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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八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二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41–947 段

。不敢尽言。又进士李文祥言虽狂妄。志在纳忠。圣治之初。宜示优容。遽加斥逐。闻者骇愕。臣谓此决非 皇上之意。夫忠言者。乃国家之福。非人臣之利也。 明主何谓不乐闻之。此必有内外大臣怀奸不忠畏 皇上夙明恐人言攻击欲先以箝人口也伏望 皇上鉴履霜坚之渐。防大臣壅蔽之萌。体 祖宗求言之心。开御前奏事之例。科道言官。小事封章进呈。大事面折廷诤。至于大小群臣。有事亦当召对。经筵讲官。不时尤宜咨访。则下情上通。事不敢欺。百僚震悚。庶政允厘矣。

译不敢把话说尽。再者,进士李文祥的言论虽然狂妄,但其志向在于进献忠诚。在圣明治理的初期,应当表示宽容优待,如果立刻加以斥退驱逐,听闻的人都会感到震惊愕然。我认为这决不是皇上的本意。忠言乃是国家的福气,并不是臣子个人的私利。英明的君主怎么会不喜欢听到呢?这必定是内外大臣心怀奸邪、不忠诚,畏惧皇上向来英明,害怕被人言攻击,想要先以此堵住众人的口。恳请皇上鉴察“履霜坚冰至”的渐变征兆,防范大臣蒙蔽皇上的苗头,体察祖宗寻求直言的用心,开启御前奏事的旧例。科道言官,小事通过密封奏章进呈,大事则在朝堂上当面争辩。至于大小群臣,有事也应当召见应对。经筵讲官,更应不时咨询访问。这样,下情才能上达,事情不敢欺瞒,百官都会震慑警醒,各项政务就能治理妥当了。

四曰辨邪正、夫国家治道否泰。系君子小人进退君子聚于朝。则奸党息。政事清明。而治道泰。小人聚于朝。则朋党相比。浊乱政事。而治道否。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此语可为今日三叹夫元首虽明而股肱不良亦难以致政事之康也伏覩 皇上即位未久。求治甚切而内外大臣。奸邪者多。何以致维新之政也。如先经科道纠劾某某数辈、中外目为邪党、尸禄旷官、曾无寸补、 皇上若以先朝旧臣。不忍谪窜。亦当罢其政柄放回田里。以为臣下不忠之戒焉。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堂堂天朝。岂乏正士。切见兵部致仕尚书王恕王竑。吏部尚书李秉。俱才德高茂。志节忠贞。去任翰林院侍讲谢铎。编修张元祯。捡讨陈宪章。行人司副庄昶。佥事章懋。评事黄仲昭。俱学问渊博。议论持正。御史强珍徐康于大节给事中王徽王让萧显贺钦。工部主事黄纯。见任南京刑部员外郎林俊。俱忠勇敢言。直节可取。武臣则指挥同知许宁廉能锐勇。军民推服。至于在位之臣。称及内臣亦官府一体之义也内则太监怀恩虽称宦臣不类同辈。忠清公亮。善守成法。外则兵部尚书余子俊马文升之任事。巡抚直隶都御史彭韶之刚介。少詹事杨守陈。工部侍郎张悦之恬退。数人而巳伏望皇上已用者信任勿疑。已去者以礼召用。或为三公六卿。或处台谏讲官。则文武得人。政事修举。 皇上可以端拱无为。而天下治矣。

  五曰禁近习、夫古者宦臣充掖庭止帚除之事。传宫禁出入之命。给事左右而巳后世人君亲佞疏贤。乃委之以政。授之以权。于是特行奸慝。专作威福。若赵高之亡秦。曹节王甫之亡汉田令孜仇士良之亡唐。童贯之亡宋。皆前事之明鉴也。大抵此辈不知事君之大义惟以擎拳曲跽为敬不顾人君社稷为重惟事逢迎奉顺为悦故仇士良教其徒固宠之术。以为天子不可令闲。常以奢靡娱其耳目。日新月盛。无暇更知他事。然后吾辈可以得志。慎弗使之读书。亲近儒生。彼知前代兴亡。心知忧惧。则吾辈疏斥矣。后之宦官怙宠误国。皆祖其术。噫愚弄人主。盗窃威权。彼计得矣。其如天下生灵何。其如人君社稷何。我 太祖高皇帝深鉴前代委任宦官之失。虽设监局。一监常职止五人。一局正副止二人。官不过四品。所掌不过酒埽供奉之事。未有干预 朝廷之政也。近年壹监有太监十余员。少监以下无数。四方藩镇之地。市舶财利之处。在在有之。蟒衣玉带。视为常服。名位之滥莫此为甚。然君侧之人。众所忌畏。恃埶纵横。所至害人。假称进奉。货赂公行。损 朝廷之大体。夺百姓之衣食。甚至引用奸邪。排斥正士。阻塞人言。左道害政如梁芳陈喜辈。虽百死不足以谢天也。幸赖 皇上明圣。寻皆贬黜。中外清明。人心称快。然其中亦有忠谨守法。可任使令。但不可干预政事。使弄威柄。滥设者愿加裁抑。在京仓库艹场马房九门。在外镇守市舶仓场池矿。皆非 太祖高皇帝旧设之数。悉宜取回。以免害人。 皇上退朝。惟以书史自娱。庄严自持。勿与狎昵受其献物以生彼窥伺之心勿与议论听其毁誉以乱人忠邪之正如此则政事有清明之象。生民获治安之福。宦官亦无有招权得罪者矣

