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一
至于伤财以害民也。四曰清驿逓以革冐滥、驿逓之设、所以逓送使客飞报军情 国初设法至严。若在外有司。不守成法。泛滥给驿者。皆处以重罪。近年以来。冐滥太甚。官府之往来。不依勘合。专用飞牌、役使之差遣。倚恃衙门。惟凭纸票。轿或一二十乘。摃或八九十抬。多者用夫二三百名。少者用马四五十匹。民财既竭。民力亦疲。通之天下。莫不皆然。臣谓当严冐滥之禁。制逢迎之罚。其有给与勘合者。祗依勘合应付。原有夫马之外。一毫不许擅动。其有不当驰驿者。不许辄行牌面。若有私自逢迎彼此一体治罪、廪给之外。不许更用支应。夫马之外不许更用响器。斯驿逓清而民之财力亦少舒矣。五曰禁势豪以除暴横。民之穷困、不特繇于有司之侵渔、亦多迫于势豪之暴横、盖官豪势要之家、其堂宇连云、楼阁冲霄、多夺民之居以为居也、其田连阡陌地尽膏腴、多夺民之田以为田也、至于子弟恃气陵人、受奸人之投献、山林湖泺、夺民利而不敢言、当此之时、天下财货、皆聚于势豪之家。若不严为禁治、小民之害、何时而巳也、臣愿 勑命风宪、明其法度、居宅之有踰制者、必没之官府。田土之有侵夺者。必散之小民。子弟有犯。必置于法。家人有犯。必正其刑、严投献之条。明窝主之禁。斯居官者知所警。而民害可渐除矣。六曰正仕途以塞奔竞。人才之得失、系治化之盛衰、 国初进用人才、不拘一途、有贤良方正通经孝廉之科。有山林隐逸。怀才抱德之访。官员多从保举。不职者则连坐举主。贡举必令精选。匪人者则并罪有司。所以士无幸进。而官多得人也。近年以来专取之于贡举。巳为不足尽人。又参之以开纳之例。名器繇是而可假。奔竞之习日盛。廉静之风日微。臣非谓贡举之设。不足以得人也。豪杰之才。多出于其间。但其法行既久而蠹弊益滋。士务必得而奸巧日甚科目之所取者率多记诵之词而乏涵养之学岁贡之所取者率多老耄之辈而寡材能之士。或求题求讲。假云露以栽培。或讨保讨升。结城社而依倚。或专事怀挟。而关节濳通。或惟务请求。而苞苴时入。至于开纳之例。尤多钻刺之徒。所以州县之职多不得人。而百姓日益穷困也。臣愿 陛下广求天下。务得真才。科目之外。更求山林隐逸之人。兼重才德。而不徒取夫文词。岁贡之中。当行乡举里选之法。先考德行。而不徒循夫资格。重守令之职。宜从保举。其有党比者。立为连坐之条。止开纳之例。务惜名器。巳登仕版者。拟以闲散之任。斯仕途正。而奔竞之风自息矣七曰重功绩以明考课。书曰明试以功。此虞廷考课之法也。而成周之制。亦视其田野之治否。贤才之用舍。以行庆让之典。是以我 朝考课之法。稽古定制。专论事迹。所以官多尽职。而事无不举也。近年以来。不稽功迹。专论考语。密封投逓。多假之以行报复之私。暗装隐微。恒持之以擅威福之柄。风宪不能以自知也。而惟取之于委官。委官不能以自知也。而复凭之于吏卒。毁誉多出于爱憎之口。伪妄率繇于体访之疏。贿赂可以濳通贤否竟至淆乱。所以官怀疑愳。恒肆志于贪求。士务逢迎。多不修夫职业也。臣谓考察之际。当专论功绩。视学较赋役而课夫殿最。验户口田野。而定夫幽明。稽庶事于勤惰修废之间。察民情于苦乐安危之际。无功者不以姧巧获免。有功者不以质直不容。斯 国家之政事无不举。而官员之贤否亦在其中矣。八曰慎作养以剔繁冗。治理关于教化。人才系于作养。我 朝作养一事、最为详尽、近年以来、学较之政不修、人才之真难得、师道不立、善学无闻、夫其未用。巳既为害于民。使其乘时。岂不播恶于众哉。臣谓当严其考选、其学无成效者、则不拘其额数、去之而不嫌夫多、重其德行。其行止有亏者、则不论其文章、黜之而非过于刻、至于教官当拣学行俱优者充之、以重夫讲习、不可徒委之为养老之区。虚糜俸禄、廪增当选才德出众者、养之以待夫任用。夫然则真才自出、而其
