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
亟为整理查究粮饷之丰耗。而预为区处阅历墩堡之修废而课其章程。周知地理之险易。而据其要害。内以为经畧华夷之矢见。外以为捍御疆圉之备。而又安不忘危益修文德。前后左右。罔匪正人。不挠群议俯纳群策。则中国奠安守在四夷。而 祖宗洪业将绵之亿万年而无休矣。
译迅速整理查究粮饷的丰足与损耗。预先规划处置沿途墩堡的修缮与废弃,并考核其规章制度。全面了解地理的险峻与平易,占据其要害之地。对内作为经略华夷的远见卓识,对外作为捍卫边疆的防备措施。同时居安思危,不断修明文德。前后左右,无不任用正直之人。不偏听群议,虚心采纳众人的策略。那么中原就能安定,守卫边疆的屏障就在四方少数民族之中,而祖宗的宏大基业将绵延亿万年而永不停息了。
书
复华亭尹书
上少湖大学士书
上阁部诸公书
启军门柬
复华亭尹书【倭奴】
以下皆为倭犯内地事
御寇守城之法、士大夫各出群策矣、明府亦虚心延访、宜无遗筭矣、大要不出区区面陈数条、一运仓粮以实内饷、使公储无占焚之患、城中无食尽之忧、一广募水兵、精选义勇、以并群力、一速查旧用西北二乡响滩快船以便水战、此非区区老狂之迂策、今之议守城者、实未策耳、孙子曰、善战然后可守。今城外之民。十之八九。城内之民。十之一二。若弃城外之民之居以资寇。则寇坐得民居民食。剽掠远近。任其杀害。旦攻暮突。彼逸我劳。坐困城中。纵保全之。所伤必多。城外独非赤子乎。故愚欲合内外以攻贼则势张。其策在专督战舰布列黄浦进路盐铁塘花泾塘龙华港二三处水口及贼未登岸。率水兵善水战者。为先锋。义勇民快次其后。民兵小船又次其后。一遇贼至。并攻冲杀。此保万全取胜。若与平敌。亦可先挫其锋。若待登岸临城。御之守之。彼巳视城外为囊中物。视城中人为退缩懦弱。若虎视牢中之犬羊。猫视匣中之鼠占鼠。势在彼而不在我矣。如不肖迂狂漫说、公辈独不观之太仓乎、太仓形势之地、内设两卫、讲武耀兵、更年不替、擒贼剿寇、殆无虚日、今又临以操江都御史、手握重兵、佐以钦勑兵宪整备戎务、地利之险。兵革之利。权柄之专。困守孤城。一筹难效。岂非以弱自画大势在贼而不在我哉况水寇登陆。已失其险。近闻乡村之人。手执农器。亦能杀截贼船。男妇上屋。徒手掷瓦。亦能驱走强寇。此无他。齐心并力。势在我而不在贼。若以一郡之人。上得其势。下并其心。贼何有于难讨。城何有于困守乎。
上少湖大学士书【倭奴】
吾松倭奴大举入寇、亮前后疏札飞报、公巳稔知、但其中或多讳言其惨、亦有虚张其势、恐未有实录、此寇本从马积山追剿下来、沿海刼掠、野行草伏、数不满千、多不过五六百、少不上四五十人、但穷寇亡命力战。我兵顾募贪生。兼以禆将无权。援兵乌合。是以众不敌寡。每至退衄。初刼上海。止二十七人。刼新场刼下沙。刼周浦乌泥泾。俱三十七寇。各杀伤止数人。至攻中后南汇二所。则有八十余寇。杀伤男妇五六十余人。攻太仓初二百寇。适蔡操江出廵初到。亲率州卫击杀八十余人。寇因不得利。复至烧仓。杀伤城外三百余人。遂散去。后攻上海二百余寇、杀死武指挥、何县丞、烧县治仓廒、及民房千余间、向来被祸惨烈、上海为甚、官军前后擒杀、并槊下水及千余寇、但内有胁从。亦所不免。近得蔡可泉操江公各处请兵四集、昨又乞借坑兵、严令督剿、连报捷杀、贼人溃散、大势即日可平、但此贼负海为固。出没不时。今虽幸免。明年统众复发。决无可支。今廵海无兼理军务之责。操江无旗牌讨虏之权。备倭无参将兵符之寄。而官军无曾经战鬬之卒。民兵无平日训练之人。军需刍粟。无别项可那之财。近日不过有司便宜。亮取民间。义勇水兵之差。城夫船夫之扰。军饷衣甲器械之费。无家不到。无室不空。今又上海筑城。松江修城。筑一城修一城所用钱粮何至二十八万乎估用银二十八万两。议欲半出民间。此后骚扰。未有期也。况今岁田稻、上海无望、华亭半为役占不耕、秋来会计起运之数、又不知在何处取盈也、近访昆山筑城。时未斋公在相位、四府恊派。吾松亦有运砖运土旧卷。公于当道及之。仁人之言。其利漙矣。松人方于此惓惓、其它设官命将、兼勑抚操、亦须蚤定庙谟、以立吾民之命也、向因孙东谷司马被人讹传寇至江口、蔡操江以职守京畿为重、即欲回京、后查无实迹、为我士夫挽留、今住札吾松、会兵四出搜绝散寇、草亭公亦临、人心稍安、只是上海十分狼狈、华亭十分骚扰、譬之大病之后、费力调理、方可全愈、
上阁部诸公书【倭奴】
夏间以乡邦之祸、诸不揣同修短札、干冒台严、
译书信
回复华亭县尹的信
呈给少湖大学士的信
呈给内阁各部诸位公卿的信
致军门的信札
回复华亭县尹的信【倭寇】
以下皆关于倭寇侵犯内地之事
抵御贼寇、守卫城池的方法,士大夫们已经各自献出良策了,县尹您也虚心延请访求,应当没有遗漏的计策了。大体不出我当面陈述的几条:一是转运仓库粮食以充实内部军饷,使公共储备没有被占用的祸患,城中没有粮食吃尽的忧虑;二是广泛招募水兵,精选义勇之士,以汇聚众人的力量;三是迅速查访旧时西北两乡响滩快船,以便进行水战。这并非我年老狂妄的迂腐之策,如今议论守城的人,实际上还没有这样的计策。孙子说:“善于作战然后才可以防守。”如今城外的百姓,占十之八九;城内的百姓,占十之一二。如果抛弃城外百姓的居所来资助贼寇,那么贼寇就坐享百姓的居所和粮食,在远近地方肆意掠夺,任意杀害。他们白天进攻、傍晚突袭,他们安逸而我们劳累,使我们坐困于城中。纵然保全了城池,伤亡必定很多。城外的百姓难道不是国家的子民吗?所以我希望合并内外力量来攻打贼寇,那么声势就壮大。其策略在于专门督率战舰,布列于黄浦、进路、盐铁塘、花泾塘、龙华港等二三处水口,以及贼寇尚未登岸时,率领水兵中善于水战的人作为先锋,义勇民快紧随其后,民兵小船又跟在后面。一旦遇到贼寇到来,就合力冲杀。这是保全万全、取得胜利的方法。如果与贼寇势均力敌,也可以先挫败其锋芒。如果等到贼寇登岸逼近城池,再去抵御防守,那时贼寇已经视城外为囊中之物,视城中人为退缩懦弱,就像老虎看着牢笼中的犬羊,猫看着匣子里的老鼠一样。形势在于贼寇而不在我们了。如果我不肖的迂腐狂妄之言是胡说,诸位难道没有观察太仓的情况吗?太仓是形势险要之地,城内设有两个卫所,讲习武事、炫耀兵力,多年不曾更换,擒拿贼寇、剿灭敌寇,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如今又有操江都御史亲临,手握重兵,辅以钦命兵宪整顿军事事务,地利的险要,兵器的精良,权柄的专一,却困守孤城,一筹莫展,难道不是因为自甘示弱,大势在于贼寇而不在我们吗?况且水寇登陆,已经失去了险要。近来听说乡村的人,手持农具,也能击杀截断贼船;男女爬上屋顶,徒手投掷瓦片,也能驱走强悍的贼寇。这没有别的原因,就是齐心合力,形势在于我们而不在贼寇。如果以一个郡的人,上得其势,下并其心,贼寇有什么难以讨伐的?城池有什么值得困守的呢?
