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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二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573–581 段

严。府县奉承。惟恐或后。一应财物。非天降地涌。皆民之膏血也。若不早为苏息。诚恐民不堪命。怨讟由之而起。祸福倚伏。不可预测。大禹恶衣、文王卑服、千载之下、犹仰盛德、 皇上临御未久、春秋鼎盛、方当躬行节俭以身先天下、柰何以服御之故。远遣内臣。劳东南之赤子乎。伏覩 皇上即位、首颁明诏、特载苏杭嘉湖等处织造内外人员即便回京、是以宣布之日、远近闻之、莫不欢忻鼓舞、以为 圣德之厚、烛知民隐、曾未三载、复此差遣、无乃执事者之过。非 皇上之本意也。但愚民无知、罔测所自、未免有为惠不终之叹、此微臣所以不避斧钺、冐昧而言、乞敕该部计议、合无仰遵 明诏、俯察下情、仍将差去织造内臣取回、余剩丝料、发与各府、准作岁造支用、仍令彼处巡抚巡按咨访舆情、凡可以轻徭薄税、息民养兵、及防微杜渐之计、悉听举行、不作无益、与民更始、庶几应天以实、而灾异可弭矣、

译严。府县奉承。惟恐或后。一切财物。不是天降地涌。都是百姓的膏血。如果不早点让百姓休养生息。实在担心百姓无法承受。怨恨由此产生。祸福相互依存。不可预测。大禹穿粗布衣服、文王穿简朴服装、千载之下、仍然敬仰他们的盛德、皇上登基不久、正值壮年、正应当亲身践行节俭以率先天下、为何因为服饰车马的缘故。远派宦官。劳苦东南的百姓呢。看到皇上即位、首先颁布明诏、特别记载苏州杭州嘉兴湖州等地织造内外人员立即回京、因此宣布之日、远近听闻、无不欢欣鼓舞、认为圣德深厚、洞察民间疾苦、还没三年、又派遣差役、恐怕是办事人员的过错。不是皇上的本意。但是愚民无知、无法推测缘由、难免有恩惠不终的感叹、这是微臣不避斧钺、冒昧进言、请求敕令相关部门商议、是否应当仰遵明诏、俯察下情、仍将派去织造的宦官召回、剩余丝料、发给各府、允许作为年度制造支用、仍令当地巡抚巡按咨询民意、凡是能够减轻徭役薄赋、休养生息养兵、以及防微杜渐的计策、全部听任实行、不做无益之事、与民重新开始、或许能够以实应天、而灾异可以消除、

一裁冗官以安小民、昔管仲相齐官事不摄、孔子斥其不得为俭、然则官事贵乎摄也、洪惟我朝法古建官、凡在外官司府州县等衙门、皆量地方广狭、政务繁简、命官分治、各有定额、当时政无不举、令无不行、事妥民安、未尝失误、以臣观之、今日地方人民、无异于曩时则今日钱粮军需、无加于旧额、夫何添设抚民督粮兵备水利理刑提学管屯管矿管河劝农捕盗等官、比旧加倍、且设官分职。皆为民也。今以抚民为名。其余各官。独不以抚民为职乎。如湖广所辖府州一十八处、又有江山湖泊之险、襟带于其间、所设布政司抚民参议、去岁巳蒙裁革、今河南以区区八府州之民、既添设按察司管屯佥事兼管抚民、而布政司抚民乃用参政、其为冗散。不言可知。又如管河原系参议、后改参政、近该前巡抚奏、又于祥符等七县添设主簿、皆以修治沁河、接济徐吕二洪为职、今黄河北徙、与沁合流、由汴达徐、淊淊无阻、所设各官似亦冗闲、又如布政司职掌钱粮。分守官自合催督。今既添官督粮。分守官所干何事。按察司职掌刑名。分巡官自合问刑。今既添官理刑。分巡官所干何事。况一官之来。有一官之费。食有俸粮。居有廨宇。一分一毫。皆取给于民。额设马夫皂隶之外。又有使用门子等项。且如参政一员。皂隶十名。每名必得三四十丁。马夫十户。每户必得三丁。通前计之。不下四五百丁。俱于殷实得过之家佥充。其一应科差。不免累及贫难下户出办。以一官言之。似无大费。以司府州县官统计之。其费何可胜言。故闾阎小民。贫者愈贫。而富者亦至于贫。未必不由于此。所以各处人民。一遇灾伤。流移塞路。虽曰无君子莫治野人。然官多民扰。古今通患。况修政立事。系于人。不系于官之崇卑。若肯尽心则一人足以常兼数事如或惮劳则政日废弛虽多亦奚以为但各官建议之初。未之思尔。道以统府者也然既有守又有巡大约每府一监司以为常至有一府中分属县立三四监司者亍大小相维之义何居也乞敕该部通查天下司府州县、近年以来、添设官员若干、合无从长斟酌、何者可以存留、原系参政副使、遇缺改调、或待满日俱选参议佥事替代、何者可以革去、遇缺改调、或待满日、不必铨注、就令各该分巡分守并本衙门官管理、其余府州县官、亦皆以此类推、如有误事、听巡抚巡按纠治、如此则官无滥设、民无骚扰、得古人一人常兼数事之遗意矣、

  一清税粮以复流移、窃惟有田则有租、古之制也、我朝定制、典卖田土、过割税粮、随即推收、不过割者、其田入官、着于律令、诚万世不刊之典也、照得河南地方、虽系平原沃野、亦多冈阜沙瘠、不堪耕种、所以民多告瘁、业无常主、或因水旱饥荒、及粮差繁并、或被势要相侵、及钱债驱迫、不得已将起科腴田、减其价直、典卖与王府人员、并所在有力之家、又被机心巧计、掯立契书、不曰退滩闲地、即曰水坡荒地、否则不肯承买、间有过割。亦不依数推收。遗下税粮、仍存本户。江以北多有之盖计租不计亩也无法甚矣虽苟目前一时之安。实贻子孙无穷之害。因循积习。其来久矣。故富者田连阡陌。坐享兼并之利。无公家丝粒之需。贫者虽无立锥之地。而税额如故。未免缧绁追并之苦。尚冀买主悔念。行佣乞怜。直至尽力计穷。迫无所聊。方始挈家逃避。负累里甲。年年包赔。每遇催征。控诉不已。地方民情。莫此为急。除通查过割外、缘此等民害、各处皆有。不独河南。况弘治五年造册在迩。亦当预为处置、乞敕该部计议、合无通行天下司府州县卫所、及各 王府长史司、但有典卖民间地土者、各照原额税粮、随即推收过割。若系王府人员、及卫所别州县军民、悉照造册事例、寄庄纳粮、如仍倚势恃顽、挟制有司、不于今次册内明白过割、负累包赔、向后事发。断还原主耕种。惟复仍将卖绝地土依律入官。倘遇亲王郡王并镇国等将军、亦曾置买民地、该年税粮丝艹、有司难于催办、亦宜查照徽府庄