  六曰黜异端。夫佛道二教、自古害政为甚、佛乃西域胡人。言妖路远、假轮回生死地狱天堂之说、以惑人心。道则假称老子、依仿释氏、又有神仙长生方士修练之术、以文奸伪皆欺世诬民、充塞仁义、斁我彝伦、为世大蠹、庶民庸愚。信其欺诳。犹为不可。况 天子之尊。生则与天地同体。没则与天地配享。天下百神。皆其所主。岂有求媚鬼神以要福哉。故二帝三王之时。未有佛道之教。然享年永寿。国祚灵长。汉唐之季。佛道始盛。天下庶民。无不敬奉。然政教废弛。祸乱相寻。载诸史册。历历可见。我 太祖高皇帝。禁人私剏寺观。僧道不许与民俗往来。其数府不过六十。州不过四十。县不过二十。无游手游食之民。天下获富庶之效。近年营造寺观。岁无宁日。繁丽相胜。不

译第四点,辨别邪正。国家的治道是否通达,取决于君子与小人的进退。君子聚集在朝廷,奸邪的党羽就会消歇,政事清明,治道就通达;小人聚集在朝廷,就会结党营私,混淆扰乱政事,治道就闭塞。《尚书》说:“元首英明啊,股肱良善啊,万事就安康啊。”这句话值得今天深深感叹。如果元首虽然英明,但股肱不贤良,也难以使政事达到安康。我观察皇上即位不久,求治之心非常迫切,然而内外大臣中,奸邪的人很多,怎么能实现维新的政治呢?比如先前经科道官员纠劾的某某等几人,被中外视为邪党,尸位素餐,荒废官职,毫无补益。皇上如果因为他们是先朝旧臣,不忍心贬谪流放,也应当罢免他们的权力,让他们回乡,以作为臣下不忠的警戒。十户人家的小邑,必定有忠信之人;堂堂天朝,难道缺乏正直之士吗?我深切看到,兵部退休尚书王恕、王竑,吏部尚书李秉,都才德高尚,志节忠贞;卸任翰林院侍讲谢铎,编修张元祯,检讨陈宪章,行人司副庄昶,佥事章懋,评事黄仲昭,都学问渊博,议论持正;御史强珍、徐康、于大节,给事中王徽、王让、萧显、贺钦,工部主事黄纯,现任南京刑部员外郎林俊,都忠勇敢言,刚直的气节值得称取。武臣方面,指挥同知许宁廉洁能干、锐勇,军民都推服。至于在位的臣子,以及内廷宦官,也都是一体的道理。内廷方面,太监怀恩虽然被称为宦官,但不像同辈那样,忠诚清廉、公正刚亮,善于遵守成法;外廷方面,兵部尚书余子俊、马文升勤于任事,巡抚直隶都御史彭韶刚正耿介,少詹事杨守陈、工部侍郎张悦淡泊退让,只有这几个人罢了。希望皇上对已任用的人信任而不怀疑,对已离去的人以礼召回任用,有的担任三公六卿,有的处于台谏讲官之位,那么文武官员就能得到合适的人选,政事就能修举。皇上就可以端坐无为,而天下就治理好了。

