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七
官相继。又复如是。且纳银纳马。所取既殊。买马买粮。所用各异。乍行乍革。倏旧倏新。规近利以失大信。前车之覆。后车之戒。宜商人之不乐从也。但前此纳银。各该衙门。往往借取别用。有妨马政。见今三边多警。正在缺马之际。乞敕户兵二部查议、合无依臣所拟、照旧施行、所收银两、仍照例正德十三年为始先延绥、次及宁夏、次及甘肃、轮年解发前去、专备买马、不许别项支用、再照灵州二池。夏秋之间。水面凝结。如雪如霜。随取随足十余万之课亦不难辨但地邻边境。或声息紧急。盐路不通。又或旱涝相仍。盐花不结。照臣先年议奏新课明白除豁。不可胶于一定。岁岁取盈。但行盐地方、旧例止在平庆一府、及宁夏等卫、榆林宁塞营迤西城堡、似乎大狭、盐生者多。民食者少。盐商何从售卖。而私贩固未尝绝。以此尚书秦纮御史王错、先后具奏、俱要将灵州盐课。与河东行盐地方。相兼发卖。正为此也。
译官职相继更替，情况又复如此。况且缴纳银两与缴纳马匹，所征收的物品本就不同；购买马匹与购买粮草，所用途也各异。政策时而实行时而废除，忽然恢复旧制忽然推行新法。贪图眼前小利而丧失国家大信，前车之覆，后车之鉴。这实在是商人不愿遵从的原因。
然而此前缴纳银两时，各相关衙门往往借取挪作他用，妨害了马政。如今三边多地警报频传，正值缺马之际。恳请敕令户部、兵部查议，是否依照臣所拟定的方案，照旧施行。所征收的银两，仍照例以正德十三年为始，先解往延绥，次及宁夏，再次及甘肃，按年份轮流解发前去，专门用于购买马匹，不许其他项目支用。
再查灵州两池，在夏秋之间，水面凝结，如雪如霜，随时取用，十余万的盐税也不难完成。但此地邻近边境，有时军情紧急，盐路不通；又有时旱涝相继，盐花不结。依照臣先前议奏，新课应当明确免除，不可拘泥于固定数额，年年要求收足。
但行盐地区，旧例仅在平庆一府，以及宁夏等卫、榆林宁塞营以西的城堡，似乎范围过于狭小。产盐多，百姓食用少，盐商从何售卖？而私贩本来就没有断绝。因此尚书秦纮、御史王错先后上奏，都主张将灵州盐课与河东行盐地区合并销售，正是为此。
为整理固原边备疏【整理固原边备】
臣窃惟固原为陜西喉襟要害之地、地里平漫、无险可据、通贼去处甚多、自弘治十四年以来、套贼拥众深入延宁地方不能捍御驰骤长驱两日夜、可至固原、分散丑类、静宁隆德会宁安定一带州县、俱被剽掠、直抵巩昌秦州地方、近年又侵过平凉、蹂践我泾邠等州县、得利而归、不曾遭挫、将来凤翔西安内郡安保不遭荼害、臣先年廵抚之时、奏将陜西镇守总兵移在固原。常川住札。意正在此。但所统官军、与守备官部下官军、俱不及千数、委的数少、难以出战只得婴城坐守。甘受畏缩之罪。今提督尚书金献民要将总兵官部下、除见在七百员名外、再于各城堡各卫御冬防守官军内、选摘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共辏三千员名、总兵官统领守备官部下、除见在外、今拟增粮并各城堡挑选共二千员名外、未及之数、照例悬赏、于有丁人户内召募一千名亦辏三千之数统领杀贼、仍听总兵官调度、该用马匹、就于茶马并苑马寺给领、或行太仆寺收贮官价支买、召募银两、于司府官库、查有无碍银两动支、诚为安边御虏至计、除依拟行令严加挑选、听各官统领以助兵势外、至于悬赏召募一节、尤为得策、今日之务、似难舍此、查得弘治十八年间、臣为廵抚、此为召募士兵题本也准兵部咨为预防虏患事、题奉 圣旨、随该太仆寺寺丞杨信、解送银五万两到于陕西布政司收库、臣于正德元年二年间、赏军召募等项、陆续止用过银一万五百余两、比臣奏准回还原籍养病、其余银三万九千四百余两、俱在布政司并平凉庆阳二府寄库、待接管官员支销及咨兵部、并陜西廵抚查照外、及又查得兵部先年题准事理、临边各路土著军民舍余人等、有能奋勇设谋斩获贼首一颗、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一名、赏银五十两、若能紏集乡丁、敌杀贼众斩首至五颗以上者为首者加升署所镇抚、又一件今后各该官军、此即文襄所条奏部覆行者有能斩获贼级一颗、为首者赏银牌十两、生擒一人者、赏二十两、各为从者量为给赏、仍将各人功次另行造册奏缴拟升、是皆激励人心。