译一是裁减冗官以安定小民。从前管仲辅佐齐国,官吏事务不兼任,孔子斥责他不能称为节俭,由此可见官吏事务贵在兼任。我朝效法古代设置官职,凡在外地的司府州县等衙门,都根据地方幅员的广狭、政务的繁简,任命官员分别治理,各有定额。当时政事无不兴办,政令无不执行,事务妥当百姓安宁,未曾出现失误。以臣看来,今日地方人民,与过去没有不同;今日的钱粮军需,也没有超过旧额。为何增设抚民、督粮、兵备、水利、理刑、提学、管屯、管矿、管河、劝农、捕盗等官,比过去增加了一倍?况且设置官员分担职事,都是为了百姓。现在以抚民为名,其余各官难道不以抚民为职责吗?如湖广所辖的十八个府州,又有江山湖泊的险阻,环绕其间,所设的布政司抚民参议,去年已蒙恩裁革。现在河南以区区八个府州的百姓,既增设按察司管屯佥事兼管抚民,而布政司抚民却任用参政,其冗杂散漫,不言自明。又如管河原属参议,后改为参政,近来前巡抚上奏,又在祥符等七县增设主簿,都以修治沁河、接济徐州、吕梁二洪为职责。现在黄河北徙,与沁河合流,由汴水直达徐州,水流顺畅无阻,所设各官似乎也是冗员闲职。又如布政司职掌钱粮,分守官自然应当催督。现在既增设官员督粮,分守官所从事的是什么事务?按察司职掌刑名,分巡官自然应当审理案件。现在既增设官员理刑,分巡官所从事的是什么事务?况且每来一位官员,就有一位官员的费用。吃有俸禄粮食,住有官署房舍,一分一毫,都取自百姓。在定额的马夫、皂隶之外,又有使用门子等项。且如参政一人,皂隶十名,每名必须有三四十名丁口;马夫十户,每户必须有三名丁口。总计前后,不下四五百名丁口,都在殷实有余的人家中征发充当。其一应科派差役,不免累及贫苦下户出办。以一位官员来说,似乎没有大费;以司府州县官员统计起来,其费用哪里说得尽。所以里巷小民,贫者更加贫困,而富者也至于贫困,未必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因此各地人民,一遇灾荒,流离失所堵塞道路。虽然常说没有君子就无法治理野人,然而官多扰民,是古今共同的弊病。况且修明政治建立功业,在于人,不在于官位的高低。如果肯尽心,那么一人足以常兼数事;如果畏难怕劳,那么政事日渐废弛,即使官员再多又有什么用处?只是各官在建议之初,未曾深思罢了。道员是统领府级的,然而既然有守备又有巡抚,大约每府一位监司作为常例,甚至有在一府中分属各县设立三四个监司的,这大小相互制约的道理在哪里呢?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通查天下司府州县,近年来增设官员多少,应当从长斟酌,哪些可以存留,原系参政、副使,遇缺改调,或待任期届满都选拔参议、佥事替代;哪些可以革除,遇缺改调,或待任期届满,不必铨选注授,就令各该分巡、分守并本衙门官员管理。其余府州县官员,也都以此类推。如有误事,听任巡抚、巡按纠察惩治。这样则官员没有滥设,百姓没有骚扰,得到古人一人常兼数事的遗意了。

二是清理税粮以恢复流移。私下认为有田就有租,是古代的制度。我朝制定法规,典卖田土,过户税粮,随即推收,不过户的,其田地入官,著于律令,确实是万世不可更改的典章。查得河南地方,虽然是平原沃野,也多冈阜沙瘠,不堪耕种,所以百姓多告困苦,产业没有固定主人。或因水旱饥荒,以及粮差繁并,或被势要之家侵夺,以及钱债逼迫,不得已将起科良田,降低价格,典卖给王府人员,以及所在有力之家。又被机心巧计,强行订立契约,不说是退滩闲地,就说是水坡荒地,否则不肯承买。偶尔有过户的,也不按数额推收,遗留的税粮,仍存本户。黄河以北多有这种情况,大概是计租不计亩,无法法度严重了。虽然苟且求得眼前一时的安定,实则遗留给子孙无穷的祸害。因循积习,由来已久。所以富者田连阡陌,坐享兼并之利,没有公家一丝一粒的需求;贫者虽然没有立锥之地,而税额如故,未免遭受缧绁追逼之苦。尚且希望买主悔悟念旧,行佣乞怜,直到尽力计穷,迫不得已,才挈家逃避,连累里甲,年年包赔。每遇催征,控诉不已。地方民情,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除通查过户外,因为这类民害,各处都有,不独河南。况且弘治五年造册在即,也应当预先处置。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计议,应当通行天下司府州县卫所,及各王府长史司,凡有典卖民间地土的,各照原额税粮,随即推收过户。若系王府人员,以及卫所别州县军民,悉照造册事例,寄庄纳粮。如仍倚仗势力恃顽,挟制有司,不在今次册内明白过户,负累包赔,向后事发,断还原主耕种,仍将卖绝地土依律入官。倘若遇亲王、郡王并镇国等将军,也曾置买民地,该年税粮丝艹,有司难于催办,也宜查照徽府庄

田包占鲁山县民人苏泰等地土事例、准作本府禄米、永为定规、庶使典卖税粮、各有止帚着、困穷里甲、不致亏累、虽流移失业之民、亦将讴歌思止帚、不待委官招抚矣。

译田包占据鲁山县民人苏泰等人的土地,按照先例,准许将其作为本府的禄米,永远定为规矩,从而使典卖田产和缴纳赋税都有明确的界限,贫困的里甲不至于受到亏累,即使流离失所、失去生计的百姓,也将歌颂朝廷、思慕安定,不必等待委派官员去招抚了。

一免差遣以便官民、照得各处亲王并郡王妃之丧、朝廷必遣内臣祭祀、所以隆亲亲之恩也、成化二十年、各省饥荒、荷蒙 先帝深恤民隐、务从简便、缘情定礼、免差内臣、止令各府内官致祭、宗室军民、举皆称颂、近因周赵二府颍川温僖等王妃病故、 皇上复申亲亲之意、遣内臣致祭、恩至渥矣、但国家宗支日以繁衍、丧祭之举、靡有虚岁、若皆自内遣官、诚恐禁密左右。不胜往复跋涉之劳。所过郡县。虽无他求亦有不胜供亿将迎之费。况今各处地方、俱有太监镇守、比与 祖宗时不同、似此差遣、亦宜稍更、乞敕该部计议、今后遇有亲王幷郡王妃故、合无查照前例、仍令本府承奉等官致祭、如 圣心尚以为歉、或于亲王妃丧、另遣镇守太监行礼如此则恩礼兼隆、而官民两便矣、