译至于耗费钱财而损害百姓。第四,清理驿站邮递以革除冒滥。设立驿站邮递,是为了传递使客、飞报军情。建国之初,法令极为严厉。如果在外的官吏不遵守成法,泛滥地提供驿马,都处以重罪。近年以来,冒滥太过严重。官府往来,不依凭勘合,专用飞牌;差遣役使,倚恃衙门,只凭纸票。轿子有时一二十乘,杠子有时八九十抬。多的用夫役二三百名,少的用马匹四五十匹。民财已经枯竭,民力也疲惫不堪。推及天下,没有不是这样的。臣认为应当严禁冒滥,制定逢迎的惩罚。那些有勘合的,只依勘合应付;原有夫马之外,一毫不许擅自动用。那些不该驰驿的,不许随意发牌。如果有私自逢迎的,彼此一体治罪。廪给之外,不许再支应;夫马之外,不许再用响器。这样驿站邮递就清简了,百姓的财力也能稍得舒缓。第五,禁止势豪以铲除暴横。百姓的穷困,不仅由于官吏的侵夺,也多迫于势豪的暴横。那些官豪势要之家,堂宇连云,楼阁冲霄,多是夺取百姓的住宅作为自己的住宅;田地连接阡陌,土地全是膏腴,多是夺取百姓的田地作为自己的田地。至于子弟仗势欺人,接受奸人的投献,山林湖泽,夺取百姓的利益而百姓不敢言说。在这个时候,天下的财货,都聚集在势豪之家。如果不严加禁止惩治,小民的祸害,何时才能停止呢?臣希望敕命风宪官,明确法度。住宅有超过规制的,一定没收给官府;田土有侵夺的,一定分给小民;子弟有犯罪的,一定置于法度;家人有犯罪的,一定正其刑罚。严立投献的条例,明确窝主的禁令。这样居官的人知道警戒,而民害可以逐渐除去了。第六,端正仕途以堵塞奔竞。人才的得失,关系到治化的盛衰。建国之初进用人才,不拘泥于一条途径,有贤良方正、通经孝廉的科目,有对山林隐逸、怀才抱德者的访求。官员多从保举,不称职的则连坐举主;贡举一定令其精选,非贤人的则一并治有司的罪。所以士人没有侥幸进身的,而官员大多得到合适的人。近年以来,专从贡举取士,已经不足以尽得人才,又参用开纳的条例。名器因此可以假借,奔竞的风气日益兴盛,廉静的风气日益衰微。臣并非说贡举的设置不足以得到人才,豪杰之才,多出于其中。但其法实行既久,弊端日益滋生。士人务必求得功名,奸巧日益严重。科目所取的,大多是有记诵之词而缺乏涵养之学的;岁贡所取的,大多是老迈之辈而缺乏材能之士。有的求题求讲,假借云露以栽培;有的讨保讨升,结党营私以依倚;有的专事怀挟,而关节暗中相通;有的只务请求,而贿赂时常送入。至于开纳的条例,尤其多是钻营刺探之徒。所以州县的职位多不得其人,而百姓日益穷困。臣希望陛下广求天下,务必得到真才。科目之外,再求山林隐逸之人,兼重才德,而不只取文词。岁贡之中,应当实行乡举里选之法,先考德行,而不只循资格。重视守令的职位,应当从保举。其中有结党营私的,立即制定连坐的条例。停止开纳的条例,务必爱惜名器。已经登仕版的人,拟以闲散之任。这样仕途就端正了,而奔竞的风气自然平息。第七,重视功绩以明确考课。《尚书》说“明试以功”,这是虞廷考课的方法。而成周的制度,也看田野治理与否,贤才任用与否,来施行庆让的典礼。所以我朝考课之法,稽古定制,专论事迹,所以官员多尽职,而事情无不举。近年以来,不稽功迹,专论考语。密封投递,多假借以行报复之私;暗装隐微,常持以擅威福之柄。风宪官不能自己知道,而只取之于委官;委官不能自己知道,而又凭之于吏卒。毁誉多出于爱憎之口,伪妄多由于体访之疏。贿赂可以暗中相通,贤否竟至混淆。所以官员怀疑恐惧,常肆志于贪求;士人务求逢迎,多不修职业。臣认为考察之际,应当专论功绩。看学校赋役而考核殿最,验户口田野而定幽明,稽庶事于勤惰修废之间,察民情于苦乐安危之际。无功的不以奸巧获免,有功的不以质直不容。这样国家的政事无不举,而官员的贤否也在其中了。第八,慎重作养以剔除繁冗。治理关乎教化,人才系于作养。我朝作养一事,最为详尽。近年以来,学校之政不修,人才之真难得,师道不立,善学无闻。他们尚未被任用,已经为害于民;让他们乘时,岂不播恶于众吗?臣认为应当严加考选。学校无成效的,就不拘其额数,去除而不嫌多;重视德行,行止有亏的,就不论其文章,黜退而非过于苛刻。至于教官,应当拣选学行俱优的人充任,以重视讲习,不可徒然委之为养老之地,虚糜俸禄。廪增应当选才德出众的人,养育以待任用。这样真才自然出现,而其
