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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一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494–3502 段

单淮南则借至七百余单矣上年秋课。借征银三十万两今春季银三十万两。又复议借矣夫人情有利、则竭蹶而来、无利则掉臂而去、何况商人、此塩臣积习谓套搭之不可巳也今各商之未尽去者。系于巳借征之银。且束于不可迯之法耳。时势至极恐利不能縻法不能束。閧然散去淮塩谁中谁支百万边储责之谁乎。臣愚不揣烦琐、冐渎宸严无任陨越待命之至、

译如果淮南盐务单独运作,借贷数额将达到七百多万两。去年秋季的课税,借贷征收银三十万两;今年春季的银三十万两,又再次商议借贷。大凡人情,有利可图就会竭尽全力前来,无利可图就会甩手离去,何况是商人呢?这是盐政官员的积习,认为搭借无法避免。如今各商中尚未离去的,是因为已经借贷征收了银两,且被不可逃避的法律所束缚罢了。时势到了极点,恐怕利益无法笼络,法律无法约束,他们轰然散去,淮南盐务谁来承担?百万边境储备的军饷又向谁索取呢?臣愚昧,不揣冒昧,陈述这些烦琐之言,冒犯圣上威严,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关税亏减疏【请罢税使】

  照得周官九职、六曰商贾阜通货财、孟子以行旅出途、列之王政、国家置立钞关、仿古讥市征商之法、下不病商、上藉裕国、内供赏赉、外济边疆、法至善也、万历二十五年间、东征缺饷、各关增税有差、尚有赖焉、及臣莅事以来、备查崇文门河西务临清九江浒墅扬州北新淮安等钞关、会计录载原额、每年本折约共该银三十三万五千五百余两、又于万历二十五年摊增银八万二千两、此定例也、及查二十七年各关征解本折银约共三十四万五百四十九两零、二十八年各关征解本折银约共三十万六千一百三十二两零、二十九年各关征解本折银约共二十六万二千八百两三钱零、以原额约之、岁缩一岁、几减三分之一、随查各关监督预呈文案、在河西务关、则称税使征敛、以致商少、如先年布店计一百六十余名、今止存三十余家矣、在临清关、则称往年伙商三十八人、皆为沿途税使盘验抽罚、赀本尽折、独存两人矣、又称临清向来店、三十二座、今闭门二十一家、布店七十三座、今闭门四十五家、杂货店六十五座、今闭门四十一家、辽左布商、绝无一至矣、在淮安关、则称南河一带剥来货物、多为仪真徐州税监差人挟捉、各商畏缩不来矣、其它烦辞、不敢一一陈渎、大都人情熙熙攘攘兢利而来、各商不惜霜风跋涉之劳。不惮湖海波涛之险。以兢尺寸之利。乃以税使辛螫。视为畏途。舍其重利。不通往来。是岂甘心。无乃税使之害。尤甚于跋涉风涛者。则苛政猛于虎之说也。天地生财。止有此数多之于此必损之于彼 皇上得无以连年税使之供进有余乎不知其所朘削者即此各关不足之数也即此一项。则各项钱粮。种种逋欠。皆可例推。是若辈未见其利。先见其害。不惟病民。抑且病国。伏惟圣明留意裁焉、臣愚幸甚、国计幸甚、

  九卿机易山开采疏【请罢福建开采】

  顷者福建土商张嶷等、串同羽林左卫百户阎应隆具奏海澄县界外机易山土产金银、欲自备船只人工资本、前往贸易淘取、岁进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窃计张嶷等之所以敢为是说者、其端不过有五、曰蓄兵也、专利也、弛海禁也、勾倭也、为逋迯薮也、凡此皆奸人变诈猝难穷诘、而东南半壁、天下安危利害实系于此、臣等敢避烦琐而不为 皇上一陈之乎、葢良民自爱而重隃险。谁肯出没于波涛淘涌之中。必凶徒逸囚罢吏黠僧无行义之尤者若辈置之里闬。编之保伍。犹虑为变。岂可令其扬帆海徼。与诸夷人因缘射利。外交内言冏。非阴示我之虚实则潜输我之利器。树兵将来。为国大害一不可也。吴楚幅巾员之内。非荒徼海外比也。其间税使煽虐、民且起而甘心以堂堂天朝、与波斯小丑、兢驵侩刀锥之利于溟渤无际之区、无论非体、万一犷猂之性。不可向迩狼子野心称乱四出是我招之而彼应之。辱国损威。二不可也。说者以为吕宋瓜哇诸国。棊置海上。岁收畨商港泊之饶。流寓贫人。寔生聛聣。而惮于海禁。故托为媒利之说以巧取明旨。而凭陵有之。从此连艘往来纠众出没。谁敢诘问。二百余年之海禁。一日而弛。三不可也。倭自釜山一遁待时观衅。何尝须臾忘我哉此辈一中其饵相与反戈内向。如嘉靖间汪直徐海辈。勾引诸酋。所至剽掠为患浙直闽广。几不可支此非巳事之明鉴乎。四不可也。间者税监辈出四方亡命厕迹参随彼固逆料圣心仁爱。而矿税之不可以久也。片纸一停。自知窜身无所。故先为是举者。母亦预营兔窟以为逋迯啸聚之乡。异日凭山环海。掠邑攻城门庭致寇腹心遗灾。即籍县官数十万之丁壮征少府数十万之金钱以从事干此。有未易以扑灭者。五不可也。夫揆之事情之利害、其不可类如此、柰何任其荧惑、随言而随信之以贻无穷之隐忧哉、