鼓舞士卒之策。与前项该部所奏所拟。大意相同。况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速为贵。边军艰苦万状。俯仰不能聊生者。十常八九。一旦获此厚利。自然踊跃思奋。虽有势豪买功之人。彼亦不肯舍应得之利。以犯必禁之法矣然此例虽久官司多不肯行实亦因财用不足之故以致人心怠玩。贼势益张。所惜者小。所损者大。及照临边军民。勇悍善鬪者。在在有之。召之有道。自然应命。及查先年召军。每名有给银五两者。有三两者。是为常守之兵比之腹里抽选召募者。大叚不同。比年延绥宁夏二镇召募土兵。至今与游奇正兵一体调遣截杀所向有功。今各该卫所行伍空虗悬利召募。相应举行至于随势给赏有功官军。亦为要务军门若无财用则有罚无赏何以尽人死力但陜西布政司在库官银不多、各有头项、难以一槩取用、伏望 皇上轸念边方重地、防御为急、乞敕兵部议处、合无查照先年该部奏行事理、于太仆寺马价银内动支五万两、差官运送前来、听臣督委实心干事官员、设法召募、不拘卫所军余舍余、村野土民、但系年力精壮、骑射闲熟者、籍名在官、愿领马者给银伍两。步军给银三两。令其置办军装弓矢器具。团成队伍。听总兵守备等官统领训练。不敢委用贪刻官员。用强逼勒。以失人心。亦不敢滥收不堪之人。徒费官钱。无益于事。至于给赏有功官军土人银两银牌等项。听臣于布政司无碍官银内。量为查取应用。不拘官舍军余土人召募民壮等项。但有斩获首级一颗者、验系真正达贼、此言土兵之赏额也不愿升者军门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达贼一人者、赏银伍十两、该升者照例先赏银牌、仍造册拟升、既可鼓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官豪买功之弊、及照各边官军缺马为急、行太仆寺苑马寺收贮银两、专备买马骑操、难以别项支用、若京运银两、召募支用不尽、亦收贮听发各边收买战马
译臣私下认为，固原是陕西咽喉要害之地，地势平坦开阔，没有险要地形可以凭借，通往敌寇的地方很多。自弘治十四年以来，套虏率领大军深入延宁地区，我方无法抵御，敌军驰骋长驱，两三个日夜便可到达固原，分散其党羽，静宁、隆德、会宁、安定一带的州县，都被劫掠，一直抵达巩昌、秦州地方。近年又侵入平凉，践踏我泾州、邠州等州县，获利而归，未曾遭受挫折。将来凤翔、西安等内地郡县，怎能保证不遭受祸害？臣先前巡抚时，曾上奏将陕西镇守总兵官移驻固原，常年驻扎，用意正在于此。但所统率的官军，与守备官部下的官军，都不足千人，确实人数太少，难以出战，只得环城坐守，甘愿承受畏缩不前的罪责。
如今提督尚书金献民打算将总兵官部下，除现有七百员名外，再从各城堡、各卫所御冬防守的官军中，挑选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凑足三千员名，由总兵官统领；守备官部下，除现有外，现拟定增拨粮饷并从各城堡挑选共二千员名，不足之数，照例悬赏，在有丁口的人户中招募一千名，也凑足三千之数，统领杀贼，仍听总兵官调度。所需马匹，就在茶马司和苑马寺领取，或行文太仆寺，用官价收买。招募的银两，在司府官库中查有无碍银两动用。这确实是安边御虏的上策。
除了依议令严加挑选，听各官统领以助兵势外，至于悬赏招募这一条，尤为得策。当今的事务，似乎难以舍弃此法。查得弘治十八年间，臣任巡抚时，此为招募士兵的题本，准兵部咨文，为预防虏患事，题奉圣旨，随即该太仆寺寺丞杨信，解送银五万两到陕西布政司收库。臣在正德元、二年间，赏军招募等项，陆续只用过银一万五百余两。比臣奏准回还原籍养病，其余银三万九千四百余两，都在布政司及平凉、庆阳二府寄库，待接管官员支销，并咨兵部及陕西巡抚查照外。