资于治理者、必不浅矣、九曰严拣练以修武备。致治之道、则民固当先、保治之规、则兵尤至急、葢民也者 国家之元气也、兵也者国家之神气也、神气不充、则元气不固矣、我 朝于武备一事、综理周密、远过前代、夫何近年以来、山泽草窃屡有潢池之忧、夷狄跳梁、时为边鄙之警、其在内也、则不能即捕。徒费粮刍以任其滋蔓。其在外也。则不敢与战。虚其声势以听其自去。繇其拣之未精。练之未熟。是以闻敌之报。无不胆寒。见敌之形。无不股栗。兵与将素不相识。人与马素不相闲。而欲望其有投石超距之能。摧锋陷阵之勇。其可得乎。臣谓拣练之法不可不预为之所也。其拣之也当黜其病弱、汰其疲耄、选其材能、择其骁勇、严清勾之法、以覆其籍、行招募之令、以补其缺、务使士皆精锐不至冗食可也、其练之也、当课其骑射、比其戈矛申其告誓、习其战阵、赏罚必信、以激其忠勇果敢之心、纪律必明、以变其骄恣悍悖之气、勿徒日张旗鼓、从事虗文可也、拣练既精、以战必胜、以守必固、内可以消寇窃之萌、外可以御夷虏之患、岂至于见敌畏缩、而气巳先沮哉、夫拣练之法、不独可施于军伍、而于、土兵亦有所当然者、臣以谓 京师东北。藩篱单薄。其昌平以东。遵化一带。频年常被虏患。名言至论凿□不朽合无于山前山后近边州县拣其丁壮尽数而籍为民兵捐其赋役以为之器械供给量其土田之多者。给以马匹。择有司以领之。各于农隙教练武艺无事之日。则为耕稼之民。寇至之时。则为行伍之士数十万之众。可不旬日而集不独可以外抗强虏。而亦可以内卫 京师。此其兵农合一。即周之伍两。卒旅之法。唐之府兵遗意也。若仿而行之。则耕稼以足食。既可以舒馈饷之劳。训练足兵。又可以减义勇之役。且义勇之所当减者何耶。葢其骄傲难制。虚耗赀财。怯弱无能。不经战阵。往来道路。尤多剽掠。之徒感念室家。岂有固字之志。岂若边鄙之民狎于其敌。而父子相为救援。宁于居其而邑里相为保守。是非其勇之独过于人也。知其有所不免。而有掳掠死亡之忧。将以全其亲戚而保其室家也。若以义勇之所费者。而资土著之民。亦民心之所乐从也。上兵既练。客兵独不可减乎。十曰振纪纲以励风俗。葢风俗之美恶。关政教之得失。近年以来。教化寝微。纪纲日废。风俗繇是大坏。自其尤者。言士无节义之守。而奔竞成风。吏乏廉静之操。而贪污日着。上司多喜谄佞。而无靡盬之忠。下官专事逢迎。而忘尽职之义。大抵依阿软熟、惟恐招尤、缄默圆活、以图保禄。非书之所谓靡靡。诗之所谓泄泄者乎。惟官邪日以愈甚。故民风日以愈漓、不顾廉耻。子弟无孝友之行。乡邻乏赒恤之仁。陵弱暴寡。而攘夺之俗成矣。奸人逞不轨之谋。愚民感祸福之说。风俗之弊若此。其所以转移激劝之机、亦惟振其纪纲焉而巳矣。所谓纪纲者何也。贤否必明。勿使贤人在野。而不肖者。得以幸进也。赏罚必公、勿使有功者不赏。而有罪者。得以幸免也。举行其教化。以崇尚节义。修明其法度。以综核名实。纪纲既振。在位之士。将尽职救过之不暇在野之民。亦畏威安分之不沦矣。风俗岂有不厚者乎。臣叨蒙卑职日覩民艰、是以敢竭葵诚、曰渎天听、如果臣言可采、乞勑该部详议施行、亦天下小民之幸、 宗社亿万年无疆之休也奉 旨、这所奉多切时弊、该部看议来说、勿以官卑废言、
译对于治理国家而言,其重要性必然不浅。第九条是严格挑选和训练士兵,以整顿武备。达到大治的方法,固然应当以百姓为先;但保卫国家的规制,则军队尤其紧急。因为百姓是国家的元气,军队是国家的神气。神气不充沛,元气就不稳固了。我朝在武备这一件事上,管理周密,远远超过前代。然而近年来,山泽中的盗贼屡次出现像“潢池之盗”那样的忧患,外族跳梁作乱,时常成为边境的警报。在内部,不能立即捕获,白白耗费粮草,任由他们滋长蔓延。在外部,不敢与他们交战,虚张声势,听任他们自行离去。这是因为挑选不够精干,训练不够熟练。所以听到敌人的消息,无不胆战心惊;见到敌人的形迹,无不两腿发抖。士兵与将领平时互不相识,人与马平时互不熟习,却希望他们有投石超距的能力、摧锋陷阵的勇气,这怎么可能呢?