呈给少湖大学士的信【倭寇】
我们松江倭寇大举入侵,我前后多次疏札飞报,您已熟知。但其中有的隐瞒惨状,有的虚张声势,恐怕没有真实记录。这伙贼寇原本是从马积山追剿下来,沿海劫掠,野外行走、草丛潜伏,人数不满一千,多的不过五六百人,少的不超过四五十人。但穷寇亡命力战,我们的士兵只顾招募贪生,加上副将无权,援兵乌合之众,所以众不敌寡,每每退败。起初劫掠上海,只有二十七人;劫掠新场、下沙、周浦、乌泥泾,都是三十七个贼寇,各自杀伤的只有数人。到攻打中后、南汇两个所,则有八十多个贼寇,杀伤男女五十多人。攻打太仓起初有二百个贼寇,恰逢蔡操江出巡初到,亲自率领州卫击杀八十多人。贼寇因此不得利,又回去焚烧仓库,杀伤城外三百多人,于是散去。后来攻打上海有二百多个贼寇,杀死武指挥、何县丞,焚烧县衙仓库以及民房一千多间,向来遭受祸害惨烈,上海最为严重。官军前后擒杀,以及刺入水中淹死的贼寇达一千多人,但其中有被胁迫跟随的,也在所难免。近来得到蔡可泉操江公从各处请求兵马四集,昨天又乞借坑兵,严令督剿,接连报告捷报杀敌,贼人溃散,大势即日可平。但这伙贼寇依海为固,出没不定时,如今虽然侥幸避免,明年统领众人再次发作,决无支撑之力。如今巡海没有兼理军务的职责,操江没有旗牌讨伐贼寇的权力,备倭没有参将兵符的寄托,而官军没有曾经战斗过的士兵,民兵没有平日训练的人。军需草料粮食,没有其他可以挪用的钱财。近日不过是有司权宜行事,我征取民间义勇水兵的差役,城夫船夫的骚扰,军饷衣甲器械的费用,无家不到,无室不空。如今又上海筑城,松江修城,筑一城修一城所用的钱粮何至于二十八万呢?估计用银二十八万两,议定想要一半出自民间。此后骚扰,没有期限。况且今年田稻,上海无望,华亭一半被役占不耕,秋来会计起运的数目,又不知从哪里取足呢?近来访知昆山筑城,当时未斋公在相位,四府协同摊派,我们松江也有运砖运土的旧例。您向当道提及此事,仁人的言语,其利益广大啊。松江人正对此念念不忘,其他设立官员任命将领,兼命安抚操江,也必须早日确定朝廷谋略,以确立我们百姓的性命。先前因为孙东谷司马被人讹传贼寇已到江口,蔡操江以职守京畿为重,即欲回京,后来查无实迹,被我们士大夫挽留,如今驻扎在我们松江,会合兵马四出搜剿散寇,草亭公也亲临,人心稍安。只是上海十分狼狈,华亭十分骚扰,譬如大病之后,费力调理,方可痊愈。
呈给内阁各部诸位公卿的信【倭寇】
夏天因为家乡遭受祸害,诸位不揣冒昧,修短札,干冒台严,
辱公不弃山林废猥、曲成副师之置、此诚披发缨冠以救同室之难、残喘有托、孰不铭心、第四千里违颜、而言者相蔽、是非颇异、仆辈亲罹焚溺、复惧后祸之深、不得不为相公直言其事、相公司百揆之寄、虽轸念东南耿切、而此间纲维鼓运、亦必得非常之人、然后可倚、四月之寇、逼困浦中、而不及城郭者、以有蔡都宪为之重也、此公自三月抵太仓、虎狼勍寇、风连突至、时兵食未备、吴兵宪又出外廵、可泉便以奇祸任为巳责、身先州卫、亲冒矢石、力驱疲卒、克守孤城、且开诚布公、招贤下士、日夕究讲、饥渴不顾、虽僧人外道。访其可用。亦必以礼迎之。而十四府三州智勇之士招集畧尽故太仓有解守备宝山等处水战之胜。僧兵义勇有、白沙八团等处陆战之胜。嘉定有董六合会首之胜。前后斩获首级千余。焚舟溺水者不记。故今年得保苏松无虞者。欲收延访夹辅之力安得不微有破冐使以是罪人则当事者无所用力矣斯须皆公之力也。乃者虚怀恳下延揽之中。偶杂以游食之士。固巳获其报効之力。今私隙之家。遂指为关漏。翻弄玄白。直至风闻言路、论疏罢官、是将使姬公处流言之谤、屈子抱不忠之疑、天下至冤极矣、公谓今之握兵都御史。冠裳带中矢痕者几人。肯与士卒同卧城窝半月余者几人、此公既去。不知当世能认真任事。不以虚文误国者。复有几人。杞人之忧诚为时惜也。且文臣制将。 祖宗之法。廵抚虽兼海事。江南廵抚。粮储重大。不比北边赋轻。机法可理。此处不免顾此失彼。今汤公己领旗牌矣。若专责之而汤重徐邳之变、明春海上有警、使南北奔命、而无应援之策矣、仆辈通计、莫若计其克揵功次、湔洗其过、保为江海制将、给以旗牌、为汤公领袖、仍以解守备专领太仓上海水兵、则南北二千里之间、各自有备而文武二大臣铃辖其间、始可望淮海底宁、复见河清之日也、
译承蒙您不嫌弃我这山林中废弃卑微之人,特意任命我为副师,这真是如同披头散发、帽带系歪也要去拯救同室之难一样急切。我这条残喘的性命有了依托,谁不铭刻在心?只是我远离您已有四千里,而言论者互相蒙蔽,是非标准大相径庭。我们亲身遭受了焚溺之灾,又担心后患更深,不得不向相公直言此事。相公身负百官之重任,虽然对东南局势关切深切,但此地的纲纪运作,也必须得到非常之人,然后才可倚靠。
四月的寇贼,逼迫困守浦中,而没有攻入城郭,是因为有蔡都宪作为重镇。这位公爷自从三月抵达太仓,虎狼般的强敌,接连突袭而至,当时兵力和粮草尚未齐备,吴兵宪又外出巡视,可泉便以奇祸为己任,身先州卫,亲自冒着箭石,奋力驱使疲惫的士卒,攻克并守住了孤城。并且他开诚布公,招贤下士,日夜研究讲习,不顾饥渴,即使是僧人外道,只要访得可用之人,也一定以礼迎接。因此,十四府三州的智勇之士几乎招集殆尽,所以太仓有解除守备、宝山等地水战的胜利,僧兵义勇有白沙、八团等地陆战的胜利,嘉定有董六合会首的胜利。前后斩获首级一千多,焚舟溺水者不计其数。所以今年得以保全苏松无忧,想要依靠延揽辅佐之力,怎能不稍微有些破格冒犯?如果以此罪责此人,那么当权者就无处用力了。这片刻的安宁,都是您的功劳啊。
近来您虚怀若谷,恳切下问,延揽人才之中,偶尔混杂了一些游食之士,固然已经获得了他们的报效之力。如今有私怨的人家,于是指责这是关防疏漏,颠倒黑白,直至通过风闻言路,上疏弹劾罢免其官职,这将使得姬公遭受流言之诽谤,屈原怀抱不忠之嫌疑,天下至冤莫过于此了。您说如今手握兵权的都御史,衣冠带中留有箭痕的有几人?肯与士卒同卧城壕半月以上的有几人?这位公爷既已离去,不知当世能认真任事、不以虚文误国的人,还有几人?杞人之忧,实在为时局感到惋惜。
况且文臣节制将领,是祖宗之法。巡抚虽然兼管海事,但江南巡抚,粮储重大,不比北边赋税轻简,机宜法度可以条理分明。此处不免顾此失彼。现在汤公已经领取旗牌了,如果专门责成他,而汤公又重视徐州、邳州的变故,明年春天海上有警,使得南北奔波救急,而没有应援的策略了。我们通盘考虑,不如计算他的克敌建功次序,洗雪他的过错,保举他为江海制将,给予旗牌,作为汤公的领袖,仍然让他以解守备的身份专领太仓、上海的水兵,那么南北二千里之间,各自有备,而文武两位大臣统领其间,才开始有望淮河、大海底宁,再见河清之日啊。
启军门柬【倭奴】
公为海奴、鞠躬尽瘁、费尽心力、士民感刻、柰此穷寇日增矫悍扩命、十倍北虏、客兵离家日久。原无鬬志。乡兵暂集游民。素无训练。兼之彼集我分。人力不齐。河汊港多。地利失险。且权移多门。则主者惑志。术士兢进。则议论舛纷。此事功所以难集。皆由战守未得其策。未得其人也。今闻贼势胜而西。其志必骄。伺其深入无援。进无可据。退无可策。移檄诸路。会将集兵。绝其归路。此可乘之机也。公未行时。生欲进言。暂留苗兵。乘其寇西。会各兵先剿荡柘林。重兵守之。然后会兵移讨西寇。彼归无所息必渐窜散此几可决者。曾托观所大臣议之。想计出刍荛、成漫说也。沙团之寇、近报近泊海洋、将去柘林、近抢粮多未出、生与群公云、竭力防御、使公得专意西寇、薛子来道及公十分劳瘁、夜分不寝、日中不餐此非自爱之道、东南大事、在公一人、岂宜若此、
记
元勋殊宠碑记
元勋殊宠碑记【平倭】
新安默林胡公平海寇功成、海清河晏、东南靖谧、勋业赫赫、震暴当世、 皇帝重嘉公之忠劳不伐、下公卿议懋赏以酬殊勋、群工亦重公积有贤劳、非不测之赏、无以励诸寄阃于外者、今年春三月、诏加太子太保、进左都御史兼大司马、荫一子、仍开府如故、保厘东南、以答民望、公辞不允、浙直士民忭跃不巳、曰戎有良翰矣、吾郡伯鹤峯史公素涵洪庇、时念滨海属吏、获以安位行志者、实藉公安攘之力、孤迹末僚、莫可自致庆私、先属朱太史立言以揄扬盛美矣、兹复为元勋殊宠册、命属侍史冯恩续刍荛以扬休茂烈恩负俗孤骞、憎兹多口、公于恩有阴德焉、不敢以不文委、乃纂诸所闻见者以为之记、曰、人臣能建天下之奇功、而可以膺人主之殊宠、人主能先施不测之殊宠、而后能成人臣不世之奇功、二者相济而实相成也、然先施不测之殊宠、非大有为之君、知人善任者不能、能立不世之奇功、非天下之大豪杰、文武忠智者不可、是以君臣相遇、自古为难也、默林胡公崛起世宦、举进士、令岩邑、以最征拜御史、始按口北、继按南楚、凡二十余疏、其论九边机宜、三苗剿抚、至明且悉、于时 圣天子巳亮公之忠智才勇过人远矣。甲寅以来、倭奴构祸、入寇浙直、巨舟宗飞舰、蔽洋而下、泊套登陆、烧聚屠邑、毒刘文武俘馘男妇、东南骚然、公时按两浙、有监临纪事之责、乃上章极言寇势昌烈充斥、诸路所过残灭、莫之敢撄凡诸臣失事、督抚玩寇、及攻守事宜、命将经畧、饥荒民疚、一一奏闻是以 皇上几微纤杪、罔不周知、命招讨南顾加意、乙卯公廵抵嘉、会柘林寇越吴江墓亭战溃南奔。意向嘉杭、公率众兵邀击于王江泾。寇大败。斩首数百级、奄忽全胜。公之威声。远破贼胆矣、捷音至、 上益知公有文武全材、可属大事。时浙抚臣以迁去、由侍御进公为佥都御史、廵抚两浙、岁丙辰、寇桐乡、内外告急、公谕师征之、授以方畧、贼大溃、遂解围、俘其贼首以献、 上以公疏累进。知贼不可以久玩非得文武吉甫、军中韩范其人、寄以专阃、弗克有济、会总督缺、又进公为右都御史、兼少司马、总督浙闽军务、诸省听节制、公感宠遇隆重、誓死国报、以廓清海宇为巳任、然公久按边陲。习知四夷出没之情状。随方御敌之机宜。故曰备。倭与备虏不同九边诸镇。镇压重兵。边储粮饷。岁有常制。乃今东南备倭。募兵乌合。战无久志。搜粟后餐。士不宿饱。持以岁月。是为倭驱民以入寇也复上疏为献愚忠以图安攘事曰、扬汤止沸。不如去薪。蠢倭鼠窃。未必国王敢于大典。必有通市向道之人。不敢轻渎诏谕。秪欲题知。行令浙福二省。以有司之意。人省谕以申国威。俾令感畏德意。蚤遏寇源。国体民情。诚为两便。 上允下庙议。县封拜之典以待有功。使公得以相机剿抚。便宜行事。时岛倭宗叛寨聚舟山。蹲危逗深。负海为固。将假道于杭以达闽。非破其巢不可。公葺舟师。移泊舟
译启军门柬【倭奴】
您身为海防将领,鞠躬尽瘁,费尽心力,士人和百姓感激铭刻。无奈这穷寇日益矫健强悍,违抗命令,其凶悍程度十倍于北方的虏敌,客兵离家日久,原本就没有斗志。乡兵临时聚集的是游民,向来没有训练。加之他们集结而我分散,人力不齐整。河流岔口和港湾众多,地利失去了险要。而且权力分散于多门,导致主事者意志迷惑;术士争相进言,导致议论错乱纷繁。这就是事功难以成就的原因,都因为战守没有得策,也没有得人才。现在听说贼势强盛而向西进犯,其志气必定骄傲。等待他们深入而没有援军,前进无可据守,后退无可策划,发布檄文给各路,将会合军队,断绝他们的归路,这是可以乘机的时机。您尚未出发时,我想进言,暂时留下苗兵,趁贼寇向西,会合各兵先剿灭荡平柘林,用重兵守住它,然后会合军队移师讨伐西寇,他们回去没有地方休息,必定逐渐逃散,这是可以决断的计策。曾经托付观所大臣商议,想必计策出于草野之人,成了空谈。沙团的贼寇,近日报告停泊在海洋,将要去柘林,近来抢粮大多未出,我与各位公卿说,竭力防御,使您能专心对付西寇。薛子来谈到您十分劳累,半夜不睡觉,中午不吃饭,这不是自爱的方法,东南的大事,系于您一人,哪里应该这样呢?
