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
释也。今总戎诸公、大率军马、水陆并进破咸子、下黄江、收盘滩数十万之雕题、败之于一旦、何其易也、莫虽向化本是士人黄公恐其一旦摇足故以大军声慰勉之方今东哨云屯、西通清化、中驻重兵、严号、令明赏罚、秣马厉兵、招亡纳叛、开不杀之门、行子民之惠、是以民望徯苏、保抱携携持、无远弗屇、革旧染之污、布维新之政在此际也、不审阁下知之否乎。人回以此告报。其亦以此事为事。以此心为心。益尽忠赤以行所学。母自满假以移雅操。勉旃勉旃。幸勿自画。
译这是解释。如今统领军队的各位将领,大致是率领兵马,水陆并进,攻破咸子,攻下黄江,收服盘滩数十万画着纹身的蛮族,在一天之内将他们击败,是多么容易啊!莫氏虽然一向归顺教化,但本质上是士人,黄公担心他一旦举足反抗,所以用大军声威来慰问勉励他。如今东面哨所云集,西面通往清化,中间驻扎重兵,号令严明,赏罚分明,喂饱战马,磨砺兵器,招纳逃亡者,接纳叛降者,敞开不杀之门,施行爱护百姓的恩惠,因此百姓盼望复苏,抱着孩子,牵着老人,无论多远都能到达,革除旧日的污秽,推行新政,正在于此时。不知阁下知道这些情况吗?派人回来,以此告知回报。你也应将此事当作要务,将这颗心当作本心,更加竭尽忠诚赤诚来践行所学,不要自满自足而改变高雅的节操。努力吧,努力吧。希望不要自我局限。
奉黄都督中公【交事】
人来审知劳心焦思、训兵保民出私藏以济人、广军屯以养士、使彼一方、咸赖以安数万之贼、不敢轻犯、良由阁下之在彼也、虽然用心军民、固亦至矣、犹有所未至者、云屯至升华皆交址也。今而清化以西。演又平顺。皆为贼有。贼恃勃姑争江侥幸之胜。益肆猖獗。而我军自英公回后。未尝一行其志。向虽遣胡彦臣等入贡。不过徉为降附。而阴为图复独幸 朝廷推赤待人、信而无疑、既施之以莫大之恩、复授之以非常之职、谓不满其所望不可也。独彼蛮情谲诈。恐违 朝廷至诚爱人之意、而复有觊觎也、观今所奉总戎一书可知、大槩且拜官谢恩。奉诏送使礼之常也。今而如此。不知彼贼意之所向。计之所出。果何如哉。胡彦臣到彼。又不知计较如何。黄公以重臣掌两司事其于帅臣称谓之体如此则知当时将帅其尊过于文吏也大人宜多选人探听、并遗书催促庶降附真伪。就职果否。可知其然。噫贼之为害如此、计划如此、谲诈如此、果何法以制之、阁下提兵有年、以此蕞尔之众、数年不得殄除、第恐日过一日、师老财殚、诚非细故、今英公垂至、声、势非常、阁下宜以彼中事体、贼之动静、及吾施设之宜、决胜之计、悉白之以裨其畧、早除余孽、以济夷氓、岂不美乎、诚如是也。功业之就。岂可与守清化同年而语哉。吾小子才力绵薄、大道不闻、治体不知、叨蒙重寄日惟忧惧而巳、
复陈贰卿【交事】
愚尝以事势料之、英公出师两回、首贼咸获、交址地方、四五年来、兵民怀畏、草木知名、今陈季扩所拥之众有数。所据之地不多。特以舟楫轻便。出没易为。兼我见驻之兵。为数如此。是以贼得延舛。至于今日。始而遣人入贡。实无诚心。不过欲老我师。而阴为求全复举之计。 朝廷推赤待人。施旷荡之恩、授不次之任、并以来人劳之使回、复以 明诏大赦其罪、恩至渥矣、彼复何辞矣、此回不来、是彼自绝、吾军终不巳也、必用合进水陆并行、事势至此、彼将奔走不暇、更敢发一矢哉、于是驻军于演乂之地。取给于附近之民。分兵搜捕。席卷长驱。将见彼贼无寄足之地。而谓有生路哉。群丑之获。于是不诬、愚料如此、不知大人妙算何如、惟冀熟虑、使一举事定、不劳再举可也、谕选辨者而往。遍询于众不过守一官尽一职者耳至于军国之重。何能知之。不敢轻率发去。龚指挥拟于今日回、适有黄都督、差人送陈季扩一书到、今将此书并三月间所奉之书抄白全文随此奉去、伏冀详度
以战守之议奉陈贰卿【交州战守】
大人君子、凡有所为、必有所虑、作于始、必虑其终、谋于外、必虑其内、苟无远虑、必有近忧、且贼帅等辈、水土之服习。舟楫之便利。不结巢以召攻伐。不迎战以挍胜负。移人畜于彼险远之所。就粮食于我复业之地。我出彼入。我东彼西。使我奔赴之不暇。保障之不偏。我军日疲。我民日弊。此其长也。贼计如此。而不熟虑可乎。今我内无仓廪之实。外无藩篱之固。我若远举。守或不严。贼一伺隙。乘虗而来。江海相连、千里一碧。风帆之捷。如蹈无人之境。为害之大又岂前日可比。今虽佥议一军专守。一军前征。似为长计但恐我军一出彼必空壁而行既不可穷追又不宜深入若果势不容巳。恃勇携众。长驱而前。彼必并力。来捣我虗。而我守军一战而还。可为全美。倘不能支。纵得报通。星驰来援。则亦缓不及事也使不远追则无以成功哨则不能糊口。于此之际。则将进乎退乎。欲剽食于沿海之居民。则民心怨而恩信亏。欲旋师于交址之垒。则仓廪虗而军士馁。事势至此、诚为两难、古人以戎为国之大事。可不虑乎。向承下问、虽巳言矣、言不见听、听而不行、与不言无异、今覩事势如此、虽未辱问、为此积虑、自不容默、为今之计。莫若将征守之军。通取见数。相地冲要。量拨军兵。或城或栅。俱为守计。就于所在沃野。尽力耕种。内选官军土兵之精锐者。船只之坚利者。各得
译呈报黄都督关于交趾事务
有人来此,详知您劳心焦思,训练军队以保护百姓,拿出私藏财物来救济众人,扩大军屯以供养士兵,使得那一地区,都依赖您而得以安宁,数万贼寇,不敢轻易侵犯,这确实是因为阁下在那里。虽然您对军民用心,固然已经非常周到,但还有未尽之处:云屯到升华都是交趾地区。现在清化以西,演乂、平顺,都被贼寇占据。贼寇依仗在勃姑、争江侥幸获胜,更加猖獗。而我军自从英公回来后,未曾实现过志向。先前虽然派遣胡彦臣等人入朝进贡,不过是假装投降归附,而暗中图谋恢复。只庆幸朝廷以赤诚待人,信任而不怀疑,既施予极大的恩惠,又授予非同寻常的官职,认为不能不满足他们的期望。唯独那蛮夷之情诡诈多变,恐怕违背朝廷至诚爱人的心意,而又存有非分之想。从现今所呈报的总戎一书就可以知道,大概只是拜官谢恩,奉诏送使,这是常礼。现在却如此,不知那贼寇心意所向,计谋所出,究竟如何。胡彦臣到了那里,又不知如何计较。黄公以重臣身份掌管两司事务,对于帅臣的称呼体制如此,由此可知当时将帅的尊贵超过文吏。大人应当多派人探听,并写信催促,这样降附的真假,是否就职,就可以知道了。唉,贼寇为害如此,计划如此,诡诈如此,究竟用什么方法来制服他们呢?阁下统领军队多年,凭借这点微薄的兵力,数年不能剿灭,只怕日子一天天过去,军队疲惫,财力耗尽,这确实不是小事。现在英公即将到达,声势非同寻常,阁下应当把那里的情况、贼寇的动静,以及我们施行的适宜措施、决胜的计策,全部禀报,以辅助他的方略,早日铲除余孽,以拯救边民,难道不美吗?如果真能这样,功业的成就,哪里能和固守清化相提并论呢?我小子才力微薄,大道未曾听闻,治国之道不懂,承蒙重任,每天只是忧虑恐惧罢了。
