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三

译登上大宝之位，顺应天命民心。四方国家仰慕教化，九州夷族前来归顺，翻山越海，进贡犀角象牙，献纳宝玉珍奇，朝廷之中没有空闲的日子。三军将士与万民百姓，和睦融洽，光明兴盛，如同唐尧虞舜的时代。天地神明，乃至昆虫草木，无不欢喜愉悦。

陛下端居九重宫阙，斥退奸佞，进用贤良，崇尚道德，信奉正道，以诗书为宫室，以礼乐为园苑，以文章为冠服，以仁义为心腑，恭敬节俭，深沉静默，端正自身而面南称尊，古代的贤明君王，远远不及了。只有这残余的胡人余孽，违背教化，不来朝见，在荒野草泽间跳跃奔走，肆虐仇杀。

皇帝说：“唉，这些胡人俘虏，生长在沙漠之中，昏庸愚昧，无知无识，未曾听过一句善言，见过一件善行，所以追随叛逆，滋长恶行，只是想要自取灭亡罢了。朕非常怜悯他们，并且派遣使者带着敕书去安抚晓谕，希望他们自我反省，改恶向善以保全性命。”岂料胡贼反而不顺从圣命，拘禁杀害我的信使，侵扰掠夺我的边疆。

皇帝不得不震怒，于是对朝廷大臣说：“胡贼如同禽兽，不懂礼义，只知横行逆理，罪不可赦，朕应当亲自率领六军，去讨伐他们。”群臣跪拜叩头说道：“微小的胡虏，不过是狐狸猪狗之类，在无人之境跳跃叫嚣，哪里知道天下的大小呢？如果出兵讨伐他们，哪里抵得过我们如熊如虎的将领？希望陛下在九重宫阙之上运筹帷幄，在万里之外决胜千里，就可以了。冰谷雪碛，是人所不能忍受的，怎么可以委屈圣驾，而劳累玉体呢？”

皇帝说：“唉，你们所说的，是爱护朕太过分了。难道没听说轩辕氏在涿鹿与蚩尤作战吗？朕只知道杀贼以安定天下，哪里顾惜这行军的劳苦？你们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于是立即命令将帅，整顿军队，排列队伍，节制钲鼓，祭旗誓师，开山凿路，运送粮草，百物齐备，选定日期出发。

就在永乐庚寅年二月，春日温暖，东风和煦。陛下走出九重宫城，乘坐六龙驾车，百灵在前引导，万骑在后拥护，金盾雕戈闪耀日光，羽旄彩帜遮蔽天空。虎贲勇士，多么英勇啊；鱼丽阵法，多么宏大啊。这是因为三大营的士兵训练整肃，所以择日行军神速如此。号令一出，遵行唯恐落后，奉行公事惟恐不周，不催促而快速，还没到一个月，就抵达了胡虏边境。群凶哀嚎，无处逃命，捣毁他们的巢穴，杀尽他们的丑类，所获的马驼牛羊不计其数，扫净北漠，洗清草野，士兵卷起铠甲，兵器未沾血迹，确实是王者之师，自古所没有的。

奏响凯歌，圣驾返回，山川清明，父老百姓，争相在道路上跪拜。昔日呻吟受苦的人，都化为歌颂之声了。皇帝乘坐鸾辂，登上天门，御临宸极，告祭社庙，天日顺祥，神人共同庆贺。太祖昔日封皇帝于燕地，坐镇北漠，谁知道今日的明验竟然如此，太祖在天之灵，难道不欣慰喜悦吗？

皇帝陛下，神功圣德，应当载入史册，谱入弦歌，刻在金石之上，以垂范万世。这是臣子首要的任务。臣广孝忝列文职，虽然才短学浅，不足以发挥盛烈，岂能默默无言呢？于是作颂文，百拜进献。颂曰：