又查得兵部先前题准的事理：临边各路土著军民舍余人等，有能奋勇设谋斩获贼首一颗的，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一名的，赏银五十两；若能纠集乡丁，敌杀贼众斩首至五颗以上的，为首者加升署所镇抚。又一件：今后各该官军，此即文襄所条奏部覆行者的，有能斩获贼级一颗的，为首者赏银牌十两；生擒一人的，赏二十两；各为从者量为给赏，仍将各人功次另行造册奏缴拟升。这些都是激励人心、鼓舞士卒的策略，与前项该部所奏所拟，大意相同。
况且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速为贵。边军艰苦万状，俯仰不能聊生的，十常八九。一旦获得此厚利，自然踊跃思奋。虽有势豪买功之人，彼亦不肯舍弃应得之利，去触犯必禁之法。然而此例虽久，官司多不肯实行，实在也是因为财用不足的缘故，以致人心怠慢玩忽，贼势更加嚣张。所惜者小，所损者大。
查照临边军民，勇悍善斗的，到处都有。招募有道，自然应命。查先年招募军队，每名有给银五两的，有三两的，这是为常守之兵，比之内地抽选招募者，大不相同。近年延绥、宁夏二镇招募土兵，至今与游奇正兵一体调遣截杀，所向有功。今各该卫所行伍空虚，悬利招募，相应举行。至于随势给赏有功官军，亦为要务。军门若无财用，则有罚无赏，何以尽人死力？但陕西布政司在库官银不多，各有头项，难以一概取用。
伏望皇上怜悯边方重地，防御为急，乞敕兵部议处，可否查照先年该部奏行事理，于太仆寺马价银内动支五万两，差官运送前来，听臣督委实心干事官员，设法招募，不拘卫所军余舍余、村野土民，但系年力精壮、骑射娴熟的，籍名在官，愿领马者给银五两，步军给银三两，令其置办军装弓矢器具，团成队伍，听总兵、守备等官统领训练。不敢委用贪酷官员，用强逼勒，以失人心；亦不敢滥收不堪之人，徒费官钱，无益于事。
至于给赏有功官军土人银两、银牌等项，听臣于布政司无碍官银内，量为查取应用。不拘官舍军余、土人、招募民壮等项，但有斩获首级一颗者，验系真正达贼，此言土兵之赏额也，不愿升者，军门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达贼一人者，赏银五十两；该升者照例先赏银牌，仍造册拟升。既可鼓舞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绝官豪买功之弊。
查各边官军缺马为急，行太仆寺、苑马寺收贮银两，专备买马骑操，难以别项支用。若京运银两，招募支用不尽，亦收贮听发各边收买战马。
骑操、不许别项动支、事完通将支用过召募买马银两数目造册奏缴如此则军伍可增、军气自倍、可望收克敌制胜之功矣、
译骑兵操练，不许挪作他用；事情办完后，将招募、买马所花费的银两数目造册上奏缴销。如此，则军队数量可以增加，士气自然倍增，有望取得克敌制胜的功效了。
为调度官兵预防虑患事【防虏】
准廵抚陜西右副都御史王荩揭帖、为申明旧例、请勑各边守臣防御虏患、及早差官整理军饷、以安地方事、内开会同镇守等官、议照延宁所属花马池定边营一带地方、接连河套、地形宽漫、大虏在套。垂涎关陇。深入抢掠。必由此入。先年三边兵马强胜。虏虽在套住牧。然尚畏我兵威。出没抢虏。亦止于近边去处。不能侵犯腹里。自弘治十四年。延宁兵马不能阻。遏遂深入腹里。获利而归。虏情贪利无厌。自是每岁入套。必深入腹里。正德十三年、抢平巩一带、嘉靖元年、抢邠泾一带、俱由各边兵马自取便利不肯阻遏之过也查得接管卷内、该前廵抚都御史王珝、因宁夏地方报有声息、照例会行该镇、移兵于韦州红寺等营堡驻札、并力防御、该镇官员不肯发一兵前来。止以虗文抵阻未久该镇亦不免于失事此亦自分彼此不肯应援之过也见今虏寇住套。号称八万有余。近虽差人探报。俱于迤东近河住牧。通不露形。今青草渐茂。马臕将壮。虏情叵测。旦夕大举入寇。亦未可知。乞敕延宁陜西甘肃各边镇廵等官、早为防御、除具题外、开具揭帖到臣、为照延绥定边营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地方、委系大贼侵犯腹里之门户。