  覆兵科申饬边防事宜疏【边防事宜】

  看得国初九塞之饷。取给民屯。正统景泰。始有请发。成弘以来。岁有新增。视之国初。穴浸失初意。嘉靖年间虏患告急请讨转烦。四十五年。拟定经制。

译关于关税亏减的奏疏【请求罢免税使】

查得《周礼》九职中,第六项是商贾,负责充实流通货物和钱财;孟子将行旅在途的便利列为王政的重要内容。国家设立钞关,是仿效古代稽查市场、征收商税的方法,下面不使商人受害,上面借此充裕国库,对内供给赏赐,对外接济边疆,这是极好的制度。万历二十五年间,因东征军饷短缺,各关分别增加了税额,尚且还能依赖。等到臣到任以来,详细查核崇文门、河西务、临清、九江、浒墅、扬州、北新、淮安等钞关,会计录记载的原额,每年本色和折色大约共合银三十三万五千五百余两,又在万历二十五年摊派增加银八万二千两,这是定例。等到查核二十七年各关征收解运的本色折色银大约共三十四万五百四十九两零,二十八年各关征收解运的本色折色银大约共三十万六千一百三十二两零,二十九年各关征收解运的本色折色银大约共二十六万二千八百两三钱零。用原额来比较,一年比一年缩减,几乎减少了三分之一。随即查核各关监督预先呈报的文案,在河西务关,则称税使征敛,导致商人减少,像以前布店有一百六十多家,现在只剩下三十多家了;在临清关,则称往年合伙商人三十八人,都因为沿途税使盘查验收、抽税罚款,资本全部折损,只留下两人了。又说临清向来店铺三十二座,现在关门二十一家,布店七十三座,现在关门四十五家,杂货店六十五座,现在关门四十一家,辽东的布商,没有一个到来了。在淮安关,则称南河一带驳运来的货物,大多被仪真、徐州税监的差役挟持捕捉,各商畏惧退缩不来。其他繁琐言辞,不敢一一陈述烦扰。大抵人情熙熙攘攘,争利而来,各商不惜霜风跋涉的劳苦,不惧怕湖海波涛的危险,来争求尺寸之利。如今因为税使的毒害,视为畏途,舍弃重利,不通往来。这难道是甘心如此吗?无乃税使的危害,比跋涉风涛更严重吗?这就是苛政猛于虎的说法。天地所生的财富,只有这么多,在这里多了,必然在别处少了。皇上难道不认为连年税使的贡进有余吗?不知道他们剥削的,就是各关不足的数目。仅这一项,那么各项钱粮种种拖欠,都可以类推。这些人未见其利,先见其害,不仅害民,而且害国。恳请圣明留意裁减,臣愚昧之人幸运,国家计策幸运。

九卿关于机易山开采的奏疏【请求罢免福建开采】

近来福建土商张嶷等人,串通羽林左卫百户阎应隆上奏,说海澄县界外的机易山出产金银,想要自备船只、人工、资本,前往贸易淘取,每年进贡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私下揣测张嶷等人之所以敢这样说,其缘由不过有五点:一是蓄养士兵,二是垄断利润,三是放松海禁,四是勾结倭寇,五是成为逃犯的巢穴。凡是这些,都是奸人变诈,突然难以穷尽查究,而东南半壁江山,天下安危利害实际上系于此。臣等敢回避烦琐而不为皇上陈述吗?大概良民自爱而重视规避危险,谁肯出没于波涛淘涌之中?必定是凶徒、逃犯、罢免的官吏、狡猾的僧人等没有道义的极端之人。这些人放在乡里,编入保伍,尚且担心他们作乱,怎么可以让他们扬帆出海,与各种夷人因缘射利?外交内通,不是暗中显示我的虚实,就是暗中输送我的利器,树立兵患将来,成为国家大害,一不可。吴楚幅员之内,不是荒远的海外可比。其间税使煽动暴虐,百姓尚且起来甘心受死,以堂堂天朝,与波斯小丑,在溟渤无际的区域争求小贩刀锥之利,无论不合体制,万一野蛮之性,不可接近,狼子野心称乱四出,是我招致而彼响应,辱国损威,二不可。有人说吕宋、爪哇诸国,棋子般散布海上,每年收取番商港泊的富饶,流寓的贫民,实在心生觊觎,而害怕海禁,所以借为媒利之说以巧取明旨,而凭陵之势已有。从此连艘往来,纠众出没,谁敢查问?二百余年的海禁,一日而放松,三不可。倭寇自从釜山一遁,等待时机观察衅隙,何尝须臾忘记我们?这些人一旦中其饵,相与反戈内向,像嘉靖年间汪直、徐海辈,勾引诸酋,所到之处剽掠为患,浙直闽广,几乎不可支撑,这不是已事的明鉴吗?四不可。近来税监辈出,四方亡命之徒厕身参随,他们本来逆料圣心仁爱,而矿税之不可以久,片纸一停,自知窜身无所,所以先为此举,无不是预先营造兔窟,作为逃犯啸聚之乡。异日凭山环海,掠邑攻城,门庭致寇,腹心遗灾,即使籍县官数十万之丁壮,征少府数十万之金钱以从事于此,有未易扑灭者,五不可。夫衡量事情之利害,其不可类如此,奈何任其荧惑,随言而随信,以贻无穷之隐忧哉?

覆兵科申饬边防事宜奏疏【边防事宜】

查得国初九塞之饷,取给于民屯。正统、景泰年间,始有请发。成化、弘治以来,岁有新增。视之国初,逐渐失去初意。嘉靖年间,虏患告急,请讨转烦。四十五年,拟定经制。

视之弘正中者不啻倍蓰万历六年。刻定会计录。视之嘉靖中所定者又有增焉。至今三十一年、葢欵虏之费比御虏之费为减省所以虏情时变而欵局卒不可废此惟计部及边镇详之台谏不能详也在宣大山西以虏王欵塞不至溢额。在蓟密等镇以十九年阅臣复位经制、增损大略相同、惟辽东一镇。陕西四镇。视会计所载又数倍之通计一岁所出。共三百九十四万一千八百四十两有奇。而民屯塩茶引目不与焉。太仓一岁所入尽以偿之臣等每一披阅不胜寒心乃荷戈御侮、动苦无兵索饷呼庚、又苦兵众、得无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乎、荷蒙 皇上纳科臣之请责令臣等亟图振刷诚转虚为实之一会也谨将本部屡题、及见行事例具欵申饬、听候圣裁、