  一禁科扰以固邦本、伏惟 祖宗旧制、亲王军挍被革、与郡王挍尉、俱于民间佥拨、镇国等将军、本该仪从跟用、先年亦有乞恩佥换挍尉者、俱不过给使令之役、导引出入而已、如有病故、奏行勘合佥替、并无见面等银科扰、民皆乐从、成化六年因褒城王奏将各王府事故挍尉、俱令径行本布政司、转行州县佥替、免其奏请、诚为简便柰缘王府官员、罔知礼法、乘机射利、不论年月远近、槩作老疾呈行、又将书画等物、馈送该州县官、凂求妄勘、日用饮食、悉累里中支应、及至佥解到府、入见之初、每名勒送见面银一百两或一百二十两、少亦不下八十两应役之后每年索办月钱银十二两或十三两、少不下十两、其余岁时等项科扰名色、又难数计、虽殷实上户、不数年间骨肉离散、财产荡然、知其艰窘、难以再遂所欲、复立退皮名色、逼令出银三十两、或四十两、否则痛加责罚、必待顺从而后巳仍以为媒、告攀佥替、故州县每佥一名、则合境过得之家、皆贴盘缠、词讼纷起、大半由斯、比及审定、则举家男妇、相聚号泣、如谪远戍、推原其情、奚忍复言、及访郡王受封之后、亦有入继亲王、及病故无后者、前项挍尉、俱宜退还有司、听当别差、今被各长史司仍容跟用、因循岁久、未曾改正、窃惟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其心伤则其本伤。当此凋敝之余。不思加意抚绥。顾乃竭民之财而勿之恤。其伤国本甚矣。若不早为处置。诚恐脂膏有限。朘削无穷。年复一年。愈难堪命。虽曰亲亲之道。在于同其好恶。然所欲与聚。所恶勿施。实 帝王得民心之本臣迹在疏远事涉嫌疑、非无祸患之虑。直以地方责任之重。不忍斯民困于倒悬。除河南所属通行查禁外、诚恐各处亦有此弊、故敢冐昧以陈、乞敕该部计议、合无通行各布政司着落各府长史司、今后挍尉俱选二十岁以上壮丁、务当四十年之上、方准告替、如未及期、虽有疾病、不许准行、设果病故、务呈本布政司查佥、不许径行州县、及差人前去守催因而贿属官吏、扶同妄勘、仍指盘缠为名、科敛民财津贴、佥解之后、亲管官旗、止令导引仪仗、随王出入、再不许巧立见面等项名色、科取财物、若仍科害、先将应提人员、追问明白、赃物给主、拨置重犯、照例发边远充军、有司听属科敛者、虽不入巳、仍照科罚事例、革职为民辅导等官、不行谏阻、一体参问、被害之人、即发宁家、原坐名役、永不佥补、其镇国等将军各照原定仪从名数跟用、如有不敷、即行问刑衙门查拨毋辄比例乞换挍尉、紊渎 朝廷、中间若将巳换挍尉仍前科扰者、尽行革去、止拨本等仪从跟用、仍查郡王受封之后、若有入继亲王并病故无后者、原拨挍尉、悉发有司、听当别差、再不许容隐跟用、如此则人知警惧、政不苛烦、民心自安而邦本益固矣、

  一申旧制以明赎刑、照得先该法司奏行内外问刑衙门、今后问拟徒罪囚犯、不分军民舍余、审无力例该的决者俱依律决讫、所犯杖数、照徒年限、发遣做工炒鈇等项科拟、若审有力与官吏监生人等例、难决之人、亦将杖数徒年、各另计筭运灰纳米等项、赎罪发落、除遵依外、窃详原拟徒杖囚犯审

译一、免除差遣以便利官民:查得各处亲王及郡王妃去世,朝廷必定派遣宦官去祭祀,这是为了彰显亲近亲属的恩德。成化二十年,各省发生饥荒,仰赖先帝深切体恤民间疾苦,务必从简从便,根据实情制定礼仪,免派宦官,只命令各府的宦官去致祭,宗室和军民都一致称颂。近来因为周、赵两府的颍川、温僖等王妃病故,皇上再次重申亲近亲属的意思,派遣宦官去致祭,恩惠非常深厚了。但是国家宗室分支日益繁衍,丧葬祭祀的事,没有哪一年空缺,如果都从宫内派遣官员,恐怕禁中近侍承受不了往返跋涉的辛劳。所经过的郡县,虽然没有其他要求,也有承受不住供应接待的费用。况且现在各处地方都有太监镇守,与祖宗时代不同,这样的差遣,也应该稍作更改。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今后遇到亲王及郡王妃去世,是否查照以前的例子,仍然命令本府的承奉等官员去致祭。如果圣心还觉得歉意,或者在亲王妃去世时,另外派遣镇守太监行礼。这样既使恩惠礼仪都得到尊崇,也使官民两便。

一、禁止科敛骚扰以巩固国家根本:推想祖宗旧制,亲王军校的革除,与郡王校尉的任用,都在民间征调,镇国等将军本该使用的仪仗随从,先前也有请求恩典征调更换校尉的,都不过是供给使令的差役,引导出入罢了。如果有病故的,奏请勘合征调替补,并没有见面银等科敛骚扰,百姓都乐于服从。成化六年,因为褒城王奏请将各王府事故校尉,都直接由本布政司转行州县征调替补,免除奏请,确实简便。无奈王府官员不知礼法,乘机谋取私利,不论年月远近,一概作为老病呈报,又将书画等物馈送给州县官员,请求妄加勘验,日常饮食全部累及乡里支应。等到征调解送到府,初次见面时,每名勒索见面银一百两或一百二十两,少的也不下八十两。服役之后,每年索取月钱银十二两或十三两,少的不下十两。其余岁时节令等项科敛名目,又难以数计。即使是殷实大户,不出几年,骨肉离散,财产荡然无存。知道他们艰难窘迫,难以再满足欲望,又设立退皮的名目,逼迫出银三十两或四十两,否则痛加责罚,一定等到顺从才罢休。仍然以此为媒,告发攀扯征调替补,所以州县每征调一名,整个境域过得去的人家,都贴补盘缠,诉讼纷起,大半由此而来。等到审定,全家男女相聚号哭,如同被贬谪到远方戍守。推究其情,怎么忍心再说。又访得郡王受封之后,也有入继亲王以及病故无后者的,前项校尉,都应该退还给官府,听候另派差事。现在被各长史司仍然容许跟随使用,因循日久,未曾改正。私下认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财富是百姓的心,心受伤则根本受伤。在这凋敝之余,不思考加意安抚,反而竭尽百姓的财力而不体恤,伤害国家根本太严重了。如果不早点处置,恐怕脂膏有限,剥削无穷,年复一年,更加难以忍受。虽然说是亲近亲属的道理,在于同好恶,但想要的要聚集,所厌恶的不要施加,实在是帝王得民心的根本。臣迹在疏远,事涉嫌疑,不是没有祸患的顾虑,只是以地方责任之重,不忍百姓困于倒悬。除了河南所属通行查禁外,恐怕各处也有此弊,所以敢冒昧陈述。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是否通行各布政司,责成各府长史司,今后校尉都选二十岁以上壮丁,务必年满四十,才准许告退替换。如果未满期限,虽然有疾病,不许准许。如果确实病故,务必呈报本布政司查勘征调,不许直接行文州县,以及派人前去守催,因而贿赂官吏,扶同妄加勘验,仍指盘缠为名,科敛民财津贴。征调解送之后,亲管官旗,只让他们引导仪仗,随王出入,再不许巧立见面等项名目,科取财物。如果仍然科敛害民,先将应提人员追问明白,赃物归还主人,按重犯论处,照例发配边远充军。有司听任属员科敛的,虽然不入己囊,仍照科罚事例,革职为民。辅导等官,不谏阻,一体参问。被害之人,立即发放回家,原坐名役,永不征调补充。其镇国等将军各照原定仪仗随从名数跟随使用,如果有不敷,即行问刑衙门查拨,不要随意比照例子乞求更换校尉,扰乱朝廷。中间如果将已换校尉仍前科敛骚扰的,全部革去,只拨本等仪仗随从跟随使用。仍查郡王受封之后,如果有入继亲王并病故无后者的,原拨校尉,全部发给官府,听候另派差事,再不许容隐跟随使用。这样则人知警惧,政不苛烦,民心自安而邦本益固了。