再次陈报贰卿关于交趾事务
我曾经根据事势推测,英公出兵两次,首要贼寇都被抓获,交趾地方,四五年来,兵民心怀畏惧,草木皆知其名。现在陈季扩所拥戴的军队数量有限,所占据的地方不多,只是凭借舟船轻便,出没容易,加上我们驻扎的军队数量如此,所以贼寇得以拖延至今。起初派遣人入朝进贡,实在没有诚心,不过是想使我们的军队疲惫,而暗中谋求保全并再次举事的计策。朝廷以赤诚待人,施予宽大的恩惠,授予破格的官职,并且派使者慰劳来使,让他们回去,又用明诏大赦他们的罪过,恩惠极其深厚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这次如果不来,是他们自己断绝关系,我们的军队终究不会停止。必定要水陆并进,事势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将奔走不暇,还敢发射一支箭吗?于是驻扎军队在演乂之地,从附近百姓那里获取给养,分兵搜捕,席卷长驱,将看到那贼寇没有立足之地,还说有活路吗?群丑被俘获,因此不会虚假。我推测如此,不知大人妙算如何,只希望熟虑,使一举事定,不劳再举就可以了。谕令选择明辨的人前往,遍问众人,不过是守一官尽一职的人罢了,至于军国大事,怎么能知道呢。不敢轻率发去。龚指挥拟定今日返回,恰好有黄都督,派人送来陈季扩的一封信,现在将此信连同三月间所奉的书信抄录全文随此奉去,伏望详细考虑。
以战守之议呈报贰卿关于交州战守
大人君子,凡有所作为,必定有所考虑,开始做事,必定考虑其结局,谋划外部,必定考虑内部,如果没有远虑,必定有近忧。况且贼帅等人,熟悉水土,便利舟楫,不结巢穴以招致攻伐,不迎战以较量胜负,将人畜转移到险远之所,从我恢复业产的地方获取粮食。我们出击他们退入,我们向东他们向西,使我们奔波不暇,保障不周全。我军日益疲惫,我民日益困弊,这是他们的长处。贼寇计谋如此,而不熟虑可以吗?现在我国内没有仓廪的充实,国外没有藩篱的坚固,如果我们远征,防守或许不严密,贼寇一旦窥探空隙,乘虚而来,江海相连,千里一碧,风帆之快捷,如同踏入无人之境,为害之大又岂是前日可比。现在虽然众人商议一军专守,一军前征,似乎为长久之计,但恐怕我军一出,他们必定空营而行,既不能穷追,又不宜深入。如果果然形势不容已,恃勇带领众兵,长驱直前,他们必定合力,来捣击我们的空虚。而我们守军一战而还,可以保全完美。倘若不能支撑,纵然得到报信,星夜驰援,也来不及了。如果不远追,则无法成功;如果哨探,则不能糊口。在这个时候,将是进还是退呢?想要剽掠沿海居民的食物,则民心怨恨而恩信亏损;想要回师到交趾的营垒,则仓廪空虚而军士饥饿。事势到了这个地步,确实两难。古人认为军事是国家的重大事务,能不考虑吗?先前承蒙下问,虽然已经说了,话不被听从,听了而不实行,与不说无异。现在看到事势如此,虽然没有辱没下问,为此积虑,自然不能沉默。为今之计,不如将征守的军队,通取现有数量,相度地势冲要,量拨军兵,或建城或设栅,都为防守之计。就在所在沃野,尽力耕种,内选官军土兵的精锐者,船只的坚利者,各得
二百余艘。官军土兵相参。一元戎统之。沿海上下。往来廵哨。遇贼即击。俾勿轻入。以犯我境。布置既定。我守兵无战鬪之劳。我居民无剽掠之扰。专治镃金基。尽心畎亩。限至西成。如数而入。计我军之所屯。兼有司之所征。盐商之所中。今秋所得。不下十数万余。我食既足。我守又备。彼贼捣虗之计不行。资我之粮。不得风涛汹涌。舟楫颠危。可恃久乎若穷促之后贼情必然彼既自疲疑忌必作自相鱼肉者有之。各据便利者有之。待至于此。然后我以厌饫精锐之众。讨彼乌合疲弊之徒。得时乘利。鲜有不克。若计不出此。惟务速成。欲魁渠之众。一鼓而成擒。交址之地。一战而永定。即用班师。不劳再举。愚虽不敏。未敢计也。
译有二百多艘战船。官军与土兵混合编组。由一位主将统一统领。在沿海上下。往来巡逻警戒。遇到海盗就攻击。使他们不敢轻易入侵。来侵犯我国边境。部署既定之后。我们的守军没有战斗的辛劳。我们的百姓没有劫掠的骚扰。专心治理农具和土地。尽心耕作田地。直到秋季收获。按数量缴纳税粮。计算我军所囤积的。加上官府所征收的。以及盐商所缴纳的。今年秋天所得到的。不少于十几万。我们的粮食已经充足。我们的防守又完备。那些海盗趁虚而入的计策行不通。依靠我们的粮食。难道风涛汹涌。船只颠簸危险。可以长久依赖吗?如果到了穷困紧迫之后。海盗的情况必然如此。他们既已自我疲惫,猜忌怀疑必定产生,自相残杀的情况会有。各自占据有利地形的情况也会有。等到达到这种地步。然后我们用饱食精锐的军队。去讨伐那些乌合之众且疲惫不堪的敌人。顺应时机,乘取便利。很少有不能取胜的。如果计谋不在此。只追求速成。想要那些头目率领的众多海盗。一鼓作气就擒获。交趾之地。一战就永远安定。随即撤军。不再劳师动众。我虽然愚钝。也不敢这样打算。
黄公之策欲以长计困之不取一战之利
奉陈贰卿【交州战守】