译查看弘正年间的数据,其数额比万历六年刻定的《会计录》还要多出数倍。而万历六年的《会计录》,比起嘉靖年间所定的数额又有增加。到现在三十一年了,大概是因为与虏人议和的费用比抵御虏人的费用更为节省,所以虏人的情势时常变化,而议和的局面最终不能废除。这只有户部及边镇官员能详细知晓,台谏官员不能详细知晓。在宣府、大同、山西等地,因虏王议和守边,费用不超过定额。在蓟州、密云等镇,因万历十九年阅视大臣恢复旧制,增减的大致相同,只有辽东一镇、陕西四镇,比起《会计录》所载又多了数倍。总计一年支出的费用,共三百九十四万一千八百四十两有余,而民屯、盐茶引目的收入不在其中。太仓一年收入全部用来偿还这些费用,臣等每次翻阅,无不感到寒心。于是扛着兵器抵御外侮,常苦于没有士兵;索取军饷呼喊庚金,又苦于士兵众多,得不到供养。难道不是所得士兵并非所用,所用士兵并非所养吗?承蒙皇上采纳科臣的请求,责令臣等尽快谋划整顿,这确实是转虚为实的一个时机。谨将本部屡次上奏,以及现行事例详细列明申述,听候圣上裁决。

计开

  一定经制、照得九边原有经制、若今日之经制明日可增则不经不制矣或者地方有警偶行增讨原谓事宁即止乃事宁而犹然援请未止也或者请于逃故额内通融、不知士马迯故、应稽扣还官充抵年例原非可以轻自那移、纵云暂抵、而今年此项既请通融、来岁别项、又请通融、势将何以继也请及今阅视之年、速允兵部之请钦定九边阅视按臣将九塞经制、拟为定例某项应革、某项应存、总计实在若干之数、自后岁以为常不得分外请增其各镇各额设营□、及督抚标兵而外、一切公差、各官自有应供防护不得别收军丁、寄名领饷、庶兵有定额饷有常支、

  一催民屯、照得国家养兵之法原靠民屯、近来各边姑息民屯、以为可缓、而侈望京运以为可常、此内帑之所以日虚也该臣屡疏条议凡系民运钱粮、比照解京钱粮责令廵抚会同饷臣、一体参罚军卫屯田附近有司者、听有司征解不近有司者听该道封柜发卫征解、母落奸弁之手、两奉 明旨、未见遵行相应再行申饬附入考成其各边有能开垦地亩、上纳子粒若干者、即以今见行开纳事例取边郎实收到部、与之应得职衔至于塩商开中塩引务遵 祖制上纳本色母得槩狥折色之便致损边储亦汉臣移粟实边之策也

  一稽虚冐、照得兵贵精不贵多、国家养兵惟其用也若其以有用之金钱养无用之骄子、出公家之积贮、寔债帅之私囊可容无问乎、一营之中。自将领以至中军千把总各占役不等下及书记队长皆占火军数人士马逃亡那移时日。止报一二以塞虚文甚有无人而冐粮寄名而存籍者如蓟门南兵独糜厚饷今则人不必皆义乌技不必闲弹射矣各处家丁原称精锐今则僮稚厮役尽冐双粮矣合无行令边臣于收验之际、严加查核、仍令各营置立花名木名眼文册、每军一名、下虚十二格、填某月支粮、或某月逃故、至某月顶补、逐填格内、一切收粮、必验准之日为始、母得借名收造、在先帮支粮饷、其单粮补单、双粮补单、不许称汰二补一、以滋弊窦、每年边郎春首、先将各营应支钱粮之数、造册送部、要见某营通计一年应支银若干、至年终将支过之数造册送部、要见某营通计一年巳支过银若干、该营将领有能于应支银内、十分为率、节省三分者、移咨兵部、破格擢用、二分者移咨纪录、溢额者从重参究、近例边郎复命一疏、其荐劾之辞、不必沿用四六虚语、止开某营某官节省沙汰扣还寔数及破冐实迹、庶便责成以明职掌、至于秋青采艹、每军一名、自有定规、薪水养廉、每官一员、自有额设、其它供应有司驿逓之事。原与将领无干。山人游客、星相杂流、奉有 明旨、屡行禁革、倘指此科敛各军、分外采办、及隐瞒迯故者、则国家之三尺在矣、相应严禁

  一亲收放、照得仓庾收放、各军之命脉系焉、京仓近在辇毂监督司官晨夕临之犹有奸弊、况边仓于分司窵远、千百里之外、而委之一二胥役之手乎、合无通行各边郎中等官、凡遇收放、其镇仓及附近仓口、务要亲自收放、无郎中处、则责之兵道、窵远百里以外者、则责之管粮通判、母得凭信仓官、恣其出入、其管粮通判、容臣移咨吏部、听其择选科甲有才望者为之、准其优迁行取夫边郎边道。俱慎重其选。岂以府佐。而独以边方为劣者乎。至于召买料艹。有等奸商领银在手。不行上纳。候兵马到境。临时折干虚应尤属可恨。目今阅视之年、应听阅臣从重查核、有仍前等弊、则管粮通判、应以不及论处

  一查杂课、照得科臣揭称隆庆四年、题覆疏内、除裁冗费一节、容臣次第疏请、其复塩屯清边费各一节、巳列上欵外、其通钱法清赎税核班银等项、俱皆见行事例、而实效罔臻、诚若科臣所言者、如钱法一节。自二十六年行搭放之法颇觉疏通。然黄铜之在南工恊济者。历岁未完。近日召买芜湖者。尚未就绪。以致动苦无钱。则督催之法当严也。各省鼓铸、屡奉明旨、而事碍通行、或酌地方之便。于存留公费。量准输纳。以示招徕。法行自上。下必有应者。则各抚按之

