背负火炮,暗中逼近敌军营地,约定在半夜时分发射。我军五合六聚,鸣金击鼓,喊声震动摇撼,从而拥迫敌军。这真像飓风突然爆发,怒涛骤然倾注,雷霆奋力击打。敌军在危急疑虑之中,又加上惊扰,人马不能互相照应,战具不能互相配合,只有像风吹草倒一样逃跑罢了。预先告诫我军不要贪图首级,不要抢夺人畜,只以巨大的鼓声喊声跟随敌军逃跑的踪迹追击,那么他们就会魂飞胆落,气势丧失,势穷力竭,必定有丢失马匹鞍勒的,有丢失盔甲的。等到天明时掠夺斩杀,这些都归我们所有了。敌军所掠夺我们的粮食牲畜,必定丢弃在道路上;敌军所掠夺我们的子女,必定乘势逃回。即使长期被敌军掠夺的人,用来做向导,也将倒戈相迎,恢复我们的疆土了。一定要这样才可以重创敌军,辽地的人才还有生机。这也只不过牵制敌军,使其不能深入且长久驻扎罢了。估计现在辽中的兵力,还足以办到这件事。所以我说不要求他们做不可能的事,不衡量众寡而强迫他们一定作战。至于敌军到来就环城自卫,任凭敌军杀掠;敌军离去就拾取一两个老弱病残的遗留贼寇,或者强行抢夺屯田百姓,打死零散的敌军,或者割取被杀华人的首级,假造装扮,名为堵截敌军出境,这不仅是逃避惩罚,而且用来报功。我不知道这算是功劳。我又看到近来每每以坚壁清野为借口。所谓坚壁清野,是两军相持,深挖沟渠,高筑壁垒,并且使野外没有可掠夺的东西,用来使敌军疲惫而困住他们。不是说环城自卫,任凭敌军杀掠,军队反而在里面,百姓反而在外面。况且杀掠超过万人,野外也没有清理。野外没有清理,哪里谈得上坚壁?借以自我文饰,想欺骗谁呢?这又是将领脱罪的方法,而辽人受灾祸的根源。何不这次评定功劳,应当以张扬军威、堵截敌军不入境为上。虽然没有斩获,即使有损伤,也应该破格升赏。夜间袭击惊扰,敌军就出境,以及救回被掠夺多人者次之,一体升赏。上不能堵截,次不能惊扰,只击退惰敌,邀回被掠夺人口,以及有斩获者,功罪相抵。那些环城自卫,任凭贼寇杀掠,以及割夺首级,假造报功者,一定要追究问罪,依照法律,明正典刑,以警戒将来,不应该宽恕。近来督臣奏疏说大小捷功,都免予叙及,才开始没有疑忌而可以尽言。这确实是确论。我说不仅督臣,即使抚道也不应该叙及。因为抚臣是用来稽查将领的,而司道是用来辅佐抚臣稽查将领的。世宗时蓟镇督抚屡次获罪,所以武弁更加骄横不服节制,确实有原因。如果与将领同功罪,那么彼此顾忌,即使抚道没有邀功避罚的心思,而承委查勘等官,谁敢不蒙蔽呢?如闰三月十五的事,说的人还想要报功,而抚道据实引咎的,似乎不能一概归咎于平时。倘若后来抚道以稽查得实为功,不以获捷为功,以扶同隐蔽为罪,不以损失为罪,那么查勘官不至于迎合,而将领无所假借,赏罚严明,人心振肃,而边务还可以整顿吗?不然上下互相蒙蔽,习以为欺玩,辽东的狼狈,我不知道它的结局。我阅历地方,目击残破,秋来虏患,急在燃眉,这确实是存亡生死的关键,道义上不容沉默。然而我这些话,都是衡量形势所能为,力量所能为,终究不敢过于苛刻,而要求他们做一定不可能的事。辽左僻在关外,天各一方,万里君门,无由吁诉,庙堂之上,不闻残破之状久矣。我再说,辽左生灵何辜,皇上任使何辜?辽虽弹丸黑子之地,实京师左臂,关系匪轻,伏惟圣明留意焉,臣愚幸甚。
○清马政以禆边疆重务事【辽左马政】