我认为挑选和训练的方法,不可不预先有所安排。在挑选时,应当淘汰病弱之人,剔除衰老之人,选拔有才能之人,挑选骁勇之人,严格清理户籍的法令,以核查名册,实行招募的命令,以补充空缺,务必使士兵都是精锐,不至于成为冗员。在训练时,应当考核他们的骑射,比较他们的戈矛技艺,重申告诫和誓言,练习战阵,赏罚必须守信,以激发他们忠勇果敢的心志,纪律必须严明,以改变他们骄横悍悖的习气,不要只是每天张设旗鼓,从事虚文而已。挑选和训练既已精干,那么作战必定胜利,防守必定稳固,对内可以消除寇盗的萌芽,对外可以抵御外族的祸患,哪里还会见到敌人就畏缩不前,士气先已沮丧呢?挑选和训练的方法,不仅可施用于正规军队,对于土兵也理所当然应当如此。我认为京师东北,藩篱单薄,昌平以东、遵化一带,连年常被虏患所扰。名言至论,凿凿不朽,何不于山前山后近边的州县,挑选其丁壮,全部登记为民兵,免除他们的赋役,作为他们的器械供给,根据他们土地的多寡,给予马匹,选择官员来统领他们,各自在农闲时教练武艺,无事之时,就是耕种的百姓,寇至之时,就是行伍的士兵,数十万之众,不用十天就能集合,不仅可以对外抵抗强虏,也可以对内保卫京师。这是兵农合一,就是周代的伍、两、卒、旅之法,唐代府兵的遗意。如果仿效实行,那么耕种以充足粮食,既可以缓解馈饷的劳苦,训练以充足兵力,又可以减少义勇的役使。况且义勇所应当减少的是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们骄傲难以制服,虚耗钱财,怯弱无能,没有经过战阵,往来道路上,多有剽掠之徒,他们感念家庭,哪里有固守的志向?哪里比得上边境的百姓,习惯于面对敌人,父子互相救援,宁愿居住在邑里,互相保守。这不是他们的勇敢独过人,而是知道有所不免,有被掳掠死亡的忧患,想要保全亲戚而保卫家庭。如果用义勇所耗费的费用,来资助土著百姓,也是民心所乐从的。上兵既已训练,客兵难道不可以减少吗?第十条是振兴纪纲以激励风俗。大概风俗的美恶,关系到政教的得失。近年来,教化日渐微弱,纪纲日益废弛,风俗因此大坏。从最突出的方面来说,士人没有节义的操守,奔走钻营成为风气,官吏缺乏廉洁清静的操行,贪污日益显著,上司多喜欢谄媚奸佞,而没有靡盬(勤勉不懈)的忠诚,下官专事逢迎,而忘记尽职的道义。大抵依阿软熟,惟恐招惹非议,缄默圆滑,以图保住禄位,这不是《尚书》所说的“靡靡”,《诗经》所说的“泄泄”吗?只有官邪日益严重,所以民风日益浇薄,不顾廉耻,子弟没有孝友的行为,乡邻缺乏赒济体恤的仁爱,欺凌弱小,暴虐寡弱,抢夺的风俗形成了。奸人逞行不轨的阴谋,愚民感于祸福的说法,风俗的弊病如此,那么转移激励劝化的关键,也只有振兴纪纲罢了。所谓纪纲是什么呢?贤与不贤必须分明,不要让贤人在野,而不肖之人得以侥幸进用。赏罚必须公正,不要让有功者不赏,而有罪者得以侥幸免罪。举行教化,以崇尚节义,修明法度,以综合考核名实。纪纲既已振兴,在位的士人,将尽职救过都来不及,在野的百姓,也畏惧威严安分守己而不沦落了。风俗难道有不厚实的吗?臣蒙受卑职,每日目睹民间疾苦,所以敢竭尽葵藿之诚,冒犯天听。如果臣的话可以采纳,乞请敕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施行,这也是天下小民的幸运,宗社亿万年无疆的福泽啊。奉旨:这所陈述的多切中时弊,有关部门看议后来说,不要因为官职卑微就废弃言论。
◆序
律吕总叙
○律吕总叙【律吕】
李本宁先生摧其卓识独悟灵通入征正乐之功不在韩苑洛下试采而隶之太常奏之明堂洋洋盈耳可不谓孔子之徒乎