一、申明旧制以明确赎刑:查得先前法司奏行内外问刑衙门,今后问拟徒刑囚犯,不分军民舍余,审无力例该决的,都依律决讫,所犯杖数,照徒刑年限,发遣做工炒铁等项科拟。如果审有力与官吏监生人等例难决之人,也将杖数徒刑年限,各另计算运灰纳米等项,赎罪发落。除了遵依外,私下详查原拟徒杖囚犯审

无力者、决讫、所犯杖数照徒年限发遣做工等项科拟允合律意、及有力运灰等项赎罪、系在京法司问刑则例、臣皆不敢妄议、惟在外囚犯纳米一节、例该备赈济、未明增改之由、不能无疑、谨查旧例官吏军民人等、犯该徒杖罪名、审有力杖六十徒一年赎米十五名、每徒一等、加米五石、至杖一百徒三年、赎米三十五石、犯该流杖罪名、比徒又重、赎米不过四十石、犯该监守自盗常人盗受财枉法、绞斩罪名、赎米不过五十石、轻重之间、各有等则奏行巳久、别无异议、今将犯该徒杖人犯、各另计数、固足以惩奸慝、但以杖一百徒三年纳米四十五石。比与绞斩准徒五年、纳米五十石。少米不过五石。若比流罪准徒四年。纳米四十石。反多五石。酌量律例似乎轻重失伦。况各处连年灾伤、因是各项折纳罪米加增数多、囚犯经年累月、不得完纳、致令久禁。仓廪无由充积、乞敕法司计议、合无俯顺民情、通行问刑衙门、今后问拟徒杖囚犯仍照旧例、不分军民人等、但审有力与官吏监生人等、犯该杖六十徒一年纳米十五石、杖七十徒一年半纳米二十石、杖八十徒二年纳米二十五石、杖九十徒二年半纳米三十石、杖一百徒三年纳米三十五石、庶使罪囚不致久禁。仓粮易得储蓄。

译没有财力的人,判决后,其所犯杖刑的数目按照徒刑年限发遣做工等项进行科拟,这符合律法的本意;以及有财力者通过运灰等项来赎罪,这属于京城司法部门问刑的则例,臣都不敢妄加议论。

只有在外地囚犯缴纳米粮这一节,按规定应当用于备荒赈济,但臣不清楚增加或修改的原因,心中不能没有疑虑。

谨查旧例,官吏、军、民等人,犯应判处徒刑或杖刑的罪名,若审定为有财力,杖六十、徒一年,赎米十五石;每增加一等徒刑,加米五石,至杖一百、徒三年,赎米三十五石。

犯应判处流刑或杖刑的罪名,比徒刑更重,赎米不过四十石;犯监守自盗、常人盗窃、收受贿赂枉法、绞刑或斩刑等罪名,赎米不过五十石。

在轻重之间,各有等级标准,奏准实行已久,别无其他异议。

如今将犯应判处徒刑或杖刑的人犯,各自另外计算数目,固然足以惩治奸恶,但是杖一百、徒三年缴纳米粮四十五石,与判处绞斩、折合徒刑五年、缴纳米粮五十石相比,米粮不过少五石;若与流罪、折合徒刑四年、缴纳米粮四十石相比,反而多五石。

斟酌律例,似乎轻重失序。

况且各地连年遭受灾害,因此各项折纳罪米增加的数量过多,囚犯经年累月,无法缴清,导致长期被监禁。

仓库粮食物资无从充实积累,请求敕令司法部门商议,是否应当顺应民情,通令各问刑衙门,今后审理判处徒刑或杖刑的囚犯,仍照旧例,不分军、民等人,只要审定为有财力,以及官吏、监生等人,犯应判处杖六十、徒一年,缴纳米粮十五石;杖七十、徒一年半,缴纳米粮二十石;杖八十、徒二年,缴纳米粮二十五石;杖九十、徒二年半,缴纳米粮三十石;杖一百、徒三年,缴纳米粮三十五石。

这样使得罪囚不至于长期监禁,仓库粮食也容易得到储蓄。

一严禁约以惠商民、窃惟生财本自有道、取民在于有制、 人君不患财用之不足、而患用财之不节、取民之无制也、且以大江一带言之、荆州有抽分厂、芜湖又有抽分厂。各该委官。今朝廷自行增税而榷使之橐岂能屡空商之所以愈困也每以增赋为贤。如一年纳一万两。明年则倍其数。又明年再倍其数。商人崎岖万里。深入险阻。劳筋惫力。砍锯板木。经年累月。守候山水泛涨。以渐推移。到于水次。编成簰筏。乘冐风涛不测之险。以求锱铢之利。曾未得食其力。而簰行数千里之间。巳二次抽之。仰事俯育。将何倚赖。怨声载路。 朝廷何由知之。况洪武永乐年间内建宫闱。外展城郭。计其劳费。动以万亿。所设抽分。不过龙江等七局。取之又轻。当时不闻其不足也。今两京规模、创建巳定、间有修理、工料不多、乃于龙江上流。增置二厂。杭州下流增置一厂。所易价银。虽数倍于昔时。亦未必尽为经国之用。徒竭商之财力也。或者以为 朝廷工作。不取之于商。则未免取之于民。与其取之于民。不若取之于商。然商亦民也。所置簰筏。多在下江货卖。道经龙江等局。必将依例抽之。肯轻纵乎。故议者咸谓财者民之心、荆州等处不宜再增抽分、重侵民利、伤其心也、然此等利权、犹止帚 朝廷、至于九江安庆镇江等府、未尝奏奉勘合。乃亦私自劝抽。每遇簰筏到彼。差船运船尚有需索即令小舠快桨。拦截江中。必遂所欲而后巳。亲王闻之。亦遣内外人员于河南汝州鲁山等处。私创抽分。政出多门。为害愈甚。揆之理体。尤非所宜。尝记成化十一年臣以工科给事中蒙 先帝升擢湖广布政司左参议、赴任日、有言及荆州抽分之为民害者、左布政使钱昕即谓臣曰。此工科掌科之失也。臣于是时忸怩殊甚。若无所容。自后分守荆南及因事过九江安庆芜湖镇江。每闻商人怨怼不平之词。即戚戚于怀。兹者误蒙简命、进秩内台、深惟既往之失。不可复贻后悔。适汝州又申王府人员在于鲁山县地方抢夺商民板木财物等情、除通行查究外、事干地方民患、亦宜禁约、遂敢并言、乞敕该部计议、合无通将荆州等处增置抽分各厂、再行参酌事宜。量为革罢、撙节财力、不苟兴工、则原设龙江等乃抽分物料、日积月累、自足以充国用、如以臣言未至、亦宜俯察下情、量减轻则、所取民财、少加爱惜、以待紧急不时之需、勿为玩赏无益之费、仍将九江鲁山等处私立抽分之弊、严加禁革、以后但有乞恩奏讨抽分者、立案不行、如此则事体止帚一、财用有节、举天下商民皆蒙惠矣