臣奉命视师辽左、自入境以来、广询愽访、佥谓辽之最急者马。而辽之最不堪用者亦马、辽之最耗国储者马、而辽之最累军士者亦马、尝与抚按诸臣蹙额而语、扼腕而嗟、思一为之厘正也久矣、近接兵部职方司手本、该本部题覆阅视山西科臣张贞观疏、为孤镇军膏剥削巳极等事、内称将官贩易夷马之蠹、军士买补营马之苦、通行酌议、应参将领、据实参治、仍订为厘弊苏军之法另行题请等因到臣、该臣访得向年辽东马市。利止帚权势。前抚臣顾养谦廉其弊而救之。用银二万两。官买军领。诚良术也。柰何一法立。一弊生。势有必至。而腥不除。蛇不祛。物有固然。是故虏方传箭。将入市也。正安堡游击。镇静堡守备、利其好马。要于境外选买之。此其弊在本管官。虏既报箭。巳入市也。则尊官贵戚。家人门胥。遴其好马。搜于市场先买之。此其弊在权贵。自余非老则病。不疲则羸。先尽正营诸将官二三十人。而后及富。各将官所买。则发之右屯卫备御拨军牧放。多者百余匹。少者数十匹。遇有军或家丁倒失马者。径自给散迨其解验印烙。大者扣银二十两、小者扣银十六两。仍外索稍银。此其弊在各将官。至于富所卖。则抚臣委官一员。同广宁备御。阑不使出。照依原价买之。亦索稍银。而委官不胜其私。贿嘱纷然。度马有利可别售者。放而去之。无利众所弃者。抬价滥收。甚且以巳老弱。私易壮健。此其弊在委官富。夫私、公之蠹也。弊害之府也。利于私。必病于公。有其弊。必有其害。是故上而国也。岁发太仆寺马价银一十一万两、其初则买货委官扣侵者十之一二、其既则前项各官扣入者十之六七、马随补随倒。银岁耗。军不得沾分毫。诚哉国之漏孔也。害国莫甚矣。下而军也马纔领。即有倒者。养二三月。或数月倒者。即不倒而老弱。弃之不可。饲之无益。以有用刍粟。饭无用马匹。甚且稍银之加添。倍蓗官价。贫军不胜勒索。有鬻妻易子以偿者。有鬻妻子不足继之以逃且死者。又有奸军借口索诈户丁。并其户丁鬻妻子而逃且死者。抑又民之陷穽也。害焉莫甚矣。是该部所称将官贩易夷马之蠹。军士赔补营马之苦。辽中与各镇同也。而所称厘弊苏军之法。则辽中有独难者。将禁将官。而将官有所不能禁。将责司道而司道有所不能行。将收良马。而良马必不能收。将革稍银而稍银必不能革。臣何敢以虚文塞责也、盖辽中事势与各镇逈别、隔远关外、僻在海隅武弁则如猬如蚁。文官则如参如辰、真有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者、故虽以抚臣之重。按臣之权。而法不能尽行之于下。情不能尽达之于上也。即臣奉命视师半载。而法亦不能尽行之于下。情亦不能尽达之于上也。故臣焦心蒿目、蚤夜以思、求所以为厘弊苏军之法者、而卒不得其要领也、无巳则有一焉、盖将官之得以贩易夷马而恣无忌惮者。虽由法令不行。亦以官买之马少而所不买者多也军丁之所以买补营马。而不胜苦累者。虽由处置之无法。亦以官给之马少而所不给者多也夷市之马。孰非朝廷之马。柰何弃实利而甘受实害乎。边境之军。孰非朝廷之军。柰何给马者十一。而给价者十九乎。且辽东每岁京运马价。凡一十一万七千有奇。价非不足。而何有于一万两也。合无自今以后款市后宣大亦有夷马太多之患然每发银济之凡夷马尽数官买之将官富不得私买一马有私买者即以私出境外。走泄事情论。凡军马尽数官给之将官富亦不得私卖一马有私卖者。即以私卖战马论。此法行而后弊可革。弊革而利在其中矣。私买既禁。牧马自良。利一。价无高抬。马价自省。利二。马少疲驽。操马充实。利三。马由官给。军免稍银。利四。倒死渐少。军不赔偿。利五。马无私牧军不受累。利六。牧马愈多。子银愈积。利七。盖禁其买则富豪不得夤缘为奸。其不然者。不至要境外。搜市场。以极于退壮健而收老弱。不止即百法惩之。其弊固在也。禁其