记
元勋殊宠碑记
元勋殊宠碑记【平倭】
新安默林胡公平定海寇功成,海清河晏,东南安宁,勋业赫赫,震动显扬于当世。皇帝高度嘉奖胡公的忠诚辛劳且不自我夸耀,下诏让公卿商议厚赏以酬答特殊功勋,群臣也看重胡公积累的贤能辛劳,认为如果不是不可估量的赏赐,无法激励那些被寄托于外镇守边关的人。今年春三月,下诏加封胡公为太子太保,晋升左都御史兼大司马,荫庇一个儿子,仍然像以前一样开府治事,保卫治理东南,以回应百姓的期望。胡公推辞不被允许,浙江、直隶的士民欢欣鼓舞不止,说:“军队有了良将了!”我们郡的长官鹤峯史公素来涵养深厚,庇护下属,时常念及沿海属吏,得以安位行志的,实在是依靠胡公安定边疆的力量。我孤身末僚,无法独自表达庆贺私情,先前已嘱托朱太史立言来揄扬盛美,现在又为元勋殊宠册,命侍史冯恩续写草野之言以宣扬美好的功业。我冯恩负俗孤高,厌恶人多口杂,胡公对我有暗中恩德,我不敢以无文采推托,于是编纂所闻所见来写这篇记,说:人臣能建立天下的奇功,从而可以承受君主的特殊恩宠;君主能先施予不可估量的特殊恩宠,然后能成就人臣不世出的奇功,二者相互促进而实际相互成就。然而先施予不可估量的特殊恩宠,不是大有作为的君主,知人善任者不能做到;能建立不世出的奇功,不是天下的大豪杰,文武忠智者不可做到。因此君臣相遇,自古就难。默林胡公崛起于世宦之家,考中进士,任岩邑县令,因政绩最优被征召拜为御史,起初巡按口北,后来巡按南楚,总共二十多道奏疏,他论述九边机宜、三苗剿抚,至为明察详尽。当时圣天子已经明白胡公的忠智才勇远远超过常人。甲寅年以来,倭奴制造祸端,入侵浙江、直隶,大船宗飞舰,遮蔽海洋而下,停泊登陆,焚烧聚落屠戮城邑,毒害杀戮文武官员,俘虏斩首男女,东南骚动不安。胡公当时巡按两浙,有监临纪事的责任,于是上奏极力陈述寇势昌烈充斥,各路所过之处残灭,没有人敢触犯。凡是诸臣失职,督抚玩忽寇敌,以及攻守事宜,任命将领经略,饥荒民困,一一奏闻。因此皇上细微末节,无不周知,命令招讨南顾加意。乙卯年胡公巡抵嘉兴,恰逢柘林贼寇越过吴江墓亭战败南奔,意向嘉兴、杭州,胡公率领众兵在王江泾邀击,贼寇大败,斩首数百级,迅速全胜。胡公的威声,远破贼胆了。捷音传到,皇上更加知道胡公有文武全才,可托付大事。当时浙江巡抚因调任离去,由侍御晋升胡公为佥都御史,巡抚两浙。丙辰年,贼寇侵犯桐乡,内外告急,胡公谕令军队征讨,授予方略,贼寇大溃,于是解围,俘获贼首献俘。皇上因为胡公屡次上疏,知道贼寇不可以长久玩忽,非得文武吉甫、军中韩范那样的人,寄托以专阃之权,不能成功。恰逢总督空缺,又晋升胡公为右都御史,兼少司马,总督浙闽军务,各省听其节制。胡公感激恩宠隆重,誓死报国,以廓清海宇为己任。然而胡公久按边陲,习知四夷出没的情状,随方御敌的机宜,所以说防备。防备倭寇与防备虏敌不同,九边诸镇,镇压重兵,边储粮饷,岁有常制。现在东南备倭,募兵乌合,战无久志,搜粟后餐,士兵不宿饱,持以岁月,这是驱民以入寇。又上疏献愚忠以图安攘事说:“扬汤止沸,不如去薪。蠢倭鼠窃,未必国王敢于大典。必有通市向导之人,不敢轻渎诏谕,只欲题知。行令浙福二省,以有司之意,人省谕以申国威,俾令感畏德意,早遏寇源。国体民情,诚为两便。”皇上允许下庙议,县封拜之典以待有功,使胡公得以相机剿抚,便宜行事。当时岛倭宗叛寨聚舟山,蹲危逗深,负海为固,将假道于杭以达闽,非破其巢不可。胡公修缮舟师,移泊舟
山。身督将领、会兵奋剿。密令火攻燔其木寨。光焰烛天。贼众溃乱。乘胜斩获。舟山悉平。于时林麓。忽有二白鹿。躅扰而前。牝牡呦呦相应。驯若素豢。公获之大喜曰。昔武王渡江。白鱼入舟而兴周、秦朱其鹿。沛公得之而兴汉。我 皇上圣德昭远。而山灵效符。寇何足平哉。召卜之。由曰天钖纯白。用昭精德。重译来朝。圣寿万亿公益喜曰。此天瑞也。非臣下之玩物也。于是命圉师选兽人。牢以雕笼。饲以菽谷。具表遣官献呈于上。上喜甚。进牧内苑。旦视夕顾。敬天勤民、以答天贶。着此言亦有微词在不然如此细事何必详载乎自是益嘉公之忠荩悉意任公而不疑然则公之成大功而无斁者。岂非天启而人成之者乎。时王直首通市。寇远札海东往来观望。徐海挟党引寇。与贼首叶麻互通援结。扎团乍浦。此皆孽本叶麻兵强獟獍。锋不可撄。公曰兵奇道也。以贼攻贼。奇策也。乃遣谍行间二人果相疑二公乘隙属徐以归顺。密约讨贼以报效。徐颔之。遂伺其醉而生擒械系于公。公以叶麻强悍无敌。堕其左右大指。车械解京师。叶兵悉归徐。徐兵益盛。公即纳款乡情。日飞片楮通里戚约。□封拜日奉上官饩廪。蔬果鲜瀡之供。微疴药饵之奉。交错于道。徐益涵戴。此固公之出奇也然远近喃喃。疑公交通。将不利于王师。远而京师。亦或讹传。公冒不韪一不为动。又以海壖非所以居徐。移馆于清水墓沈庄里。清水墓断虹截渡。车骑弗通。若驱牛羊而入笠矣人方以引寇入门庭为词。公不为意。此又公之一出奇也八月初一日与赵廵按会同于察院。召徐海入院读法受降。徐选倭二百人。承炮扬刅以从。人人益危之。公曰鱼入釜而掉尾。易易也。读毕颁书。有差遣护还沈庄。公非不欲疾殄厥愠也。王直犹海寓。方欲招来之。乃遣其子毛海峯同二译士与致款往请直还。倭之所贪□通市故二人皆为胡公所绐约以封授海职。以统市倭如边方之酋长至即信从偕来。面縳请罪于堂下。公即解其縳。谕以题请散逮于省犴。此又驱虎兕而入禾甲。公之奇脱颕矣。王既逮。乃九月十二日。饬我师旅。先之土根。纵火燔庄、大兵随之。遥见贼众登楼。哭声震天。沈庄一炬而孽本灰矣。于时海澄波息。会朝清明、群疑氷释、公之精忠、明贯日月、幽格鬼神、非文武忠智、天下豪杰、安能立此奇功哉、虽然、公当叶麻未擒。王直未械。徐海未诛。人情恟恟。使 上无知人之明。惑于人言。而中止不测之宠。公无挥霍之才。慑于人言。而自沮事几之会。亦何能立奇功昭宇宙而有今日哉。周公东征。三叔流言。虽贤嗣君。亦不能以无疑而硕肤之孙。处之安闲。则非有定力者不能。夫以大圣人当大事、成大工。尽善尽美。而犹多轩轾若此、况公当危疑、奋不顾身、安能巳于人言耶、欧文忠公曰、临大事、决大议不动声气、而措天下于太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矣、
译山。亲自督率将领,会合军队奋力剿杀。秘密下令用火攻焚烧贼寇的木寨。火光冲天,贼众溃散混乱。乘胜斩杀俘获,舟山全部平定。当时山林间,忽然有两只白鹿,踏着足迹向前走来,雌雄呦呦相呼,驯服得像平时豢养的一样。公抓获它们后大喜说:“从前武王渡江,白鱼入舟而兴起周朝;秦朝朱其鹿,沛公得到它而兴起汉朝。我皇上圣德昭著远播,而山神显灵效验,寇贼哪里值得平定呢?”召来占卜,由说:“上天赐予纯白,用来昭示精纯的德行。远方异族经过多次翻译来朝拜,圣上寿命万亿。”公更加喜悦地说:“这是天降祥瑞,不是臣下玩赏的物品。”于是命令养马官挑选兽人,用雕花的笼子牢笼饲养,用豆谷喂养,写好奏表派遣官员献给皇上。皇上非常高兴,将鹿养在内苑,早晚查看,恭敬上天、勤勉爱民,以报答天恩。写下这些话也有微言大义在其中,不然如此细微的事何必详细记载呢?从此更加嘉奖公的忠诚,全心信任公而不怀疑。那么公能成就大功而不倦怠,难道不是天启而人成的吗?当时王直首先通商,寇贼远驻海东往来观望。徐海挟持党羽引来寇贼,与贼首叶麻互通援助结盟,驻扎在乍浦。这些都是祸根,叶麻兵强如豺狼,锋芒不可触犯。公说:“用兵以奇为道,以贼攻贼是奇策。”于是派遣间谍离间二人,果然互相猜疑。公趁机招抚徐海归顺,秘密约定讨伐贼寇以报效。徐海点头答应。于是趁他醉酒时活捉,用刑具捆绑押解到公处。公因为叶麻强悍无敌,砍掉他左右的大拇指,用车载着刑具解送京师。叶麻的士兵全部归附徐海,徐海的兵力更加兴盛。公就接受他的投诚,每日飞送书信联络乡里亲戚,约定封拜之日奉上上官的俸禄,蔬果鲜美的供给,小病药物的奉养,在路上交错不断。徐海更加感激拥戴。这固然是公的出奇制胜,然而远近纷纷议论,怀疑公与贼寇交通,将对王师不利。远至京师,也有讹传。公冒着非议,一点也不为之所动。又因为海边不是安置徐海的地方,将他移居到清水墓沈庄里。清水墓地势险要,截断渡口,车马不通,就像驱赶牛羊进入竹笼一样。人们正以引寇入门庭为借口,公不在意。这又是公的一次出奇。八月初一日,与赵巡按会同在察院,召徐海入院宣读法律接受投降。徐海挑选二百名倭寇,扛着炮仗拿着刀剑跟随。人人更加担心。公说:“鱼进入锅中还摇尾巴,容易对付。”宣读完毕颁发文书,有差遣护送返回沈庄。公不是不想迅速消灭他的怨恨,王直还在海上,正想招揽他,于是派遣他的儿子毛海峰同两名翻译带着诚意前往邀请王直回来。倭寇所贪图的是通商,所以两人都被胡公欺骗,约定封授海职,统领市倭如边方的酋长,一到就相信跟随,当面捆绑请罪于堂下。公就解开他的捆绑,晓谕他题请分散囚禁在省狱。这又是驱虎兕进入禾甲,公的奇谋超群了。王直被逮捕后,于是九月十二日,整顿我军,先到土根,放火焚烧庄寨,大军随后。远远看见贼众登上高楼,哭声震天,沈庄一把火而祸根化为灰烬。当时海澄波息,会朝清明,群疑冰释,公的精忠,明贯日月,幽格鬼神,非文武忠智、天下豪杰,怎能建立此奇功呢?虽然如此,公在叶麻未擒、王直未械、徐海未诛时,人心惶惶。假如皇上没有知人之明,被人的言论迷惑,而中途停止不可测的宠信;公没有挥洒之才,被人的言论震慑,而自我挫败事机,又怎能建立奇功昭示宇宙而有今日呢?周公东征,三叔流言,即使是贤明的嗣君,也不能没有疑虑;而硕肤的孙子,处之安闲,则不是有定力的人不能做到。以大圣人担当大事、成就大功,尽善尽美,尚且多有轩轾如此,何况公在危疑之际,奋不顾身,怎能止于人的言论呢?欧文忠公说:“临大事,决大议,不动声气,而措天下于太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终
《皇明经世文编》 (201~217)/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卷二百一 邹襄惠公俟知堂集(议 记)
卷二百二 夏文愍公文集一(疏)
卷二百三 夏文愍公文集二(疏)
卷二百四 何翰林集(书 序)