  议处郧阳地方疏【郧阳不宜设二司】

  臣恪谨题为建言地方重务事、准户部咨准礼部咨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李兴题开一流民贫苦、本可矜怜、但久聚不散、或生他患、是滋蔓之势、不可不早图也、臣切见陕西汉中地方。皆倚终南面看巴荆。其山之厚。类七八百里。皆艹木蒙密。人迹罕至。葢寇盗之渊薮也。东南接湖广之襄郧。河南之南阳。西南连四川之夔州保宁。山多地僻。川险林深。中间仍多平旷田地。可屋可佃及产银矿沙金。可淘可采。考之图志。乃汉高兴王之地。人性猛悍。且连年丰收。逋逃多往以故寇贼窃发每在此中。自国初迄今凡几作矣。释今不图。后患莫测。臣尝推求其故、兵法有云强弩末势、不穿鲁缟、今汉中居陕西之末势平时则政令以远不易及。有事则军马以远卒难到。吾既有可乘。彼又有可恃。则其啸聚。理亦宜然。至于南阳之在河南。荆襄郧阳之在湖广。夔州保宁之在四川。皆末势之地也。所以羣盗前后倡乱不一。大者谋逆僣号。如刘千斤石和尚、至劳王师而后诛、小者叛乱、如野王刚粟端公、亦动官兵而后剿、其间费捐粮饷、屠戮生灵、不知纪极、往年用事者、巳尝建白于郧阳添设行都司、及都御史提督抚治、汉中夔襄等处、各添设抚民兵备等官、论其员数、不减三司。官愈繁而政愈紊。卒未见有能散遣流民以安戢地方者何也。葢此之设官虽多。而政出不一。

译一、严禁约以惠商民

我私下认为,生财自有其道,取之于民在于有节制。君主不担心财用不足,而担心用财不节制、取民无制度。且以大江一带来说,荆州设有抽分厂,芜湖也设有抽分厂。各该委派的官员,如今朝廷自行增税,而榷使的口袋岂能屡次空掉?这就是商人之所以越来越困顿的原因。他们每以增赋为贤明之举。比如一年缴纳一万两,第二年就加倍,第三年再加倍。商人奔波于万里之外,深入险阻之地,劳筋疲力,砍锯板木,经年累月,等待山水泛涨,逐渐推移木材到水边,编成排筏,冒着风涛不测的危险,以求取微薄的利润。还没能吃到劳作的果实,而在排筏行驶数千里的过程中,已经被抽取两次税赋。上奉养父母,下养育子女,将依靠什么?怨声载道,朝廷怎能知道?况且洪武、永乐年间,内建宫室,外扩城郭,计算其劳役费用,动辄以万亿计。当时所设的抽分厂,不过龙江等七局,取税又轻,当时没听说财用不足。如今两京的规模,创建已经定型,偶尔有修理,工料不多,却在龙江上游增设两个厂,杭州下游增设一个厂。所换得的银两,虽然比过去多几倍,也未必都用于国家正经事务,只是耗尽商人的财力罢了。有人以为,朝廷的工程,如果不取之于商人,就难免取之于百姓。与其取之于百姓,不如取之于商人。然而商人也是百姓。他们设置的排筏,大多在下江贩卖,途经龙江等局,必然依例抽取,肯轻易放过吗?所以议论者都说,财是民的心,荆州等处不宜再增加抽分,以免严重侵害民利,伤害民心。然而这些利权,尚且只归于朝廷。至于九江、安庆、镇江等府,未曾奏请获得勘合,却也私自劝征抽税。每当排筏到达那里,差派的船只还有需索,就命令小船快桨,在江中拦截,一定要满足欲望才停止。亲王听说后,也派遣内外人员,在河南汝州、鲁山等处,私自创设抽分。政令出自多门,危害更加严重。衡量情理体制,尤其不应该。曾记得成化十一年,臣以工科给事中的身份,蒙先帝提拔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赴任时,有人谈及荆州抽分为民害之事,左布政使钱昕就对臣说:“这是工科掌科的过失。”臣当时羞愧难当,若无所容。此后分守荆南,以及因事经过九江、安庆、芜湖、镇江,每听到商人怨恨不平的言辞,就心中忧虑。这次误蒙简拔,晋升为内台官员,深深考虑过去的过失,不可再留下后悔。恰逢汝州又上报王府人员在鲁山县地方抢夺商民板木财物等情况,除了通行查究外,事情涉及地方民患,也应当禁止约束,于是敢一并陈述,乞请敕令有关部门商议,是否通将荆州等处增置的抽分各厂,再次参酌事宜,酌情革除罢免,节省财力,不随意兴工,那么原设的龙江等抽分物料,日积月累,自然足以充作国用。如果认为臣的话未到,也应当俯察下情,酌情减轻税率,所取民财,稍加爱惜,以备紧急不时之需,不要用于玩赏无益的费用。仍将九江、鲁山等处私立抽分的弊端,严加禁止革除,以后再有乞恩奏讨抽分的,立案不予批准。这样则事体统一,财用有节制,举天下商民都蒙受恩惠了。

二、议处郧阳地方疏【郧阳不宜设两司】

臣恪谨题为建言地方重务事。准户部咨文,准礼部咨文,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李兴题奏:一类流民贫苦,本可怜悯,但久聚不散,或许产生其他祸患,这是滋蔓之势,不可不早做打算。臣深切看到陕西汉中地方,都倚靠终南山,面向巴荆。那山的厚度,类似七八百里,都草木蒙密,人迹罕至,大概是寇盗的渊薮。东南连接湖广的襄郧,河南的南阳,西南连接四川的夔州、保宁,山多地僻,川险林深,中间仍然有很多平旷田地,可以建房可以耕种,以及出产银矿、沙金,可以淘洗可以开采。考察图志,那是汉高兴王之地,人性猛悍,且连年丰收,逃亡者多往那里去,所以寇贼窃发,每每在此之中。自建国初至今,凡几作乱。现在如果不做打算,后患莫测。臣曾推求其缘故,兵法有云: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如今汉中居于陕西的末势,平时则政令因远不易到达,有事则军马因远卒难到达。我们已有可乘之机,他们又有可恃之地,那么他们啸聚,理亦宜然。至于南阳在河南,荆襄郧阳在湖广,夔州保宁在四川,都是末势之地。所以群盗前后倡乱不一。大的谋逆僭号,如刘千斤、石和尚,直到劳师动众而后诛杀;小的叛乱,如野王、刚粟、端公,也调动官兵而后剿灭。其间耗费粮饷,屠戮生灵,不知纪极。往年用事者,已经曾在郧阳添设行都司,以及都御史提督抚治,汉中、夔襄等处,各添设抚民兵备等官,论其员数,不减三司。官愈繁而政愈乱,最终没见有能散遣流民以安戢地方的,为什么呢?大概这些设官虽多,而政令不一。

