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八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陆庆臻集生参阅
赵浚谷集(议 序 杂记)
赵时春
◆议
修浚通州闸河议
破虏口外议
民兵议
○修浚通州闸河议【通州闸河】
谨按 国朝肇基南都、定鼎北畿、聚天下之兵置之燕代、所以扼狂胡之吭、运四海之枢、然供给重大、经费浩繁、虽有督亢之饶、河滨之沃、犹不能当十之一、故往往漕吴越之粟、越吕梁之险、跨齐宋之郊、樯帆如云、咸奉京师、远涉万里、近者不一旬月、然皆方舟而至、曾无鸡犬之虞、此则漕运之効、而谋臣策士之功也、通州卑薄又无重兵不若直抵大通桥贮米京师为当也况通州距京师曾不数舍。而令财力屈于佣估。漕功隳于垂成。损军国之实。伤力臣之心。奸盗万端、费用百倍。诚如 明诏所谕。苟欲修浚竟达京师。实为至便。然百年以来、议者曾不是顾、窃窥其意。必以为通州之于京师。地势崇卑。既戾水性。又沙涨浅角。难于利涉。兼以发谋首事。智士所惮。工役茭刍。所费无省。及游食嗜利者根据其中幸而不为盗贼。此则执事者之议。而大利所繇以不兴也。臣请一一析之、使议者杜口、无所复争、夫通河之于运河。其势大小难易。至不相侔。替人以其大者为易。而今人反以其小者为难。昔人能创无前之绩。而今人不能补其滴漏。此愚之所以深为执事者负也。其至可疑者。夫吕梁积石。何如五十里之沙。南阳决塞。何如五十里之役纵使稍有所费岂若车挽有岁岁无穷之用哉而乃以发谋首事为惮。又不能风化顽巧。使不为盗。而徒以利诿之。末矣。愚以为宜如 明旨。简疆毅任事之臣。捐数年之估。直予之召募自便。浚疏水道。修治故闸。整饬舟楫。则岁额之粟。可致之枕席之上。 陛下垂拱而享天下之奉。无内外之忧矣。
○破虏口外议【御虏口外】
逆虏俺滩席去年刦掠京北之威、资近日市马帛之利、夸示迤北羣胡、胁诱塞上妖贼、好为谩辞、包藏觊觎、故于五月二十八日至大同而遽退者。实聚其徒。使觇我之虗实。而归收其部落。以待入寇之期也。伏唯 圣明御极、道格神天、仁洽寰宇、非独中原生民雠恨于虏、思一奋剑以歼凶渠、虽其族帐部落、亦有面是心非、观望成败而不肯遽进者、故御虏于口外。制之于初至未定之时。为力似难而实易。何也。进则有重兵阻险之阨。退则有庐帐水草之安。又俺滩恃羣虏之助。有轻我之心。羣虏仗俺滩之强。无备我之实。我出其不意。袭击俺滩。必破之道。前虏失利既闻。羣虏相率西走。古北以东。自不能至。李靖以三千劲骑擒颉利。霍去病以八百精兵破匈奴。此其比也故曰为力似难而实易。今不出兵早制。使虏踰险。皆有必死趋利之志。在我失据。各怀首鼠进退之忧。战一虏则众虏狎至是变主为客也所伤必多。势必难支。故愚窃以为必不可。
○民兵议【民兵】
照得义勇招兵、事起仓卒、随方就宜、原无定制近来事势、率皆权宜、不可典要、封疆之臣、祗承 上命、急救目前、请畧推源委、先辨大体、体势既定、而议自明、窃唯本朝建都幽燕。虽有山险。反与虏共。其大体以兵为守。不言可知。自上下四十八卫之虗。变而为十二团营。十二团营又虗。斯变而为十四万戎政。戎政虽有十四万众。然皆市井孱弱。强名以兵。而实不能为兵。主兵者知其不足用。故不得巳而选边兵以入内。边兵外彻日虗。则各边备单。戎益生心。内戍日久则玩侮将生。事变叵测。葢昔者土木兴难。而二石之祸作。流贼构逆。而四家之军横。缙绅血刃。都民震惊、斯时亦专恃各边入卫原其所以全仗边兵而内无强兵以相应故也天下大体、如人一身、外有五官以应用、内有五脏以运五官、缺一不可、国初京卫上下四十八万兵。而宣大止十六万兵、辽东不过八万。陕西及宁夏甘肃不及四万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八
华亭人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徐孚远(字闇公)、何刚(字悫人)选辑,陆庆臻(字集生)参阅。
赵浚谷文集(包括议、序、杂记)
赵时春
◆议
修浚通州闸河议
破虏口外议
民兵议
○修浚通州闸河议【通州闸河】