前项地方守臣若能捍御。则固原靖虏迤南。俱系腹里。可以无患。因是沿边武备不修。兵威不振。以致套贼掏穵边墙。长驱而入。其所利不在延宁。而在腹里。固靖安会静隆等州县。俱被抢掠。近年又越过平凉。蹂践邠泾等处地界籓篱不固祸及堂室诚如陜西镇廵等官所言。延宁守臣。每以本处不曾失事为辞。不知 朝廷竭腹里军民之财力。以供三边。令其干理何事。况各镇互相应援。不许自分彼此。屡有敕旨。及奏行事例。今套内既称有贼。虽云不露形迹。恐其窃伏深藏。待后青草长茂马匹臕壮之日难保其不大举入寇。防御之计。不可不谨。但沿边一带地里宽漫虏贼便于驰骤。各守臣兵马寡少。岂能遏其初来之锋。必湏征调邻境精兵会合截剿。乃克有济。已经行各镇总兵官查照原行差人哨探套贼多寡远近。先行回报。仍照节行事例。互相策应。如果套内贼众。如此布置文襄于正德年为统制时已详载之矣行令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游兵于花马池营住札。游击将军刘渊、统领游兵于定边营住札。副总兵赵木英统领奇兵暂于宁塞营住札。若哨探前贼有西行之势。游兵二枝俱于花马池。副总兵赵木英移于定边营各住札。量分人马于安定柳杨等附近城堡。宁夏副总兵刘玉、统领奇兵于兴武营。游击将军周伦参将苗銮于红寺儿堡韦州盐池石沟等处住札。总兵官仲勋、待有的确警报、统领正兵于灵州住札。与各该守备等官。各按兵秣马。锋利器械。以逸待劳。仍要严谨斥堠。多差夜不收远为探哨。沿途多设塘马。但有烟尘消息。即便传塘走报邻境官兵堤备。贼果近边。各分据要害。占守水头。从宜阻遏寇小至。则取便击之。如贼大至。即便会合各枝人马。相机截杀。不许逗遛畏缩。失误事机。亦不得轻率寡谋。堕贼奸计。如果大举深入。陜西镇廵征调。即便刻期赴援。不许观望推托。陜西游击及主将兵马。待廵历固原。审势分布另行。
为达贼出没计处用兵机宜事【用兵机宜】
此达贼即亦卜刺阿尔秃一枝也
照得前项达贼、自正德三四年间、被小王子人马雠杀残败、遁往河西庄浪凉州速罕秃斩石峡明水湖扒沙一带潜藏住牧时出剽掠、阻截道路、敌伤官军臣起废西征复总制陜西军务之时、建议欲调集大兵、痛加诛剿、彼时规置巳定、惟候成命、不意旋即奉敕取回、兵部题奉钦依、行令甘肃镇廵官整理、缘兹事重大、岂甘肃一镇所能了办、因循养患、十有余年、贼既那营窃伏西海逼胁、曲先阿端各种番夷、乌合为巢、岁复一岁、丑类渐繁、乃敢寇我洮河、深入松潘地界、自是虎踞青海。蚕食属番。遂酿成甘肃陜西腹心肘腋之患。去年冬间、被回贼惊散。一半越往官路之北。被各镇官军相遇斩杀
译关于调度官兵预防祸患的事【防备虏寇】
根据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王荩的揭帖，题为“申明旧例，请求敕令各边防守官员防御虏患，及早派遣官员整理军饷，以安定地方”，其中陈述：会同镇守等官员商议，按照延绥、宁夏所属的花马池、定边营一带地方，接连河套，地形广阔平坦，大股虏寇在河套内，垂涎关中和陇右，深入抢掠，必定由此进入。往年三边兵马强盛，虏寇虽然在河套内驻牧，但仍然畏惧我军威势，出没抢掠，也仅限于靠近边境的地方，不能侵犯内地。自从弘治十四年，延绥、宁夏兵马不能阻挡遏制，虏寇于是深入内地，获取利益后返回。虏寇贪利无厌，从此每年进入河套，必定深入内地。正德十三年，抢掠平凉、巩昌一带；嘉靖元年，抢掠邠州、泾州一带，这都是因为各边兵马只顾自己便利，不肯阻挡遏制的过错。查得接管卷宗内，前任巡抚都御史王珝，因为宁夏地方报告有虏寇动静，按照旧例行文该镇，调兵到韦州、红寺等营堡驻扎，合力防御，该镇官员不肯发一兵前来，只以虚文推脱阻挠，不久该镇也不免于失事，这也是各自划分彼此，不肯应援的过错。现在虏寇驻牧河套，号称八万有余，近来虽然派人探报，都说他们在东部靠近黄河的地方驻牧，完全不露形迹。如今青草渐渐茂盛，马匹即将肥壮，虏寇情势难以预测，早晚大举入侵，也未可知。