卷二百五 朱中丞甓余集一(疏)
卷二百六 朱中丞甓余集二(公移)
卷二百七 许黄门集(疏 书)
卷二百八 郑黄门奏议(奏疏) 韦大理奏议(奏疏)
卷二百九 李司农集(疏)
卷二百十 方侍御奏疏(疏)
卷二百十一 吕司马奏疏(疏) 龚□□集(说)
卷二百十二 欧阳南野文集(疏 议 序 记)
卷二百十三 留省稿(疏 书)
卷二百十四 承启堂集一(疏 书)
卷二百十五 承启堂文集二(议 论 记)
卷二百十六 苏司马奏议(廵抚疏草)
卷二百十七 郑端简公文集一(疏)
卷二百十八 郑端简公文集二(书 序 杂着)
卷二百十九 严嵩南宫奏议(奏疏)
卷二百二十 羣玉楼集(疏 书 策 记)
卷二百二十一 程文恭公集(疏 书)
卷二百二十二 聂贞襄集(疏)
卷二百二十三 翁东涯文集一(疏)
卷二百二十四 翁东涯文集二(疏)
卷二百二十五 翁东涯文集三(议 说 碑 书)
卷二百二十六 东畬先生集(疏 书 公移)
卷二百二十七 王庄简公奏疏(疏) 毛太常奏疏(疏)
卷二百二十八 王襄毅公文集(序 记)
卷二百二十九 陈给谏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 曾都谏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一 杨太史奏疏(疏) 杨侍御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二 许恭襄公边镇论(论)
卷二百三十三 侯中丞奏疏(疏) 张给谏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四 赵中丞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五 黄□□公疏(疏) 王□□公疏(疏)
卷二百三十六 屠渐山集(疏) 孙文恪公集(记 书)
卷二百三十七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一(疏)
卷二百三十八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二(疏)
卷二百三十九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三(议)
卷二百四十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四(条议)
卷二百四十一 姚翰林文集(疏 序 记)
卷二百四十二 张龙湖集(颂 序 记)
卷二百四十三 芝园全集(疏 书 序 碑)
卷二百四十四 徐文贞公集一(奏对)
卷二百四十五 徐文贞公集二(奏疏 书 记)
卷二百四十六 胡庄肃公奏议(奏)
卷二百四十七 胡庄肃公文集(书 记)
卷二百四十八 巡边总论一(论)
卷二百四十九 巡边总论二(论)
卷二百五十 廵边总论三(论)
卷二百五十一 东溟先生集(疏 序)
卷二百五十二 赵恭襄文集一(疏)
卷二百五十三 赵恭襄文集二(疏 咨文 书)
卷二百五十四 赵文肃公文集一(疏)
卷二百五十五 赵文肃文集二(疏 议 序 记 跋)
卷二百五十六 茅鹿门文集(书 叙)
卷二百五十七 田叔禾集(书 论 题跋)
卷二百五十八 赵浚谷集(议 序 杂记)
卷二百五十九 唐荆川家藏集一(疏)
卷二百六十 唐荆川家藏文集二(疏 文移 书 杂论)
卷二百六十一 唐荆川家藏文集三(书 叙)
卷二百六十二 王槐野存笥稿(书 序)
卷二百六十三 王黄门奏疏(疏)
卷二百六十四 王遵岩文集(记 序 碑)
卷二百六十五 胡少保奏疏一(疏)
卷二百六十六 胡少保奏疏二(疏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结束。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一至二百十七)/共五百八卷 (明代)陈子龙等人选辑
卷二百一 邹襄惠公《俟知堂集》(议、记)
卷二百二 夏文愍公《文集》一(疏)
卷二百三 夏文愍公《文集》二(疏)
卷二百四 何翰林《集》(书、序)
卷二百五 朱中丞《甓余集》一(疏)
卷二百六 朱中丞《甓余集》二(公移)
卷二百七 许黄门《集》(疏、书)
卷二百八 郑黄门《奏议》(奏疏) 韦大理《奏议》(奏疏)
卷二百九 李司农《集》(疏)
卷二百十 方侍御《奏疏》(疏)
卷二百十一 吕司马《奏疏》(疏) 龚□□《集》(说)
卷二百十二 欧阳南野《文集》(疏、议、序、记)
卷二百十三 《留省稿》(疏、书)
卷二百十四 《承启堂集》一(疏、书)
卷二百十五 《承启堂文集》二(议、论、记)
卷二百十六 苏司马《奏议》(巡抚疏草)
卷二百十七 郑端简公《文集》一(疏)
卷二百十八 郑端简公《文集》二(书、序、杂著)
卷二百十九 严嵩《南宫奏议》(奏疏)
卷二百二十 《羣玉楼集》(疏、书、策、记)
卷二百二十一 程文恭公《集》(疏、书)
卷二百二十二 聂贞襄《集》(疏)
卷二百二十三 翁东涯《文集》一(疏)
卷二百二十四 翁东涯《文集》二(疏)
卷二百二十五 翁东涯《文集》三(议、说、碑、书)
卷二百二十六 《东畬先生集》(疏、书、公移)
卷二百二十七 王庄简公《奏疏》(疏) 毛太常《奏疏》(疏)
卷二百二十八 王襄毅公《文集》(序、记)
卷二百二十九 陈给谏《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 曾都谏《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一 杨太史《奏疏》(疏) 杨侍御《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二 许恭襄公《边镇论》(论)
卷二百三十三 侯中丞《奏疏》(疏) 张给谏《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四 赵中丞《奏疏》(疏)
卷二百三十五 黄□□公《疏》(疏) 王□□公《疏》(疏)
卷二百三十六 屠渐山《集》(疏) 孙文恪公《集》(记、书)
卷二百三十七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一(疏)
卷二百三十八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二(疏)
卷二百三十九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三(议)
卷二百四十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四(条议)
卷二百四十一 姚翰林《文集》(疏、序、记)
卷二百四十二 张龙湖《集》(颂、序、记)
卷二百四十三 《芝园全集》(疏、书、序、碑)
卷二百四十四 徐文贞公《集》一(奏对)
卷二百四十五 徐文贞公《集》二(奏疏、书、记)
卷二百四十六 胡庄肃公《奏议》(奏)
卷二百四十七 胡庄肃公《文集》(书、记)
卷二百四十八 《巡边总论》一(论)
卷二百四十九 《巡边总论》二(论)
卷二百五十 《巡边总论》三(论)
卷二百五十一 《东溟先生集》(疏、序)
卷二百五十二 赵恭襄《文集》一(疏)
卷二百五十三 赵恭襄《文集》二(疏、咨文、书)
卷二百五十四 赵文肃公《文集》一(疏)
卷二百五十五 赵文肃《文集》二(疏、议、序、记、跋)
卷二百五十六 茅鹿门《文集》(书、叙)
卷二百五十七 田叔禾《集》(书、论、题跋)
卷二百五十八 赵浚谷《集》(议、序、杂记)
卷二百五十九 唐荆川《家藏集》一(疏)
卷二百六十 唐荆川《家藏文集》二(疏、文移、书、杂论)
卷二百六十一 唐荆川《家藏文集》三(书、叙)
卷二百六十二 王槐野《存笥稿》(书、序)
卷二百六十三 王黄门《奏疏》(疏)
卷二百六十四 王遵岩《文集》(记、序、碑)
卷二百六十五 胡少保《奏疏》一(疏)
卷二百六十六 胡少保《奏疏》二(疏
)
卷二百六十七 胡少保海防论(论)
卷二百六十八 徐长谷文集(书 记 碑)
卷二百六十九 阮凵了峯奏疏(疏) 任光禄文集(书揭)
译卷二百六十七 胡少保海防论(论)
卷二百六十八 徐长谷文集(书 记 碑)
卷二百六十九 阮峯奏疏(疏) 任光禄文集(书揭)
卷二百七十 御倭杂着(书 论)
卷二百七十一 袁永之集(颂 议 序)
卷二百七十二 章中丞奏疏(疏)
卷二百七十三 杨襄毅公文集一(疏)
卷二百七十四 杨襄毅公文集二(疏)
卷二百七十五 杨襄毅公奏疏三(疏)
卷二百七十六 杨襄毅公奏疏四(疏)
卷二百七十七 杨襄毅公集五(疏)
卷二百七十八 葛端肃公文集(书)
卷二百七十九 严文靖公文集(记 序) 袁文荣公集(颂)
卷二百八十 冯养虚集(疏 记)
卷二百八十一 李石麓文集(疏 序 记)
卷二百八十二 闻侍御奏疏(疏) 屠侍御奏疏(疏)
卷二百八十三 王司马奏疏(疏)
卷二百八十四 南北督抚奏议(疏 论)
卷二百八十五 萧同野集一(疏)
卷二百八十六 萧同野集二(疏 议 策)
卷二百八十七 江总督奏疏(疏) 王中丞奏疏(疏)
卷二百八十八 薛方山文集(议 论 策 序)
卷二百八十九 陆贞山集一(疏)
卷二百九十 陆贞山集二(状)
卷二百九十一 陆宗伯文集(疏) 陆中丞文集(疏)
卷二百九十二 张都谏奏疏(疏)
卷二百九十三 杨椒山集(疏 书 序)
卷二百九十四 归太仆文集一(志 议 书)
卷二百九十五 归太仆文集二(书 记 序)
卷二百九十六 沈□□公奏疏(疏) 王□□公奏疏(疏)
卷二百九十七 朱司空奏疏(疏) 翁司马奏疏(疏)
卷二百九十八 马恭敏公奏疏(疏)
卷二百九十九 靳少宰奏疏(疏)