遇事则尔我推奸彼之末势如故。而心合则一。仓卒则就成大患。葢一则专。不一则杂。专则简。杂则繁。闻专可以致杂矣。未闻杂制专。闻简可以御烦矣。未闻烦御简。倒持太阿。莫此为甚、臣尝跋履山川、备询耆老、及反复思之、而有以见其必然、乞敕该部会官计议、将陕西汉中河南南阳湖广荆襄郧阳地方四川保宁之半及夔州一府割为一省、就于郧阳添设布按二司、照依贵州官不全设将前抚民等官、一切革去、则添设之官、适足以当革去之数、至于在彼都御史、就令巡抚、每年止是添差一巡按御史尔、事定之后、将在彼流民、可散遣者、仍令复还原籍、应附籍者、俱令编成里甲、如此则其地方之延袤。实过山西。官员之裁省。畧当贵州。不惟可以催奸宄常据之势。抑亦可以为地方经久之图。若以后仍有他虞、臣甘受妄言之罪、或当道设疑沮挠、可容臣与之明辩、然此实关地方安危、人心向背、非寻常细故也、故臣敢不避烦渎而恳恳言之、伏惟 圣明留意等因、开坐具该通政使司官奏奉 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窃念臣尝历任湖广布政司参议、河南布政司参政布政、今又误蒙 圣恩、滥此委寄、其荆襄郧阳南阳地方、俱在所辖、民情土俗、颇知一二、若割南阳及汉中保宁夔州荆州襄阳郧阳七府州县、添设郧阳布按二司、臣虽至愚、亦知其有五不可者、荆襄流民、自往年驱逐之后、逋聚复众、上厪 先帝轸念、命本院左副都御史原杰往彼安集、原杰仰承德意、亲率湖广河南陕西都布按三司掌印巡守等官、登山涉水、往来踰年、相度地势、设立郧阳等府州县、张官置吏、招谕流民、籍其丁口、编成里社、使就约束、如鸟之在笼、兽之在柙、虽欲放逸、有不可得、尚虑反侧靡常、添设行都司卫所官军、分布要害、以镇压其邪心、又以巡按御史吴道宏熟知地方事情、保留抚治、其老成谋国之计周矣。后蒙 朝廷复用太监韦贵之荐、郧阳开设军府而无重兵故盗贼易聚既多闲旷地土何不募军营田屹然成一重镇耶不能无望于今之抚寇者以吴道宏为大理寺右少卿提督抚治、盖特恩也、及吴道宏以忧去、始用都御史继之十余年来、流离之民。俱为土著。生有产业。死有坟墓。男婚女配。各遂所愿。安土重迁。绝无他慕。即今抚民等官。俱在闲散。故闾阎小民有天上仙人地下抚民之嘲。由此观之。其不可设一也。若依所言、一如贵州官不全设、抚民官员、足当其数、其经历司照磨所理问所司狱司官吏亦不可缺、衙门公廨仓库牢狱、必须创建、所费不赀。银物或可仰给他处。其土木工程。未免劳役彼民。郧阳设省诚非计然地势辽阔割襄立郧亦未为失也向因设立郧阳一府。民间谣曰立了郧阳。害了襄阳。盖指一府之民。供二府之官。民之嗟怨。一至于此。今又添设布按二司并首领官吏、供役浩繁、民或不堪。因而激成他变。亦未可知。况上至两京户刑二部。及都察院。亦须增置郧阳司道。内外纷更。何补于治。其不可设二也。假使立成一省。大于山西数倍。不过损彼益此地不改辟。民不改聚。其于一统舆图。有何裨益。徒使钱粮军马。为之纷更。户口版籍。为之变乱。非若贵州为云南门户。贵州不设。则云南不通。一举两得者。可同日而语。其不可设三也。且如南阳北距汴梁。不过五百余里。河南都布按三司。足以控制。虽无提督抚治。臣亦可保其无虞。其汉中保宁夔州。臣虽未曾亲历。然以舆论度之。郧阳西距汉中。约有六七百里。夔州保宁。又在汉中之西南。约有五六百里。荆州北距郧阳。亦九百余里。若以五百里之南阳。为河南之末势。则保夔汉中荆州之于郧阳又为末势之末势者饥荒所在。盗贼窃发。虽通都大邑。亦难保其必无。况于偏方。惟在立法防御而巳。如野王刚之稔恶。乃彼守土官因循纵弛之故。本于别省无干。今惩其失。遂谓各府为末势。欲尽分割立省。真失火之家。三日不食之计也。矧今天下。如汀州之在福建。贑州之在江西。处州之在浙江。

译遇到事情,上下级之间互相推诿奸邪,那些边远地区的势力依然如故。而人心若能合一,则能同心协力。一旦仓促应对,就会酿成大患。大概说来,统一则专一,不统一则杂乱。专一则简单,杂乱则繁琐。听说过专一可以导致杂乱,没听说过杂乱能制约专一。听说过简单可以抵御烦琐,没听说过烦琐能抵御简单。倒持太阿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曾经跋涉山川,详细询问当地老人,并反复思考,从而认识到这是必然的。请求命令相关部门会同官员商议,将陕西汉中、河南南阳、湖广荆襄郧阳地方、四川保宁的一半以及夔州一府划为一个省,就在郧阳增设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依照贵州官职不全设的先例,将以前安抚流民等官员全部革除,那么增设的官员数量,正好抵得上革除的数量。至于那里的都御史,就让他兼任巡抚,每年只是增加一名巡按御史罢了。事态平定之后,将那里的流民,可以遣散的,仍令其返回原籍;应当附籍的,都令其编入里甲。这样,该地方的面积,实际上超过山西;官员的裁减,大致相当于贵州。这不仅能够遏制奸邪常据的势力,也可以作为地方长远的规划。如果以后仍有其他忧患,臣甘愿承受妄言的罪责;或者当权者设有疑忌阻挠,可以容许臣与他们公开辩驳。然而这确实关系到地方的安危、人心的向背,不是寻常的小事。所以臣敢不避烦琐渎职而恳切进言,恳请圣明留意。等等原因,开列条目具报,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相关衙门知晓。钦此钦遵。

私下想到,臣曾经历任湖广布政司参议、河南布政司副使、布政使,现在又误蒙圣恩,滥承委任。荆襄、郧阳、南阳这些地方,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民情土俗,略知一二。如果按照所说,割让南阳及汉中、保宁、夔州、荆州、襄阳、郧阳七府州县,增设郧阳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臣即使再愚蠢,也知道有五个不可行的理由。

荆襄流民,自从往年驱逐之后,逃散聚集的人数又增多,皇上担忧,先帝怜悯,命令本院左副都御史原杰前往那里安抚聚集。原杰仰承皇上的意旨,亲自率领湖广、河南、陕西都布按三司掌印、巡守等官员,登山涉水,往来超过一年,勘察地势,设立郧阳等府州县,设置官吏,招抚流民,登记人口,编成里社,使他们受到约束,如同鸟在笼中,兽在柙里,即使想要放纵逃逸,也不可能。还担心他们反复无常,增设行都司卫所官军,分布在要害之地,以镇压他们的邪念。又因为巡按御史吴道宏熟悉地方情况,保留他安抚治理,他老成谋国的计策周全了。后来蒙朝廷再次任用太监韦贵的推荐,郧阳开设军府而没有重兵,所以盗贼容易聚集。既然有很多空闲土地,为什么不招募军队屯田,使之成为一座重镇呢?不能不对现在的抚寇者抱有期望。以吴道宏为大理寺右少卿,提督抚治,这是特别的恩宠。等到吴道宏因丧事离职,才开始用都御史继任。十多年来,流离失所的百姓,都成为土著,活着有产业,死了有坟墓,男婚女嫁,各遂心愿,安土重迁,绝无其他向往。如今安抚流民等官员,都在闲散职位上,所以民间百姓有“天上仙人,地下抚民”的嘲讽。由此看来,这是第一个不可行的理由。