区区厕诸方面、碌碌庸庸、量力既无所握之众、论谋又无一得之、愚惟以仓廪不充为惧、盗贼不息为忧、编氓不安为虑也、今而治外者有英公桓桓之多、守内者有黔公走斗走斗之众、内外相资、谋为停当、以吾樗散、何容咨焉、故自奉书之后、一无所陈也、但报声息理粮饷而巳矣、且守之之法。必立营以为根基、发哨以张声势。庶使贼人远遁。不敢近侵。若顾首顾尾。或去或来。使贼有可乘之机。民有被贼之扰。大为不可。然地方广阔。海口数多。守此失彼。应东悞西。论至于此。亦有难处。不可以言尽意也近来黔公、比之向日病稍减轻、虽巳视事、犹不胜衣、闻欲勉强于七月初三日亲率大军下哨、未知果否、土兵种屯、委官各得一札、倚仗之力、重若万钧、今而又容缓造船只、先力屯田、亦吾辈与土官朝夕之所议说也、此帖一临、若合符节、尤大有力、迯兵不拘原榜之例。区区亦同此心。将征者粮差量除。屯者粮差全免。迯者许即赴官首令屯种。不许搜罪。今奉钧谕。如出一口。吾榜行之。益壮且信矣。此目前事也、请以戎事论之。今观帅容之黠猾。利我兵分。以乘我虗。以掣我势。今征守各任彼巳不得行其策矣虽然。帅容之猾黠不为守不为战者。向以我师远举。内而无备。彼贼得行其捣虗之计。今征守虽曰各任其事。然不过为声势。以自守为表里以相资而巳若谓征者策马鸣戈以陆行乘风鼓枻以水战。入演乂捣化州覆彼巢。掣彼势。因粮以为我食。招民以为我用。长驱直入。而无后顾者。不知果也否乎。若谓守者大发舟师沿海上下。乘风随潮。声彼击此。出大全。驻闷汀。哨禁海。过太平。出没如神。使贼不得知我之虗实。探我之向止。使各海口皆有守兵。海外贼船。无一樯入。境民得安业。军不废由不知能是否乎。征者既不可深入以速成功。守者又不能全美以保无虞。向巳面谈其事矣。今前军动静。莫知所以。余姑料之、彼贼固无迎敌之势。我之土兵。有迯回之声虽云粮有所获。但可给我军而巳。交址之众。想不得远济。事势如此。必欲深入以速成功。谁敢中遏。但恐士兵多惧远出益以迯散。损我军声莫若将土兵人船择其坚大者留为向导。以助声势。余悉放回。就将哨回用剩之粮。使之尽船带回。纳交址官仓。兵守本处海口。仍令预为来年夏田。此戎事之一端也。我军若佯为深入。实不远行。以修船之故。而欲速回者。但一旋营。难再轻举。终不可坐而度日。若以屯则时非所宜。以食则仓无所积。事至于此。不知合下何以处焉、今余料之、莫若驻军于清演上下、搜其盗刼招抚人民为久驻之势我得食而厌饫彼生疑而狼狈捣虗之计沮。掣我之势失。而我待至秋深禾熟。暑退水干乃取彼粮以入我舟声言追贼于下流。而遂班师于交址。然后徐议进止。若欲以彼贼不与战之机、以我军不可分之势、上闻请益、止与黔公约哨海上、一言而决、葢不必直在交址也、理固不殊、事难遥度、倘有可乘之机有可击之势。则又在明公临事好谋而巳矣。
荅陈贰卿【交州战守】
书中所喻必行之事、其目有六、此皆公相平昔之所用心、岂待今日而始注意也、而犹披沥中诚、谦撝下问、辄忘固陋、谨布愚诚、夫効谋効力、得土得民、镇之以武威、绥之以文德、治自古昔、岂惟今日、况交州至生蕨清化、及于九真演乂、达乎新平化州、海口风涛、山林瘴疠、迢迢数千里、殆不可以近地目也、若以谓恤我军力。不可以有用之军。而守无用之地。惜我人才。不可以可使之才。而治不可使之民。以演新平为凋弊之所、升华顺化为寂寞之地。置于度外、属之邻封而止、清化以里、量其要冲、添置卫所。经营旧疆、此非君子远大之言。开拓疆宇之事也。若尽驱其种类、实我近境、悉夷其城垒、虗彼远地、则又非仁人君子之用心。吊民伐罪之初意也。厥后交南之叛亦以中国守兵少不能控御耳愚以
译黄公的策略是想用长久之计困住敌人,而不追求一战的胜利。
呈给陈副都御史【关于交州战守事宜】
我卑微地厕身于各地方长官之中,平庸无能,衡量自己的力量既没有可以掌握的军队,讨论谋略又无一得之处,我唯独担心粮仓不充实,忧虑盗贼不止息,顾虑百姓不安定。如今治理外地的有英公那样威武雄壮的多员将领,守卫内部的有黔公那样奔走战斗的众多人马,内外相互辅助,谋划安排得当,像我这样无用之人,哪里容得下我参与咨询呢?所以自从奉上书信之后,我一无所陈述,只是报告声息、料理粮饷罢了。况且防守的方法,一定要建立营垒作为根基,派出哨兵以张扬声势,或许能使贼人远远逃遁,不敢靠近侵犯。如果顾头不顾尾,或者离去或者到来,使贼人有可乘之机,百姓遭受贼人的骚扰,这是大为不可的。然而地方广阔,海口众多,守住这里失去那里,应对东边耽误西边,论及此,也有难处,不能尽意而言说。近来黔公,比起往日病情稍减,虽然已经处理政务,还不胜穿衣,听说想要勉强在七月初三日亲自率领大军下哨,不知是否属实。土兵和屯兵,委派官员各得一封信札,倚仗的力量,重若万钧。现在又允许暂缓造船只,先尽力屯田,这也是我们和土官朝夕所议论的。这封信一到,如同符节相合,尤其大有力量。逃亡的士兵不拘泥于原榜的条例,我也同此心意。将被征调者的粮差酌情免除,屯田者的粮差全部免除,逃亡者允许立即到官府自首令其屯种,不许追究罪责。如今奉承您的指示,如出一口。我的榜文施行,更加壮大且可信了。这是目前的事。请从军事方面来论述。现在看帅容的狡猾,利用我军兵力分散,来乘我空虚,来牵制我的势力。现在征讨和守卫各自担任,他已不能实行他的策略了。虽然如此,帅容的狡猾不为守卫不为战斗,以前是因为我军远征,内部没有防备,贼人得以实行他捣虚之计。现在征讨守卫虽然各自担任其事,但不过是作为声势,以自守为表里相互辅助罢了。如果说征讨者策马鸣戈在陆上行进,乘风鼓桨在水上作战,进入演乂捣毁化州,颠覆他的巢穴,牵制他的势力,因粮以为我食,招抚百姓以为我用,长驱直入,而没有后顾之忧,不知是否确实呢。如果说守卫者大发舟师沿海上下,乘风随潮,声东击西,出大全,驻闷汀,哨禁海,过太平,出没如神,使贼人不得知我虚实,探我动向,使各海口都有守兵,海外贼船,无一艘进入,境内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军队不废巡守,不知能否做到呢。征讨者既然不能深入以速求成功,守卫者又不能周全以保无虞,以前已经面谈过此事了。现在前军动静,不知所以然。我姑且推测一下,贼人固然没有迎敌的态势,我的土兵,有逃回的声音。虽然说是粮食有所收获,但只能供给我军罢了。交址的军队,想必不能远来援助。事势如此,必欲深入以速求成功,谁敢中途遏制。但恐怕士兵多畏惧远出,更加逃散,损害我军声威。不如将土兵人船选择坚固大的留下作为向导,以助声势,其余全部放回。就将哨探回来用剩的粮食,让他们尽数装船带回,缴纳交址官仓。士兵守卫本处海口,仍令预先为来年夏田做准备。这是军事的一个方面。我军如果假装深入,实际不远行,因为修船的缘故而想要速回,但一旦回营,难以再轻易行动,终究不能坐而度日。如果屯田则时机不适宜,如果吃粮则仓库没有积蓄。事至于此,不知当下如何处置。现在我推测,不如驻军于清演上下,搜索其盗劫,招抚人民,作为久驻的态势。我得到粮食而饱足,他产生疑虑而狼狈,捣虚之计受阻,牵制我的势力丧失。而我等待到秋深禾熟,暑退水干,乃取彼粮以入我舟,声言追贼于下流,而遂班师于交址。然后慢慢商议进退。如果想以贼人不与我军交战的机会,以我军不可分散的态势,上报请求增援,只与黔公约好哨探海上,一言而决,大概不必直在交址。道理固然不殊,事情难以遥度。倘有可乘之机,有可击之势,则又在明公临事好谋而已了。