卷三百 张元洲先生台省疏(疏 书)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邹襄惠公俟知堂集(议 记)
邹守愚
议
安南议
御虏议
边储议
安南议【征安南】
谨以安南事机可言者、条为五事、伏惟采访施行、一曰振扬国威。窃料逆庸乘衅夺国、父子继立、非有数十年之久。人心未必尽忘故主。终为积威所刼。且如阮元良阮纯朴郑峣郑嵎皆黎氏守臣、分据数峒、又在高平谅山之间、密迩我界。犹以无事、至闻黎氏子孙、隐伏民伍、如黎谊裔者尚多也。为今之计。莫如明示 朝廷讨贼之义。历数逆庸篡逆僣拟罪恶、扬声百万、分道南征、遣人榜示所在府州县、并以大义责其臣民、不能匡君反正、甘事雠虏、以警动恐喝之、如有仗义之士胁从之臣、能自擒斩莫登庸父子、来献军门、即以其地裂土分封。隆以爵赏之典比于黎氏。如或党恶顽悖、据险负固、阻遏天兵、则怙终不悛、尽行诛灭以内离其心。以外散其党。风动响应、人起为敌、而吾以劲兵临之。如此则势孤易破也。此声实之说也。夫相机应变。制胜在我。使助顺乘便。如摧枯拉朽。则纳国立主。惟所欲为。设或机变异宜。势难猝致。或因其惧罪祈哀。不敢抗阻即以国人之请而许之分裂其地降削其号。彼必稽首听命。则国威大振。而名义自正矣。二曰申严赏罚。夫将、民之司命。国之安危、系焉。故曰将无还令。赏罚必信。又曰。赏者士之所死。夫提十万。劲悍之卒。深入敌境。若非重赏厚犒。则士气不鼓。严法申令。则军威不立。进无策勋之望。退无乱纪之诛。此危道也。况望其成功乎。为今之计。合无慎选两省文武才望大小官员。仍行奏请各省、俱一体听令军门访取委用。则才望并集、策力毕献、于至卒伍、无一不选汰。励以讨贼大义。务使恊力用命。伸缩如志功无微而不赏罪虽爱而必行庶几人心股栗。军势自振。其土官衙门。升授官带。及原议吏兵空头札付。乞先酌量奏发葢激劝之一道也三曰进兵险易。窃闻往时进兵、分为三道、云南之兵、由蒙自进广
译卷二百七十 御倭杂着(书信 论说)
卷二百七十一 袁永之集(颂辞 议奏 序言)
卷二百七十二 章中丞奏疏(奏疏)
卷二百七十三 杨襄毅公文集一(奏疏)
卷二百七十四 杨襄毅公文集二(奏疏)
卷二百七十五 杨襄毅公奏疏三(奏疏)
卷二百七十六 杨襄毅公奏疏四(奏疏)
卷二百七十七 杨襄毅公集五(奏疏)
卷二百七十八 葛端肃公文集(书信)
卷二百七十九 严文靖公文集(记述 序言) 袁文荣公集(颂辞)
卷二百八十 冯养虚集(奏疏 记述)
卷二百八十一 李石麓文集(奏疏 序言 记述)
卷二百八十二 闻侍御奏疏(奏疏) 屠侍御奏疏(奏疏)
卷二百八十三 王司马奏疏(奏疏)
卷二百八十四 南北督抚奏议(奏疏 论说)
卷二百八十五 萧同野集一(奏疏)
卷二百八十六 萧同野集二(奏疏 议奏 对策)
卷二百八十七 江总督奏疏(奏疏) 王中丞奏疏(奏疏)
卷二百八十八 薛方山文集(议奏 论说 对策 序言)
卷二百八十九 陆贞山集一(奏疏)
卷二百九十 陆贞山集二(状文)
卷二百九十一 陆宗伯文集(奏疏) 陆中丞文集(奏疏)
卷二百九十二 张都谏奏疏(奏疏)
卷二百九十三 杨椒山集(奏疏 书信 序言)
卷二百九十四 归太仆文集一(志传 议奏 书信)
卷二百九十五 归太仆文集二(书信 记述 序言)
卷二百九十六 沈□□公奏疏(奏疏) 王□□公奏疏(奏疏)
卷二百九十七 朱司空奏疏(奏疏) 翁司马奏疏(奏疏)
卷二百九十八 马恭敏公奏疏(奏疏)
卷二百九十九 靳少宰奏疏(奏疏)
卷三百 张元洲先生台省疏(奏疏 书信)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邹襄惠公俟知堂集(议奏 记述)
邹守愚
议
安南议
御虏议
边储议
安南议【征讨安南】
谨将安南事态中可陈述的关键,分条列为五项,恳请朝廷采纳施行。第一,振扬国家威望。我私下揣测,逆贼莫登庸趁乱夺取政权,父子相继即位,并非已有数十年之久。人心未必完全忘却旧主,终究是被积久的威势所胁迫。况且像阮元良、阮纯朴、郑峣、郑嵎这些人,都是黎氏的守臣,分别占据几个峒寨,又位于高平、谅山之间,紧邻我国边界。他们尚且因为无事而安分,等到听说黎氏子孙隐伏在百姓之中,像黎谊后裔这样的人还很多。当今的计策,不如明确宣示朝廷讨伐贼寇的道义,历数逆贼篡位僭越的罪恶,宣扬百万大军的声势,分路向南征讨,派人张贴榜文于各府州县,并以大义责备其臣民,不能匡扶君主、拨乱反正,却甘愿侍奉仇敌虏寇,以此警示、震慑他们。如果有仗义之士、胁从之臣,能自行擒斩莫登庸父子,来军门献俘,就将其土地分封给他们,给予的爵位赏赐与黎氏同等。如果有的党附恶人、顽固悖逆,占据险要地势负隅顽抗,阻遏天兵,那就坚持到底不悔改,全部诛灭,对内离间其心,对外分散其党羽。风声传开,响应者起,人人起来成为敌人,而我们以精锐之师临阵。这样则他们势孤易破。这是声威与实力相结合的说法。相机应变,制胜在于我方。如果借助顺从之势、乘便进攻,如同摧枯拉朽,那么接纳其归顺、拥立君主,就可以随心所欲。假如时机变化、情况不同,势难迅速达成,或者因为对方恐惧罪责、乞求哀怜,不敢抗拒,就顺从国人的请求,允许分割其土地、降低其封号。他们必定叩首听命,那么国家威望大振,而名义自然正当了。第二,申明严正的赏罚。将领,是民众的命脉,国家的安危,系于将领。所以说将领没有收回命令的道理,赏罚必须守信。又说,赏赐是士兵效死的原因。率领十万勇猛强悍的士卒,深入敌境,如果不是重赏厚犒,那么士气不能鼓舞;严明法纪、申令告诫,那么军威不能树立。前进没有记功的希望,后退没有扰乱军纪的惩罚,这是危险的道路。何况期望他们成功呢?当今的计策,何不慎重选拔两省文武有才能声望的大小官员,仍然奏请各省,都一律听从军门访求任用。那么才能声望之人聚集,谋略力量全部献出,至于士卒,没有一个不选拔淘汰的。用讨贼的大义激励他们,务必使他们协力听命,进退如意,功劳无论微小都不遗漏赏赐,罪行即使偏爱也必定执行,差不多人心战栗,军势自然振奋。那些土官衙门,升授官职印信,以及原议吏兵部的空头札付,乞请先酌情奏请颁发,这是激励劝勉的一种方法。第三,进兵的险易。我私下听说以往进兵,分为三路,云南的军队,由蒙自进入广
东之兵、由钦州进、广西之兵、由龙州凭祥进、虽有归顺。葢多曲径。然蒙自则山路崎岖。钦廉则水港阻隔。唯凭祥州。则视二道为稍易。夫隘留鸡翎芹站、虽称鬼门、然相去不远。守卒不多。隘留一破、则鸡翎芹站望风瓦解。今阮元良。阮纯朴等、尚据万崖州、郑峣郑嵎等、尚据石林州、与隘留相近。若先遣人密约阮元良郑嵎等。以为内应。我攻其前。彼慑其后。隘留之贼。闻之破胆矣。安敢与我战乎。一或不守。则士卒所向。皆为平地。如入无人之境。直捣富良。更无险扼。钦州自昔本非进兵之路。支港深泥、潮日再至、浮桥不通、栅木错立、进退受病、徒为老师、间亦有由钦州入者、其实皆用海舟、乘风顺流、不数日可至、然风波险恶不常。且广东西、土兵不能乘船。则召募漳潮东莞新会、虽有劲卒。恐难制胜。又访得钦州、去都斋最近、逆庸先于白藤禁二处海口并力固守若诸道未发未可轻动候大兵夹进之日。徐用万卒。南踰海东入白藤以会安越。则彼必东救不暇并力于西互相犄角。可以得志。然在今日最急者、若龙州凭祥、本皆土兵、人自为守。唯钦州一路、城守单弱、尤宜早计。合无先令召募土狼一二千人、分守二城、操练屯粮、以为乘机进取之计。庶几远近人心恃以无恐、而归附之众。必且倾心效用。不致犹豫。四曰整预军实。夫师行粮从。兵之先事也。故曰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况崎岖山谷。远入夷土。葢亦难矣。常访交人。虽有郡邑。原无升斗之储。直以子午卯酉为限。其年守郡者、方以部内粮饷、督解都城上纳。非有如我内地岁积之法也。惟九际之除、霜降瘴衰、稻田正熟。若大军之入、必因其未获而夺之乃合古人因粮于敌之意设或不然。则收获已定。人自敛蓄。坚壁清野。何以久持。进有胜负难料之忧。退有馈运不继之虑。是之谓自困。考诸宋时。郭逵伐安南。用民兵八十七万。金谷亦如其数。迄无成功。乌得不早为之计。方可议师也。五曰道路远近。审据郑惟憭、禀称广西道到龙州、宜分为二道。左道从凭祥州、过南郊关、进文渊州下伴、到脱朗州上伴、对谅山卫正边江半日程、乃分为二道。一道。从禄平州。进到安博州、半日程过车里江、过陆岸县、到保禄县、平地夹凤眼县右边、二日半程、一道。过江。到谅山卫、从温州上伴、过鬼门关、即隘留关、半日程、过温州下伴、过鸡翎关、半日程、到保禄县三十里、二道相会。暂住作浮桥、于昌江口、过谅江凤眼县左边沿江而下、进到万刼社、三十里、仍作浮桥。于万刼渡、对过、安越县下伴、右道。从龙州、过七源隘、进七源州、二十里、到文兰州、平茄社、一日半程、又分为二道。一道。从文兰州过右陇县上伴、一百里、出鬼门关下四十里、又行一十里程、过昌江上源、二日程、过右陇县下伴、沿江南边而下、到安世县平地、一日程、进到安越县市桥江北边、半日程一道。从文兰州过武崖州、四十里过司农县、八十里巳至平地、进到安越县上伴市桥江北边、八十里、三日程、俱在安越县驻札、广东水军、一道。从大洋海过海东府、进到白藤海口、以风顺为便、不过三四日、过水棠县、过天辽廵检司、三十里、过橄榄三岐江、前陈国峻作石堤。遏元朝兵。十里过东潮县前三岐江、一日程过官桥渡、二十里过云三岐江、二十里、过至灵县平渡、二十里、过平滩三岐江、进至灵城处、至安越县下伴、石桥江口三十里、驻札、自安越县上伴中伴下伴、沿江一带。下营。以相连凤眼县左边之兵。候三道兵齐进至顺安府八十里、过富良江、至安南国城四十里、又逐至海阳下伴、安阳安老宜阳新明等县、四日程、师即都斋地莫登庸巢穴也又一道。自安越县、下伴、过武宁县、至桂阳县、下伴六十里、作浮桥于市桥江口、下过凤眼县、至灵城县、夹界地、方会、驻印平滩三岐江也。江虽大。而中江有洲。名为鸡洲。造浮桥、从右边江到洲。又造从洲到左边江。则前至灵城地、沿江
