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四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嘉胤绳如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邹忠宪公奏疏二(疏)
邹元标
◆疏
敷陈吏治民瘼恳乞及时修举疏
○敷陈吏治民瘼恳乞及时修举疏【吏治民瘼】
臣往以惊逐游魂、辱 陛下赐之生环鹿豕余悰、辱陛下召之华省、感国厚恩、顶踵莫知所报窃惟人臣之义、或宣力、或矢谟、各有攸当、臣有一得之愚、直陈君父之前、舍巳从人者、得采择其间、人之力、皆臣力也、人巳何异焉、臣故条吏治事宜十欵语云新沐者弹冠。新浴者振衣。兹当铨臣秉公持正。百度维新之日正嘉谟敷陈。明目达聪之始。若使臣悠悠默默、徼一时浮荣、负平生夙学、臣不忍也、又臣数载穷乡、田耒之与居、鉏樵之与伍、熟知民间凉燠状、臣复陈民瘼八欵、夫救民疾病譬医者灼艾。灼艾而不得其窍穴。受楚何益。臣似非尝试漫言之者、葢人臣济世、如拯溺如救焚、众或解颐、臣心独苦、岂得巳哉、伏愿 陛下敕下各部大臣、矢心天日、纯心为国、用意详览可行则行、可止则止臣绝无一毫成心其间、公之欵诚乃尔傥中有窒碍处。臣因此得晓畅世务通达国体亦罔非仕学之地干冐 天威、无任陨悚之至、为此开欵具本、计开、定等则、夫办官村品。内吏非难。外吏难。外大吏非难。外小吏难。小吏郡自同知下。邑自知县下是巳职逓下明逓暗葢尝论辨大吏譬奏黄锺大镛。有耳者无不闻之。小吏虽不能行大恶而细民受其患所损于地方者寔多辨小吏譬听蟋蟀之鸣。非甚聪者不能审其音也易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释者曰、经者比其丝而合之也。曰纶者析其类而分之也。丝虽众多。千条万绪。各自不乱。臣窃谓辨小吏亦当类此彼小吏虽众。吾欲起而辨之。岂能人人耳而目之哉。大都以抚按考语为凖。其升迁亦以阅抚按考语为凖。顾其弊非一途矣。有考语实谬而以夤得美秩者。有预卸其刺。而以贿吏书洗补移之他人者。千态万状。选臣执簿。头欲刺眼欲昏。即欲一一而坐照之难矣。臣愚谓宜明分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在外抚按。明以此注考语送部、在内选臣。明以此定升除。考语上上者升上上。余俱以次而推。中下者升王府发凭。下上下中下下者升王府不以发凭。此甄叙羣吏。以简驭烦之要道。且足以杜请谒之私。绝城社之奸。不然、难必其无漏网之弊、屈抑之叹矣。洗佞习、夫课吏治、全凭考语读其语、如见其人、因其人以授之职斯有所凭籍臣读典谟君臣咨诹之词同寅称谓之间曰可哉曰试可乃巳、何兢兢致慎也、臣读弘正间考语。犹不失先辈遗风课一布政曰闷闷之政。长者之度。今则以为罢软矣。课有司曰、志颇自励。守亦足观今则以为无当矣每□荐牍出、抽黄对白、骈四骊六、荐者以非极揄扬不足结彼之铭感、被荐者以非蒙重语、不足为巳之深知、曰才与诚合。光风霁月。是周程诸贤复生矣察其人。仕路之奸雄也。曰守遵四知。琴鹤相随是赵抃杨震挺生矣察其人捆载归乡里也。曰才堪八面。北门锁钥。是孔明寇凖杰出矣。察其人。一筹不能寸展也。珪璋瑚琏如金如玉、麒麟凤凰如松如栢、古人所以颂圣贤者、今以之誉凡夫矣、以故荐剡未干、弹劾继之、夫人称执友先辈之前。犹恐一语不实。贻知人之羞。非事长之实、 陛下尊如天、威如雷霆、诘实以责后效、彼将何辞以对、诸臣之恬不知畏、则谄佞风炽虽有贤者、亦为其所移、而不自觉耳、臣愚谓宜严敕抚按、须循名责实、无得过褒、将成弘正年间考语汇成一册颁布各省。如举业正式之类。倘再如前虚谀、定以不敬论不然、如蒙雾观花、人与言两不相习、无怪乎吏治偷薄、风俗不淳矣、便升转臣曾任南京兵部职方司主事维时两京兵部尚书郭应聘功在两广、言其清励功高不容口、臣问之、则半生阅历在两广以故熟其地方险易。贼盗生没。民情凉燠。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四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吴嘉胤绳如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邹忠宪公奏疏二(疏)
邹元标
◆疏
敷陈吏治民瘼恳乞及时修举疏
○敷陈吏治民瘼恳乞及时修举【吏治民瘼】
臣往昔因惊惧而驱逐游魂,蒙陛下赐我如鹿豕般的余生;又蒙陛下召我入华省任职,感激国家厚恩,顶踵莫知所报。私下认为人臣的道义,有的宣扬效力,有的献出谋略,各有其应当做的事。臣有一点浅陋的见解,在君父面前直陈,舍弃自己而顺从他人,若能从中采纳,他人的力量也就是臣的力量,与他人有何区别呢?因此臣分条陈述吏治事宜十款。俗话说:“刚洗过头的人要弹去帽子上的灰尘,刚洗过澡的人要抖去衣服上的尘土。”如今正值铨选大臣秉公持正、百事维新之日,正是嘉言善谋得以陈述、使圣上明目达聪的开始。如果让臣悠悠默默,只求一时的虚名,辜负平生所学,臣是不忍心的。
况且臣多年身处穷乡僻壤,与农夫一起耕作,与樵夫为伍,深知民间冷暖状况。臣又陈述民间疾苦八款。救治百姓的疾苦,好比医生施灸,如果灸治不得穴位,遭受痛苦有何益处?臣似乎不是随意尝试、漫无边际地说话的人。大概人臣济世,如同拯救溺水者、扑灭火灾一样,众人或许谈笑风生,臣心却独自痛苦,岂是不得已吗?