请求敕令延绥、宁夏、陕西、甘肃各边镇巡等官员，早作防御，除了具题上报外，开具揭帖送到臣处。臣认为，延绥定边营、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地方，确实是贼寇侵犯内地的门户。前述地方的防守官员如果能够抵御，那么固原、靖虏以南，都是内地，可以没有祸患。因为沿边武备不修，军威不振，以致河套贼寇掏挖边墙，长驱直入。他们所图利益不在延绥、宁夏，而在内地，固原、靖虏、安塞、会宁、静宁、隆德等州县，都被抢掠，近年又越过平凉，践踏邠州、泾州等处地界。篱笆不牢固，祸患波及厅堂居室，确实如陕西镇巡等官员所说。延绥、宁夏的防守官员，每每以本地不曾失事为借口，不知朝廷竭尽内地军民的财力，来供给三边，让他们管理什么事务？况且各镇互相应援，不许各自划分彼此，屡次有敕旨及奏行事例。现在河套内既然称有贼寇，虽然说不露形迹，恐怕他们潜伏深藏，等待后来青草长茂、马匹肥壮之日，难保他们不大举入侵。防御之计，不可不谨慎。只是沿边一带土地广阔平坦，虏寇便于驰骋，各防守官员兵马稀少，怎能遏制他们初来的锋芒？必须征调邻境精兵，会合截击剿杀，才能成功。已经行文各镇总兵官，查照原先行文，派人哨探河套贼寇多少远近，先行回报。仍按照节行事例，互相策应。如果河套内贼寇众多，如此布置，文襄在正德年间担任统制时已详细记载了。行文令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游兵在花马池营驻扎；游击将军刘渊，统领游兵在定边营驻扎；副总兵赵木英统领奇兵暂时在宁塞营驻扎。如果哨探前述贼寇有向西行进的趋势，两支游兵都在花马池，副总兵赵木英移到定边营，各自驻扎。酌情分派人马到安定、柳杨等附近城堡。宁夏副总兵刘玉，统领奇兵在兴武营；游击将军周伦、参将苗銮在红寺儿堡、韦州、盐池、石沟等处驻扎。总兵官仲勋，待有确切警报，统领正兵在灵州驻扎。与各该守备等官员，各自按兵秣马，磨利器械，以逸待劳。仍要严谨斥候，多派夜不收远远探哨，沿途多设塘马。只要有烟尘消息，就立刻传塘走报邻境官兵防备。贼寇果然靠近边境，各部分占据要害，占守水头，因地制宜阻挡遏制。贼寇小规模到来，就取便攻击；如果贼寇大规模到来，就立刻会合各路人马，相机截杀。不许逗留畏缩，失误事机。也不得轻率少谋，落入贼寇奸计。如果大举深入，陕西镇巡征调，就立刻限期赴援，不许观望推托。陕西游击及主将兵马，待巡历固原，审势分布另行安排。
关于达贼出没计处用兵机宜的事【用兵机宜】
这达贼就是亦卜刺、阿尔秃的一支。
查得前述达贼，自从正德三四年间，被小王子人马仇杀残败，逃往河西庄浪、凉州、速罕秃、斩石峡、明水湖、扒沙一带潜藏驻牧，时常出来剽掠，阻截道路，敌伤官军。臣起用废黜之身西征，复任总制陕西军务之时，建议想要调集大兵，痛加诛剿，那时规划布置已经确定，只等成命，不料随即奉敕召回，兵部题奉钦依，行文令甘肃镇巡官员整理。因为这事重大，岂是甘肃一镇所能了结？因循养患，十有余年，贼寇既然迁营潜藏，西海逼迫胁迫，曲先、阿端各种番夷，乌合为巢，一年复一年，丑类渐渐繁多，竟敢侵犯我洮河，深入松潘地界。从此虎踞青海，蚕食属番，于是酿成甘肃、陕西腹心肘腋之患。去年冬天，被回贼惊散，一半越过官路之北，被各镇官军相遇斩杀。
数多。其大营仍在西海刺刺山江零口住牧。虽未见侵犯。而祸胎实深。除督令各该守臣哨探寻袭计处方略另行具奏外、其在北者多不过一二千。俱系精兵。十可当百。因无老小。栖止不定。自今春以来。多则五六百骑。少则二三百骑。或在庄浪五方寺尖山芦沟。或在凉州松山芦塘等处。声东击西。或出或入。河西卫所官军防御三种寇贼。无所不备。无所不寡。经年累月。不得解甲。若不先其所急。早为祛除。缘前贼切近腹里恐其寻抢月。久。野无所掠。水桥结冻之后将有窥伺兰州靖虏之谋。彼处军马数少。不能支持。乘虗而入。则会宁安定狄道金县地方。难保不遭虏掠。臣愚欲趁今与西海贼寇离析之时。量调陜西延绥精锐兵马五六千名、与庄浪凉州副总兵游击等官、会合寻袭。痛加诛剿。以除门庭之害则西海达贼闻之亦将褫云鬼破胆有不战而走之势区区回贼又不足忧也但今河套虏情未定。沿边腹里。俱未敢掣兵。又庄浪一带。仓场粮草。处处空虗。方为逐旋经理。须待套贼无警。粮草有积。方可举事。然兵贵神速、机难预定、必待临期奏请、非惟缓不及期、且恐事机先泄、乞敕兵部计议、倘此言可采、乞早行臣密会各该守臣、不拘何月日。相机取便行事。俟大兵既集。询谋佥同。因而扑剿西海之贼至期计处定夺。务在计出万全。若无可乘之机。或军马钱粮未备。照常战守。不敢轻举妄动。以贻后艰。