第五点,禁止亲近奸佞。古代宦官在宫廷中,只负责扫除之事,传达宫禁出入的命令,在君主身边侍奉而已。后来君主亲近奸佞、疏远贤良,于是把政事委托给他们,把权力授予他们,于是他们专门做奸邪之事,独断专行、作威作福。像赵高导致秦朝灭亡,曹节、王甫导致汉朝灭亡,田令孜、仇士良导致唐朝灭亡,童贯导致宋朝灭亡,都是前事的明显鉴戒。大概这类人不知道侍奉君主的大义,只把曲膝跪拜当作恭敬,不顾君主和国家的利益,只以逢迎顺从为取悦。所以仇士良教导他的门徒固宠的方法,认为天子不能让他空闲,常用奢侈靡费来娱乐他的耳目,日新月异,使他无暇知道其他事情,然后我们这些人才能得志。千万不要让他读书,亲近儒生,他如果知道前代兴亡,心中产生忧惧,那么我们这些人就会被疏远斥退了。后来的宦官依仗宠幸误国,都沿袭这种手段。唉,愚弄君主,窃取威权,他们的计谋得逞了,但天下百姓怎么办?君主和国家怎么办?我太祖高皇帝深刻鉴戒前代委任宦官的过失,虽然设置监局,一监常职只有五人,一局正副只有两人,官职不超过四品,所掌管的不过是酒扫供奉之事,没有干预朝廷政事的。近年一个监有太监十几员,少监以下无数,四方藩镇之地,市舶财利之处,到处都有。蟒衣玉带,视为常服,名位滥设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君主身边的人,众人忌恨畏惧,他们依仗势力横行,所到之处害人,假称进奉,贿赂公行,损害朝廷的大体,剥夺百姓的衣食,甚至引用奸邪,排斥正士,阻塞人言,用邪道害政,像梁芳、陈喜这类人,即使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谢罪。幸好依赖皇上英明圣哲,不久都贬黜了他们,中外清明,人心称快。然而其中也有忠诚谨慎、守法的人,可以任使,但不可干预政事,让他们玩弄权柄。滥设的职位希望加以裁抑,在京的仓库、草场、马房、九门,在外的镇守、市舶、仓场、池矿,都不是太祖高皇帝旧设的数量,都应当收回,以免害人。皇上退朝后,只以书史自娱,庄重自持,不要与亲近的人狎昵,接受他们的献物,以产生他们窥伺之心;不要与他们议论,听信他们的毁誉,以扰乱忠邪的正道。这样政事就有清明的景象,百姓获得治安的福分,宦官也没有招权得罪的了。

第六点,罢黜异端。佛道二教,自古以来危害政治最为严重。佛是西域胡人,言论妖异,路途遥远,假借轮回、生死、地狱、天堂之说,来迷惑人心。道则假称老子,模仿释氏,又有神仙长生、方士修炼之术,来文饰奸伪,都是欺世诬民,充塞仁义,败坏常理,是世间的大害。百姓庸俗愚昧,相信他们的欺骗,尚且不可,何况天子尊贵,活着与天地同体,死后与天地配享,天下百神,都由他所主宰,难道有求媚鬼神来求取福分的事吗?所以二帝三王之时,没有佛道之教,然而享寿长久,国运灵长。汉唐末世,佛道才开始兴盛,天下百姓,无不敬奉,然而政教废弛,祸乱相继,记载在史册中,历历可见。我太祖高皇帝,禁止私人创建寺观,僧道不许与民俗往来,其数量府不过六十,州不过四十,县不过二十,没有游手游食之民,天下获得富庶的效果。近年营造寺观,每年没有安宁之日,繁丽相胜,不

论财力。僧尼道士。充满道路。番僧有法王国师之号。道士有真人天师之称。又有方士怪诞之人。皆冐滥赏赐。恩幸无比。去岁灵济宫修造甫毕。今岁永昌寺营建又成。殚费财物。不可胜计佛道有灵。宜降福祥。然而频年水旱灾异。百姓饥冻流离。 先帝寻亦晏驾。皆 皇上之所亲见者。其法不足信也。亦巳明矣。 皇上近将法王番僧方士邪人。俱各查取革退。可谓 圣明所为。出于寻常万万然不去其蠹。不拔其根。其害不息。内府或有佛道精舍胡鬼塑像。乞皆撒毁以绝羣疑。天下僧道寺观。亦当查究以清邪伪若以嗣位之初。未欲惊骇此辈。且可一二十年不令度人不修寺观使自销铄则数百年异端害政之敝至 皇上而始正矣

译论及财力。僧尼道士。遍布道路。番僧有法王、国师的称号。道士有真人、天师的称谓。又有方士等怪诞之人。都冒领滥受赏赐。恩宠幸运无比。去年灵济宫修造刚完成。今年永昌寺营建又落成。耗费财物。不可胜数。如果佛道真有灵验。应当降下福祥。然而连年水旱灾异。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先帝也随即驾崩。这都是皇上亲眼所见的。那些法术不值得相信。也已经很明白了。皇上近来将法王、番僧、方士等邪人。全都查办革退。可谓圣明之举。超出寻常万万倍。然而如果不除去这些蛀虫。不铲除其根源。祸害就不会停止。内府如果有佛道精舍、胡鬼塑像。请求全部拆毁以消除众人的疑虑。天下的僧道寺观。也应当查究以清除邪伪。如果因为刚即位。不想惊骇这些人。暂且一二十年不让他们剃度出家、不修建寺观。让他们自行消亡。那么数百年异端害政的弊端。到皇上这里才开始纠正了。