谨按:我朝初建时,定都南京,后迁都北京,聚集天下的军队驻扎在燕代地区,以此来扼制狂傲胡人的咽喉,转运天下的枢纽。然而供给重大,经费浩繁,虽然有督亢地区的富饶、河滨地区的肥沃,仍不足以抵充十分之一,所以往往从吴越地区漕运粮食,越过吕梁的险阻,跨越齐宋的郊野,船桅帆影如云,都供奉京师,远行万里,近者也不止一两个月,然而都是成排的大船到达,曾无鸡犬丢失的忧患,这就是漕运的功效,也是谋臣策士的功劳啊。通州地势低洼浅薄,又没有重兵驻守,不如直接将米粮运到大通桥,储存在京师更为妥当。况且通州距离京师不过几里路,却让财力耗费在雇佣估客上,漕运的功绩毁于即将成功之时,损害了军国的实际利益,伤害了出力大臣的心,奸盗之事层出不穷,费用百倍增加。确实如圣上明诏所谕示的,如果想要修浚河道直达京师,实在是最为便利的。然而百年以来,议论的人却不曾顾及此事。我私下窥探他们的意图,必定认为通州对于京师,地势高低不同,既违背水的本性,又因为沙涨水浅,难以顺利通航。再加上发起谋划、开创事业,是智士所忌惮的,工程劳役、芦苇柴草,所费不省。以及游手好闲、贪图利益的人依附其中,侥幸而不成为盗贼。这就是当权者的议论,也是大利之所以不能兴办的原因。臣请求一一分析,使议论的人闭口,不再争辩。通河与运河相比,其形势的大小难易,极不相等。古人认为大的工程容易,而今人反而认为小的工程困难。古人能开创前所未有的业绩,而今人却不能弥补细微的漏洞,这是愚臣深深为当权者感到遗憾的原因。那最可疑的是,吕梁堆积的石头,怎比得上五十里的沙地?南阳决口的堵塞,怎比得上五十里的工程?纵使稍微有些耗费,怎比得上用车马挽运年年无穷无尽的用度呢?却以发起谋划、开创事业为忌惮,又不能教化顽劣巧诈之人,使他们不做盗贼,而只是以利益为借口推托,这是末节啊。愚臣认为应当遵照圣旨,选拔刚毅能任事的臣子,捐出数年的估税,直接给予他们招募的便利,疏浚水道,修治旧闸,整顿舟船,那么每年定额的粮食,就可以运到枕席之上了。陛下垂拱而治,享受天下的供奉,没有内外的忧患了。
○破虏口外议【御虏口外】
逆虏俺答去年劫掠京北的威风,凭借近日买卖马匹布帛的利益,向迤北的群胡夸示,胁迫引诱塞上的妖贼,喜欢说大话,包藏觊觎之心,所以在五月二十八日到达大同却突然退兵,实际上是聚集他的党徒,让他们窥探我们的虚实,然后回去收拢他的部落,等待入侵的时机。伏惟圣明陛下登基,道德感通神天,仁恩遍及寰宇,不仅中原的生民仇恨虏寇,想奋剑歼灭凶恶的首领,即使他们的族帐部落,也有口是心非、观望成败而不肯立即进犯的人。所以在口外抵御虏寇,在他们刚到尚未安定之时加以控制,用力似乎困难而实际上容易。为什么呢?进攻时有重兵阻险的困境,退却有庐帐水草的安定。又俺答倚仗群虏的帮助,有轻视我们的心;群虏倚仗俺答的强盛,没有防备我们的实际。我们出其不意,袭击俺答,必定是破敌之道。前次虏寇失利已经听闻,群虏相率向西逃跑,古北口以东,自然不能到达。李靖以三千精锐骑兵擒获颉利,霍去病以八百精兵击破匈奴,这就是类比啊。所以说用力似乎困难而实际上容易。现在如果不早出兵控制,让虏寇越过险阻,都有必死趋利的志向,在我们失去据点,各自怀有首鼠两端的进退之忧,战胜一个虏寇则众虏狎至,这是变主动为被动,所受的损伤必定很多,势必难以支撑。所以愚臣私下认为必不可。
○民兵议【民兵】
查得义勇招兵,事情起于仓促,随方就宜,原本没有定制。近来事势,大都是权宜之计,不可作为典要。封疆大臣,只承奉圣上命令,急救眼前,请略推究源委,先辨别大体,体势既定,而议论自然明白。私下认为本朝建都幽燕,虽然有山险,反而与虏寇共有,其大体以兵为守,不言可知。自从上下四十八卫的虚额,变为十二团营,十二团营又虚额,这才变为十四万戎政。戎政虽然有十四万众,然而都是市井孱弱之人,勉强名为兵,而实际上不能为兵。主兵者知道他们不足用,所以不得已而选拔边兵进入内地。边兵在外,日日虚额,则各边防备单薄,戎寇滋生野心。内戍日久,则玩忽轻侮将领之心产生,事变难以预测。大概昔日土木堡兴起灾难,而二石之祸发作,流贼构结叛逆,而四家之军横行,缙绅流血,都民震惊,这时也专门倚仗各边入卫,推究其所以全仗边兵而内地没有强兵相应对的原因。天下大体,如人一身,外有五官以应用,内有五脏以运五官,缺一不可。国初京卫上下四十八万兵,而宣大止十六万兵,辽东不过八万,陕西及宁夏甘肃不及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