译计开:

一、确定经制。查得九边原本就有规定的制度,如果今天的制度明天就可以增加,那就不叫常制了。或许地方有警情,临时增加征讨,原本认为事平之后就会停止,然而事平之后却仍然援引请求不停止。或许请求在逃亡、死亡的定额内通融,不知道士兵马匹逃亡死亡,应当稽查扣还官库以抵充年例,原本不可以轻易挪用。纵然说是暂时抵充,而今年这项既已请求通融,明年别项又请求通融,势将如何维持呢?请趁现在阅视之年,迅速批准兵部的请求,钦定九边阅视按察使将九塞的经制,拟定为定例,某项应当革除,某项应当保留,总计实在有多少数目,从此以后每年作为常规,不得额外请求增加。各镇各额定设置的营伍,以及督抚标兵之外,一切公差,各官自有应当供给的防护,不得另外收编军丁,寄名领取军饷,这样士兵才有定额,军饷才有常规支出。

一、催促民屯。查得国家养兵的方法原本依靠民屯,近来各边姑息民屯,认为可以延缓,而奢求京运以为可以长久,这是内帑日益空虚的原因。该臣多次上疏条陈议论,凡是民运钱粮,比照解送京城的钱粮,责令巡抚会同饷臣,一体参劾处罚。军卫屯田附近有司的,听任有司征收解送;不近有司的,听任该道封柜发给军卫征收解送,不要落入奸诈军官之手。两次奉到圣旨,未见遵行,相应再次申饬,附入考成。各边有能开垦地亩,上缴粮食若干的,就按现在推行的开纳事例,由边郎核实收到部里,给予他应得的职衔。至于盐商开中盐引,务必遵守祖制,上缴实物,不得一概顺从折色之便,以致损害边储,这也是汉臣移粟实边的策略。

一、稽查虚冒。查得兵贵精不贵多,国家养兵只在于其有用。如果拿有用的金钱养无用的骄子,拿出公家的积蓄,充实将帅的私囊,能容忍不问吗?一营之中,自将领以至中军、千总、把总,各自占役不等,下至书记、队长,都占用火军人数。士兵马匹逃亡挪用,时日已久,只报一二人以塞责虚文,甚有无人而冒领粮饷,寄名而存留籍册的。如蓟门南兵独自耗费厚饷,现在人不必都是义乌人,技艺不必熟练弹射了。各处家丁原本称为精锐,现在童仆厮役都冒领双份粮饷了。可否行令边臣在收验之际,严加查核,仍令各营设立花名、木名、眼文册,每军一名,下设十二格,填写某月支粮,或某月逃亡死亡,至某月顶补,逐格填写。一切收粮,必须以验准之日为始,不得借名收造,在先帮支粮饷。单粮补单,双粮补单,不许称汰二补一,以滋生弊窦。每年边郎春初,先将各营应支钱粮的数目,造册送部,要见某营通计一年应支银多少;至年终将支过的数目造册送部,要见某营通计一年已支过银多少。该营将领有能在应支银内,以十分为率,节省三分者,移咨兵部,破格擢用;节省二分者,移咨记录;溢额者从重参究。近例边郎复命一疏,其荐劾之辞,不必沿用四六虚语,只开某营某官节省、沙汰、扣还实数及破冒实迹,这样便于责成以明职掌。至于秋青草料,每军一名,自有定规;薪水养廉,每官一员,自有额设。其它供应有司驿递之事,原本与将领无关。山人游客、星相杂流,奉有圣旨,屡行禁革,倘若指此科敛各军,分外采办,及隐瞒逃亡死亡者,则国家之法度在矣,相应严禁。

一、亲自收放。查得仓廪收放,各军的命脉系于此。京仓近在京城,监督司官早晚亲临,尚且有奸弊,何况边仓距离分司遥远,在千里之外,而委托于一二胥役之手吗?可否通行各边郎中等官,凡遇收放,其镇仓及附近仓口,务必亲自收放;无郎中处,则责成兵道;遥远百里以外者,则责成管粮通判,不得凭信仓官,任其出入。其管粮通判,容臣移咨吏部,听任其择选科甲有才望者担任,准其优迁行取。夫边郎、边道,俱慎重其选,岂以府佐,而独以边方为劣者乎?至于召买料草,有等奸商领银在手,不上缴,候兵马到境,临时折干虚应,尤属可恨。目今阅视之年,应听阅臣从重查核,有仍前等弊,则管粮通判,应以不及论处。

一、查杂课。查得科臣揭称,隆庆四年题覆疏内,除裁冗费一节,容臣次第疏请,其复盐屯、清边费各一节,已列上款外,其通钱法、清赎税、核班银等项,俱皆见行事例,而实效未臻,诚如科臣所言。如钱法一节,自二十六年行搭放之法,颇觉疏通。然黄铜之在南工协济者,历岁未完。近日召买芜湖者,尚未就绪。以致动辄苦于无钱,则督催之法当严。各省鼓铸,屡奉明旨,而事碍通行,或酌地方之便,于存留公费,量准输纳,以示招徕。法行自上,下必有应者,则各抚按之

酌议当咨也。惟正之入、自税粮而外、如商税罚赎事例税契弓兵历日富户纳班等银、皆四百万内之额、所当严禁借支私费、责令解济京边、仍听廵按御史稽查参处者也、陜西向有开中茶引、或以济粮艹、或以拯荒民、或以抵卫官之俸、后因碍于茶法、准题不行惟遇年荒有警、暂一举之、当此匮乏之秋、所当转行茶臣、量议以暂济然眉者也、

译斟酌商议应当咨询。正当的收入,除了税粮之外,如商税、罚赎、事例、税契、弓兵、历日、富户纳班等银两,都在四百万两的定额之内,应当严禁借支私费,责令解送接济京城和边防,仍听任巡按御史稽查参处。陕西向来有开中茶引,有的用来接济粮草,有的用来赈救荒民,有的用来抵充卫所官员的俸禄,后来因为妨碍茶法,批准上奏停止实行,只遇到年成荒歉或有警报时,才暂时实行一次。在这财政匮乏的时节,应当转行茶臣,酌情商议以暂时缓解燃眉之急。