显赫的皇帝，早年以雄武之姿，受封于燕地。坐镇北漠，胡尘不飞，四十年啊。太祖升遐，继承登上宝位，手握乾符啊。道德齐备，养育万民，永固基业啊。声色犬马，珠玉金贝，不视为珍宝啊。诗书礼乐，制度文章，才是所喜好啊。斥退奸佞，进用贤良，教化流行，天下太平啊。胡虏无知，猖獗于荒野，侮辱边城啊。皇帝震怒，即日举兵，亲自征讨啊。狐豕之类，他们怎敢抵挡，如同摧枯拉朽啊。六军辉煌，万骑显示天威啊。直抵虏境，群凶仓皇，无所依靠啊。诛灭大恶，宽恕其徒众，多么宽仁啊。士兵卷甲，兵不血刃，和煦如春啊。奏凯还朝，归马放牛，如云聚集啊。父老罗列跪拜，迎接鸾舆，歌唱且喜悦啊。奠祭山川，告祭社庙，鬼神会聚啊。南北一览，尽归王化，天下无外啊。神功烈烈，圣德巍巍，与天齐平啊。记载于史册，刻于金石，昭示万世啊。

译书信

致夏尚书

致夏尚书【出自《太祖实录》】

我年老体衰，承蒙圣恩优厚，允许我在家养老，终日闭门静坐，只读佛书等待终老，其余没有可说的。我内心挂念的，是《太祖实录》，这是万世的法则，是国家极其重要的事务。广孝近年奉命监修，我有幸与阁下共事。然而我年老多病，才疏识浅，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是挂名而已。《高庙实录》叙事繁简得当，条理清晰，不是后来几朝的实录可以比拟的。承蒙您认为实录中，最难写的是发迹定鼎、征伐等项，且喜稿本已完成呈进。其余各类事务，全赖阁下与祭酒、学士、谕德等各位总裁先生商议，凡事访查考证，据实修纂，补遗润色，依次成书，以符合皇上之意。如果拖延岁月，日久天长，也不适宜。希望阁下体谅明察。