回复陈副都御史【关于交州战守事宜】
书信中所说必须实行的事,其条目有六项,这都是公相平素所用心之处,岂待今日才开始注意呢?然而您还披沥中诚,谦恭下问,我辄忘固陋,谨布愚诚。效谋效力,得土得民,镇之以武威,绥之以文德,治理自古昔,岂惟今日?况且交州至生蕨清化,及于九真演乂,达乎新平化州,海口风涛,山林瘴疠,迢迢数千里,殆不可以近地目也。如果说体恤我军力,不可以有用之军,而守无用之地,惜我人才,不可以可使之才,而治不可使之民,以演新平为凋弊之所,升华顺化为寂寞之地,置于度外,属之邻封而止,清化以里,量其要冲,添置卫所,经营旧疆,这不是君子远大之言,开拓疆宇之事。如果尽驱其种类,实我近境,悉夷其城垒,虗彼远地,则又非仁人君子之用心,吊民伐罪之初意也。厥后交南之乱,也是以中国守兵少不能控御耳。
谓既得其地必保其民欲保其民必守以兵为守之道。岂有他图。必也自演乂至于新平。由新平及于顺化。量其山海之要冲。度其里路之远近。当置卫者置卫。可立所者立所。多拨守兵。悉令足伍。又必汉与夷等。俾总握者得人。星罗棋布。务声势以相应拨。此间流土官。同彼处旧酋长土官。就治于有民之所。流官遥治于驻兵之地。仍择有智识有力量都司官三二人。布政司官一二人。置于乂安。总司控制徐用官兵。参彼土兵。以廵沿海之盗。就运东都之粮兼行守哨撙节食用。待其民情既定。治道颇张将所在官军专为操守以示全盛之武威留守土军分拨屯田以为足食之长计任土人之劳。养我军之锐。食足兵强。何为不可。诚能如是。久而不更。四三年后。必有可观者焉。苟或不然。交南非平定之难而安抚之难使得如黄公之策又何必割而弃之哉而惟分此间之土官、以治彼处之民。留此间之土兵。以守彼处之地。乃一时之苟且。非长久之治安。则他日又不免有如阮帅者作也。但所有地方广阔。合守去处众多。又恐我军有数。而或分守不敷。识时务之伟人。为利便之长计。则又在总戎之与公相、精思熟虑、处置得宜、不待区区遥度而肤料也、如解魁渠、除尤恶、乃握兵者当为之事、亦何待他人言耶、军粮民去久不见回、非惟悞农、抑恐失信、宜待以宽。俾蚤回为幸、
译既然已经得到那片土地,就必定要保护那里的百姓;想要保护百姓,就必须依靠军队来守卫。守卫的方法,难道还有其他的打算吗?必定是从演乂到新平,从新平到顺化,衡量山海险要之处,估量里程远近,应当设置卫所的便设置卫所,可以设立千户所的便设立千户所,多拨驻守军队,全部使其编制充实。又必须汉人与夷人平等对待,使统领者得人,如星罗棋布般分布,务必让声势相互呼应。这里的流官和土官,同那里的旧酋长土官,就在有百姓的地方治理;流官在驻兵之地遥领治理。仍然挑选有智慧、有能力的都司官员两三人,布政司官员一两人,安置在乂安,总领控制,徐徐使用官兵,参用当地土兵,用来巡查沿海的盗贼,就近转运东都的粮食,兼行守哨,节省开支。等到民情安定,治理之道大为彰显,将所在地的官军专门用于操守,以显示全盛的武威;留守的土军分拨屯田,作为足食的长远之计。任用当地人的劳力,养我军之锐气。粮食充足,兵力强大,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如果真的能这样,长久不变,四三年后,必定会有可观的成效。如果不这样,交南的困难不在于平定,而在于安抚;如果能使情况像黄公的策略那样,又何必割让而放弃它呢?只是分派这里的土官去治理那里的百姓,留下这里的土兵去守卫那里的土地,这是一时的苟且之计,不是长久的治安之策,那么将来又不免会有像阮帅那样的人作乱。只是所有地方广阔,需要守卫的地方众多,又恐怕我军数量有限,分守不够。识时务的伟人,为了便利的长远之计,则又在总戎与公相精思熟虑、处置得宜,不待我这样遥远地揣测和粗略估计。如擒获魁首、铲除极恶之人,是掌握兵权者应当做的事,又何必等待他人来说呢?军粮导致百姓离去,久久不见返回,不仅耽误农时,恐怕也失信于民,应当宽容对待,使他们早日返回为幸。
奉守乂安徐宪副奇斋【文州臬司】
愚尝谓乂安民物繁阜。水陆要冲。为升化之根抵。清演之门屏。葢不可与他郡槩论也。所以镇之以方面官员。守之以卫所精锐。故论议而上有人。经营而下有力。独彼落落者。虑不出此。而区区于他图。亦何能免公论之皎皎。脱天网之恢恢耶。吾之所以扼腕而切齿者此也幸而吾友今有是行、知其有为、喜而不寐、下车之日、抚军恤民、令行禁止、去因仍苟且之费、得辞受取予之宜左袵者近悦远来、傍观者包羞蒙垢为海西一道之福、交南三司之光、低头拜东野、舍我其谁哉、吾三司之官。同称方面。而不知按察司者。又责任之重。是时外台之权正重不可与二司同目也。何者、上为万乘之耳目、视欲明而不蔽、听欲聪而不壅、下为百司之绳鉴、分人曲直、别人妍媸大而发人奸、擿人伏、削人爵、夺人权、何事不可预、何为不能成、斯固吾官之能事、然亦职分之当为也、今有可为而未为者、又不可不以告也葢民之所藉者兵。兵之所仰者食。安积粮二十万斛。而乃置于下湿之地。雨作而劳疏杀。河溢而督堤防。其能不渰浸而漂流者侥幸尔。元戎今有钧判、而合下又能见义勇为、使有雨水、可保无虞、不特此也、城池之未高深。郡邑之犹贪鄙。人有流亡。乡无弦诵。营而私贩者公然。盗而寇攘者午。避役者辐辏于豪右。乘势者毒螫于贫穷。悖犯禁条葢不一也。合下于此宜皆有以处之。不待予之喋喋也、倘有执故态、蔽宪章出无稽之言、沮有为之志者、尤当面叱其非而责以大义可也、
奉总兵官英国公【交南善后策】
交址平定以来、八年之内巳有三变、而兵亦三加矣、原其所自皆由恶本未尽除守兵不足用故也此交南终叛之本也黎氏虽除。而简定存。简定虽去。而季扩在。今季扩既擒。帅镕景异之徒。又以悉在网罗而无漏者。似为无事矣。黄公葢先见而深虑之矣然驭之有道则可以渐安守之无法不免再变何者陈元揝乃季扩昆弟也今虽远遁。视之若小可。他日焉知不能为简定季扩之续乎。伪官头目今虽降附。待之为至厚。焉知他日不能为阮帅景异之乱乎。今成功之将在斯。全盛之兵在此。吾忝为守官。不于此时此际。言其所以。而共议守备之策。以图长久之治。而乃亦曰安南从此无事矣。是谓自欺也。欺人也。虑至于斯、言何容巳、谨将鄙见、逐一条陈、尚冀采择、幸宽狂妄、