译数量众多。他们的大营仍然驻牧在西海刺刺山江零口。虽然尚未见其侵犯，但祸患的根源确实很深。除了督令各该守臣侦察探寻、袭扰计策及处方略另行具奏外，其在北面的敌军多不过一二千人，都是精锐部队，十人可抵挡百人。因为他们没有老弱妇孺，栖止不定。自今春以来，多则五六百骑兵，少则二三百骑兵，或在庄浪五方寺、尖山、芦沟，或在凉州松山、芦塘等处，声东击西，时出时入。河西卫所官军防御三种寇贼，无所不防备，却处处兵力不足。经年累月，不得卸甲休息。如果不先解决其紧急之处，早日祛除祸患，鉴于此前贼寇切近腹地，恐怕他们寻找抢掠月余，野外无物可掠，水桥结冻之后，将有窥伺兰州、靖虏的阴谋。彼处军马数量少，不能支持，若乘虚而入，则会宁、安定、狄道、金县地方，难保不遭虏掠。臣愚以为，想趁现在与西海贼寇分离之时，酌情调遣陕西延绥精锐兵马五六千名，与庄浪、凉州副总兵、游击等官，会合寻袭，痛加诛剿，以除门庭之害。那么西海达贼闻之也将魂飞魄散，有不战而逃之势，区区回贼又不足担忧了。但如今河套虏情未定，沿边腹地，都不敢抽调兵力。又庄浪一带，仓场粮草，处处空虚，正逐步经理整顿，须待套贼无警，粮草有积，方可举事。然而兵贵神速，战机难以预定，必待临期奏请，不仅缓不及事，且恐事机先泄。乞请敕令兵部计议，倘此言可采，乞请早行臣密会各该守臣，不拘何月何日，相机取便行事。俟大兵既集，询谋佥同，因而扑剿西海之贼。至期计处定夺，务在计出万全。若无可乘之机，或军马钱粮未备，照常战守，不敢轻举妄动，以贻后艰。
为谘访群策以禆边务事【边务】
臣惟固原为防胡重镇、乃陜西根本之地、地里宽漫、通贼隘口数多、分兵而守、则无所不寡、贼至发兵则有所不及、数十年来、大虏窃伏河套。宁夏边墙。不能捍御。必从固原深入平凤临巩地方抢掠。生意萧索。户口凋耗。实由于此。但防边之要。据险为先。设险之策。必资城守。成化年间都御史余子俊建议于预望城葫芦硖口二处、添设镇戎平虏二所、甚为得策、后止设镇戎所、其平虏所、因循未举、弘治十四年、大虏侵犯固原、总制尚书秦纮、查奏举行、旋即去任、臣接管总制、始奏铨官降印、召募军人、设仓积粮、又于旧红古城。修葢营房、募军积粮、委官操守于是两城。遂为扼虏要地。虏贼畏避。不敢由此而入。却从东路骡子川毛居士井一带。在于白马井趁水草札营。分散抢掠、固原平凉村寨城堡直抵泾邠地方。所以固原兵备副使成文、守备都指挥刘文、俱要于旧撒都城。即白马池地方。修筑城堡。添设官军。并展筑白马墩堡。占据水头。断贼出入之路。似为有见。臣亲诣阅视、及行委布按二司官参政韩士奇等、照例召募、愿投本城军人、及又委令将应给军人耕种地土丈量四至分拨外、但有城有军、必湏得官管束、固原卫见任官员数少、委的不敷差用、及照召募军人。止可寻常备御。若大虏入寇。必湏分调官军。在此按伏。供应粮草。亦当预备。再照前项地方。系在灵武监清平苑草场之内。与万安苑草场相邻。因地土荒远。自来无有官马在此牧放。葢系虏贼出没之冲。牧军亦不敢来此牧马。及又查得灵武监清平苑原额、实有草场地共一万九千七百九十四顷二十六亩二分、见养马军人、止是二百八十三名、见养马并驹四百三十七匹、万安苑原额、实有草场地一万七千四百五十二顷三十八亩、养马军人三百二十三名、见养马并驹一千四百八十八匹、地土甚广。牧马不多。不致顾此失彼。但恐牧军。因见筑有城池。足堪保障。事定之后。或起争端况前项城堡之设不止保障地方亦欲防护官马乞敕该部计议、合无行延绥宁夏二镇。查取新任空闲官员、每镇各五员、改调填注固原卫所分、分拨白马城红古城二处、每城五员管队领军、并行陕西布政司将原坐附近城堡、该征民粮、量拨白马城修葢仓廒收贮、以备兵马支用、再乞行陕西苑马寺禁约、该苑牧军草场地土、在今分拨给军耕种界至之内者。向后不许混争告扰。及行总兵参将兵备操守等官、禁约本城军人、不许于界至之外、侵越耕种、如违各依法究治、待安插既定、军强食足之日、与红古城应该设立所分、俱听后来总制等官奏请定夺、