定兴忠烈王集（檄文、露布）

张辅

檄文

檄谕安南

檄谕安南

当时新城侯为大将，所以檄文归于他名下。

安南邻近中国，自从我太祖高皇帝，初承天命，统一天下，其王陈日煃率先归顺，朝廷赐爵颁恩，传承宗嗣，历经多年。贼人黎季牦父子作为其臣辅，专权擅政，久怀野心，竟行弑君夺位。季牦改姓名为胡一元，其子黎苍改名为胡大互，谬托姻亲，更加彰显威福，亲手弑杀君主，残害其全家，肆意逞凶施暴，使一国草木禽兽都不得安宁，是天地鬼神所共同愤怒的。皇上即位之初，推崇怀柔远人的德行，黎贼父子派使者入朝，挟持奸诈请求命令，声称陈氏宗族已绝，自己已为其甥，暂代国事。朝廷只务推诚，未曾怀疑其逆心。而前安南王的孙子被他们迫逐，逃入老挝，辗转来到京师，诉说他们的罪恶。朝廷起初未予相信，后来安南使者认出他并非假冒，悲喜慰劳，不忘故主，于是用玺书告谕，且想兴师讨伐。黎贼父子，知道国主有后嗣，担心天兵下来诛讨，派使者陈述言辞，请求赦免其诬罔之罪，请求迎回前王孙子，以君臣之礼侍奉。朝廷相信而不怀疑，略去其旧过，嘉许其自新，全部听从其所请，派使者带兵五千，护送他回国。而黎贼父子，包藏祸心，在边境设伏，抗拒天兵，阻遏天使，擒杀前安南国王之孙及使者，上报朝廷。皇上震怒，特命将领率兵八十万，讨伐逆贼。这次讨伐暴乱的军队，必定要彰显其罪恶的事实。贼人黎季牦父子两次弑杀前安南国王，以占据其国，这是第一条罪状；贼杀陈氏子孙宗族殆尽，这是第二条罪状；依托胡氏，自以为虞舜的后代，所以以虞为国号，不奉朝廷正朔，僭改国名为大虞，妄称尊号，纪元元圣，这是第三条罪状；视国人如仇敌，施行淫刑峻法，暴杀无辜，重敛烦征，剥削不已，使百姓手足无措，穷饿无依，或死填沟壑，或生逃他境，这是第四条罪状；世代本姓黎，背弃其祖宗，擅自改易，这是第五条罪状；凭借陈氏的姻亲关系，妄称暂代国事，以此欺骗朝廷，这是第六条罪状；听说国王有孙子，在京师，用谎言陈述请求迎回本国，以臣子之礼侍奉，等到朝廷赦免其前过，俯从其请，却更加肆意邪谋，遮拒天兵，阻遏天使，这是第七条罪状；安南国王之孙起初被他们迫逐，万死一生，皇上仁圣，怜悯存恤，资助护送，使他回到本土，黎贼父子，不思感悔，竟诱杀他，逆天灭理，这是第八条罪状；宁远州世代奉中国职贡，黎贼恃强夺取其七寨，占据管理人民，杀虏男女，这是第九条罪状；又杀其土官刁吉罕的女婿刁猛慢，虏其女曩，也作为驱使，强征差发银两，驱役百端，这是第十条罪状；威逼各处土官，奔走执役，发兵搜捕夷民，导致一概惊走，这是第十一条罪状；侵占思明府禄州、西平州、永平寨之地，等到朝廷派使者索取，巧词支吾，所还旧地，十无二三，这是第十二条罪状；还地之后，又派贼徒占据西平州，劫杀朝廷命官，复谋来寇广西，这是第十三条罪状；占城国王占巴的赖新遭父丧，即举兵攻其旧州、格烈等地，这是第十四条罪状；又攻占城板达、郎白、黑等四州，尽掠其人民、牲畜，这是第十五条罪状；又加兵占城，取其象百余只，及占沙、离牙等地，这是第十六条罪状；占城为中国藩臣，既受朝廷印章、服物，黎贼乃自造镀金银印九章，冕服、玉带等物，以逼迫赐予其王，这是第十七条罪状；责占城国王只尊中国，不重安南，以此一年凡两次加兵，这是第十八条罪状；天使以占城使者同往本国，黎贼以兵劫之于尸毘柰港口，这是第十九条罪状；朝贡中国，不遣陪臣，乃取罪人假以官职，使之为使，如此欺侮不敬，这是第二十条罪状。这些是大罪，其余不再详述。只有黎贼父子不臣之罪，滔天罔极，理不能容。其各国人民，遭受荼毒，积有岁年，深可怜悯。天兵之来，正是为了慰问你们的困苦，恢复陈氏的宗祀，已严饬将士秋毫无犯。

译百姓都可以安居乐业，像以前一样，不要胡乱惊慌猜疑。那些被胁迫跟随的官吏，本是出于威逼，确实不是真心顺从，可以各自安心任职，都不加罪责。如果曾经一同作恶、合谋叛乱，如今能改变心意，幡然归顺，也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原来的官职，也依旧保留。那些有各国的人，目前在安南经商，或被拘留的，可以全部到军营门口自行陈述，立即安排护送回国。如果有愿意留下做买卖的，听凭其意愿。如果有人能为一国百姓造福，活捉黎氏父子，送到军营门口，将重重加封爵位赏赐。如果敢有昏聩糊涂、不肯悔改，帮助恶人抗拒命令，天兵一到，必将扫荡无遗。等到黎氏父子被擒获之日，就会召集你们的官员、将吏、国人中的长老，选拔陈氏子孙，恢复其王爵，为地下的冤魂洗雪冤屈，解除国内百姓的倒悬之苦。对上以符合皇上的心意，对下以慰抚你们百姓的期望。