一本处地方、前者贼未就擒、蒙调三总戎大军到来征守、犹必三年之久、而始克清大憝、今交址都司卫所原守官军。见在既少。而演乂新平顺化地方又阔。迢迢千里。无一兵守。而止以土兵者若谓羁縻于一时则可。若谓长治久安。则未之信也。总戎俱止帚大是失策三总戎若留一镇守犹为庶几倘皆振旅而归。恐俘献未至京阙。而警报巳彻 圣聪矣。乞蚤图之。
一交址原留守兵九卫一所七分之数。通该四万七千余人。在全盛之时。而犹不能御侮。以致烦兵屡举。今事故之数。四去其三。以如此险远之地。反仄之民。而以旧日所遗一分之兵守之。实未见其可也。必湏添置军卫。补完空伍。庶免后艰。今将各设卫所去处开列于后、
演乂一带 黄江上下 太平等处海口 谭舍江 锐江 鲁江 醎子关 广威太堂等处 靖安州万宁等处 太原府富良等处 镇夷关等处 海潮希江等处
一市桥所南有镇夷、北有昌江而本所居中且近、实为虗设、如将本所移置芹站、以控御镇夷关、本关止令土兵守之如此则镇夷隘留有相应之利、卫所官军免、轮守之患
一归化石廪关、上通云南临安、下贯嘉兴三带水陆数百里、寥寥无一城守、万一有警、仰之于谁莫若于临安卫摘拨二所官军、于临安府垛集三所民兵立一卫于归化州、如潼关泽州、犬牙相制之例、以控制上下、地方便益、
一丘温坡垒隘留三卫所、原垛广西土兵、近年以来。官不得人。迯亡之数。十去七八。其一二分在役者、率皆老幼贪弱代身、有名无实、是致盗常窃发
译奉守乂安徐宪副奇斋(文州臬司)
我曾说乂安百姓安乐,物产丰富。这里是水陆交通的要冲,是升化地区的根基,清演地区的门户屏障,大概不能与其他郡县一概而论。所以用方面大员来镇守,用卫所的精锐部队来防守。因此议论政事时上面有人,经营事务时下面有力。唯独那些孤高不合群的人,思虑不出于此,却在小处另打主意,又怎能逃避公正舆论的明察和天网恢恢的制裁呢?我之所以扼腕切齿的原因就在这里。幸好我的朋友如今有此任命,我知道他有所作为,高兴得睡不着觉。他到任那天,安抚军队,体恤百姓,政令畅通,禁令有效,去除沿袭旧例、苟且偷安的耗费,懂得推辞、接受、索取、给予的适宜分寸。左衽之人(指当地少数民族)近者喜悦,远者来归;旁观者感到羞愧,蒙受污垢。这是海西一道的福气,交南三司的光荣。低头拜服东野(指徐宪副),除了他还有谁呢?我们三司的官员,都称为方面大员,但不知道按察司的责任更为重大。此时外台的权力正重,不能与另外两司等同看待。为什么呢?对上作为万乘君王的耳目,看要明亮而不被遮蔽,听要聪慧而不被堵塞;对下作为百官的绳墨和镜子,分辨人的曲直,辨别人的美丑。大到揭发人的奸恶,揭露人的阴谋,削夺人的爵位,剥夺人的权力,什么事不能参与,什么事不能成就?这本来是我们官员的专长,也是职责所在应当做的。现在有可以做而没有做的,又不可以不告诉您。大概百姓所依赖的是军队,军队所仰仗的是粮食。乂安积蓄粮食二十万斛,却放在低洼潮湿的地方。下雨时忙于疏通排水,河水泛滥时督促堤防,那些没有被淹没漂走的,不过是侥幸罢了。主将如今已有钧判(重要批示),而阁下又能见义勇为,假使有雨水,可以确保没有忧患。不仅如此,城池不够高深,郡邑官员仍然贪婪卑鄙。百姓流亡,乡里没有弦歌诵读之声。军营中私自贩卖的人公然行事,盗窃抢劫的人络绎不绝。逃避徭役的人聚集在豪强门下,依仗权势的人毒害贫穷百姓。违背触犯禁令的大概不止这些。阁下对此应当都有办法处置,不等待我喋喋不休。倘若有人坚持旧态,遮蔽宪章,说出没有根据的话,阻挠有所作为的志向,尤其应当当面斥责他的错误,并用大义责备他。
奉总兵官英国公(交南善后策)
交趾平定以来,八年之内已经发生了三次变故,而军队也增加了三次。推究其根源,都是因为祸根没有完全清除,守兵不足以使用,这是交南最终叛乱的根本原因。黎氏虽然被铲除,但简定还在;简定虽然被去除,但季扩还在。现在季扩已经被擒,帅镕、景异之徒,又全部落入网罗而没有遗漏,似乎可以无事可忧了。黄公大概是先见之明且深思熟虑了。然而驾驭他们有方法就可以逐渐安定,防守没有方法不免再次生变。为什么呢?陈元揝是季扩的兄弟,现在虽然远远逃遁,看视他好像微不足道,将来怎么知道不能成为简定、季扩的后续呢?伪官头目现在虽然投降归附,对待他们非常优厚,怎么知道将来不能成为阮帅、景异那样的动乱呢?现在成功的将领在这里,全盛的兵力在这里。我忝居守官之位,不在这个时机,说出其中的缘由,共同商议守备的策略,以谋求长久之治,却说安南从此无事可忧了,这是自欺欺人。考虑到这个地步,言语怎能停止?谨将我的浅见,逐条陈述,希望采纳选择,幸而宽恕我的狂妄。
一、关于地方处置。先前贼寇尚未被擒获,蒙受调遣三位总戎的大军到来征讨防守,尚且需要三年之久,才攻克清除大恶。现在交趾都司卫所原有的守备官军,现存既少,而演乂、新平、顺化地方又辽阔,迢迢千里,没有一兵防守,只依靠土兵。如果说暂时羁縻控制是可以的,如果说长治久安,则不相信。三位总戎都停止扫荡,是大失策。三位总戎如果留下一位镇守,还差不多。倘若都振旅而归,恐怕俘虏献捷还没有到达京城,警报已经传达圣聪了。请求早作图谋。
一、交趾原留守兵九卫一所,按七成的数额,总共四万七千余人。在全盛时期,尚且不能抵御外侮,导致烦劳军队屡次征发。现在因事故减少的数额,四成去了三成。以如此险远之地,反复无常的百姓,用旧日遗留的一成兵力防守,实在看不到可行的可能性。必须增设军卫,补完空缺的军伍,才能避免后来的艰难。现在将各设卫所的地方开列在后面:
演乂一带、黄江上下、太平等处海口、谭舍江、锐江、鲁江、醎子关、广威太堂等处、靖安州万宁等处、太原府富良等处、镇夷关等处、海潮希江等处。
一、市桥所南有镇夷,北有昌江,而本所居中且近,实际上是虚设。如果将本所移置芹站,以控制镇夷关,本关只让土兵防守。这样镇夷隘口留有相互应援的利益,卫所官军免除轮守的祸患。
一、归化石廪关,上通云南临安,下贯嘉兴,水陆数百里,寥寥无一城防守。万一有警报,仰仗谁呢?不如在临安卫抽调两所官军,在临安府集结三所民兵,在归化州设立一卫,像潼关、泽州犬牙相制的例子,以控制上下,地方便益。