题国用匮乏有由疏【国用匮乏之由】

  葢国家钱粮、征收有额、曰税粮、曰马艹、曰农桑、曰塩钞者、为正课、各运司者为塩课、各钞关者为关课、税契赎锾香商鱼茶屯折富户等项为杂课、内除径解边镇外、大约三百七十余万两。此外则开纳樽省军兴搜括等银、为非时额外之课、大约五六十万不等合此数项、方足四百余万之数、以当一岁之出、年来权宜开采之命一下、各处抚按司道有司、皆仰体 皇上不忍加泒小民之意、遂将一切杂课、如每年山东之香商等税、一万五千五百余两、福建之屯折等银、三万四千八百余两、南直隶徽宁等府之税契银六万两、江西之商税塩课等银二万六千七百余两改归内使。而臣部之杂课失矣。其间杂课不敷、诛求无艺、百姓不得不以应征之银钱、暂免棰楚、有司不得不以见完之正税量为那移为上官者亦谅其爱民万不得巳之衷而曲为弥缝、以致三年之间、省直拖欠一百九十九万有奇、而臣部之正课亏矣。山东运司、每年分割去银一万五千余两、两淮运司、别立超单八万引、而臣部之塩课壅矣原额关课三十三万五千余两、二十五年新增银八万二千两、今则行旅萧条、商贾褁足、止解完二十六万二千余两、而臣部之关课夺矣。高淮开纳中书、李敬开授挥使、而臣部事例之课分矣。关中军兴撙省等银、每年七万余两、尽抵矿税、各省援请、而臣部额外之课虚矣。他如南直隶苏州等十八府州、自万历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价军饷造船等项、借过本部银三十八万七千六百余两、浙江自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价借过本部银三十三万八千五百余两、陕西羊绒恊济、自十三年起、至三十年止、共享银一十四万二千五百余两、四川议留陕西济边银自二十五年起至二十九年止、俱于太仓补发过银一十五万两、云南自十二年起至三十年止、每年题留提举司解京课银共五十七万两、而臣部之逋课又如此其多矣。国家利源。止此数项。而在在握以中官。天下钱粮。止此额数。而处处自为那抵。当此之际。欲开利孔。则无可复开。欲急催征。则势难再急。譬如缚手而求持。絷足而求走也。抑巳难矣。而年来征哱之费、此神庙中末年浮费之额用过银一百余万两。两次征倭之费。用过银五百九十五万四千余两。征播之费。用过银一百二十二万七千余两。铺宫典礼之费。用过银三百六十万余两。节年添进买办。共享过银五百余万两。入者如彼。出者如此即全盛之世。所不能堪。而况今日乎。老库将穷、京粮告竭、太仓无过岁之支、漕运有目前之阻、九塞之兵、动言鼓噪、徐颖一带、近有揭竿、从古以来、未有公私匮竭、如今日之穷者、 皇上聪明绝世、事事周知、试察臣兹所条、有一字欺妄否、臣部职守既夺既分、臣尚别可措手否、夫烦敛与惟正、其需孰急、此盈则彼虚、其数甚明、 皇上诚穆然深思、毅然立断、即能如此然巳不及江陵秉政之时矣远者臣不敢望、第犹行十年前之政事而臣部得循十年前之职守臣所以待天下入者犹夫故也即所以备 皇上出者犹夫故也内释匮乏之忧、外弥叵测之变、是在 皇上一转移间耳、不则朘剥侵渔、民害已极、支撑展转、臣计巳穷、臣之要领固不足言、而 皇上之金瓯大宝、臣亦不知其所终也、

  止山西关税疏【停止增税】

  照得榷采一节、停止之日、屡奉明纶、臣等颙望之心、详在公疏、惟是事有无关于税额之损益、而实系于边镇之安危者、臣愚以为罢之甚易、亦甚便也、敢不为 皇上指陈之、则近日山西抚臣白希绣所奏石岭关之税是巳、夫所称山西全省税银四万五千二百两为定额者。亦一时抚按诸臣仰体 皇上不忍加泒之心。不得巳而定之百姓赖有 皇上不日停止之言、亦暂相安而以为定耳、使其不足于定额之中、而别为搜括、臣等尚谓钱货为轻、边疆为重、乃今山西每岁之税、无愆期无爽数也 皇上试一按稽之、曾有一次之短欠否、则石岭关之税、复何为乎、定额之外、忽起事端