七曰省进奉、夫人君极天下之尊。固宜享天下之养。然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明君亦不以一人之欲。而劳损天下之民也。臣巡河一年、见南京并四方贡献。中间可以减省。如时鲜段疋兵器等类。或荐 太庙或供国用。固不可缺其余花石禽鸟虎豹。皆玩好不急之物。筛簸板枋巾帽染造布帛。京师亦有匠料可为、进贡亦不害人。惟以内官监运。其弊始多。假如木犀龙衣。岂独扰驲传并隐商课而延途害人又勿论矣二船装载足矣。额外多讨船。少者七八号。多者十余号。其余滥讨。皆如其例。俱满载私货。附搭闲人往往将贡物迟误亵渎。每起贡船发行。舳舻先后相接。撑夫挽卒。昼夜喧呼。南北往来。道路如织。皆恃势纵横。强索财物。凌辱官吏。驱迫军民。官司欲盘诘。辄称御物。人不敢相近。怨嗟满道。所不忍闻东南一方。民力殚矣。 皇上即位之初。常贡之外。悉加裁省。民皆欢呼。如获更生。但所有内官。仍旧监运。不免如前害人。虽有诏旨谆谆。军民恐不蒙恩也。伏望 皇上念此生灵。乞敕南京兵工等部会议。合无今后军器段疋等项。该部径自差委所属大常寺等衙门的当官员进贡严立限期。不许迟悞。其板枋木柜等类。每年芦沟等处抽分木料无数。如藤篾油漆等项。北方所无。仍令南京并出产去处供送京师。住坐轮班。各色人匠。无下数万。着令依式制造。尤为近便。若以外官不堪进奉。则如宁国等府。每年进奉梨栗等物。止差吏役。亦不见有违悞。如此观之。则内官不必差遣明矣。伏乞停止以苏民困

  八曰慎始终。夫自古帝王之治。在于谨始。而善其终则能保天下之大。而久享太平之乐。如犬禹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咸和万民、二圣君者。治道虽成。功德虽隆。犹慎终如始。不敢豫逸。故能永保天命。世跻雍熙。而万世称仰不可及也。晋武帝焚雉头裘。初政仁俭。而末年游宴后庭。不恤国务。遂起五胡之衅唐明皇焚珠玉锦绣。躬履节俭。而末年信谗好色。穷奢极欲。遂起天宝之祸。二君者皆以盈成之业可恃。敬畏之心不存。末年所为。比其它奢侈之君。殆又甚焉。先治后乱。为天下后世笑。故人君初政之美。而能克终者。为尤美初节之难。而能保晚节为尤难。 皇上即位之初。求治之心。如日初升。如川方至。虽大禹文王何以过此苟持此心始终不变。则唐虞三代之治复见于今日矣。若少有怠忽。则物欲抵隙。小人乘间。事类相激弊端益甚。然 皇上明见始终。坚如金石。如臣所言。固万万无之。但臣区区爱君之甚。不敢不虑于未然也。伏望念负荷之重。知保守之难。兢兢业业。日甚一日。虚心求治。常如不及。不以久安而忽怠、不以盛治而满假。则海宇熙宁。万世无疆也。

  范□□奏疏(疏)

  范珠

  疏

  修政弭灾疏略

  修政弭灾疏略【弭灾】

  一选谏官以开言路、臣闻汉文帝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也、今法有诽谤妖言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夫后世官以谏名。得专其任。奋忠死义。代不乏人。而时君每加奖异。以暴白其心志。如史可考。难以悉举。我 太祖高皇帝特置科道、职专谏诤、虽有簿书刑狱。乃其余事。国初以来。不轻用人。务求精选。以言著名。先后相望。一二年间。科道官员。惟知作崖岸。修边幅。旅入旅出。随沉随浮。以敢言为轻率。以缄口为得体如此者每得京卿士何由劝或满考而未尝举劾一人。或解任而不闻建明一事。骨鲠之风。扫地尽矣。假使其时爵赏果轻。有如释之一斥啬夫者乎。事佛果侈。有如韩愈之谏佛骨者乎。贡献果滥。有如温造之劾李佑者乎。奸佞果盛。有如朱云之论张禹者乎。一切不逮古人。诸事委干时势万一事关。国。家忧系社稷。亦将如是而默默耶。是盖上有纳言之君。下无敢言之臣。颓靡至此。可为太息。臣请敕吏部。今后选用科