一、丘温坡垒隘留三卫所,原来集结广西土兵,近年以来,官员不得其人,逃亡的数额,十成去了七八成。那一两成在役的,大都是老幼贪弱代替服役,有名无实。因此盗贼常常窃发。
、路每不通、如于广西调一都指挥、仍领原调官军、于丘温镇守、就行总督前项卫所土兵、更选土官之能事者管之、严禁不许雇倩代役、务要正身、将带当房家小常川在役、如此庶便、一广西田州府、去本处镇夷关不远、彼处兵强弩利、谅山一带夷人畏之、即今田州府知府为事发随韩总兵立幼、如将本人改授武职、令选本府民兵三五千名、亲领于镇夷关立卫控制、不但服夷情、抑且通道路、
译道路常常不通畅,如果在广西调派一名都指挥,仍率领原先调派的官军,在丘温镇守,并就地总督前述卫所的土兵,再挑选有能力的土官来管理,严禁雇佣他人代替服役,务必要求本人亲自服役,并携带妻儿老小长期驻守,这样才较为便利。广西田州府距离当地的镇夷关不远,那里兵强弩利,谅山一带的夷人畏惧他们。如今田州府知府因事被发配跟随韩总兵立幼,如果将此人改授武职,让他挑选本府民兵三五千名,亲自率领在镇夷关设立卫所进行控制,不但能使夷人归服,而且能打通道路。
一靖安州万宁等县、近接云屯海口、并连广东钦州地方、最为险要、如将钦州千户所添军、立卫或拨彼处卫所官军、或垛彼处附近有司民兵以充其数、内摘一所于万宁等处设立、以控靖安地方、以通广东水路便益
一本处土兵、首贼未就擒时、急于用人、许将各处人民、听役土官自行招集、而有司官谨于奉命、无敢有违、有狥情取占亲戚者、有挟雠捉去耆正吏卒者、有全县之民、俱被占取者、亦有一家父子兄弟各自充兵、及单丁贫窘、自充一兵者、后虽委都布司官清理、而土官纷纷言少、又不准除归并、因循苟且、至于今日今随征者月久不归、家业狼籍、屯田者粮征不足荆楚连绵、是致迯亡。今巳过半。若不从新整理。必至法废事坏。难救其失。必湏再令都司布政司官严督府州县官、将原集土兵并官下影占家人田奴尽行取勘见数、汰其老幼单弱者当民差选、其当实丁多者为兵役、先议合用若干卫所、应垛若干土兵、然后照数垛集、总小甲千百长选管如例、每兵湏以三丁共之、官不许沓以庸才、兵不许杂以冗滥、选集既定。即分地方。以近就近。置立城堡。或四六或中半。各专屯守。不许乱差、有不拘其管军伴当、亦如旧例、就于所管土兵内定数拨用、仍造花名贯址文册、三司各收一本照证、按察司仍常委官点闸、不许废弛、如此庶便、
一各处伪官头目、及先曾授官、后又从逆、今招出降、此等反仄之徒宜为区处或量与官爵。或分给田地。使之得所。以终余年不可置于闲散怀抑欝抱不平以贻后患
序
送英国公班师凯旋序
送莫参议领官入觐序
送英国公班师凯旋序【平交主帅】
南人易叛故英公出而定人而反昔常镇之或可至今为郡县
凡人以能大过人者、由其有志也、胤侯志在为夏、而观扈之罪明、吉甫志在为周、而玁狁之患息、卫霍志于汉而沙漠平、褒鄂志于唐而关陕定、前辈尝云有志者事竟成、岂虗语哉、然志在我而不假于人也。惟其所为也。明而不岐、故其所之也。久而克济。气不能动人不能夺。故无往而不遂吾之志也。矧今上有有为之 圣君、而下岂无有志之臣乎、交址地去中国仅万里。地多山海。人尚谲诈。近代土酋。擅据声教自由而黎氏之虐又甚。我 皇上始出吊伐之师、以新城侯进爵英国张公率而讨之、公将家子、素以智勇称、以民社为念、仗金戊南来、不以将为荣、而每以民为念。乃躬擐甲冑、身先士卒、不逾年、而黎氏父子俘献阙庭、其志葢可知矣。既守以兵。复治以吏。遂振旅而归。意必交址之郡邑。巳同中夏之阜安也。未几有简定者、假陈氏后而自立海、徼雕题应者一日千计、侵渔我土、蚕食我民、有犯城垒势、 皇上复命公将兵讨之、又逾年而生致简定于辕门、献俘奏凯、境内帖、然公之志于此、又可知矣、是时也。人皆曰。南越从此无事矣。夫何不旋踵、而余孽阮帅邓镕景异之辈、又假季扩为陈、后据顺化演又之地、聚寇攘奸宄之人、出没海口、剽窃居民、害又浮于简定、 皇上以斯民水火之念、再命公讨之、贼以罪恶贯盈、度无生计、乃奔于化州、化州为交之远州。阻山限海。实不可以他地比。而军中惑于土人。亦有以不经涉而危之者公乃排群。议独以身先。永乐十一年七月、率舟师由海洋抵顺化。遂覆其巢穴。夺其舟楫。彼既计穷。遂大奔散。各为生计。公与黔国沭公、议弃舟骥跋履巉岩出入林箐、追至逻蛮境、元恶尽获、乃复下不杀之令、大施拯援之恩、于是箪食壶浆、迎者争先、垂髫戴白、降者恐后、五府之民、千里之地、不逾旬而悉归于甄陶之内、然则公之志、至大至远、为何如邪、夫陟至险之涛、止至危之地、获至恶之贼、来至愚之众、以收至大之功、成至美之名、非志之至远大者、孰能臻兹、向使持之不坚。期之不远。旅进旅退。或作或辍。将堕彼计而中途废矣。又容以志为言、先辈尝论定关中必曰冯邓、取江左必曰预浚、擒郑窦、唐绩之长、破侬张宋
译一、靖安州万宁等县,邻近云屯海口,并与广东钦州地方相连,地势最为险要。如果将钦州的千户所增派军队,设立卫所,或者调拨该处卫所的官军,或者征调该处附近官府管辖的民兵来凑足人数,从中抽出一所驻军在万宁等地设立,以控制靖安地方,以打通广东水路,这样更为便利有益。
一、本处的土兵,在首恶贼寇尚未被擒获时,因急于用人,允许将各处百姓,听从土官自行招集服役,而官府官员谨慎奉行命令,不敢有违抗。其中有徇私情而强占亲戚的,有挟私仇而抓捕乡老、正吏、卒兵的,有全县百姓都被强占的,也有一家父子兄弟各自充当士兵的,以及单身贫苦之人自己充当一名士兵的。后来虽然委派都布二司官员进行清理,但土官纷纷声称兵员不足,又不准许裁减归并,因循苟且,直到今天。如今随征的士兵长期不归,家业破败不堪;屯田的士兵粮食征收不足,荆楚地区连绵不断,导致逃亡者已超过半数。如果不重新整理,必然导致法令废弛、事务败坏,难以挽救其过失。必须再次命令都司、布政司官员严格督促府州县官员,将原来召集的土兵以及官员名下影占的家奴、田奴全部清查核实现有人数,淘汰老弱单丁者让他们承担民差,选取壮实丁口多的作为兵役。先商议需要多少卫所,应征调多少土兵,然后按数征调集合,按照惯例选拔小甲、千百长进行管理。每名士兵必须由三个丁口共同负担,官员不允许混入庸才,士兵不允许夹杂冗滥之人。选集既定,就划分地方,就近驻扎,设置城堡。或四六分,或中半分,各自专门负责屯守,不允许随意差遣。有不拘泥于管军伴当的,也如旧例,在所管辖的土兵中定数拨用。仍然造册登记花名籍贯住址,三司各收一本作为凭证,按察司仍委派官员查验,不允许废弛。这样才较为便利。