伏愿陛下敕令各部大臣,对天发誓忠心,纯粹为国着想,用心详细阅览,可行的就实行,不可行的就停止。臣绝无丝毫成见在其中,公正诚恳就是这样。倘若其中有窒碍难行之处,臣因此得以通晓世务、通达国体,也无不都是做学问的地方。冒犯天威,不胜惶恐之至。为此分条具本,计开:
定等则。办理官村品级,内吏不难,外吏难;外大吏不难,外小吏难。小吏指郡中同知以下、县中知县以下的人。职位越往下,明处的越清楚,暗处的越隐蔽。曾经论辩说,大吏好比奏响黄钟大镛,有耳朵的人没有听不到的;小吏虽然不能做大恶,但细民受其祸患,对地方损害实在很多。辨别小吏好比听蟋蟀鸣叫,不是听力极好的人不能审察其声音。《易经》说:“云雷屯,君子以经纶。”解释者说:“经”是把丝线比并合在一起,“纶”是把丝线分类分开。丝线虽然众多,千条万绪,各自不乱。臣私下认为辨别小吏也应当像这样。那些小吏虽然众多,我想起来辨别他们,难道能一个个耳闻目睹吗?大体上以抚按的考语为准,他们的升迁也以阅看抚按的考语为准。然而弊端不止一条:有考语确实谬误却因攀附而获得美职的,有预先卸任却贿赂吏书将考语洗改补正移给别人的,千态万状。选官大臣拿着簿册,头昏眼花,即使想一一对照核实也很难。
臣愚以为应当明确分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在外抚按,明确以此标注考语送交吏部;在内选官大臣,明确以此确定升迁任免。考语为上上的升为上上,其余依次类推。中下的升任王府官职并发给凭证,下上、下中、下下的升任王府官职但不发给凭证。这是甄别叙录群吏、以简驭烦的要道,而且足以杜绝请托私情,断绝城社奸弊。不然,难以避免漏网之弊、屈抑之叹。
洗佞习。考核吏治,全凭考语。读其考语,如见其人,根据其人授予职位,这才有所凭借。臣读《尚书》中君臣咨询之词,同僚称谓之间,说“可以吧”、“试一下可以就罢了”,为何如此谨慎小心?臣读弘治、正德年间的考语,还保留着先辈遗风。考核一位布政使,说“闷闷之政,长者之度”,现在却认为这是罢软无能了;考核有司,说“志向颇为自励,操守也值得称道”,现在却认为是不恰当的了。每当荐牍发出,抽黄对白,骈四骊六,推荐者认为不极力吹捧不足以结彼之铭感,被荐者认为不蒙受重语不足以作为自己的深知。说“才与诚合,光风霁月”,这是周敦颐、程颢诸贤复生了吗?考察其人,却是仕途中的奸雄。说“守遵四知,琴鹤相随”,这是赵抃、杨震挺生了吗?考察其人,却是捆载财物归乡里。说“才堪八面,北门锁钥”,这是诸葛亮、寇准杰出吗?考察其人,却是一筹不能寸展。圭璋瑚琏如金如玉,麒麟凤凰如松如柏,古人用来颂扬圣贤的,现在却用来赞誉凡夫。因此荐牍墨迹未干,弹劾就接踵而至。
人们称颂执友先辈之前,尚且担心一语不实,贻留知人之羞,不是事奉长者的实情。陛下尊如天,威如雷霆,诘问实情以责后效,他们将用什么言辞来应对?诸臣恬不知畏,那么谄佞之风炽盛,虽然有贤者,也被其所移,而不自觉。
臣愚以为应当严敕抚按,必须循名责实,不得过度褒扬,将成化、弘治、正德年间的考语汇成一册颁布各省,如同举业正式之类。倘若再像以前那样虚妄阿谀,定以不敬论处。不然,如同蒙雾观花,人与言两不相习,无怪乎吏治偷薄、风俗不淳。
便升转。臣曾任南京兵部职方司主事,当时两京兵部尚书郭应聘功在两广,言其清励功高,不容口。臣问之,则半生阅历在两广,以故熟其地方险易,贼盗生没,民情凉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