译第七,减少进奉。君主享有天下最尊贵的地位,理应享受天下的供养。然而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贤明的君主也不会因为一人的欲望,而使天下的百姓劳苦受损。臣巡视河道一年,看到南京以及四方进贡的物品,其中可以减省。如时令鲜果、绸缎、兵器等类,或者用于荐献太庙,或者供给国家使用,固然不可缺少;其余的花石、禽鸟、虎豹,都是玩赏不急之物。筛簸、板枋、巾帽、染造布帛,京城也有工匠材料可以制作,进贡也不害人。只是由于内官监运,弊端才开始增多。假如木犀、龙衣,难道只是骚扰驿站、隐瞒商税,沿途害人不浅,这且不论,两船装载就足够了。额外多讨船,少的七八艘,多的十余艘。其余滥讨的,都照此例。全都满载私货,搭带闲人,往往导致贡物延误亵渎。每批贡船出发,船只首尾相接。撑船的夫役和拉纤的卒子,昼夜喧呼。南北往来,道路如织。都倚仗权势横行,强索财物,凌辱官吏,驱迫军民。官府想要盘查诘问,他们就称是御用之物,人们不敢靠近。怨声载道,不忍听闻。东南一方,民力已经耗尽。皇上即位之初,除了常贡之外,全部加以裁减,百姓都欢呼,如同获得新生。但所有的内官,仍旧监运,不免像以前一样害人。虽然有诏书反复告诫,但军民恐怕不能蒙受恩惠。恳请皇上念及这些生灵,乞请敕令南京兵部、工部等部会议,是否今后军器、绸缎等项,由该部直接差遣所属大常寺等衙门的当值官员进贡,严格规定期限,不许延误。那板枋、木柜等类,每年芦沟等处抽分的木料无数。如藤篾、油漆等项,北方所没有,仍令南京以及出产的地方供给京城。住坐轮班的各色人匠,不下数万,责令他们依照样式制造,尤为近便。如果认为外官不能胜任进奉,那么如宁国等府,每年进奉梨栗等物,只差遣吏役,也没有见到延误。如此看来,那么内官不必差遣是明显的。恳请停止以缓解百姓困苦。

第八,慎始慎终。自古帝王治理天下,在于谨慎开始,而能善始善终,就能保有天下的大业,长久享受太平之乐。如大禹兢兢业业,一天两天处理万机;文王从早晨直到太阳偏西,顾不上吃饭,安抚万民。这两位圣君,治道虽然已成,功德虽然崇高,仍然慎终如始,不敢安逸。所以能永远保有天命,世代进入太平盛世,万世称颂仰慕不可及。晋武帝焚烧雉头裘,初期政治仁爱节俭,而末年游宴后宫,不关心国务,于是兴起五胡乱华之祸;唐明皇焚烧珠玉锦绣,亲身践行节俭,而末年听信谗言好色,穷奢极欲,于是兴起天宝之祸。这两位君主都因为凭借成就的基业可以倚恃,敬畏之心不存在,末年的作为,比其他奢侈的君主,几乎更甚。先治后乱,被天下后世嘲笑。所以君主初期政治的美好,而能坚持到底的,尤其美好;初期节操的艰难,而能保持晚节的,尤其艰难。皇上即位之初,求治之心,如同初升的太阳,如同刚到的河流,即使大禹、文王怎么能超过这个?如果保持此心始终不变,那么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的治世就会再次出现在今日了。如果稍有懈怠疏忽,那么物欲就会乘虚而入,小人就会趁机而入,类似的事情相互激荡,弊端更加严重。然而皇上明见始终,坚定如金石,像臣所说的,固然万万没有。但臣区区爱君之心甚切,不敢不虑及未然。恳请皇上念及肩负重任,知道保守之难,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更加谨慎,虚心求治,常感不足,不因久安而忽怠,不因盛治而自满,那么海内安宁,万世无疆。

范□□奏疏(疏)

范珠

疏

修政弭灾疏略

修政弭灾疏略【弭灾:消除灾祸】

第一,选拔谏官以开通言路。臣听说汉文帝下诏说:“古代治理天下,朝廷有进献善言的旗帜,诽谤的木牌,用来通达治道而招来谏言。现在法律有诽谤妖言的罪名,这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进言,而皇上没有途径听到过失。将用什么来招来远方的贤良?废除它。”后世官职以谏为名,得以专门担任此任,奋忠死义,历代不乏其人。而当时的君主常常加以奖赏,以显白他们的心志。如史书可考,难以全部列举。我太祖高皇帝特别设置科道,职责专门谏诤,虽然有文书刑狱,那是其余的事。建国以来,不轻易用人,务求精选。以直言著名,前后相望。一两年间,科道官员,只知道故作清高,修饰边幅,随大流进出,随波逐流,以敢言为轻率,以缄口为得体。像这样的人常常得到京官职位,士人怎么劝勉?有的满考而没有举劾一人,有的解任而没有听说建明一事。骨鲠之风,扫地而尽。假使那时爵赏果真轻,有像释之斥责啬夫那样的吗?事佛果真奢侈,有像韩愈谏迎佛骨那样的吗?贡献果真泛滥,有像温造弹劾李佑那样的吗?奸佞果真兴盛,有像朱云议论张禹那样的吗?一切不如古人,诸事委随时势,万一事关国家,忧系社稷,也将这样默默无言吗?这是上面有纳言之君,下面没有敢言之臣,颓靡至此,可为太息。臣请敕令吏部,今后选用科