如果按照所说,完全像贵州那样官职不全设,安抚流民的官员,足以抵当数量,其经历司、照磨所、理问所、司狱司的官吏也不可缺少,衙门公廨、仓库、牢狱,必须创建,费用巨大。银两物资或许可以仰赖其他地方供给,但土木工程,未免劳役那里的百姓。郧阳设省确实不是好计策,地势辽阔,割让襄阳设立郧阳也未尝不可。以前因为设立郧阳一府,民间谣谚说:“立了郧阳,害了襄阳。”这是指一个府的百姓,供养两个府的官员,百姓的嗟怨,到了这种地步。现在又增设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以及首领官吏,供役浩繁,百姓或许不能忍受,因而激起其他变故,也未可知。况且上至两京户部、刑部,以及都察院,也必须增设郧阳司道,内外纷纷变更,对治理有什么补益?这是第二个不可行的理由。

假使立成一省,比山西大几倍,不过是损彼益此,地没有开辟,民没有聚集,对于统一舆图,有什么裨益?徒使钱粮军马,为之纷更,户口版籍,为之变乱。不像贵州作为云南门户,贵州不设,则云南不通,一举两得,可以同日而语。这是第三个不可行的理由。

况且如南阳北距汴梁,不过五百余里,河南都布按三司,足以控制。即使没有提督抚治,臣也可以保证没有忧患。那汉中、保宁、夔州,臣虽然未曾亲历,但根据舆论推测,郧阳西距汉中,约有六七百里,夔州、保宁,又在汉中的西南,约有五六百里,荆州北距郧阳,也有九百余里。如果以五百里的南阳,作为河南的边远势力,那么保宁、夔州、汉中、荆州对于郧阳又是边远势力的边远了。饥荒所在,盗贼窃发,即使是通都大邑,也难以保证一定没有,何况偏远地方,只在于立法防御而已。如野王刚的恶行,是那里守土官员因循纵弛的缘故,与本省外省无关。现在惩罚他的过失,就认为各府是边远势力,想要全部分割立省,真是失火之家,三日不食之计。况且今天下,如汀州在福建,赣州在江西,处州在浙江,

潮州之在广东。亦皆常有寇盗。倘遇好事者亦比例为言。则纷更之弊。何时得巳。其不可设四也。至于郧阳僻在万山。粮饷之需。皆仰给于别郡。陆路则冈岭崎岖。水路则滩石艰险。今输挽之民。既以劳费疲敝。抚民等官。又以闲散被嘲。若更增置藩臬。分理庶务。则闲散益众。劳费愈繁。虽曰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然设官为民。非以厉民。若以闲散之官。而役疲敝之民。远冐江山不测之险。转挽粒粒艰辛之粟。以优养之。适所以厉之尔。于民何益。其不可设五也、昔宋神宗因辅臣之言、创制置三司条例等司、司马光皆力言其不便。以其纷更无益故尔、夫岂好为沮挠哉臣之所论。亦不过此、又与河南布按二司官参考得失、皆谓郧阳僻小、不宜立省、故敢备述见闻、披露心腹以陈、伏望 圣明以地方民情为念、乞敕该部从长计议、合无钦遵旧制、将南阳等七府仍隶各布政司、其郧阳布按二司、不必设立、如冇新聚流民、督令抚民等官、分投查勘、应附籍者、编入州县里社、可发遣者、着还原籍复业、以后盗贼生发、所在守备抚民、并行都司卫所府州县掌印巡捕等官、不行用心督捕、纵令作耗如野王刚者、悉照江西事例、降调边方叙用、如此则人知警惧、事不纷更、民力自裕、而地方可保无虞矣、

译潮州位于广东,也常有寇盗。倘若遇到好事之人,也按比例进言,那么频繁变更的弊端,何时才能停止?这是不可设立第四点。至于郧阳偏僻地处万山之中,粮饷的需求,都依赖其他郡县供给。陆路则山岭崎岖,水路则滩石艰险。如今运输的百姓,已经因劳费而疲惫困顿,安抚百姓等官员,又因闲散而受到讥讽。如果再增设藩臬官员,分理各种事务,那么闲散官员更多,劳费更加繁多。虽然说没有君子无法治理野人,没有野人无法供养君子,然而设立官员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苛待百姓。如果用闲散的官员,役使疲惫困顿的百姓,远涉江山不可预测的危险,转运一粒粒艰辛得来的粮食,来优厚供养他们,这正好是苛待他们罢了,对百姓有什么益处?这是不可设立第五点。

从前宋神宗因为辅臣的建议,创设制置三司条例等机构,司马光都极力陈述其不便,因为频繁变更没有益处所以如此。这难道是喜欢阻挠吗?臣所论述的,也不过如此。又与河南布政使、按察使两司官员参考得失,都说郧阳偏僻狭小,不宜设立行省。所以敢详细陈述所见所闻,披露内心肺腑来陈述。恳请圣明以地方民情为念,乞求敕令相关部门从长计议,是否应钦遵旧制,将南阳等七府仍隶属于各布政司,那郧阳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不必设立。如果有新聚集的流民,督令安抚百姓等官员,分头查勘,应该附入户籍的,编入州县里社,可以发遣的,责令返回原籍恢复职业。以后盗贼发生,所在守备安抚百姓,以及都司卫所府州县掌印巡捕等官员,不尽心督捕,纵容他们作乱如野王刚那样的,都照江西事例,降调边方叙用。这样那么人们知道警惧,事情不频繁变更,民力自然宽裕,而地方可以确保没有忧患了。

宽民力以修马政疏【河南马政】

  论马政者多矣此专论河南事故存之以备考

  臣闻兵政莫急于马。然养马者民。故欲修马政。必先宽民力。则民得安生而马亦藩息矣。苟不恤民之惫。而惟马之求。臣恐二者俱失、非计之得也。谨按河南开封卫辉彰德三府、自正统十一年始寄养马、各年起俵备用印记搭配买补赔偿、俱与北直隶山东无异、但直隶论粮养马。每一丁养儿马一匹。三丁养骒马一匹就免应纳税粮之半。又有艹场供其饲秣。河南论丁养马。虽五丁养儿马一匹。七丁养骒马一匹。而粮差不减。止是陈州项城县。各有艹场。其余州县俱无牧养之地。加以宗支繁衍。府第众多。但有余地。即被奏讨。合用厨役挍尉礼生乐舞生斋郎等役。虽养马之家。不免佥充。役占数多。丁力日耗比之直隶人民。轻重不同。山东府州县养马。虽亦论丁。然与黄河隔远。无垫溺之灾。分封亲王。不过鲁德二府。而德府禄米。又系江南郡县兼纳。而河南开封所属。迫近黄河。如兰阳县城、一夕垫溺、遂成巨浸、卫辉之获嘉新乡二县、南临沁水、北枕卫河、胙城县沙鹻盈望、生理萧然、辉县与彰德之安阳汤阴二县、西连太行、土薄石厚、磁州东有滏河、积沙成皋、临漳县南有漳河泛滥不常、筑堤防患、在在有之、合用人夫动以万计。虽养马之家。不免借倩至于王府供亿。尤为浩繁。皆本省出。又无江南郡县之助。比之山东人民。劳逸不同。所宜深恤民隐。量分等则。乃与北直隶山东通例筭驹。况孳牧种马。一有倒失。随即买补。相因无穷。孳生马驹。今年印记。明年搭配。又明年筭驹。相继不绝筭驹之中。有定驹而未成者。有显驹而坠胎者。总为亏欠。俱在赔偿。官吏畏责。未免追并。小民卖田产鬻男女以充其数。苦不可言。且买补之例。本为防奸立法。然倒失之中。有老病而自死者。亏欠之数。亦有坠胎而未成者。事非得巳情或可容、论者拘于旧例皆谓马政宜然、不思宽民之力。则民得安生。而马亦番息尤马政之善者。臣尝伏覩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恩诏明载各处孳生种马、三年用一驹、永为定例、中外臣民、罔不胥庆、曾未几何、又以臣僚建言、仍复二年一驹之例、有孤 先帝子惠困穷之心、甚可惜也、矧今河南旱涝之余、疮痍未复、所在荒凉又非别省富庶之比、若不因时变通、预为休息、诚恐民不堪命、愈益流移、其于马政、不无有亏、伏望 圣明轸念河南不系原坐养马地方、特敕该部计议合无将开封等府州县原寄养孳牧马匹、俱以弘治四年见在之数、定为原额、仍照先奉诏书、三年一驹、永为定例每年该俵备用马匹、比之北直隶山东亦乞量为宽减照依南直隶事例、每匹折纳价银拾两、若种马年至一十五岁以上、因病倒死、即申太仆寺分管寺丞、验实变易、价银入官、于在羣儿马骒驹内给与领养、免其赔补其亏欠马驹、若系坠胎而未成者、亦行本寺分管官勘明、每匹量追银二两、或三两、倾成大锭、转解本寺、收候买马、以备缓急调用、庶几与北直隶山东轻重相得劳逸相停、民力稍宽、而马政亦无不举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 (082~100)/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陈子麐参阅