译关于国家用度匮乏原因的奏疏【国家用度匮乏的原因】

大抵国家的钱粮征收有定额,称为税粮、马草、农桑、盐钞的,是正课;各运司征收的是盐课;各钞关征收的是关课;税契、赎锾、香商、鱼茶、屯折、富户等项是杂课。其中除了直接解送边镇的之外,大约有三七百多万两。此外,还有开纳、樽省、军兴、搜括等银,属于非时额外之课,大约五六十万两不等。合并这几项,才足够四百多万两的数目,以应付一年的支出。近年来权宜开采的命令一下达,各地的抚按司道等官员,都仰体皇上不忍加派小民的心意,于是将一切杂课,如每年山东的香商等税一万五千五百余两、福建的屯折等银三万四千八百余两、南直隶徽州、宁国等府的税契银六万两、江西的商税盐课等银二万六千七百余两,改归内使管理,而我部的杂课就失去了。其间杂课不足,横征暴敛没有止境,百姓不得不把应征收的银钱暂时免除鞭打,有司不得不把已完纳的正税稍微挪移,作为上官的也体谅他们爱民万不得已的苦衷而曲意弥补,以致三年之间,各省拖欠一百九十九万多两,而我部的正课就亏损了。山东运司每年分割去银一万五千余两,两淮运司另外设立超单八万引,而我部的盐课就壅塞了。原额关课三十三万五千余两,二十五年新增银八万二千两,现在行旅萧条,商贾裹足不前,只解完二十六万二千余两,而我部的关课就丧失了。高淮开纳中书,李敬开授挥使,而我部事例之课就分流了。关中军兴樽省等银,每年七万余两,全部抵作矿税,各省援例请求,而我部额外之课就落空了。其他如南直隶苏州等十八府州,从万历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价、军饷、造船等项,借过本部银三十八万七千六百余两;浙江从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价借过本部银三十三万八千五百余兩;陕西羊绒协济,从十三年起至三十年止,共享银一十四万二千五百余两;四川议留陕西济边银,从二十五年起至二十九年止,都在太仓补发过银一十五万两;云南从十二年起至三十年止,每年题留提举司解京课银共五十七萬两,而我部的逋欠课税又如此之多。国家的利源,只有这几项,而处处被中官掌握。天下的钱粮,只有这个额数,而处处自行挪移抵补。当此之际,想开辟利孔,则无可再开;想紧急催征,则势难再急。譬如绑着手要求持物,拴着脚要求行走一样,已经很难了。而近年来征讨哱拜的费用,这是神宗末年浮费的额度,用过银一百余万两;两次征倭的费用,用过银五百九十五万四千余两;征讨播州的费用,用过银一百二十二万七千余两;铺宫典礼的费用,用过银三百六十万余两;历年添进买办,共享过银五百余万两。收入像那样,支出像这样,即使是全盛之世,也不能承受,何况今日呢。老库将穷尽,京粮告竭,太仓没有过岁的储备,漕运有目前的阻滞,九塞的士兵,动不动就鼓噪,徐颖一带,近来有揭竿而起,自古以来,没有公私匮乏像今天这样穷困的。皇上聪明绝世,事事周知,试察臣此条陈,有一字欺妄吗?我部职守既然被剥夺、分流,臣还另有办法吗?烦扰的聚敛与正常的赋税,哪个需求更急?这边充盈那边就空虚,其数目非常明白。皇上如果深思熟虑,毅然决断,就能如此,然而已经不及江陵(张居正)秉政之时了。远的不敢指望,只希望还能实行十年前的政事,而我部得以遵循十年前的职守,臣所以等待天下收入还像从前一样,也就是为了准备皇上支出还像从前一样。对内解除匮乏的忧虑,对外弥补不可测度的变故,这在于皇上一转移之间罢了。不然的话,剥削侵渔,民害已达极点,支撑辗转,臣计已穷,臣的性命固然不足惜,而皇上的金瓯大宝,臣也不知它将走向何处了。

停止山西关税的奏疏【停止增税】

查得榷采一事,停止之日,屡次奉到明诏,臣等殷切盼望的心情,详细记载在公疏中。只是事情有无关于税额增减,而实系于边镇安危的,臣愚以为罢除它很容易,也很便利,敢不为皇上指陈吗?就是近日山西抚臣白希绣所奏的石岭关之税。所谓山西全省税银四万五千二百两为定额,也是一时抚按诸臣仰体皇上不忍加派的心意,不得已而定的。百姓赖有皇上不久停止的话,也暂时相安而认为定局。如果不足于定额之中,而另外搜刮,臣等尚且认为钱货为轻,边疆为重。现在山西每年的税,没有误期,没有短缺,皇上试一查考,曾有一次短欠吗?那么石岭关之税,又为了什么呢?定额之外,忽起事端。

群小猖狂、鼓煽税使、既于正额之内、阴肆侵渔、又于正税之外、明开骗局、计其所得、毫于正课无干、不过以小民之膏脂、填群奸之私橐而巳、况三关之外。与腹里不同。古号云中沙确苦寒。一无所出。军民仰给。凭此一线之通。疏称所收者。皆小麦烧酒羊毛茄蒜等物。商贾往来。原无厚利而群小攫夺。动称至尊。此等琐屑、岂不贻羞朝廷、亏损盛美乎、且边鄙军民宁知事出群小、将云税额定矣、胡为又增、间尝庄诵不日停止之旨矣、胡以反甚、咽喉阻塞、米塩不通、行旅萧疏、闾阎待毙、国家之祸患臣知不远矣、目今虏王挟赏、边关震摇、万一外有翕侯之奸、内激泾原之变、饥寒怨讟之众、一呼而起、譬之群兽、露爪而奔、不知我 皇上其何方以收也、伏乞特赐干断。敕下税使、坚守前议、毋改初心、将石岭关之税、速行停止、则三关军民、有利赖焉。实我 皇上无疆之福也

译那些奸佞小人猖狂放肆,鼓动煽惑税监,既在正额税内暗中大肆侵吞掠夺,又在正税之外公然设局诈骗。计算他们所得的财物,与国家的正税毫无关系,不过是用百姓的血汗,来填满这些奸人的私囊罢了。况且三关之外,与内地情况不同,自古号称云中,土地沙碛,气候苦寒,一无出产。军民的生计仰赖于此,全靠这一线交通维持。奏疏中说所征收的,都是小麦、烧酒、羊毛、茄子、蒜等物品。商贾往来,原本没有厚利,而群小却大肆攫取掠夺,动不动就假借皇上之名。这些琐碎卑劣的行为,难道不会让朝廷蒙羞,损害皇上的盛德吗?况且边远地区的军民哪里知道事情是出于群小之手,只会说税额定了,为何又增加?偶尔也曾诵读皇上不久将停止征税的旨意,为何反而更加严重?咽喉要道被阻塞,米盐无法流通,行人旅客稀少,百姓面临死亡,国家的祸患臣知道不远了。目前敌虏首领挟持赏赐要挟,边关震动不安,万一外面有像翕侯那样的奸诈,内部激起像泾原那样的叛变,饥寒交迫、怨恨不满的民众,一呼百应,就像群兽露出利爪奔跑一样,不知道皇上将用什么方法来收拾局面。恳请皇上特别赐予果断的决断,敕令税监坚守之前的议定,不要改变初衷,将石岭关的税收迅速停止,那么三关的军民就有依靠了,这实在是皇上无尽的福分。