道官员。先求其气节学识。次取其人品标格。负气节。则执持坚固。埶利难夺。足以建事功。有学识。则冐术高明。献纳平允。足以禆化理。苟不由斯二者。而徒拘于人品。虽有伊尹周公之圣。晏婴裴度之贤。亦为今之弃人矣。今言官每云各修聀业弗务多言不知言官舍言而外又有何聀业耶夫既因言选官。必欲循名责实其各官考满到部。要见平素举劾何人建明何事以此定其殿最议其黜陟庶使人皆効职。官不徒设。然选用既精。而言不见纳。亦虚有其名耳。臣见往时言者。稍侵权贵。轻则棰楚之加。重则狴犴之入。甚者迁谪遐荒。冤死日昧。唐陆贽对德宗云谏者多表我之能好。谏者直示我之能容。谏者之狂诬明我之能恕。谏者之漏泄彰我之能从。有一于此。皆为盛德。臣伏望 陛下求贤若渴。从谏如流。官既务于得人。言必贵于采纳。如此简贤。如此纳言。何劳广设访察。何必大张法网。数年之后。奸慝不去。忠贤不进刑赏不清。举错不公。休祥不至、灾殄不除。中国不安。外夷不服。乞将臣戮于市曹。以正今妄言之罪。

译道员这一职位,首先应考察其气节与学识,其次才看其人品与风度。拥有气节,就能坚守原则,不为权势利禄所动摇,足以建立功业;具备学识,就能洞察事理,进献的意见公正合理,足以辅助教化治理。如果不从这两方面着手,而仅仅拘泥于人品,那么即使有伊尹、周公那样的圣人,晏婴、裴度那样的贤人,也会成为当今被弃用的人。

如今言官常说,各自修好本职,不要多言。然而不知言官除了进言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职责呢?既然因为进言而选拔官员,就必须名实相符。当各位官员任期届满报到吏部时,要看他们平时弹劾了哪些人,提出了哪些建议,以此评定他们的优劣,讨论他们的升降,这样才能使人人尽职,官职不致虚设。然而,如果选拔任用虽然精当,但进言却不被采纳,那也是徒有虚名罢了。

臣看到过去进言的人,稍侵犯权贵的利益,轻则遭受杖刑,重则投入监狱,甚至被贬谪到偏远荒凉之地,冤死在昏暗之中。唐代陆贽对唐德宗说:“进谏的人多,能显示我的贤能;进谏的人直率,能显示我的宽容;进谏的人狂妄诬蔑,能显示我的宽恕;进谏的人泄露机密,能显示我的顺从。具备其中任何一点,都是盛德。”

臣恳切希望陛下求贤若渴,从谏如流。官员任用务必得到合适的人,进言务必重视采纳。这样选拔贤才,这样采纳意见,何必劳烦广泛地访察,何必大张法网。如果几年之后,奸邪之人未被清除,忠良贤能未被进用,刑罚赏赐不清明,举措不公,吉祥的征兆不至,灾祸不能消除,中原不安定,外族不服从,请求将臣在闹市处死,以正臣妄言之罪。

一复耆旧以慰人望、臣闻诗曰国无典刑、尚有老成人、言老成人重于典刑也。故古者人君其臣阅世既久。更事且熟。系国家之安危。为士庶之属望。虽年当休致。必再三勉留。非特尊宠耆旧亦以爱惜人才也。臣访得吏部尚书李秉、兵部尚书王竑都御史韩雍夏埙高明李侃、历仕年久、颇有令望。或因谗谤而解官。或托微恙而去任。臣与各官素不相识。亦不曾亲覩其谋猷设施。果超出于流辈。果无媿于古人。但闻其命下之日。趣装即止帚。略不顾惜。弃捐华要。自分幽闲。其与夫驰末景于桑榆。负厚颜于锺漏。惟念子孙之计。殊愆羞恶之心。老病侵寻。强自支持。乞哀权贵。冀复容留者。霄壤悬绝。况各官犹皆强徤。未即衰疴。七林仰慕。时论攸止帚。名下必无虚士。珠玉岂宜暗投。臣伏望 陛下将各官收用、以补两京之缺员。以慰天下之人望。无使小人肆其离间。不以微疵掩其大节。彼必感激思奋。将俾政绩有成。又足以彰我国家举擢之无遗才也。