夫乐何为而作也。本天地之和。以感夫人心者也。今夫阴阳之气。一升一降。相摩相荡。欲巳之而不能。于是奋击之而为雷霆。润泽之而为风雨。推明之而为日月。往来之而为寒暑。絪缊煦妪。和气熏蒸。品物繇是而亨焉。化育繇是而成焉。乐之道其有加于是者乎。古之圣人。有见于此。因制之以为乐。形见之于声容。发挥之于事业。着天地之和。以感人心之和。养其优游平中之德。以消其暴慢淫邪之气无非使人自易其恶自至于中以归于雅正焉而巳矣故易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记曰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乐之道可谓观其深矣。稽之上古。乐教巳兴。伏羲乐曰立基。言伏羲之代。五运成立。甲历始基。画八卦以定阴阳。造琴瑟以谐律吕。故曰立基。神农乐曰下谋。言神农播种百、谷济育羣生。造五弦之琴。演六十四卦。始基立化设降神谋。故曰下谋。然而其制犹未备也。其制之备。则始于轩辕黄帝氏。命伶伦。自大夏之西。取竹于嶰溪之谷。断两节间。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官。次制十二管。于昆仑之下。听凤凰之鸣。以制十二律。律吕之制既定。则乐有定体。厥后帝王有作。虽乐不相沿而其度数之同。则未之或改也。故虞书恊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王制考时月定日同律。然则其所同者。果何谓也。岂非以其度数而为言耶。故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以为乐器。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但其度数之详。则有不可得而闻者。何耶。或者当时乐经未亡。其度数之详。人皆习而知之。固无俟于谆谆者乎。是其时尚未有异论也。至经秦火之余。而乐经亡矣。乐经亡。则礼素而诗虚是一经缺而三经不完也。三经既无所考据。异论遂起。故司马迁律书出焉。律书以黄锺为九寸三分损益。隔八相生。繇是而生十一律。则律吕之制益灭裂而不可复闻矣。窃意以黄锺为九寸者。必传闻子九之说而误也。盖子午之数俱九。子为九分。九之少也。午为九寸。九之老也。一阳来复而以九寸之老当之可乎。其三分损益。隔八相生。疑古乐经之言。盖律以子午为经。左五律各益三分。右五律各损三分。阴阳赢缩之意也。律以隔八而取应声故宫征商羽角五声。皆是隔八。阴阳倡和之理也。三分自三分。隔八自隔八。若以三分合于隔八。使律吕之制。至于毫忽微尘而不可穷究。岂不失之愈远矣乎。今以律书黄锺九寸。上生下生。损益筭之。黄锺至大吕差六分奇大吕至太簇差三分奇。太簇至夹锺。差五分奇。夹锺至姑洗差三分奇姑洗至仲吕差五分奇。仲吕至蕤宾差三分奇。蕤宾至林锺差二分奇。林锺至夷则。差四分奇。夷则至南吕。差二分奇。南吕至无射。差四分奇。无射至应锺。差二分奇。应锺至黄锺。差四寸三分奇。历家二十四气。每气筭之。不差毫忽。今律管之长短。其参差不齐若是。则节中之气。必不应管。而葭莩之管。必不飞灰。又何以恊时月正日而成岁哉。律书既定。后世诸儒之言律吕者。皆倚律书而推。律书既以黄锺为九寸。其相生。至于仲吕之不能复于黄锺。遂谓黄锺往而不返故京房于仲吕之下。添执始以下六十律。钱乐之、复演为三百六十律。夫律有十二。古之制也。别为六十。演为三百六十。岂不愈谬矣乎。噫乐之不明久矣。自汉以来。旋官之乐久废历代相承。皆黄锺一均。变、极七音。唐命祖孝孙张文收考正雅乐。始为旋□之制。一依周礼圜丘。以夹锺为宫。其乐六变。方泽以材锺为宫。其乐八变。宗庙以黄锺为宫。其乐九变五郊、朝贺燕飨。则随月用律。可谓度越前代矣。但五音损益。湏遂时宜。周以木王。故去商调。以金能克木。故去之也。唐以土王。当用商调而去角调
译◆序
律吕总叙
○律吕总叙【律吕】
李本宁先生凭借他卓越的见识、独特的领悟、灵通的才识,在征正雅乐方面的功绩,不在韩愈、苑洛之下,试将其事迹采录并附于太常寺,在明堂演奏,乐声洋洋盈耳,这难道不可以说是孔子的门徒吗?