为处置属番事【属番】
为照肃州寄住畏兀儿哈刺灰二种夷人、乃哈密之部落、亦哈密之忠臣、先年土鲁番戕杀王母、既致死巷战其后袭杀罕慎、又死难数多、至于陜巴复国、讨杀奸回、亦多効力、要其心迹、本非有过、乃因穷迫、归我求生、寄住年久、未尝作恶、比与哈密回回不同。今都御史陈九畴等、议以异类杂居、终难辑睦、一旦驭非其人、变生不测必危边境、深虑曲防、不为无见。但欲遣回哈密。则彼与土鲁番雠怨巳深。断不敢归还故土。今要拣择肃州北边空闲堡寨水草便利之所少费官钱。为其修理城郭。改造屋庐。谕以番汉杂居。终相疑二。徙居别所。两取便安。待奄克孛刺幼子袭职回还。令其管辖部落。且容不去哈密。令其暂居临边稽之事体。似亦相应。但恐各夷安土重迁。不肯乐从若强之使去致失其心返生厉阶及修理城郭、葢造屋庐等项、未审工程多寡、本镇财力堪否供办、已经移咨廵抚甘肃都御史寇天叙等官议处、先行晓谕各夷、使知彼有畜牧之业。我无疑猜之念如果乐从。仍计议修理城郭。改造屋庐。合用工料若干。先期整理完备。方可督发迁移。川边王子庄苦峪赤斤柴城儿扇马城大草滩各种回达、亦被土鲁番残害穷迫来归不敢复还原土、前该镇廵议处、准令暂安插金塔寺地方、彼亦安居乐
译为咨询各方策略以补助边防事务【边防事务】
臣认为，固原是防御胡人的重镇，乃是陕西的根本之地。其地域广阔，通往贼寇的隘口众多。若分兵把守，则处处兵力不足；贼寇到来时再发兵，则往往来不及。数十年来，强大的虏寇潜伏在河套、宁夏边墙一带，无法抵御，必定从固原深入平凉、凤翔、临洮、巩昌等地抢掠，导致民生凋敝，户口减少，实在是由于这个原因。但是，防御边境的关键，在于占据险要地势；设置险要的策略，必须依靠城池守卫。成化年间，都御史余子俊建议在预望城、葫芦硖口两处，增设镇戎、平虏两个卫所，这非常符合策略。后来只设立了镇戎所，而平虏所因循拖延未能实施。弘治十四年，强大的虏寇侵犯固原，总制尚书秦纮查奏并推行此事，随即离任。臣接管总制事务后，才奏请任命官员、颁发印信，招募军人，设立粮仓积存粮食，又在旧红古城修建营房，招募军人、积存粮食，委派官员驻守。于是这两座城池，便成为扼制虏寇的要地。虏寇畏惧躲避，不敢由此进入，却改从东路骡子川、毛居士井一带，在白马井趁水草扎营，分散抢掠。固原、平凉的村寨城堡，直至泾阳、邠州地方，因此固原兵备副使成文、守备都指挥使刘文，都要求在旧撒都城，即白马池地方，修筑城堡，增派官军，并扩建白马墩堡，占据水源上游，切断贼寇出入的道路，似乎很有见识。臣亲自前往视察，并委派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官员参政韩士奇等人，照例招募愿意投奔本城的军人，又委派官员将应供给军人耕种的土地丈量四至界限并分拨出去。但是，有城池有军队，必须得有官员管束。固原卫现任官员数量少，委派的官员不够使用。又考虑到招募的军人，只可用于平常的防备；若强大的虏寇入侵，必须分调官军在此埋伏，供应粮草，也应当预备。再考虑到前述地方，位于灵武监清平苑草场之内，与万安苑草场相邻。因为土地荒远，历来没有官马在此牧放，大概是因为这里是虏寇出没的要冲，牧军也不敢来此牧马。又查得灵武监清平苑原额定额，实际拥有草场土地共一万九千七百九十四顷二十六亩二分，现有养马军人二百八十三名，现有养马及马驹四百三十七匹；万安苑原额定额，实际拥有草场土地一万七千四百五十二顷三十八亩，养马军人三百二十三名，现有养马及马驹一千四百八十八匹。土地非常广阔，牧马不多，不至于顾此失彼。但担心牧军，因为看到修筑了城池，足以作为保障，事情安定之后，或许会引发争端。况且前述城堡的设置，不仅是为了保障地方，也是想要防护官马。