  一通事情以防壅蔽、臣闻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是知人主一号一令、有目皆见、一赏一罚、有耳毕闻可以质诸鬼神、可以播诸夷狄如二帝三王君臣同心。翊赞戒敕之言。礼乐法度之施。使其秘而不传。则书不得而载。诗不得而诵。史官无以记录。后世何以考据。我 祖宗列圣号令赏罚、如雷霆霜雪。人皆见闻。虽有奸谀。无从为计。往时朝廷降旨。许各衙门传报。事无壅遏。情亦浃洽。万一用或非人。行或乖当。大臣得以申论。谏官得以抗言今一切旨意。不许传报。此必明知文措以此掩塞人言将使羣下聩眬瘖痖。面墙而立。赏不知其所从。罚莫测其所自。机关巳发于四方、是非独蔽于目前。若以为抄誊劳人。则各官自有操牍执翰之徒。未尝言已之病、若以为漏泄机密。则 朝廷必无远嫌避忌之事。未尝畏人之知。所以不令传报。莫解其由。将恐小人乘此为壅蔽之计肆奸罔之奸塞下之耳目蒙上之聪明其患亦非小也。臣请今后凡遇内降 旨意悉听各衙门官吏于午门前互相抄写。通行报知。示以大臣至正之道。不为琐屑较计之私。事既无壅。情亦获通。诚裨助化理之一端也、

  一重守令以施教养、臣闻汉宣帝尝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亡叹息愁恨之声。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明帝又曰、郎官出宰百里。苟非其人、民受其殃、是则亲民之职。莫若守令。然汉史所载。循吏颇多。今之府州县正。或自京职升补。或从科目除授。选用非不精。委任非不专。而迄无循良之风者。皆以教化之不立。抚字之无方。大槩俗弊。任有司者以催办钱粮为能事。以奉承上官为得体。而司之临府。府之临州。州之临县。不察俗之厚薄。不问民之休戚。首先计其送迎之远迩。伺其拜跪之疾徐。假公营私。要一奉十。稍拂其意。便有文翁之教化。阳城之抚字。轻不免于骂詈。重莫逃于棰楚。每三年朝觐到部拣选之际。而部院二三大臣。岂能悉知天下之贤否。其去取进退。每狥于方面府正之一言。其问善于奉承者。贪墨指为公清暴虐称为平恕。失于阿附者。发须微白。即目为老疾钱谷少负。遂排为罢软。部院既云拣选。若不因以去人又无从以塞责致使熏莸莫辨。玉石俱焚。夫以有虞建官。三考黜陟。在汉为吏或长子孙。吏久于官。则人情不苟。官久于事。则化理有成。今之有司。不待考绩而巳罢官。或未及生育而先去任。为其身谋不暇。孰肯以教养斯民为心哉。且近例外官年及六十则去。独不思许丞廉吏。重听何妨。汲黯多病。淮阳卧治。人非圣贤。寸长可用。甲以墨而黜。代甲者狼毒益滋。乙以耋而免。继乙者龙钟益甚。恐如此而望斯民沐教养之泽难矣。臣伏望 陛下痛惩此弊。特敕部院。今后拣选不宜泛。去其贪暴柔懦之尤着闻者以示激劝。博访有司任内人和俗美虽科征少缓不害为良牧则褒旌之恐后。若民穷盗聚。虽钱谷。办。集未免为酷吏则黜逐之必先。其方面府正。非宿

译一、召回德高望重的老臣以慰藉天下人的期望。臣听说《诗经》说:“国家如果没有典章刑律,尚且有德高望重的老臣。”这是说老臣比典章刑律更为重要。所以古代君主,那些任职时间长久、阅历世事丰富、熟悉政务的大臣,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是士人和百姓所仰望的对象。即使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也一定要再三挽留。这不仅仅是尊崇宠爱老臣,也是为了爱惜人才。臣查访得知,吏部尚书李秉、兵部尚书王竑、都御史韩雍、夏埙、高明、李侃等人,任职年久,颇有美好的声望。有的因为谗言诽谤而被免官,有的借口轻微疾病而离职。臣与各位官员素不相识,也没有亲眼目睹他们的谋略和施政措施确实超越同辈,确实无愧于古人。只是听说他们接到免职命令的那天,急忙收拾行李就停止办公,毫不顾惜,抛弃了显要的地位,自甘清闲。这与那些在晚年仍奔波忙碌、厚着脸皮贪恋禄位、只考虑子孙利益、完全违背羞耻心、年老多病却勉强支撑、向权贵乞求怜悯、希望再次被留用的人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况且各位官员都还强健,并未衰老病弱,四方仰慕,舆论所归。既然名声之下必定没有虚妄之人,珠玉难道应该暗中投掷吗?臣恳请陛下将各位官员重新起用,以填补两京的缺员,以慰藉天下人的期望。不要让小人肆意离间,不要因为微小的瑕疵而掩盖他们的大节。他们必定会感激奋发,将使政绩有成,又足以彰显我国家选拔人才没有遗漏。