音乐是为了什么而创作的呢?它是本于天地的和谐,用来感动人心的。如今阴阳之气,一升一降,相互摩擦激荡,想要停止而不能。于是奋击而成为雷霆,润泽而成为风雨,推明而成为日月,往来而成为寒暑。氤氲温暖,和气熏蒸,万物由此而通达,化育由此而成就。音乐的道理,难道有比这更深的吗?古代的圣人,对此有所洞察,因此制定它作为音乐,通过声音和仪容表现出来,在事业中发挥出来,彰显天地的和谐,以感动人心的和谐,培养人们优游从容、平和中正的品德,以消除他们暴虐、傲慢、淫邪的气息,无非是使人自己改变恶习,自己达到中正,归于雅正罢了。所以《易经》说:“雷出地奋,豫。”先王因此制作音乐来推崇德行,隆重地献给上帝,以配享祖先。《礼记》说:“流动而不止息,合同而化育,于是音乐兴起。”音乐的道理,可以说是观察得很深了。
考察上古,音乐教化已经兴起。伏羲的乐名叫《立基》,是说伏羲的时代,五运成立,甲历开始奠基,画八卦以定阴阳,造琴瑟以谐律吕,所以叫《立基》。神农的乐名叫《下谋》,是说神农播种百谷,济育群生,造五弦琴,演六十四卦,开始奠基教化,设降神谋略,所以叫《下谋》。然而它们的制度还不完备。制度的完备,则始于轩辕黄帝。他命令伶伦,自大夏的西边,在嶰溪的谷中取竹,截取两节之间,长三寸九分而吹奏它,作为黄钟的官(标准音)。接着在昆仑山下制作十二根律管,听凤凰的鸣叫,来制定十二律。律吕的制度既定,那么音乐就有固定的体例。此后帝王兴起,虽然音乐不沿袭前代,但其度数相同,则未曾改变。所以《尚书·虞书》说:“协调时月,端正日子,统一律度量衡。”《王制》说:“考察时月,确定日子,统一律。”那么它们所统一的,究竟是指什么呢?难道不是以其度数而言吗?所以典同掌管六律六同的和谐,以辨别天地四方阴阳的声音,作为乐器。凡是制作乐器,以十二律作为数度,以十二声作为齐量。但其度数的详细情况,则有无法听闻的。为什么呢?或许当时《乐经》尚未亡佚,其度数的详细情况,人们都习知,本来不需要谆谆教导吧。那时还没有异论。
到了秦火之后,《乐经》亡佚了。《乐经》亡佚,那么《礼》就素朴,《诗》就空虚,这是一经缺失而三经不完备。三经既无所考据,异论于是兴起。所以司马迁的《律书》出现了。《律书》以黄钟为九寸,用三分损益法,隔八相生,由此生出十一律,那么律吕的制度更加破碎而不可复闻了。我私下认为以黄钟为九寸,必定是传闻了“子九”的说法而错误。因为子午的数都是九,子是九分,是九的少;午是九寸,是九的老。一阳来复,而用九寸的老来担当,可以吗?其三分损益,隔八相生,我怀疑是古《乐经》的话。大概律以子午为经,左五律各益三分,右五律各损三分,这是阴阳盈缩的意思。律以隔八而取应声,所以宫、徵、商、羽、角五声,都是隔八,这是阴阳倡和的道理。三分自三分,隔八自隔八。如果把三分合于隔八,使律吕的制度,至于毫忽微尘而不可穷究,难道不是失之愈远了吗?
现在用《律书》黄钟九寸,上生下生,用损益计算。黄钟到大吕差六分多,大吕到太簇差三分多,太簇到夹钟差五分多,夹钟到姑洗差三分多,姑洗到仲吕差五分多,仲吕到蕤宾差三分多,蕤宾到林钟差二分多,林钟到夷则差四分多,夷则到南吕差二分多,南吕到无射差四分多,无射到应钟差二分多,应钟到黄钟差四寸三分多。历家二十四气,每气计算,不差毫忽。如今律管的长短,参差不齐如此,那么节气之气,必定不应管,而葭莩之管,必定不飞灰。又怎么协调时月、端正日子而成岁呢?
《律书》既定,后世诸儒谈论律吕的,都倚靠《律书》而推演。《律书》既以黄钟为九寸,其相生,至于仲吕不能复归于黄钟,于是说黄钟往而不返。所以京房在仲吕之下,添加执始以下六十律。钱乐之又演为三百六十律。律有十二,是古制。另立六十,演为三百六十,难道不是更加谬误了吗?唉!音乐的不明已经很久了。自汉代以来,旋宫之乐久废,历代相承,都是黄钟一均,变极七音。唐代命祖孝孙、张文收考正雅乐,始为旋宫之制,一依《周礼》圜丘,以夹钟为宫,其乐六变;方泽以蕤宾为宫,其乐八变;宗庙以黄钟为宫,其乐九变;五郊、朝贺、燕飨,则随月用律。可谓超越前代了。但五音损益,须顺时宜。周以木王,所以去掉商调,因为金能克木,所以去掉它。唐以土王,当用商调而去掉角调。