一、各处的伪官头目,以及先前曾授予官职、后来又跟随叛逆、如今招降归顺的,这类反复无常的人应当妥善安置。或者酌情给予官爵,或者分给田地,使他们有所依靠,得以安度晚年。不可让他们处于闲散状态,心中压抑忧郁、怀抱不平,从而留下后患。
序
送英国公班师凯旋序
送莫参议领官入觐序
送英国公班师凯旋序【平交主帅】
南人容易叛乱,所以英国公出兵平定,人却反而叛乱。过去常镇之地或许可以至今成为郡县。
大凡人在才能上大大超过别人的,是因为他们有志向。胤侯志向在于治理夏朝,所以扈国的罪过得以明辨;吉甫志向在于辅佐周朝,所以玁狁的祸患得以平息;卫青、霍去病志向在于汉朝,所以沙漠得以平定;褒鄂志向在于唐朝,所以关陕得以安定。前辈曾经说有志者事竟成,这难道是虚话吗?然而志向在于自己而不假借于人,只在于自己的行为。志向明确而不偏歧,所以所追求的目标能够长久并成功。正气不能动摇,他人不能夺取,所以没有不实现自己志向的。况且如今上面有作为的圣君,下面难道没有有志向的臣子吗?交址之地距离中国仅万里,地方多山多海,人崇尚诡诈。近代的土酋,擅自占据,声教自由,而黎氏的暴虐又更加严重。我皇上起初派出吊伐的军队,由新城侯进爵为英国公的张公率领讨伐。公是将门之子,一向以智勇著称,以百姓社稷为念,手持兵器南来,不以担任将领为荣,而常常以百姓为念。于是亲自穿戴铠甲,身先士卒,不到一年,黎氏父子被俘献于朝廷,他的志向大概可以知道了。既用军队守卫,又用官吏治理,于是整顿军队归来。想必交址的郡邑,已经如同中原一样富庶安宁了。不久有个叫简定的,假借陈氏后裔的身份自立,海边纹身的人响应者一天成千上万,侵吞我们的土地,蚕食我们的百姓,有侵犯城垒之势。皇上再次命令公领兵讨伐,又过了一年,在军门活捉简定,献俘奏凯,境内安定。公的志向在此,又可以知道了。这时,人们都说南越从此无事。为何不久,余孽阮帅、邓镕、景异之流,又假借季扩为陈氏后裔,占据顺化、演州之地,聚集寇盗奸宄之人,出没海口,抢劫居民,危害又超过简定。皇上出于拯救百姓于水火的念头,再次命令公讨伐。贼寇因为罪恶贯盈,估计没有生计,于是逃往化州。化州是交址的远州,阻隔着山海,实在不能与其他地方相比。而军中有人被土人迷惑,也有认为未经涉险就危险的人。公于是排除众议,独自身先士卒。永乐十一年七月,率领水师由海洋抵达顺化,于是摧毁其巢穴,夺取其船只。他们既然计穷,于是大败溃散,各自寻求生计。公与黔国沐公商议,舍弃舟船,跋涉险峻岩石,出入树林竹林,追至逻蛮边境,元凶全部抓获,于是再次下达不杀的命令,大施拯救援助之恩。于是百姓用箪盛饭、用壶盛浆,迎接的人争先恐后,老人小孩,投降的人唯恐落后。五府的百姓,千里的土地,不到十天就全部归于教化之内。那么公的志向,至大至远,是怎样的呢?攀登最险恶的波涛,制止最危险的地方,抓获最凶恶的贼寇,招来最愚昧的民众,以收取最大的功劳,成就至美的名声,不是志向至大至远的人,谁能达到这个境界?假如坚持不坚定,期望不远,随大流进退,有时行动有时停止,将会落入敌人的计谋而中途废弃。又怎能以志向来说话呢?先辈曾经论述平定关中必定说冯异、邓禹,夺取江左必定说王濬、杜预,擒获郑、窦,唐绩擅长,攻破侬智高、张士诚,宋朝
青之勇、噫殊不知一平交址、三缚渠魁、易草莽为桑、麻变雕题为华夏、蔼然礼义之俗、俨然富庶之乡、豊功盛烈、又岂止于定关中取江左区区者同日而语哉、公之志也如此、故其所就也如此、方今唐虞在上、周召满朝、而公方年富力强、诚能学道尽忠、慎终如始、则将与国家天地同其悠久、俾彝鼎弦歌、铭播无穷、此又公之所当志而吾愿覩也、故于凯旋之际、不道其别、而惟推其志、公其鉴之、
译您的勇武,唉,却不知一旦平定交趾,三次擒获敌首,使荒野变为桑麻之地,将蛮夷化为华夏,呈现出和乐礼义的风俗,俨然成为富庶之乡,这样的丰功伟绩,又岂能与仅仅安定关中、夺取江东那样的小事相提并论呢?您的志向既然如此,所以您的成就也如此。如今圣明的君主在上,贤良的大臣满朝,而您正值年富力强,若能切实学习道义、竭尽忠诚,善始善终,那么您将与国家一样与天地同寿,使礼乐教化铭刻于钟鼎之上,传颂无穷,这又是您应当立志而我所希望看到的。所以在您凯旋之时,我不谈离别的伤感,只推崇您的志向,希望您能明鉴。
送莫参议领官入觐序【交藩入觐】
士君子得行其志者、以其有所遇也、是以岐有凤鸣而三宅三俊生、洛有龟呈而八元八凯出、龙飞云从、虎啸风烈是岂偶然哉、永乐四年、交址既平、居者按堵、降者云屯、元戎今英国张公、体 皇上一视同仁之意、降不杀才不遗、而大参莫公。既平交南即用其人亦足以系土人之望来在他人之先。而才能又出他人一头地。遂授南筞州守。未几元戎班师归、乃得从入觐、 皇上嘉其俊伟、与其忠诚、遂升今职、大加锡赉、荣莅藩司、其所遇也葢可知矣、惟兹交址之民。久阻中华声教。服而畔。畔而服。今巳三见矣。子乃率三府之民兵、守丘温之重地、制贼而贼胆破、抚民而民心归、尽藩司之重任、辞不义之候封、忠赤既坚乎葵藿、名誉益着于桑榆、其所遇也又可见矣、十有三年、盗既息、民既安、中华之治教远及、南越之夷俗丕变农桑以勤、学挍以兴、蔚然有太平之气象、凡吏于土者、莫不愿入枫宸以觐清光、于是率郡邑之众、吏各以土宜、将诚入贡、愚掌藩臬、喜逢盛事、遂拜表以勋入贺、愚惟自古才能之士。施设非难。而遭遇为难。大参在陈黎之际。才能无所损。而栖迟不得用者。岂其命之不幸邪。实黎氏之不幸也。今而不阶科目之勤劳。遂授方面之重寄。展素蕴之奇才。参藩省之大政。弭轻生之盗。安好乱之民。令行禁止。俗美风移。俾万里炎蒸之域。视之如辇毂之下。噫谁之力欤亦其所遇而能然也。其入谢也、陟明之公、车服之用、昼锦之荣、葢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呜呼所遇之大、果有过于此者乎、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彭容有如参阅
邹庶子奏疏(疏) 李忠文奏疏(疏)
邹庶子奏疏(疏)
邹缉
疏
奉天殿灾疏
奉天殿灾疏 修省实政】