  徐司空巡抚河南奏议(疏)

  徐恪

  疏

  地方五事疏

  定吁谟以祛河患疏

  核屯田以禄宗室疏

  专将守以靖地方疏

  一节起运以充岁支疏

  地方五事疏

  徐公行之五府一大被其利

  一兴水利以备旱荒、臣闻岁事无常稔。旱荒居多。荒政非一端。水利为急。先王疆理井田沟洫之制。遍及中国。虽有旱溢。不能为患。其利博矣下至战国。魏用史起凿漳河。秦用郑国引泾水。亦皆富国强兵。卓有成効。此宋儒朱熹水利之说。胡瑗水利之教。所由起也。窃照河南

译放宽民力以整顿马政疏【河南马政】

论述马政的人很多,这里专门论述河南的情况,所以留存下来以备查考。

臣听说,军事政务中没有比马政更紧迫的了。然而养马的是百姓。所以想要整顿马政,必须先放宽民力。这样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马匹也能繁殖增多。如果不体恤百姓的疲惫,只一味追求马匹,臣担心两者都会失去,这不是得当的计策。

谨按:河南开封、卫辉、彰德三府,从正统十一年开始寄养马匹,各年起征备用、印记、搭配、买补、赔偿,都与北直隶、山东没有区别。但直隶是按粮食数量养马,每一丁养一匹公马,三丁养一匹母马,就免除应纳税粮的一半,又有草场供其饲喂。河南是按丁口养马,虽然五丁养一匹公马,七丁养一匹母马,但赋税差役并不减少。只有陈州项城县各有草场,其余州县都没有牧养的地方。加上宗室繁衍,府第众多,只要有空地,就被奏请索取。合用的厨役、校尉、礼生、乐舞生、斋郎等差役,即使是养马的人家,也不免被征调充任。差役占去的丁口很多,丁力日渐消耗,与直隶百姓相比,负担轻重不同。

山东府州县养马,虽然也是按丁口,但与黄河相隔较远,没有淹没的灾害。分封的亲王,不过鲁、德二府,而德府的禄米,又由江南郡县共同缴纳。而河南开封所属,靠近黄河,如兰阳县城,一夜之间被淹没,遂成大片积水;卫辉的获嘉、新乡二县,南临沁水,北靠卫河;胙城县沙碱遍布,生计萧条;辉县与彰德的安阳、汤阴二县,西连太行山,土薄石厚;磁州东有滏河,积沙成山;临漳县南有漳河,泛滥无常,筑堤防患,到处都有,合用的人夫动辄数以万计。即使是养马的人家,也不免借雇人力。至于王府的供给,尤为浩繁,都由本省支出,又没有江南郡县的援助。与山东百姓相比,劳逸不同。

应当深切体恤百姓的隐情,酌情划分等级,才与北直隶、山东的通例计算马驹相符。况且孳牧种马,一旦倒毙丢失,随即就要买补,相因无穷。孳生的马驹,今年印记,明年搭配,又明年计算马驹,相继不绝。计算马驹之中,有定驹而未成形的,有显驹而坠胎的,总归是亏欠,都要赔偿。官吏畏惧责罚,难免追逼并算。小民卖田产、卖儿女以充数,苦不堪言。

况且买补的条例,本是为防止奸弊而设立的。然而倒毙丢失之中,有老病而自然死亡的;亏欠的数量,也有坠胎而未成形的。事情并非故意,情有可原。论述者拘泥于旧例,都说马政应当如此,不考虑放宽民力,那么百姓得以安居,马匹也能繁殖,这更是马政中好的做法。

臣曾伏见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的恩诏,明确记载各处孳生种马,三年用一驹,永为定例。中外臣民,无不共同庆贺。没过多久,又因臣僚建言,恢复二年一驹的旧例,辜负了先帝恩惠困穷百姓的心意,非常可惜。

何况如今河南旱涝之后,创伤未复,到处荒凉,又不同于其他省份的富庶。如果不因时变通,预先让百姓休养生息,实在担心百姓不堪忍受,更加流离失所,对于马政,不免有所亏损。

伏望圣明体念河南不是原定的养马地方,特别敕令有关部门商议,是否将开封等府州县原寄养孳牧的马匹,都以弘治四年现有的数量,定为原额,仍照先前奉到的诏书,三年一驹,永为定例。每年该征用的备用马匹,与北直隶、山东相比,也乞求酌情宽减,照依南直隶的例子,每匹折纳价银十两。如果种马年龄达到十五岁以上,因病倒死,即申报太仆寺分管寺丞,验实后变卖,价银入官,在群中公马、母马、马驹内给予领养,免除其赔偿。其亏欠的马驹,如果是坠胎而未成形的,也由本寺分管官勘明,每匹追缴银二两或三两,铸成大锭,转解本寺,收存候买马,以备缓急调用。这样大概能与北直隶、山东轻重相得,劳逸相停,民力稍宽,而马政也没有不兴办的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八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082~100)/ 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八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陈子麐参阅

徐司空巡抚河南奏议(疏)

徐恪

疏

地方五事疏

定吁谟以祛河患疏

核屯田以禄宗室疏

专将守以靖地方疏

一节起运以充岁支疏

地方五事疏

徐公行之五府一大被其利

一兴水利以备旱荒:臣听说,每年的收成没有常年的丰收,旱灾荒年居多。荒政措施不止一种,水利最为紧急。先王治理疆土,井田沟洫的制度,遍及中国,虽然有旱灾水溢,不能成为祸患,它的利益广博啊。下到战国时期,魏国任用史起开凿漳河,秦国任用郑国引泾水,也都富国强兵,卓有成效。这就是宋儒朱熹的水利之说、胡瑗的水利之教所由兴起的缘由。

窃照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