。岂可将木德之仪而施土德之用哉。律吕之制。史未明言。岂亦循用黄锺九寸之制耶。宋建隆初用王朴乐。以其声高。近于哀思。诏和岘考两京表尺。令下一律。仁宗景佑二年。又命燕肃李照宋祁同预考按照铸编钟一簴。其声犹高。复用和岘旧乐。夫王朴和岘李照之律。虽有高下弗同。然皆以黄锺九寸为法。故无所得也。至于李照言四清声可去。极为有理。四清声。自晋以来巳有之盖以黄锺为九寸。其黄锺大吕太簇夹锺管长声不恊和。易至夺伦。故半其律。谓之清声。亦曰子声非古之制也。故梁寅曰。杜佑正律之外。有子声。是不察计律为锺之意。蔡氏十二律。皆有半声。盖踵佑之失也。是讥子声半声之非也。元丰间。又诏范镇等详、定大乐。故司马光范镇之论。往复数万言。大约其说有二镇主蜀人房庶之说。欲以律生尺。司马光之说。则以尺生律。反复诸家之说。不过泥于黄锺九寸之误承舛袭讹。莫觉其非。故西山蔡氏。折衷众论。以着律吕新书。历十二辰。而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丝分毫析。巧若天成。其为书非不精玅也。但以黄锺为九寸。其损益相生之谬。变律半律之非。以之和声而声不和。以之候气而气不应。是汉唐以降之律吕。非三代以上之律吕也。至我 朝李文利紏蔡氏之失。以着律吕元声。以黄锺为三寸九分而生十一律。子午为经。左右为纬。升降清浊。玅恊阴阳。其所见非不卓然也。但其以左律为右律。其六九升阳之讹。十二月筩之谬。是一人臆见之律吕。亦非三代以上之律吕也。夫黄锺本三寸九分。则宫声最清。故为君。商声次清。故为臣。角在清浊之间。故属之民。自汉而下。皆以黄锺为九寸。若黄锺为宫。则固无不顺矣。若以他律为宫。则是以最浊为君。其臣与民反尊于君。则礼义乖矣。人道废矣。天道逆矣。其所奏莫非陵上之音。反位而乱伦者也。何望其移风易俗。感格天人者哉。此汉唐宋之治所以不古若者。皆繇于此也。然则圣人之制作。岂终不可得而见耶。盖律吕之度数虽亡。其散见于诸书。犹有存者。顾诸儒之弗察耳。黄锺三寸九分。吕氏春秋志之矣。圜锺六变。函锺八变黄锺九变。周礼载之矣。子午之数九。丑未八寅申七卯酉六辰戍五巳亥四吕三十六律四十二合之七十有八。或还或否。黄锺之数立焉。杨子太玄详之矣。其见于制作。黄锺蕤宾为宫。其乐九变。大吕林锺为宫。其乐八变。太簇夷则为宫。其乐七变。夹锺南吕为宫。其乐六变。姑洗无射为宫。其乐五变。仲吕应锺为宫。其乐四变。有唐史可考也。其存于度数。木氏为辅、声。中黄锺之宫。与鳬氏黄锺之锺。合其为量。皆六斗四升。有考工记可稽也。其方位之数。即洛书之数。是以洛书为之体也。其相生之数。即河图之数。是以河图为之用也。纵数七百二十九。杨子云得之以为太玄者此也。积数六千五百六十一。蔡九峰得之以为洪范皇极者此也。子午为经。左右为纬其经纬之义。即易之阴阳消长之机。阴南阳北。迭为消长。其清浊之用。即乐记清浊迭经之理。本先天圆图。以序卦气之运。本先天方图以尽声卦之变。其候气也则正之以中星。参之以晷影。考之以日月之会。以符其飞灰之节。其应历也。则取之以中气。验之以物候。稽之以气朔闰余之数。以合其周天之度。其应五气。则本之于素问。其应入风。则参之以后天。五音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取礼运还相为宫之法。宫商角征羽五声本人声而正之以律。本虞书依永和声之义。以宫商角征羽为五声清浊之次。以宫征商羽角为五声相生之次。本朱子仪礼之疏也。一均至调。一调七声。声用二变庭奏以律。升歌以吕。调用双声。本李氏元声之说也。至于二舞之容。则本周礼。大舞小舞之制。宋史文舞武舞之节。若赵慎言方色之论。李太常周舞之节。韩邦奇虞舞之图。亦未尝不兼考之矣。其八音之器。则本鳬氏之锺制。磬人之磬制。若韗人皋陶之度。陈旸八音之论。李氏吹孔之法。亦未尝不
译难道可以把木德的仪制,拿来施行土德的作用吗?关于律吕的制度,史书上没有明确记载,难道也是沿袭使用黄钟九寸的制度吗?宋朝建隆初年使用王朴的乐制,因为它的声音太高,接近哀思之音,于是下诏让和岘考证两京的表尺,使音律降低一个等级。仁宗景佑二年,又命令燕肃、李照、宋祁一同参与考证,按照标准铸造编钟一簴,它的声音仍然太高,于是再次使用和岘的旧乐。王朴、和岘、李照的律制,虽然高低不同,但都以黄钟九寸为法则,所以没有取得成效。至于李照说四清声可以去除,极为有理。四清声,自从晋代以来就已经有了,大概是因为以黄钟为九寸,其黄钟、大吕、太簇、夹钟的管长声音不协调,容易导致音律混乱,所以将其律管减半,称为清声,也叫子声,这不是古代的制度。所以梁寅说:杜佑在正律之外,还有子声,这是没有考察计算律管制作钟的意思。蔡氏的十二律,都有半声,大概是沿袭杜佑的错误。这是讥讽子声、半声的不正确。元丰年间,又下诏让范镇等人详细审定大乐,所以司马光、范镇的议论,反复数万言。大致他们的说法有两种:范镇主张蜀人房庶的说法,想要以律管产生尺子;司马光的说法,则是以尺子产生律管。反复各家说法,不过是拘泥于黄钟九寸的错误,承袭讹误,没有察觉其错误。