译○关于整顿清朝马政以辅助边疆重要事务的事【辽左马政】
臣奉命巡视辽东军队,自进入边境以来,广泛询问、多方探访,大家一致认为辽东最紧急的是马匹,而辽东最不堪使用的也是马匹,辽东最耗费国家储备的也是马匹,而辽东最拖累军士的也是马匹。臣曾与巡抚、巡按等官员愁眉苦脸地交谈,扼腕叹息,想要为此整顿一番的想法已经很久了。
近日接到兵部职方司的手本,该部题覆阅视山西科臣张贞观的奏疏,内容是关于孤镇军膏被剥削已极等事,其中提到将官贩卖交换夷马的弊端、军士购买补充营马的痛苦,要求通行斟酌议处,对应当参劾的将领,据实参治,并订立整顿弊端、救济军士的方法另行题请等因,到达臣处。
臣访得往年辽东马市,利益只归于权势之家。前任巡抚顾养谦察觉其弊端而加以补救,用银二万两,由官府购买、军士领受,这确实是良策。奈何一法立,一弊生,势有必至;腥不除,蛇不祛,物有固然。
因此,当虏方传箭,将入市时,正安堡游击、镇静堡守备,贪图其好马,在境外挑选购买,这是本管官的弊端。虏既报箭,已入市时,则尊官贵戚、家人门胥,挑选好马,在市场上抢先购买,这是权贵的弊端。
其余的马匹,非老即病,不疲则羸。先耗尽正营诸将官二三十人,而后及于富户。各将官所买的马,则发给右屯卫备御拨军牧放,多的百余匹,少的数十匹。遇有军或家丁倒失马的,直接给散。等到解验印烙时,大者扣银二十两,小者扣银十六两,仍额外索取稍银,这是各将官的弊端。
至于富户所卖的,则巡抚委派官员一员,同广宁备御,拦阻不使出去,照依原价购买,也索取稍银。而委官不胜其私,贿赂嘱托纷然。估计马有利可图可别售的,放走;无利众所弃的,抬价滥收。甚至以已老弱的马,私换壮健的马,这是委官和富户的弊端。
夫私,公之蠹也,弊害之府也。利于私,必病于公。有其弊,必有其害。
因此,上而国家,岁发太仆寺马价银十一万两,起初则买货委官扣侵者十之一二,后来则前项各官扣入者十之六七。马随补随倒,银岁耗,军不得沾分毫,诚哉国之漏孔也,害国莫甚矣。
下而军士,马才领,即有倒者。养二三月,或数月倒者。即不倒而老弱,弃之不可,饲之无益。以有用刍粟,饭无用马匹。甚且稍银之加添,倍蓗官价。贫军不胜勒索,有鬻妻易子以偿者,有鬻妻子不足继之以逃且死者,又有奸军借口索诈户丁,并其户丁鬻妻子而逃且死者,抑又民之陷穽也,害焉莫甚矣。
是该部所称将官贩易夷马之蠹,军士赔补营马之苦,辽中与各镇同也。而所称厘弊苏军之法则辽中有独难者。将禁将官,而将官有所不能禁。将责司道,而司道有所不能行。将收良马,而良马必不能收。将革稍银,而稍银必不能革。臣何敢以虚文责也。
盖辽中事势与各镇迥别,隔远关外,僻在海隅。武弁则如猬如蚁,文官则如参如辰,真有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者。故虽以抚臣之重,按臣之权,而法不能尽行之于下,情不能尽达之于上也。即臣奉命视师,半载,而法亦不能尽行之于下,情亦不能尽达之于上也。
故臣焦心蒿目,蚤夜以思,求所以为厘弊苏军之法者,而卒不得其要领也。无巳则有一焉。
盖将官之得以贩易夷马而恣无忌憚者,虽由法令不行,亦以官买之马少而所不买者多也。军丁之所以买补营马,而不胜苦累者,虽由处置之无法,亦以官给之马少而所不给者多也。
夷市之马,孰非朝廷之马,柰何弃实利而甘受实害乎?边境之军,孰非朝廷之军,柰何给马者十一,而给价者十九乎?