钱法疏【疏通钱法】

  看得疏通钱法、禁止盗伪、累经奉有明旨、不啻三令五申、原议制钱、官民并用、凡军粮商价。俱要银钱三七兼支。每银一钱。欲钱钞流通□须官给而官敛之若有下无上则民知其无用而自难通行矣以五十文为率。按以时估。于民固无亏损。计以本费。于国稍有积赢。诚公私两利之术也柰沿袭渐久。银钱价值。低昂屡变。向犹增至六十余文、今则六十七八文矣、将来消长、尚未可知、惟就今日、亦可谓滥觞之极者、彼估贱而贵用之、则众口哗。因其贱而贱用之。则国本蠹。至使钦定信额。不遵率于辇毂之间、而臣子区区筹划、尤苦于掣肘而难行、臣忧滋甚、夫等一制钱耳。何先后贵贱悬殊乃尔臣以为钱法之害有四、曰盗铸之与杂用也、市价之多岐而流行之未广也、制钱固自有真。乃奸宄之徒以彼私造膺物与制钱鴈行于市。非以伪乱真。而阴坏吾法者乎。官炉之制惟一。然闾阎流布。顾有所谓红黑背面色样光薄之类。不胜指数。非以杂溷纯而觭胜吾法者乎。市价之平宜辨也。自假杂之钱出。而五文之数穷斯真伪同类而共贱之矣是低昂任柄而挠吾法者也令甲之遵宜同也今宝源每岁巨万之铸旋转仅在都门百里之间过此即格而弗通焉是壅塞为患。而阻吾法者也抑四者之害虽同而盗铸为甚、顷者锦衣卫都督王之桢缉获人犯私铸明有其人矣调停钱法、臣部司之禁缉奸盗在柄法诸臣司之伪者不革、而望真者之通臣之所不敢必也

  三争店税疏【福王收税】

  看得锦衣卫带俸指挥谢文铨所奏崇文门外店税即福王亦稔知其苛请除五欵、独将各项客商杂货俱入官店发卖不许附近私店擅行停宿以启争端此其意甚美、而其词甚可味也、臣愚奉旨查行、敢不将顺顾反复思维、有必不可行者十焉、据所奏官店为间二百有余、兠揽客货、且停且发则所用拦截征收稽廵盘验非千百其人不可此千百人者不招而集不鼓而趋亦惟是垂涎此店自为鲜衣美食良田广宅计耳。千百人待此餍心而为之商者不倾赀竭髓其将免乎。其不可者一、献店原曰收租、今改征税矣、开店原议停宿、今兼发卖矣、欵例如此、施行谓何无论渐及五欵、更有不止五欵者矣其不可者二且就以杂货论之、都城内外强半此杂货也其停其卖必罗而积之一区积则壅壅则迟奸人揣缓急之机明挟权而横索商人贪速售之利姑忍痛以乘时顾此商不远千万里而竞锱铢所经水陆关隘不知几犯虎狼几割肌肉庶几望见京师而复为此辈所把持所剥削也忍乎。其不可者三、辇毂居民别无耕凿之利置店聚商聊用餬口。今不许附近私店擅行停货是坐困也。一悬私店之禁渐开挟骗之门将来何地不为附近何事不为擅行恐市人束手无地可容不至驱而群聚为非不止也其不可者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诚如得不偿失、害复随之、谁肯以赀为尝以身投穽惟有褁足走耳。 皇上试问今日之都市视十年以前货物盈虚相去几何价值相去几何固知四方行旅不愿出途者多矣寥寥此商尚将驱之窃恐今所空者私店不逾时而官店亦空即群小何利焉其不可者五且官店所停宿发卖之货即宣课司所抽之货也宣课司所征之税即所进大内所解太仓之税也假令商贾不至。市肆日虚。则门税必不得如常。而正供必不得如额、事有必至、咎将谁止帚、勿谓臣今日不言也、其不可者六、然此犹以利言也、鸟穷则啄人穷则乱、目今商民汹惧、讹言繁兴、万一事在必行、变可立须、如万历二十八年四月内、棍徒刘大伦亦尝建议及此、不数日而哗然骚动、旋即报免、夫以前日之所不能行。 皇上之所不能得。而顾以福王试之。柰何其能监谤而止乱乎。其不可者七、夫民邦之本也、京师天下之本也、今四方眷眷、不可谓无事矣、都门咫尺之地、密迩宸居、谓宜沃其生机、葆其和气、庶几重京师以重天下、而骚屑之、窘迫之、使掉臂思逞、为萧墙忧、其不可者八、况福王享有禄俸、岂其患贫、区区店税、虽商民所费不赀、而进奉福王者无几、就如谢文铨所言、杂货一车、征银八