二、沟通情况以防止蒙蔽。臣听说《礼记》说:“君主的言语像丝线一样细微,传出去却像丝织品一样宏大;君主的言语像丝织品一样宏大,传出去却像粗麻绳一样显著。”由此可知,君主的一号一令,有眼睛的都看得见;一赏一罚,有耳朵的都听得见。可以拿它向鬼神质证,可以向夷狄传播。像二帝三王那样,君臣同心,辅佐赞成的告诫之言,礼乐法度的施行,如果秘密而不传扬,那么书籍就不能记载,诗歌就不能传诵,史官就没有记录,后世怎么考证呢?我祖宗列圣的号令赏罚,像雷霆霜雪一样,人们都能见闻。即使有奸诈阿谀之人,也无从策划。过去朝廷下达旨意,允许各衙门传报,事情没有阻塞,情况也融洽。万一用人不当,行事乖谬,大臣得以申辩,谏官得以直言。现在一切旨意,不允许传报。这一定是明知文辞措辞以此掩盖人言,将使群臣耳聋目盲、哑口无言,像面对墙壁一样站立。赏赐不知道从何而来,惩罚莫测从何处产生。机关已经在四方发动,是非却独自蒙蔽在眼前。如果认为抄写劳累众人,那么各官自有掌管文书笔墨的人,不曾说过自己的弊病;如果认为泄露机密,那么朝廷必定没有避嫌忌事的情况,不曾害怕别人知道。所以不令传报,不知其缘由。恐怕小人借此作为蒙蔽之计,肆意奸诈欺瞒,堵塞下情,蒙蔽上听,其祸患也不小啊。臣请求今后凡是遇到内降旨意,都听任各衙门官吏在午门前互相抄写,通行报知。展示大臣至正的道理,不做琐碎计较的私心。事情既不阻塞,情况也能通达,确实有助于教化治理的一个方面。

三、重视地方长官以施行教化养育。臣听说汉宣帝曾说:“百姓之所以安居乐业而没有叹息愁恨的声音,是因为政治公平、诉讼合理。与我共同治理天下的,只有优秀的二千石长官啊。”明帝又说:“郎官出任百里之地的长官,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百姓就会遭受祸殃。”这就是说亲近百姓的职位,没有比地方长官更重要的了。然而汉史所记载的循吏很多,现在的府州县主官,有的从京城职务升补,有的从科举选拔授职,选用并非不精,委任并非不专,却始终没有循良的风气。这都是因为教化没有建立,安抚百姓没有方法。大抵风俗败坏,担任官职的人以催办钱粮为能事,以奉承上官为得体。上司临府,府临州,州临县,不考察风俗的厚薄,不询问百姓的休戚,首先计较送迎的远近,窥探拜跪的快慢。假公济私,索要一分奉送十分。稍微违背他们的意思,即使是像文翁那样的教化,阳城那样的安抚,轻则不免于辱骂,重则逃不过鞭打。每当三年朝觐到部院拣选之际,部院二三大臣,怎么能全部知道天下的贤与不贤?他们的去留进退,常常顺从方面府主官的一句话。善于奉承的人,贪婪污浊被指为公正清廉,暴虐被称为平恕;失于阿附的人,头发稍微变白,就被视为老病,钱粮稍有亏欠,就被排挤为软弱无能。部院既然说是拣选,如果不借此去除人,又无从推卸责任,致使香臭不分,玉石俱焚。虞舜设立官职,三次考核决定升降,在汉代官吏有的可以传子孙。官吏长久任职,则人情不苟且;官员长久做事,则教化治理有成。现在的主管官员,不等考核就已经罢官,有的还未及生育就离任。为自己谋划尚且来不及,谁肯以教养百姓为心呢?况且近例外官年满六十就离职,难道不想想许丞是廉吏,重听有什么妨碍?汲黯多病,在淮阳卧治。人非圣贤,有一寸长处就可以使用。甲因为贪污被罢免,代替甲的人狼毒更甚;乙因为年老被免职,接替乙的人老态更甚。恐怕这样而希望百姓沐浴教养的恩泽,难啊。臣恳请陛下痛惩此弊,特别敕令部院,今后拣选不宜宽泛,去除那些贪暴柔懦特别显著的人以表示激励劝勉。广泛访求主管官员任内人和俗美的,即使科征稍缓,也不妨害成为良牧,就褒奖旌表他,恐怕落后;如果民穷盗聚,即使钱粮办集,未免成为酷吏,就罢黜驱逐他,必定在先。那些方面府主官,如果不是

德重望者不推。州县正官。非科目出身者不与。申风宪之职。严赃滥罚。使上下相维。革去俗弊。免其更代之频。冀收教养之绩、则人有恒心。事不苟作。而民间送迎之费。可以少损。庶几汉廷循吏。复见于今日矣。

译德行厚重、声望卓著的人,不要随意推举。州县的正任长官,如果不是通过科举考试出身的人,不予任用。申明御史台等监察机构的职责,严厉惩处贪赃枉法、滥用刑罚的行为。使得上下级之间相互维系,革除世俗的弊端,免除官员频繁更替的现象。希望以此取得教化养育的政绩,那么百姓就能有恒常之心,做事就不会轻率妄为。而民间用于官员到任、离任时送迎的费用,就可以大大减少。或许汉代那些守法循理的官吏,能在今天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