且辽东每岁京运马价,凡一十一万七千有奇,价非不足,而何有于一万两也。
合无自今以后,款市后宣大亦有夷马太多之患,然每发银济之,凡夷马尽数官买之。将官富不得私买一马,有私买者,即以私出境外,走泄事情论。凡军马尽数官给,将官富亦不得私卖一马,有私卖者,即以私卖战马论。
此法行而后弊可革,弊革而利在其中矣。
私买既禁,牧马自良,利一。价无高抬,马价自省,利二。马少疲驽,操马充实,利三。马由官给,军免稍银,利四。倒死渐少,军不赔偿,利五。马无私牧,军不受累,利六。牧马愈多,子银愈积,利七。
盖禁其买,则富豪不得夤缘为奸。其不然者,不至要境外,搜市场,以极于退壮健而收老弱,不止即百法惩之,其弊固在也。禁其
卖则富豪不得借口索勒其不然者。不至扣官价。索稍银。令民鬻妻子而就逃亡。不止即百法革之。其弊固在也。由此则官与民两利。由彼则官与民两害。其大较可覩巳倘谓王者不尽意以遗民。不宜尽买夷马。则臣未闻弃利而趋害。废国法以利奸民也。且今内帑空虚。国用匮乏。方求生财节用之道。而辽东兵饷。预支四十余万。皆由此辈耗损致然。尚可借宽大以济奸贪耶。况充操马惠贫军。其利辽左生民更大。又有不止利国者耶。宁为将官拓外廐。不为国家塞漏巵。宁为将官开利薮。不为贫民除陷穽。臣不忍也。臣闻治道去泰甚、语曰琴瑟不调、甚者必觧而更张之、乃可鼓、辽中马市不调、且泰甚矣、去泰甚而更张。此其时乎。若谓不须更张。不必尽买夷马。稍一禁约。夙弊顿清。是不过借革禁之虚文。掩一时之耳目。以欺 皇上也。臣有死不敢也、臣窃谓不欲厘弊苏军则巳。诚欲厘弊苏军。舍此更无别法也。但此法未行之先。害于国与军甚大。而利于将官亦甚大。此法一行之后。利于国与军甚大。而不利于将官亦甚大。是在朝廷之上。断而行之耳。伏望敕下该部亟议施行、庶马政清而戎务大有裨益也、臣不胜大愿、
译如果实行变卖,富豪就不能借口勒索那些不合规的情况。不至于压低官定价格,索取额外的银两,致使百姓卖儿卖女而逃亡。如果不这样做,即使有百般法令来革除弊端,其弊病依然存在。由此则官民两利,由彼则官民两害,其大概情况已经可以看清了。如果说君王不应把全部心意留给百姓,就不应全部购买夷人的马匹,那么臣未曾听说要抛弃利益而趋向危害,废除国法来使奸民获利。况且现在内库空虚,国家用度匮乏,正寻求生财节用的方法,而辽东的军饷预支了四十多万,都是由于这类人耗损造成的,还可以借宽大来救济奸贪吗?况且充实操练用马惠及贫困的军士,其对辽东百姓的利益更大,又有不止利于国家的吗?宁愿为将官扩充外厩,不为国家堵塞漏洞;宁愿为将官开辟利益渊薮,不为贫民排除陷阱,臣是不忍心这样做的。臣听说治理之道在于去除过分之事,俗话说:琴瑟不协调,过分严重的必须解开重新调整,才可以弹奏;辽中的马市不协调,而且过分严重了,去除过分之事而重新调整,这正是时候吧。如果说无需重新调整,不必全部购买夷马,稍加禁止约束,旧弊立刻清除,这不过是借革除禁止的空文,来蒙蔽一时的耳目,来欺骗皇上罢了,臣有死也不敢这样做。臣私下认为,如果不打算革除弊端、救济军士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打算革除弊端、救济军士,除了这个方法再无其他办法了。只是这个方法在实行之前,对国家和军士的危害很大,而对将官的利益也很大;这个方法实行之后,对国家和军士的利益很大,而对将官的不利也很大。这在于朝廷之上,果断地实行罢了。伏望敕令相关部门尽快商议施行,使得马政清明而对军务大有裨益,臣不胜感激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