译东路的军队由钦州进发,广西的军队由龙州、凭祥进发。虽然都有归顺的土兵,但大多道路曲折。然而蒙自那边山路崎岖,钦廉那边水港阻隔,只有凭祥州相比这两条路稍微容易一些。隘留、鸡翎、芹站这几个关口,虽然被称为“鬼门”,但彼此相距不远,守卒不多。一旦隘留被攻破,鸡翎、芹站就会望风瓦解。如今阮元良、阮纯朴等人还占据着万崖州,郑峣、郑嵎等人还占据着石林州,都与隘留相近。如果先派人秘密联络阮元良、郑嵎等人作为内应,我们攻打前方,他们威慑后方,隘留的贼寇听到消息就会吓破胆,哪里还敢与我们交战呢?一旦隘留失守,那么我军所到之处都将成为平地,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可以直接捣毁富良江防线,再也没有险要可扼守。
钦州自古以来就不是进兵之路,支流港口淤泥深厚,每天两次涨潮时浮桥无法通行,木栅交错林立,进退都受制约,只会白白耗费军资。偶尔也有从钦州进入的,其实都是乘坐海船,借助顺风顺流,几天就能到达,但风波险恶无常。况且广西、广东的土兵不会乘船,即使招募漳州、潮州、东莞、新会的士兵,虽然都是精锐,恐怕也难以取胜。又打探得知,钦州距离都斋最近,莫登庸事先在白藤、禁二处海口合力固守。如果各路大军尚未出发,不可轻举妄动,等到各路大军夹击进发之日,再慢慢动用万名士兵,向南越过海东,进入白藤,与安越会合,那么敌人必定忙于向东救援,无暇在西线合力,互相掎角之势形成,就可以得逞。
然而当今最紧急的是,龙州、凭祥原本都是土兵,各自为守。只有钦州一路城防单薄薄弱,尤其应该早做打算。何不先命令招募土狼兵一二千人,分守这两座城池,操练屯粮,作为趁机进取的计策。这样远近人心依靠而无所恐惧,归附的民众必定会倾心效力,不至于犹豫不决。
第四点说整顿预备军需物资。军队行进,粮食跟随,这是用兵的首要事务。所以说千里运送粮食,士兵会有饥饿之色。何况是崎岖的山谷,深入夷狄之地,确实困难。常向交趾人打听,虽然设有郡县,原本没有一升一斗的储备,只是以子、午、卯、酉为期限,当年守卫郡县的人,才将辖区内的粮饷督催解送到都城缴纳,没有像我们内地那样每年积蓄的方法。只有九月霜降之后瘴气衰退,稻田正熟。如果大军进入,一定要趁他们尚未收割时夺取粮食,这才符合古人“因粮于敌”的意思。假如不然,那么收获已经确定,人们各自收敛积蓄,坚壁清野,凭什么长期支撑?前进有胜负难料的担忧,后退有粮运不继的顾虑,这就叫做自我困顿。考察宋朝时,郭逵征伐安南,使用民兵八十七万,金谷(粮食)也与之相当,最终没有成功,怎么能不早做计划呢?只有这样才能商议出兵。
第五点说道路远近。审据郑惟憭禀报,称广西道路到龙州,宜分为两道。左道从凭祥州出发,经过南郊关,进入文渊州下伴,到达脱朗州上伴,对着谅山卫正边江半天的路程,然后分为两道。一道从禄平州出发,进到安博州,半天路程经过车里江,经过陆岸县,到达保禄县,平地夹着凤眼县右边,两天半路程;另一道过江,到达谅山卫,从温州上伴出发,经过鬼门关(即隘留关),半天路程,经过温州下伴,经过鸡翎关,半天路程,到达保禄县三十里,两道相会。暂时驻扎,在昌江口搭建浮桥,过谅江,沿着凤眼县左边顺江而下,进到万刼社,三十里,仍在万刼渡搭建浮桥,对岸是安越县下伴。右道从龙州出发,经过七源隘,进入七源州,二十里到达文兰州平茄社,一天半路程,又分为两道。一道从文兰州出发,经过右陇县上伴,一百里,出鬼门关下四十里,又走十天路程,经过昌江上源,两天路程,经过右陇县下伴,沿着江南边而下,到达安世县平地,一天路程,进到安越县市桥江北边,半天路程;另一道从文兰州出发,经过武崖州,四十里经过司农县,八十里已到平地,进到安越县上伴市桥江北边,八十里,三天路程,都在安越县驻扎。
广东水军一道,从大洋海出发,经过海东府,进到白藤海口,以风顺为便利,不过三四天,经过水棠县,经过天辽巡检司,三十里,经过橄榄三岐江,前陈国峻在此筑石堤阻挡元朝军队,十里经过东潮县前三岐江,一天路程经过官桥渡,二十里经过云三岐江,二十里,经过至灵县平渡,二十里,经过平滩三岐江,进到至灵城处,到达安越县下伴石桥江口三十里,驻扎。自安越县上伴、中伴、下伴,沿江一带扎营,以连接凤眼县左边的兵力。等待三道兵马齐进,到达顺安府八十里,经过富良江,到达安南国都城四十里,又追击到海阳下伴、安阳、安老、宜阳、新明等县,四天路程,军队就到达都斋地莫登庸的巢穴了。
又有一道,自安越县下伴出发,经过武宁县,到达桂阳县下伴六十里,在市桥江口搭建浮桥,向下经过凤眼县,到达灵城县夹界地,方才会合,驻扎在平滩三岐江。江虽然大,但江中有洲,名为鸡洲。搭建浮桥,从右边江岸到洲,又从洲到左边江岸,那么前面到达至灵城地,沿江
而下、过至灵城、北边、进到东潮县前八十里、作浮桥过江。亦东潮县地方、到美蒥渡、作浮桥。过峡江县、六十里、到安阳县七十里、北边醪市渡作浮桥。过安阳县南边、进到宜阳县北边、大伽龙渡作浮桥。过宜阳县五十里、又一道亦过桥江口、浮桥从前。至灵城、沿江而下、过至灵城县、北边、到东潮县、上伴官桥渡、作浮桥。过江、亦东潮县地方、又进过小江、到金城县上伴四十里、作浮桥。于虎茫江、过金城县、下伴四十里、到馆壮渡、作浮桥。过安老县、进至宜阳县、八十里、又一道从桂阳县下伴、作浮桥。于都噜渡对过、加定县下伴、又作浮桥。于屠虏渡过青林县、上伴三十里、进到浮桥。过江、亦青林县地方、进过小江到平河县、上伴八十里、过扶港、到平河县下伴、多昆渡四十里、又船渡江。过老安老县、进至宜阳县八十里、又一道。从桂阳县中伴、作浮桥。于东究渡、过加定县上伴、进到良才县七十里、过菜溪桥、到锦云县六十里、过绵带桥、对过茄福县上伴、过幢幡桥、茄福县下伴、洪市七十里、沿江而下、过小江、到永赖县九十里、又过洪江下流、到四岐县麻渡、八十里与三岐江会用舟过新明县、沿江而下、到多鱼海口一百五十里正对都斋社也又一道。从仙游县作浮桥。于东湖广渡、过超类县进到唐豪县、汪江桥、九十里、到唐安县、过洪市桥、四十里、与各道兵相会并进若水军则顺流而下。到云三岐江、过金城县四十里、过平河县、到多昆渡三岐江七十里、会步兵仍过安老新明县、两边相夹。直进多鱼海口。又一道。用清华水军。从天长府、过平昌府、到太平府瑞英县、出太平海口、直进图山。又一道。用清华水军从神符海口。浮海而进。宜到图山。皆可以邀截莫登庸逃走出海之道。此兵大畧也。道路之险远若此所持以渡者浮桥之功为多夫前项道路、分合远近。似亦详悉。但用兵之道。奇间百出。务在以全取胜合无行令本职会同翁副使密行归附向化之人、逐一详审、画图贴说、务使远近险易。如在指掌。上呈采择庶不误事、
译然后顺流而下,经过灵城北边,前进至东潮县前方八十里处,架设浮桥渡江。也在东潮县境内,到达美蒥渡,架设浮桥。经过峡江县六十里,到达安阳县七十里处,在北边的醪市渡架设浮桥。经过安阳县南边,前进至宜阳县北边,在大伽龙渡架设浮桥。经过宜阳县五十里,又有一条路也经过桥江口,浮桥从前方通过。到达灵城,沿江而下,经过灵城县北边,到达东潮县,在上伴官桥渡架设浮桥。渡过江,也在东潮县境内,又前进经过小江,到达金城县上伴四十里处,架设浮桥。在虎茫江,经过金城县,下伴四十里处,到达馆壮渡,架设浮桥。经过安老县,前进至宜阳县八十里处,又有一条路从桂阳县下伴,架设浮桥。在都噜渡对面,加定县下伴,又架设浮桥。在屠虏渡经过青林县,上伴三十里处,前进到浮桥。渡过江,也在青林县境内,前进经过小江到达平河县,上伴八十里处,经过扶港,到达平河县下伴,多昆渡四十里处,又乘船渡江。经过老安老县,前进至宜阳县八十里处,又有一路。从桂阳县中伴,架设浮桥。在东究渡,经过加定县上伴,前进到良才县七十里处,经过菜溪桥,到达锦云县六十里处,经过绵带桥,对面是茄福县上伴,经过幢幡桥,茄福县下伴,洪市七十里处,沿江而下,经过小江,到达永赖县九十里处,又经过洪江下游,到达四岐县麻渡,八十里处与三岐江汇合,用船渡过新明县,沿江而下,到达多鱼海口一百五十里处,正对着都斋社。又有一路。从仙游县架设浮桥。在东湖广渡,经过超类县,前进到唐豪县,汪江桥,九十里处,到达唐安县,经过洪市桥,四十里处,与各路兵马会合并进。若是水军,则顺流而下。到达云三岐江,经过金城县四十里,经过平河县,到达多昆渡三岐江七十里处,与步兵会合,仍经过安老、新明县,两翼夹击。直进多鱼海口。又有一路。使用清华水军。从天长府,经过平昌府,到达太平府瑞英县,出太平海口,直进图山。又有一路。使用清华水军从神符海口。渡海而进。适宜到达图山。都可以拦截莫登庸逃走出海的道路。这是用兵的大致方略。道路如此险远,所依靠用来渡过的,浮桥的功劳最多。上述道路,分合远近,似乎已经详细周全。但用兵之道,奇正变化百出,务必以保全取胜。何不命令我职会同翁副使,秘密询问归附向化之人,逐一详细审察,画图并附说明,务必使远近险易,如在指掌。呈上供采择,以免误事。
御虏议【守边】