所以西山蔡氏,折衷众说,著成《律吕新书》,历经十二辰,得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丝分毫析,巧妙如同天成。他的书不是不精妙,但因为以黄钟为九寸,其损益相生的谬误,变律半律的错误,用它来调和声音而声音不和谐,用它来候气而气不应验。这是汉唐以后的律吕,不是三代以上的律吕。到了我们朝廷,李文利纠正蔡氏的错误,著成《律吕元声》,以黄钟为三寸九分而产生十一律,子午为经,左右为纬,升降清浊,精妙符合阴阳。他的见解不是不卓越,但他把左律当作右律,其六九升阳的错误,十二月管的谬误,这是一人主观臆见的律吕,也不是三代以上的律吕。黄钟本来是三寸九分,那么宫声最清,所以代表君主;商声次清,所以代表臣子;角声在清浊之间,所以属于百姓。自从汉代以后,都以黄钟为九寸,如果黄钟为宫,那么本来没有不顺的。如果以其他律为宫,那就是以最浊的声音代表君主,其臣子与百姓反而比君主尊贵,那么礼义就违背了,人道就废弛了,天道就逆乱了。所演奏的没有不是凌驾于上位的声音,反位而扰乱伦理的。还指望它移风易俗,感动天人吗?这是汉唐宋的治理之所以不如古代的原因,都由此而来。那么圣人的制作,难道最终不可得见吗?大概律吕的度数虽然失传,但散见于各种书籍中,还有保存的,只是各位儒生没有考察罢了。黄钟三寸九分,《吕氏春秋》记载了。圜钟六变,函钟八变,黄钟九变,《周礼》记载了。子午之数九,丑未八,寅申七,卯酉六,辰戌五,巳亥四,吕三十六律,四十二合之七十八,或还或否,黄钟之数确立,扬子《太玄》详细说明了。它见于制作,黄钟、蕤宾为宫,其乐九变;大吕、林钟为宫,其乐八变;太簇、夷则为宫,其乐七变;夹钟、南吕为宫,其乐六变;姑洗、无射为宫,其乐五变;仲吕、应钟为宫,其乐四变,有唐代史书可以考证。它存于度数,木氏为辅声,中黄钟之宫,与凫氏黄钟之钟,合其为量,都是六斗四升,有《考工记》可以查考。它的方位之数,就是洛书之数,所以以洛书为体。它的相生之数,就是河图之数,所以以河图为用。纵数七百二十九,扬子云得到它作为《太玄》的就是这个。积数六千五百六十一,蔡九峰得到它作为《洪范皇极》的就是这个。子午为经,左右为纬,其经纬的意义,就是《易经》阴阳消长的契机。阴南阳北,交替消长。其清浊的作用,就是《乐记》清浊交替的道理。本于先天圆图,以序卦气的运行;本于先天方图,以尽声卦的变化。它候气,则以中星校正,以日影参验,以日月交会考察,以符合飞灰的节令。它应历,则以中气取用,以物候验证,以气朔闰余之数查考,以符合周天的度数。它应五气,则本于《素问》;它应入风,则参以后天。五音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取《礼运》还相为宫的法度。宫商角徵羽五声本于人声而正之以律,本于《虞书》依永和声的意义,以宫商角徵羽为五声清浊的次序,以宫徵商羽角为五声相生的次序,本于朱子《仪礼》的疏解。一均至调,一调七声,声用二变,庭奏以律,升歌以吕,调用双声,本于李氏《元声》的说法。至于二舞的仪容,则本于《周礼》,大舞小舞的制度,宋史文舞武舞的节度,如果赵慎言方色的议论,李太常周舞的节度,韩邦奇虞舞的图样,也没有不兼考的了。它的八音的器具,则本于凫氏的钟制,磬人的磬制,如果韗人皋陶的尺度,陈旸八音的议论,李氏吹孔的方法,也没有不
兼取之矣。律为万事之根本。可以审度。可以嘉量。可以平衡度则本于司马光所定。兼累之以上党之忝。符之以三体淳化之钱。而度无不定矣。量以周鬴为法。衡以汉制为法。其容受铢两。亦皆参之以秬忝。而量衡无不定矣。臣忧律吕之失传。伤诸儒之傅会。故不惮劳苦。竭力研穷。几二十年。乃敢会众说而折衷之。分为六十余卷。欲献之当宁傥有可采以为大乐之助庶于载之谬可革而往圣之绝学不患于无继矣
译一并采纳了。律是万事的根本,可以审度长短,可以衡量多少,可以平衡轻重。度制本于司马光所定的标准,兼用上党黍的实重,再与三体淳化钱的重量相符合,那么度制就没有不确定的了。量器以周代的鬴为法则,衡器以汉代的制度为法则,它们容纳的铢两,也都参酌黍实来定,那么量衡就没有不确定的了。臣担忧律吕失传,痛惜众儒牵强附会,所以不避劳苦,竭力研究探究,将近二十年,才敢汇集众说而折中裁定,分为六十多卷,想要献给朝廷。倘若有所可取,能作为大乐的辅助,或许记载中的谬误可以革除,以往圣人的绝学就不必担心没有继承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