译关于疏通钱法的奏疏【疏通货币制度】

查得疏通货币制度、禁止盗铸伪币,屡次奉有明确旨意,不止三令五申。原议规定制钱,官民并用,凡是军粮商价,都要银钱三七兼支。每银一钱,想要钱钞流通,必须官府发放而官府回收。如果有下无上,那么百姓知道它无用,自然难以通行。以五十文为比率,按照当时的物价估算,对百姓固然没有亏损;计算其成本费用,对国家稍有盈余。这确实是公私两利的方法。无奈沿袭渐久,银钱价值,高低屡次变化。以前还增至六十多文,现在则是六十七八文了,将来的消长,还不可知。仅就今日而言,也可说是滥觞之极了。如果估价低而高价使用,那么众口喧哗;因为估价低而低价使用,那么国家根本受损。以至于钦定的信用额度,在京城附近都不遵从,而臣子们小小的筹划,尤其苦于掣肘而难以实行,臣担忧更加严重。同样是制钱,为什么先后贵贱悬殊如此之大?臣认为钱法的危害有四点:一是盗铸和杂用;二是市价多歧而流通不广。制钱固然自有真品,然而奸邪之徒用他们私造的伪币与制钱并列在市场上,这不是以假乱真,暗中破坏我们的法度吗?官炉的制度只有一种,然而民间流通,却有所谓红黑背、面色、样光、薄厚之类,不胜枚举,这不是以杂混纯,从而战胜我们的法度吗?市价的公平应当辨别。自从假杂之钱出现,五文的数额穷尽,于是真伪同类而共同贬值,这是高低任由操纵而扰乱我们的法度。法令的遵守应当相同。现在宝源局每年铸造巨万,旋转仅在都门百里之间,过了这里就阻塞而不通,这是壅塞为患,而阻碍我们的法度。况且这四者的危害虽然相同,但盗铸最为严重。最近锦衣卫都督王之桢缉获人犯,私铸确实有其人。调停钱法,臣部负责;禁缉奸盗,在柄法诸臣负责。伪者不革,而望真者之通,臣不敢必定。

关于三争店税的奏疏【福王收税】

查得锦衣卫带俸指挥谢文铨所奏,崇文门外店税,即使福王也深知其苛,请求免除五款,唯独将各项客商杂货都纳入官店发卖,不许附近私店擅自停宿,以开启争端。这用意甚美,而其言辞甚可玩味。臣愚奉旨查行,敢不将顺?但反复思维,有必不可行者十项。据所奏,官店为间二百有余,兜揽客货,且停且发,那么所用的拦截、征收、稽查、巡视、盘验,非千百人不可。这千百人,不招而集,不鼓而趋,也只是垂涎此店,为自己谋取鲜衣美食、良田广宅罢了。千百人待此餍心而为之,商人若不倾尽资财、竭尽骨髓,将能免乎?这是不可行之一。献店原曰收租,今改征税了;开店原议停宿,今兼发卖了。条款如此,施行谓何?无论渐及五款,更有不止五款者了。这是不可行之二。况且就以杂货论之,都城内外强半是此杂货。其停其卖,必罗而积之一区,积则壅,壅则迟。奸人揣缓急之机,明挟权而横索;商人贪速售之利,姑忍痛以乘时。顾此商不远千万里而竞锱铢,所经水陆关隘,不知几犯虎狼,几割肌肉,庶几望见京师,而复为此辈所把持、所剥削也,忍乎?这是不可行之三。辇毂居民别无耕凿之利,置店聚商,聊用餬口。今不许附近私店擅自停货,是坐困也。一悬私店之禁,渐开挟骗之门,将来何地不为附近?何事不为擅行?恐市人束手无地可容,不至驱而群聚为非不止也。这是不可行之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诚如得不偿失,害复随之,谁肯以资为尝,以身投穽?惟有裹足走耳。皇上试问今日之都市,视十年以前,货物盈虚相去几何?价值相去几何?固知四方行旅不愿出途者多矣。寥寥此商,尚将驱之?窃恐今所空者私店,不逾时而官店亦空,即群小何利焉?这是不可行之五。况且官店所停宿发卖之货,即宣课司所抽之货也;宣课司所征之税,即所进大内、所解太仓之税也。假令商贾不至,市肆日虚,则门税必不得如常,而正供必不得如额。事有必至,咎将谁止?勿谓臣今日不言也。这是不可行之六。然此犹以利言也。鸟穷则啄,人穷则乱。目今商民汹惧,讹言繁兴,万一事在必行,变可立须。如万历二十八年四月内,棍徒刘大伦亦尝建议及此,不数日而哗然骚动,旋即报免。夫以前日之所不能行,皇上之所不能得,而顾以福王试之,柰何其能监谤而止乱乎?这是不可行之七。夫民邦之本也,京师天下之本也。今四方眷眷,不可谓无事矣。都门咫尺之地,密迩宸居,谓宜沃其生机,葆其和气,庶几重京师以重天下,而骚屑之,窘迫之,使掉臂思逞,为萧墙忧,其不可者八。况福王享有禄俸,岂其患贫?区区店税,虽商民所费不赀,而进奉福王者无几。就如谢文铨所言,杂货一车,征银八

分、岁纔得五千缗耳、此五千缗者、得之不过毛羽之轻、而酿之则系泰山之重、无论堂堂王国、不宜与小民争刀锥之利、即福王新出府第、 皇上正宜训之以俭、闻之以仁、贻之以制节谨度之美名、柰何以群小之利媒、而令福王为怨府乎、其不可者九、此一店也、号召百千虎狼、窟穴其中、而择人以食、致使市货壅、行旅散、游手无赖、相聚作奸、而闾巷心非、轻语变乱、亏国家之正课。损贤王之美名、卒乃贻 皇上以一閧之忧、计孰有不便于此者、其不可者十也、伏乞 皇上深思远览、细察臣言、收回成命、此非独爱商爱民、亦甚所以爱福王也、

译分派岁入才得五千缗罢了,这五千缗所得不过如羽毛般轻微,但由此酿成的祸患却如泰山般沉重。无论堂堂王国,都不应与小民争夺刀锥般的微利;况且福王新出王府,皇上正应当以节俭训导他,以仁爱开导他,留给他节制谨慎、合乎法度的美名。奈何因为群小追逐利诱,却让福王成为众人怨恨的聚集地呢?这是第九个不可行的理由。这一店铺,招聚成百上千如虎狼般的人,窝藏其中,挑选人来吞食,致使市场货物滞销,行旅之人散去,游手好闲、无赖之徒聚集作恶,而街巷百姓心中不满,私下议论变乱之事,损害国家的正规赋税,败坏贤王的美名,最终给皇上带来一场大乱的忧患,哪有比这更不利的呢?这是第十个不可行的理由。恳请皇上深思远虑,仔细体察臣的言论,收回已下的命令,这不仅是为了爱护商人和百姓,也是为了爱护福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