或问御虏战守孰先、曰斯二者、皆帝王御戎之经要、恶可偏也、夫虏本天骄、威侮二陲、时缓则守先。时急则战先。闲暇无以为守。则势懈而可乘。獊猝无以为战。则势溃而莫支。是故缓思以守。扼要可恃。虏未易入也。急思以战。惰归可击。虏未易去也。或问守边与守京孰要、曰斯二者皆均也。然而守边急矣。何也、夫守边者、所以守京城也、边可守而虏不得入。则京城势尊。是故御戎无上策、以守为上、守边则京城可安。矧又陵寝巩固、生灵绥宁乎、故曰守边者。所以守京城也。窃尝私权之、边兵以守而待战易。内兵以战而为守难。守京城易而守陵寝生灵难。或问何谓守京城易、守陵寝生灵难、曰虏专事剽掠、乘利避害、势虽猖獗、度难持久。以今边境诸郡支邑、即云高城深池不异于常、犹非虏所能攻也。若京城者、亦足谓之金汤矣、四面土城、建筑环护、况天威所临、自足为固、猛将劲卒、朝令夕集、不踰旬日、奔遯靡暇、故曰守京城易。 祖宗陵寝。独处空山径路并通鲜可据扼丑类无知、万一不畏天道、联营、则我兵稀寡、突至、则仓皇难制、陵寝断不宜在关外故曰守陵寝难。畿甸村落、累朝生聚蜂、屯蚁集民罕知兵、平原旷野。杳无拘碍。虏傥一入、来去飘忽收敛岂知故曰守生灵难。或问何谓边兵以守而待战易。内兵以战而为守难。曰边兵生长塞下、熟谙地利、岁与虏遇、晓习边情。幸今限以高墙。护以深壕。陷以品窖。度虏欲入。填窖而后及壕。填壕而后及墙。毁墙而后能踰。此其为力。巳不易矣。使我诇谍情得。悟觉机早、乘塞登埤。披坚执锐。星联鱼贯。奇正迭用矢石雨注。炮火电掣。此其仰攻。又甚难矣。如是则我可以动在万全。我已得势矧又乘高击下用少制众穴鼠相鬬、将勇者胜。葢界限既峻。则冲突难以猝施。屏蔽有倚。则遏截易以展力。上兵伐谋。此之谓也。夫虏之能入也非墙之罪也。无人于墙之罪也不罪墙之不知守而罪墙之不可以御何以异于因噎而废食也。然虽噎而食卒不可废。往者虏少即能入、虏人且数、出没无常、民倚门而恐、子女帛蓄、半入于虏、今虏众不聚。不能入矣。往者虏入宣大山西诸边、民虔刘至惨、今虏虽聚众而入。不能径踰吾墙。即踰不能速进而羣拥我若早知悉力堵截。不能入矣。自昔以来、燕代晋秦、皆与虏邻矣。而卒能力守其地所恃以伏险者城耳故曰边兵以守而为战易。若夫用兵之常、寡则众者胜弱则强者胜、拙则巧者胜徐则疾者胜、劳则逸者胜、饥则饱者胜、善兵者能以寡为众。以弱为强。以拙为巧。以徐为疾。以劳为逸。以饥为饱。则寡者。弱者。拙者。徐者。劳者。饥者。亦胜。上言势此言机可凭者用势不可测者用机实两相因也此其故何也。其机异也虏聚而入少、且动称数万。营尘百里、我散而守其多。不过仅以千计。众寡异也虏无论少长、衣毛饮酪、耐劳苦而习鸷悍、我囿中而脆、畏法而动强弱异也虏以击搏为生。精于骑射。何啻田夫执耒。渔人操笱。我必待简而习。待训而练巧拙异也虏兽聚而鸟散。声东击西。形右断左。我遇警则仓卒而征应援则星夜而驰。劳逸异也。虏人挟数骑。迭乘而倍趋倏忽百里。比诸飘风疾雨。虽云我有骑兵。然而我兵之骑。一夫备物。则载重。趋远则力竭。日夜长驱。势不能逐。疾徐异也虏一入我地。横行抄掠。是曰因粮。不褁而足。我兵纪律严明。丝发无犯。千里赍粮。饷道阻艰。勺水粒米。或不及尝饥饱异也夫四者既异矣。故我苟遇虏。猝难与战。必择地而据。下骑而步。凿沟而防。植矛而待。即延绥大同惯战之兵。所为凭势以运机也务在阵坚而不可动。斯为全胜。况内地之兵耶。故曰内兵以战而为守难。然则如之何、曰昔我先正商文毅有言、方今急务、守边为上。守关次之。若祗守京城。此名下策。载于肃愍疏议可考也、葢今日之病、力寡于兵分。备疏于地远。虏常以其十之二三。遇而相持。则我不敢动。以其十之
译抵御虏寇的议论【守边】
有人问:抵御虏寇,作战与防守哪个优先?回答说:这两者都是帝王驾驭外族的重要原则,怎么能偏废呢?虏寇向来自恃强大,威侮边境,形势缓和时就以防守为先,形势紧急时就以作战为先。如果闲暇时不做好防守,那么军势松懈就会被人乘虚而入;如果突发状况时没有作战准备,那么军势崩溃就无人支撑。因此,在缓和时考虑防守,扼守要害可以依靠,虏寇就不容易侵入;在紧急时考虑作战,趁其懈怠归退时攻击,虏寇就不容易离去。
有人问:守边与守京城哪个重要?回答说:这两者同样重要。然而守边更为紧急。为什么呢?因为守边是为了守护京城。边境可以守住而虏寇不能侵入,那么京城的形势就稳固尊贵。所以抵御外族没有上策,以防守为上策。守住边境,京城就可以安宁,何况又能使祖宗陵寝巩固、百姓安宁呢?所以说,守边是为了守护京城。
我私下权衡认为:边兵以防守来等待作战容易,内地军队以作战来转为防守困难。守护京城容易,而守护陵寝和百姓困难。
有人问:为什么说守护京城容易,守护陵寝和百姓困难?回答说:虏寇专门从事抢劫掠夺,趋利避害,虽然气势猖獗,但估计难以持久。当今边境各郡县,即使说高城深池与往常无异,也不是虏寇所能攻克的。至于京城,也足以称为金城汤池了,四面土城,建筑环绕保护,况且天威所临,自然足够坚固,猛将劲卒,早晨下令晚上就能集结,不超过十天,虏寇逃窜都来不及,所以说守护京城容易。
祖宗陵寝,独自处在空山之中,道路四通八达,很少可以据守扼要的地方,虏寇无知,万一不畏天道,联合营寨,那么我军稀少;突然到来,那么仓促难以控制,陵寝确实不适宜在关外,所以说守护陵寝困难。京畿地区的村落,历代百姓聚集,像蜂屯蚁集,百姓很少懂军事,平原旷野,毫无阻碍。虏寇如果一旦进入,来去飘忽,收敛财物哪里知道呢?所以说守护百姓困难。
有人问:为什么说边兵以防守来等待作战容易,内地军队以作战转为防守困难?回答说:边兵生长在塞下,熟悉地利,每年与虏寇相遇,了解边境情况。幸好现在用高墙限制,用深壕保护,用陷阱防备。估计虏寇想要进入,先填平陷阱然后才到壕沟,填平壕沟然后才到高墙,毁坏高墙然后才能越过。这所费的力气,已经不容易了。如果让我方间谍探得情报,觉悟早,登上边塞城墙,披坚执锐,像星星连接、鱼群依次排列,奇兵正兵交替使用,箭石如雨,炮火如电。这仰攻,又非常困难了。这样那么我可以行动万无一失,我已经占据优势,何况又乘高击下,用少数制约多数,像穴鼠相斗,将领勇敢者胜。大概界限既然险峻,那么冲突难以突然施展;有屏蔽依靠,那么遏制截击容易施展力量。上等的用兵是伐谋,说的就是这个。虏寇能够进入,不是高墙的罪过,而是无人守墙的罪过。不责怪不知道守墙,而责怪墙不能抵御,这与因为噎住就废除吃饭有什么不同呢?然而虽然噎住,吃饭终究不能废除。过去虏寇少时就能进入,虏寇进入且多次,出没无常,百姓倚门恐惧,子女布帛积蓄,一半落入虏寇手中。现在虏寇众多却不聚集,不能进入了。过去虏寇进入宣府、大同、山西各边,百姓被屠杀惨烈,现在虏寇虽然聚集进入,不能直接越过我们的墙,即使越过也不能迅速前进而群拥我们,如果我们早知全力堵截,就不能进入了。自古以来,燕、代、晋、秦,都与虏寇相邻,而最终能坚守其地,所依靠以伏险的是城墙,所以说边兵以防守来作战容易。
至于用兵的常理,少则多者胜,弱则强者胜,拙则巧者胜,慢则快者胜,劳则逸者胜,饥则饱者胜。善于用兵的人能以少为多,以弱为强,以拙为巧,以慢为快,以劳为逸,以饥为饱。那么少者、弱者、拙者、慢者、劳者、饥者,也能胜利。上面说的是形势,这里说的是时机。可以凭借的是用形势,不可预测的是用时机,实际上两者相互依存。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时机不同。虏寇聚集进入,少且动辄号称数万,营尘百里;我方分散防守,多也不过仅以千计,众寡不同。虏寇无论老少,穿兽皮喝乳汁,耐劳苦而习鸷悍;我方困于中原而脆弱,畏法而动,强弱不同。虏寇以击搏为生,精于骑射,何止农夫持耒、渔人操笱;我方必须等待选拔而练习,等待训练而熟练,巧拙不同。虏寇像野兽聚集而像鸟飞散,声东击西,形右断左;我方遇警则仓促征调,应援则星夜奔驰,劳逸不同。虏寇挟带几匹马,轮流骑乘而加倍疾驰,忽然百里,比之于飘风疾雨;虽然说我方有骑兵,然而我方骑兵,一人备物,则载重,趋远则力竭,日夜长驱,势不能追逐,疾徐不同。虏寇一进入我方土地,横行抄掠,这就是因粮,不包裹而足;我方军队纪律严明,丝毫不犯,千里运粮,饷道阻艰,勺水粒米,或许来不及品尝,饥饱不同。
这四者既然不同,所以我方如果遇到虏寇,突然难以作战,必须选择地势占据,下马步行,挖掘沟渠防备,树立矛戟等待。即使是延绥、大同惯战之兵,也是凭借形势来运用时机,务必在于阵势坚固而不可动摇,这才是全胜。何况内地之兵呢?所以说内地军队以作战转为防守困难。
那么该怎么办呢?回答说:过去我先贤商文毅有言,当今急务,守边为上,守关次之,如果只守京城,这是下策,记载在肃愍的疏议中可以考证。大概今天的弊病,兵力寡在于兵分,防备疏在于地远。虏寇常以其十之二三,遇到而相持,那么我不敢动,以其十之
八七。散而抄掠。则我不能救此其势易于牵制。若曰吾举天下之全力而制之。何忧不胜乎夫我兵集而虏不至则我罢扰而内虗我兵不集而虏又至。则我惊骇而失措我兵集而虏至则我幸决于一胜。可少创惩。一或不利则虏心益轻。虏气益骄。非国家之福也。是故深识远猷之士、蓄之如蚊蜟。顾独曰此不足以烦吾斧锧也。惟谨桑土之忧。建于城之策明间堠之情募敢死之士而布之于控扼要害倚烽以策其来乘塞以遏其入则虏志将自阻。诚使庙堂之上、以无警为殊勋。以失险为上罚。以奏馘为时赏。以罔上为必诛。不夺于浮言异议俾制阃猛将。得行其志。搜蠹设奇。扼喉抚背。坐画机权。无以遥制其间。未有不可守者也。
译八七。敌军分散开来进行抄掠,我方就无法救援,这种局势容易受到牵制。如果说:“我调动天下的全部力量来制服他们,何必担心不能取胜呢?”然而,我方军队集结而敌军不来,那么我方就会疲惫烦扰,内部空虚;我方军队不集结而敌军又来,那么我方就会惊骇失措;我方军队集结而敌军也来,那么我方侥幸决一死战,或许能稍加惩戒。一旦战事不利,敌军之心就会更加轻视我方,敌军之气就会更加骄横,这不是国家的福气。因此,那些见识深远、谋略高超的人士,对待敌军就像对待蚊虻一样,只说:“这不足以劳烦我的斧钺。”只是谨慎地做好修葺房屋、预防灾祸的忧虑,制定修建城池的策略,明了边境哨所的情报,招募敢死之士,部署在控制扼守要害的地方,依靠烽火来推测敌军的动向,凭借边塞来遏止敌军的入侵,那么敌军的意图自然就会受阻。如果真能使朝廷之上,把没有警报视为特殊功勋,把丢失险要之地作为最高惩罚,把上报斩获敌首作为及时的奖赏,把欺瞒上级作为必诛之罪,不被浮夸的言论和不同的意见所左右,让统兵的大将能够实行自己的志向,搜捕内奸、设置奇谋,扼住敌人的咽喉、安抚敌人的后背,从容谋划权变,没有人在远处制约他们,没有不能守住的。
边储议【召商买粟】