译露布

进平南献俘露布

进平南献俘露布【平南露布】

臣张辅上言：伏惟上天讨伐有罪之人，于是兴起吊民伐罪的军队；武功宣告完成，因此举行献俘的礼仪。首恶全部抓获，海边岛屿肃清。这是因为铲除恶人必须锄其根本，而杜绝祸患怎能让其萌芽。安南逆贼黎季牦，改姓名为胡一元，及其子黎沧，改姓名为胡大互者，偏居炎热边远之地，倚仗险固占据海隅。他们是豺狼的残暴余孽，蛇虺的遗留毒害，杀害国君，暗中转移陈氏的宗庙祭祀；荼毒百姓，多次侵犯朝廷边境；围攻诏使，侵扰暴虐邻邦；僭称大虞，窃取年号；用酷刑威逼众人，使人怀有被杀戮的忧虑；横征暴敛剥削百姓，使家家户户遭受搜刮之害。冤屈震动大地，无辜者呼天抢地。

圣恩曾允许他们改过自新，狂妄的竖子却怙恶不悛，阻碍天朝使者，杀害故主之孙。其凶恶超过三苗，舜的法度岂能宽恕；罪过超过反复无常之人，汉兵必须从事剪除。臣等恭奉制书，统领军队，虽然使用四六文体，但行军节度都已详细记载。鹰鹯雕鹗，先于云气飞越斗南；貔虎熊罴，挟带风威越过岭表。屡次攻破重关之险，飞渡长江，于是攻克多邦城，歼灭群丑。于是乘着破竹之势，分头追逐逃窜于蒿草中的夷人。东都立刻平定，西都迅速攻下。余孽如蚂蚁聚集，都在盘滩、困牧（交南地名）被迅速扫荡。贼党如同微弱的火光，在噜江、仙侣被扑灭。市场安稳，郡县归顺，士民上书陈述其罪恶的数以千计；土人效忠，愿意一同追剿的何止万人。

于是督率水军，进逼胶水，在海口驱逐鲸鲵，将虎兕困于牢笼之中。他们暂时偷生，须臾延命，因而驻扎我军以设防，想要致使那贼人受诛。狂妄悖逆仍想鸱张，丑类仍怀豕突之心。报告贼众，引兵驾象前来侵犯。激愤诸军，鸣剑抵掌前往捕捉。臣彬、臣旭，戒行既远，都督柳升惊报突然到来，贼人又进入黄江，船只全部来到闷海。派遣伪将朝射、仁鉴等，在今年三月三十日侵犯咸子关。臣辅于是用弩弓跃马督阵，指挥军队，调遣骠骑将军吴旺、刘塔，出游击将军林帖木儿、神机将军张胜、丁能、朱贵，横海将军王玉，都指挥黄义、指挥李敬等，率领精兵直前，急击登岸的劲贼；都督佥事柳升、黄中，鹰扬将军江浩、徐泰，都指挥徐正等，率领水军力战，奋剿游水的逆徒，歼灭其群凶，毙其首将。泸水尽赤，长江尸壅而血腥，杀气腾空，终日云昏而雾惨。

臣晟率领都指挥柳宗等，领马步官军水陆夹攻，箭矢如雨注下而无人敢挡，铳炮如雷轰响而所向无前，大肆剪屠，余烬溃散。臣彬、臣旭闻报继至，臣辅率领骠骑将军朱荣等，乘势追袭，由噜江至于黄江，贼首败，其徒党弃槊奔逃，获海舰及其战舰，直抵闷海。闻贼首等轻舟复窜海滨，于是洗涤胁从，安抚降附。臣晟等率领都指挥俞让等，也由噜江直至龙王海口，获到战守船只，释放被拘系的人民。臣辅等认为贼巢既倾，凶徒尽散，于是振旅于胶水，复陈师于交州，誓殄贼以宁边，常奋身而励众。议留臣旭，备御黄江等处。臣辅、臣彬领马步官军，倍道兼进，直穷海陬，追擒贼首。臣辅仍调柳升、横海将军鲁邻等，并土人知府莫邃等；臣晟调指挥李节，并土人知府阮太等，各领战舰，由水路穷追。四月二十三日，师过清花府磊江，贼众犹举虿屋而致毒，欲逞螳臂以当轮，遂分调前队官军剿杀，戈船邀击而夹岸奔走，矛戟争驰而望风披靡。残夷败北，士气倍增。