臣伏奉敕书、以今月初八日、奉天殿灾、敕谕文武羣臣、询求所以致灾之由、令臣等逐一条陈无隐、俾知警惧、以回天意、臣惟 陛下、敬天勤民之意、至深至切、未甞少怠而羣臣奉行、或失初意、故不能无少过误、致使下民失所、怨讟上兴、上天眷怀、遂加谴罚、 陛下心存警惧、咨访羣臣、惟臣愚昧浅陋、不足以识致灾之由、但有所见、不敢遂隐、谨采耳目所闻、上尘圣览、伏惟少垂察焉、切以 皇上绍嗣 太祖高皇帝之统绪、建立两京、所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之丕基天下万民尊仰之根本、爰自肇建北京以来、焦劳圣虑、几二十年、工力浩大、费用不赀、调度既广、科派亦繁、羣臣不能深体圣心、致使措置失宜、所需无艺掊克者多、冗官滥员、内外大小、动至千百、使之坐相蚕食、耗费钱粮、而无益于事、是竭尽生民之膏髓、犹不足以供工作之用、由是财用匮乏、莫知所图、民穷无告、犹不之恤、夫民之所赖以为生者衣食也。而民以百万之众。终岁在官供役。既不得保其父母妻子。遂其乐生之心。又不能躬亲田亩。以事力作。使耕种不时。农蚕废业。犹且征求益深。所取无极。至于伐斩桑枣。以供薪爨。剥取桑皮。以为楮料。而民之衣食无所资矣。加之官司胥吏。横征暴敛。日甚一日。闻之先正钱粮加派之多由于物料岁增故也民生无聊、愁叹满室。且如前两岁买办青绿颜料。本非出产之所。而科派动辄千数百斤。民无可得。此时钞法尚行则相率敛钞。遍行各处收买。每大青一斤。至万六千贯。及至进纳。又多以不中。不肯收受。往复展转。当须二万贯钞。方得进收一斤。而所用不足以供一柱一椽之费。其后既巳遗官采办。于出产之处。而府县买办。犹不为止。葢缘工匠计料之时。惟务多派以为滥取之利。而不顾民之艰苦难办。此又其为害之甚也。然此特买办之一尔。其它又有不可胜言者矣。且京师者天下之根本也。人民安则京师安。京师安则国本固。而天下安。此自然之势也而自营建以来。用事之人。
译送莫参议领官入京朝见序【交阯藩属入京朝见】
士人君子能够实现其志向的,是因为有所际遇。因此岐山有凤凰鸣叫,于是三宅三俊诞生;洛水有龟甲呈现,于是八元八凯出现。龙飞腾则云跟随,虎啸叫则风猛烈,这难道是偶然吗?永乐四年,交阯已经平定,居住的人安居乐业,投降的人如云聚集。主将当今英国公张公,体察皇上视人同仁的意旨,对投降者不杀戮,对人才不遗弃。而大参莫公,在平定交南后任用当地人,也足以维系当地人的期望,来到他人之前。而且才能又超出他人一筹。于是授予南筞州守的职位。不久主将班师回朝,于是得以跟随入京朝见。皇上嘉奖他的俊伟,以及他的忠诚,于是升任现职,大大赏赐,荣耀地到藩司任职。他的际遇大概可以知道了。只有这交阯的百姓,长久阻隔于中华声教之外。服从又背叛,背叛又服从,现在已经三次了。您率领三府的民兵,守卫丘温的重地,制服盗贼而盗贼胆破,安抚百姓而民心归附,尽藩司的重任,辞谢不义的侯封。忠诚坚如葵藿,名誉在晚年更加显著。他的际遇又可见了。十三年,盗贼已经平息,百姓已经安定,中华的治理教化远及,南越的夷俗大变,农桑勤勉,学校兴盛,蔚然有太平的气象。凡在当地做官的人,没有不愿意入朝觐见天颜的,于是率领郡邑的众人,官吏各自以当地特产,将诚意入贡。我掌管藩臬,喜逢盛事,于是拜表以功勋入贺。我认为自古才能之士,施展抱负不难,而遭遇良机为难。大参在陈黎之际,才能没有受损,而栖迟不得任用,难道是命运的不幸吗?实在是黎氏的不幸。现在不经过科举的勤劳,就授予方面重寄,施展素蕴的奇才,参与藩省的大政,平息轻生的盗贼,安抚好乱的百姓,令行禁止,风俗美好风气移易,使万里炎热之地,视之如京城之下。唉,是谁的力量呢?也是他的际遇而能如此。他入京谢恩,陟明的公正,车服的用度,昼锦的荣耀,大概有不期然而然的情况了。唉,际遇之大,果真有超过这个的吗?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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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灾疏
奉天殿灾疏 修省实政】
臣伏奉敕书,以今月初八日,奉天殿火灾,敕谕文武群臣,询求导致火灾的原因,令臣等逐一条陈无隐,使知道警惧,以挽回天意。臣认为陛下敬天勤民的意思,至深至切,未曾稍怠,而群臣奉行,或失初意,故不能无少过误,致使下民失所,怨讟上兴,上天眷怀,遂加谴罚。陛下心存警惧,咨访群臣,惟臣愚昧浅陋,不足以识致灾之由,但有所见,不敢遂隐,谨采耳目所闻,上尘圣览,伏惟少垂察焉。切以皇上绍嗣太祖高皇帝的统绪,建立两京,所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之丕基,天下万民尊仰之根本。自肇建北京以来,焦劳圣虑,几二十年,工力浩大,费用不赀,调度既广,科派亦繁,群臣不能深体圣心,致使措置失宜,所需无艺,掊克者多,冗官滥员,内外大小,动至千百,使之坐相蚕食,耗费钱粮,而无益于事,是竭尽生民之膏髓,犹不足以供工作之用。由是财用匮乏,莫知所图,民穷无告,犹不之恤。夫民之所赖以为生者衣食也。而民以数百万之众,终岁在官供役,既不得保其父母妻子,遂其乐生之心,又不能躬亲田亩,以事力作,使耕种不时,农蚕废业,犹且征求益深,所取无极。至于伐斩桑枣,以供薪爨,剥取桑皮,以为楮料,而民之衣食无所资矣。加之官司胥吏,横征暴敛,日甚一日。闻之先正,钱粮加派之多,由于物料岁增故也。民生无聊,愁叹满室。且如前两岁买办青绿染料,本非出产之所,而科派动辄千数百斤,民无可得。此时钞法尚行,则相率敛钞,遍行各处收买,每大青一斤,至万六千贯。及至进纳,又多以不中,不肯收受。往复展转,当须二万贯钞,方得进收一斤。而所用不足以供一柱一橡之费。其后既已遣官采办,于出产之处,而府县买办,犹不为止。盖缘工匠计料之时,惟务多派以为滥取之利,而不顾民之艰苦难办。此又其为害之甚者。然此特买办之一尔,其它又有不可胜言者矣。且京师者,天下之根本也。人民安则京师安,京师安则国本固,而天下安。此自然之势也。而自营建以来,用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