窃思记权制变之道、宁先去兵、史条安边之宜、要在积谷、军志曰虽有石城千仞、汤池百步、无粟不能守也、况居庸在边镇、尤为阨要据冲之地哉、蓄锐养威、先机揆变、不以临时图幸济、不以暂安废远谋、故用兵之道、屯食最为急、今隆庆诸仓、贮米不过七千余石、而隆庆卫所官军月粮口粮、岁该米八万七千余石、况兼闰月之余、而山东解户、运纳本色折色、岁供米四万六百石、仅供半年之用、夫召募之兵、有增而无减。岁额之派。缘旧以加新。寡失裒多、入非量出、积月移文、张颐待哺、又恐倚烽有旦夕之恐。仓卒有主客之供。其将何以待之。故幸而无事、则居安而积玩。万一有事。则临机而始谋。高价以招人。殚力以转馈、其为时亦晚。而其计亦疏矣。且收成之际、多在于七八月、米价之贱、多止于五六钱、解户之至、又多在今年之冬、明年之春、道里有远近、天时有寒燠、价直有盈缩、宜籴之时。则限于登输之未至。欲籴之日。则病于时估之涌腾。名曰八钱实过一两。解户困于帮贴、商人苦于搬输平凖之法虽行、贸迁之道未尽。夫与其食不足而财有余。不若财不足而食有余。审措置之宜、广储蓄之计、或岁先请发太仓银两、谨视丰耗、极力收积以专主客兵之用事至则日取之而有余事去则岁增之而不动施之有恒、积之既厚。非但九年之蓄。可谓万世之计也。其或不然、古今所惧者、惟防秋为急、况今仓庾往往告乏、设或小警、罔知攸措、岁正当稔而顾籴、民乐与官而为市、或先请太仓银两、即乘时召商籴买、每石减一钱、则百可省十。千可省百。万可省千。加以帮贴之完、又当几何、可于常数之外、坐收枉费之利、俟大户解至之日。照数还官寄库。其多余银两、或募粟、或解部、另行请呈定夺、至下年收成之后、即先自召商上纳、以坐积明年之储、则伸缩由巳、敛导因时、商贾乐贸易之便。解户宽帮贴之困。边仓有常积之粟。息费从省。一举兼得。虽有仓卒之变。亦不为患矣。
记
连州平寇记
连州平寇记【平寇】
连去广城千里、道永贺桂为邻、扼险犷悍、嗜为祸仇、然犹广属也。顺流而下、声援易通、不数时寘诸斧金戊、民是以有宁宇、嘉靖巳丑、州民黎元莫廷举欲作乱、召黠恶少数十人谋曰、汝不闻往时事乎、我举事以豪客为名、上必哀吾愤所起、不吾治也、皆曰诺、乃挟尝受客负者、操兵杀西江客二人、聚田心为变、遂搜客收杀七十余、伪号河南道、蚁聚蜂屯、多至百六十人、州以警闻、往成化间阳山县河南村人、尝苦西江客横索负、愤杀客恐不能解、乃聚称变、以摇惑于上参政某至抚散之、故贼以此为名也。时制臣失策、以抚谕为便、且曰奸商也、勿治、官遂蔽其恶、更云贫难、盗遽以抚报、以故贼益横、乃又谋曰、官无为也。贫难示弱不谐、适教之擒、曷称平南道、以张吾气、且吾群而食、非计也洞徭曹通地极险旧、所获垦田、又无赋适与吾姓同者。疆亩相接、吾往以复业为名。据险、且得田、官必吾勘也。众曰善、于是聚二千余人伪称总兵都府、杀猺族几尽、栅分十六营、巳而官果勘。是时州无守臣、代者率干没、唯通判刘光请讨、不报、豺虎鲸鲵、小大啮决、虐焰弥张、所掠杀以千计、旷诛六稔罪恶盈贯、癸巳吴公玭以兵宪至、詷之。曰贼也、吾民何罪。是岁冬余以户部郎中守广州入见公、奋曰、老贼首当诛、毋容苦兹一方人为也。是时抚勘议又下、公不敢异、督防御益急、甲午予修 觐如京师、余君勉学以御史谪州判官、公辟人语曰、贼也、微子谁与谋然吾左右皆贼也其慎诸余判官请曰、得兵二千人、约连山猺为援、可擒也、公许之、奈判官以兵进猺、不果至、兵失、利、贼益纵击村寨、咆咻呌哓、所不忍闻、公于是悔曰、咎实在予当益发兵、剿诛此贼尔。不且祸孽滋蔓。不可制。乃具以状白提督军务兵部侍郎兼都御史陶公。廵按御史戴公。议合疏贼猖獗状、乞
译关于边防储备的议论【招募商人购买粮食】
我私下思考,记载中权变制敌的道理,宁可先裁减军队;史书中安定边境的适宜做法,关键在于积蓄粮食。《军志》说,即使有千仞高的石城、百步宽的护城河,如果没有粮食,也是守不住的。何况居庸关位于边镇,更是险要冲要之地呢?积蓄精锐、涵养威势,预先揣度变化,不指望临时侥幸成功,不因暂时安定而废弃长远谋划。所以用兵之道,屯积粮食最为紧急。如今隆庆各仓库,储存的米不过七千多石,而隆庆卫所官军每月的口粮,一年需要米八万七千多石,再加上闰月的余粮,而山东解运户运输缴纳的实物和折色,每年供给米四万六百石,只够半年之用。况且招募的士兵,只有增加没有减少。每年的定额摊派,沿袭旧例又增加新项,寡不敌众,收入不衡量支出,按月移文催缴,张嘴等待喂食。又担心烽火报警有旦夕之危,仓促之间有主客军的供给,那将用什么来应对呢?所以侥幸没有战事,就安居而滋生懈怠;万一有战事,就临到关头才谋划,用高价招募人员,竭尽全力转运粮饷,那时也为时已晚,而计策也疏漏了。况且收成的时候,多在七八月,米价便宜,每石只值五六钱,解运户到达,又多在今年冬天、明年春天,道路有远近,天气有冷暖,价格有涨跌,适宜买粮的时候,却限于解运尚未到达;想要买粮的日子,却苦于时价暴涨,名义上每石八钱,实际超过一两。解运户困于帮贴,商人苦于搬运。平准之法虽然施行,贸易之道却未尽善。与其粮食不足而钱财有余,不如钱财不足而粮食有余。审慎考虑处置的适宜,广泛积蓄的计划,或者每年预先请求发放太仓银两,仔细查看丰歉,极力收买积蓄,以专供主客军之用。事到临头则每日取用而有余,事过之后则每年增加而不触动。施行有恒,积蓄既厚,不仅是九年的储备,可谓万世之计。如果不这样,古今所惧怕的,只有防秋最为紧急。况且如今仓库往往告乏,假使有小警,不知如何处置。年成正当丰收却还要买粮,百姓乐于与官府交易,或者预先请求太仓银两,就趁时机招募商人买粮,每石减一钱,那么一百可省十,一千可省百,一万可省千。再加上帮贴的完成,又当节省多少?可以在常规数额之外,坐收节省枉费之利。等到解运户到达之日,照数还官寄库。其多余的银两,或者募粟,或者解送户部,另行请示定夺。到了下年收成之后,就预先自行招募商人上纳,以坐积明年的储备,那么伸缩由己,敛导因时,商贾乐于贸易之便,解运户宽解帮贴之困,边仓有常积之粟,节省费用,一举兼得。即使有仓促之变,也不成为祸患了。
记
连州平寇记
连州平寇记【平定寇乱】
连州距离广州城千里,与永州、贺州、桂州为邻,地势险要,民风犷悍,喜好制造祸端仇杀,但终究是广东所属。顺流而下,声援容易相通,不久便置于斧钺之下,百姓因此有了安宁的居所。嘉靖己丑年,连州百姓黎元、莫廷举想要作乱,召集奸恶之徒数十人谋划说:“你们没听说以前的事吗?我起事以豪客为名,皇上必定哀怜我们愤起的原因,不会治我们的罪。”众人都说:“好。”于是挟持曾经受豪客亏欠的人,持兵器杀死西江客二人,在田心聚集作乱,于是搜捕豪客杀死七十多人,伪称河南道,像蚂蚁聚集、蜂群屯驻一样,多到一百六十人。连州上报警情,以前成化年间阳山县河南村人,曾经苦于西江客强行索取债务,愤而杀死豪客,恐怕不能解脱,于是聚集称变,以动摇迷惑上级。参政某人到来安抚解散他们,所以贼人以此命名。当时制臣失策,认为安抚劝谕为宜,并且说他们是奸商,不要治罪。官府于是掩盖他们的恶行,更说是贫难,盗贼立刻以安抚上报,所以贼人更加横行。于是又谋划说:“官府不作为。贫难示弱不协调,正好教他们擒拿,何不称平南道,以张扬我们的气势?况且我们群居而食,不是长久之计。洞徭曹通的地方极其险要,所获得的垦田,又没有赋税,恰好与我们同姓,疆界田亩相接,我们去那里以恢复产业为名,占据险要,并且得到田地,官府必定来勘验我们。”众人都说:“好。”于是聚集两千多人,伪称总兵都府,杀死徭族几乎殆尽,栅栏分为十六营。不久官府果然来勘验。这时连州没有守臣,代理者大多贪污中饱,只有通判刘光请求讨伐,没有回复。豺虎鲸鲵,大小啮咬决堤,虐焰更加嚣张,所掠夺杀死的以千计,旷日持久六年,罪恶盈贯。癸巳年,吴公玭以兵宪身份到来,侦知说:“这是贼人,我们的百姓有什么罪?”这年冬天,我以户部郎中身份守卫广州,入见吴公,奋然说:“老贼首应当诛杀,不容苦害这一方百姓。”这时抚勘的议论又下达,吴公不敢有异议,督责防御更加紧急。甲午年,我修撰觐见如京师,余君勉学以御史身份贬为州判官,吴公辟人语说:“这是贼人,没有你谁与我谋划?然而我左右都是贼人,你要谨慎。”余判官请求说:“得到士兵两千人,约定连山徭人为援,可以擒获。”吴公答应。无奈判官带兵进击徭人,徭人没有到达,兵失其利,贼人更加放纵,击打村寨,咆哮叫喊,所不忍闻。吴公于是后悔说:“罪过实在在我,应当更加发兵,剿诛此贼。否则祸孽滋蔓,不可制。”于是具状禀报提督军务兵部侍郎兼都御史陶公、巡按御史戴公,议合疏贼猖獗状,乞
诛。 上特可其奏、乃公惧贼必死。出下计。于是亲临、镇破其机牙。擒纵防伏胜筭迭出。州人赖以无恐。乙未陶公下肇庆。亲督大兵、乃召左参将鉴曰、予汝卒万二千、攻其右、汝其克恭。命参议异曰、汝其饷。佥事大珊曰、汝视功罪必核。玭曰、汝往监兹。其察机变。当是时、材勇毕献、无敢不虔。判官勉学曰、汝中襄。三月兵大集至破石冈、贼出其精锐迎战、奋击之、斩首百级、贼大败、遂围东坪、东门、大帽杨旗太岁太平杨柳连破之、前后七十余日、斩首九百余级、降者八百余人、五月振旅而还、以捷闻、于是余自京师旋、欢睹其事、喜曰、是役也威仁彰信迩遐奠安、岭外之功、于是为伟。然其经畧终始、忠贞一节、卒底一成、吴公力也向非司马之谟猷、侍御之明断、以决之于上。藩臬之恊恭、戎阃之武勇、以成之于下。则扫荡亡期、倒悬靡解、生灵荼毒之愤、何所纾快、国家鈇锧之典。不明昭于天下、而嗜祸灭德。滔天之凶。非独亡以创惧。且接踵而环视也。是乌可不伐石纪成。以告来者。
译诛杀。皇上特别批准了他的奏章,于是陶公担心贼寇必死,会采取下策。于是亲自前往,镇守并击破他们的要害。擒获和释放、防备和埋伏,谋略层出不穷。州人因此得以安宁,没有恐惧。乙未年,陶公抵达肇庆,亲自督率大军,于是召见左参将鉴说:“我给你一万两千士兵,攻打他们的右翼,你要恭敬谨慎。”命令参议异说:“你负责粮饷。”佥事大珊说:“你考察功罪必须核实。”玭说:“你前往监军,要洞察机变。”当时,有才能和勇力的人都尽力贡献,没有敢不恭敬的。判官勉学说:“你居中协助。”三月,军队大规模集结,到达破石冈,贼寇派出精锐迎战,奋力攻击,斩首一百级,贼寇大败,于是包围东坪、东门、大帽、杨旗、太岁、太平、杨柳,接连攻破,前后七十多天,斩首九百多级,投降的八百多人。五月,整顿军队返回,将捷报上报。于是我从京城回来,高兴地看到这件事,喜悦地说:“这次战役,威严和仁德彰显,近处和远处都安定,岭外的功劳,在这里最为伟大。然而其筹划始终,忠贞如一,最终取得成功,这是吴公的功劳。如果不是司马的谋略,侍御的明断,在上方决断;藩臬的协和恭敬,军事将领的武勇,在下方成就,那么扫荡就没有期限,倒悬的苦难无法解除,生灵受苦的愤恨,何处得以宣泄?国家的刑罚典章,不能昭示天下,而嗜求祸乱、灭绝道德,滔天的凶恶,不仅无法使其恐惧,而且会接踵而至、环视周围。这怎么能不刻石记载成功,以告知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