二十九日，舟师至典臾门凄鹊浅，晴久水涸，贼众捐舟而先遁，我军进而莫前。俄然云作，沛然雨下，水涨数尺。信川祗之效灵，船过千艘，岂人力之能致。不待渡河而冰合，奚劳拜井而泉流。有开必先，庆罪人之斯得；惟动丕应，仰圣德之格天。师进演州府荼龙县，探知首贼逋于义安府深江，狐疑犹豫，方谋三窟以庇身。雷励风飞，不可一日而纵贼。臣辅率领都指挥陈怀、巫凯等，由土田县举厥江东；臣彬率领都指挥俞让、卢旺、俞其、指挥王英等举厥江西，各从陆路掩袭。游云鬼震悼，焚舟欲窜于新平。余党离披，投杖来降于海口。臣辅复调黄中、神机将军程宽、张胜、丁能，骠骑将军刘赛因不花、游击将军朱广、王恕等，循海而追，躬率大军驰蹑至日南州。柳升等、鲁麟舟师先于奇罗海口，败杀贼徒，夺其战舸。五月十一日，其所领永定等卫军士亦叙功以获贼首要也。军士王柴胡等七人，生擒贼首黎季牦；黄中所领指挥陈钦，率交州右卫军人李保等十人，于海口山中擒获贼男黎澄。

译太阳西沉，武如卿等五人，在盎海畔的高望山生擒贼首黎沧及其子黎柄；臣晟、臣彬追踪追击，也到达日南州。据阮太等人报告，初十日在奇罗海口擒获贼弟季貔及侄子黎源昝等人；那些胡、杜、范六才、阮彦光、叚击等贼的党羽，也已就擒。陈日昭、阮飞卿、阮谨、杜满等贼的核心骨干，全部投降归附。军队路过时，百姓在枕席之上迎接，用竹篮盛着食物来迎候；拯救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家家户户相互庆贺。宽恕被迫胁从者，招抚流离失所之人，奉行宣扬朝廷恩命，使他们得以重新获得生活。扫除炎热荒远之地的鬼魅，平息瘴气弥漫海上的妖氛。臣辅等查阅典籍，安南本是古交州。汉唐时期仅能实行松散的控制，宋元时期仍遭受侵侮。僭越窃取政权、跳梁作乱，习惯于旧习，虽然加兵讨伐，终究叛服无常。况且这次逆贼残害生灵，天地不容，人神共愤。如今父子兄弟，都被捆绑在辕门之下；宗族伪官，都在麾下被生擒。他们自认为身处蛮烟瘴雨的偏僻之地，历代兵威所不能加，谁知圣德神功与天齐平，天下统一而无人敢敌。平定之迅速，超过三年攻克鬼方；俘获而还，胜过六月讨伐玁狁。洗雪前代的遗恨，解除邦民倒悬之苦。将士欢呼，知道上天之心助顺；蛮夷欢舞，相信天道厌恶盈满。这都是圣略渊深，明见万里之外；天威显赫，坐收三捷之功。数百种雕题凿齿之民，都步入长寿之境；几千里鱼盐繁衍之地，尽入版图。恢复隆古的疆域，推行中华的礼制。连同先前平定的州府四十八处、县一百八十六处，户三百一十二万五千九百。所获大象一百一十二头，马四百二十匹，牛三万五千七百五十头，船八千八百六十五艘。所俘获斩首的军资器仗，另行奏报。臣等如今将生擒的贼首伪大虞国上皇黎季牦等人，献俘于朝廷；其余解送擒获及降附的伪官，另行奏闻。臣等未曾有汗血之劳，得以伸张敌忾之志，都是遵循既定计谋，得以效微薄之力。平定南夷，清除大恶，献俘告慰宗庙社稷，仰答神灵。盛醢以赐蛮夷，用以昭示天宪。从而更新万年之治化，永乐四海之清宁。不胜欢呼欣喜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