请求敕令相关部门商议，是否可行文延绥、宁夏两镇，查取新任空闲官员，每镇各五员，改调填注固原卫所，分别拨往白马城、红古城两处，每城五员管队领军；并行文陕西布政使司，将原坐落附近城堡、应征收的民粮，酌情拨给白马城修建仓廒收贮，以备兵马支用。再请求行文陕西苑马寺严禁，该苑牧军草场土地，在今分拨给军人耕种界限之内的，今后不许混杂争夺、告扰；并行文总兵、参将、兵备、操守等官，严禁本城军人，不许在界限之外侵越耕种，如有违反，各依法究治。待安插既定，军力强盛、粮食充足之日，与红古城应该设立的卫所，都听候后来总制等官奏请定夺。
为处置属番事务【属番】
查得肃州寄住的畏兀儿、哈刺灰两种夷人，是哈密的部落，也是哈密的忠臣。先前土鲁番杀害王母，他们既已死战巷战；其后袭杀罕慎，又死难众多；至于帮助哈密复国，讨杀奸邪之人，也多出力。考察他们的心迹，本来没有过错，乃是因为穷困逼迫，归顺我国以求生存，寄居多年，未曾作恶，与哈密的回回不同。现在都御史陈九畴等人，议论说异族杂居，终究难以和睦，一旦驾驭不当，变故发生难以预测，必定危及边境，深虑曲防，并非没有见识。但是想要遣送他们回哈密，则他们与土鲁番仇怨已深，断不敢归还故土。现在要拣选肃州北边空闲的堡寨、水草便利之处，花费少量官钱，为他们修理城郭，改造房屋。晓谕他们番汉杂居，终相猜忌，迁居别处，两方都取便安。待奄克孛刺的幼子袭职回还，令其管辖部落，且容许他们不去哈密，令其暂居临边稽之事体，似乎也相应。但担心各夷安土重迁，不肯乐意顺从；若强迫他们离去，致使失去他们的民心，反而生出祸端。以及修理城郭、建造房屋等项，不知工程多少，本镇财力能否供办，已经移咨巡抚甘肃都御史寇天叙等官商议处理，先行晓谕各夷，使他们知道他们有畜牧之业，我国无疑猜之念。如果乐意顺从，仍商议修理城郭、改造房屋，合用工料若干，先期整理完备，方可督发迁移。川边王子庄、苦峪、赤斤、柴城儿、扇马城、大草滩各种回达，也被土鲁番残害穷迫来归，不敢复还原土，前该镇巡抚商议处理，准令暂安插金塔寺地方，他们也安居乐
业、不敢生事、今要将威虏古城再加修筑、挑浚壕隍、以处其众、既为肃州北面添一藩篱。亦是一见又使远去城郭。不患包藏祸心。前项所处。似得柔远防奸之意。且与先年该部所处大略相同。但前项地方大草滩扇马城柴城相离嘉峪关不远、王子庄则在苦峪之西、离边稍远、大约皆赤斤蒙古卫番族住牧之地近年节被回虏驱掠伤残、弃地方而不守、投内地以求生、今所议威虏古城。未知相离嘉峪关外地里若干。修筑城垣挑浚壕隍应用工力若干。即今临边、有无回虏窥伺、并修筑之后、防护之兵作何区处、方得一一就绪料彼夷人、以帐窠为宫室。以耕牧为蒭粮、既有城郭可以自保。无不乐从之理。俱要议处停当、明白咨报以凭回奏定夺、今据前因、窃惟防患当于未形。防之太过。反生意外之虞。作事当谋诸始。始谋不臧。将无善后之策。看得前廵抚甘肃都御史陈九畴等、并兵部尚书金献民、后先议奏、其说有二、一则欲将肃州关厢寄住合刺灰畏兀儿二种夷人、拣择肃州北边久弃空闲寨堡水草便利之处、安插居住、一则欲将用边王子庄苦峪赤斤柴城儿扇马城大草滩等处先年安插暂住金塔寺夷人、因前威虏古城、再加修筑、以处其众、是皆欲严华夏之辨、谨内外之防、深虑却顾、诚皆体国安边至意、但怀柔远人之道、当顺其情、哈密乃 朝廷封国。土鲁番敢于残破之。使其播迁离析。而我不能为之所。巳失中国怀远恤患之义矣。彼哈刺灰畏兀儿二种夷人。皆忠于哈密。被其戕害。率众来奔。先朝从守臣之议。然使其久住肃州后患亦所当虑也许其肃州关厢居住。历年滋久。彼无反侧之心。我得调遣之用。今一旦疑其后日之终不靖也。而欲徙之北边空闲塞堡。安土重迁。岂夷情之所欲哉、观其对各官之言曰、此是鸟雀不落之地、我们如何住的、又曰、我们东关住久、各有置买房屋、不能割舍、我们情愿入堡、将我们家小仍留在东关也罢等语、其情可见、后各官谕之以好语。动之以危言。方纔承认。终非所乐明矣。其川边王子庄苦峪赤斤柴城儿扇马城大草滩各种番达、俱系境外属番。肃州卫羁縻带管之数节被土鲁番哈密回回侵夺抢杀穷迫来归。先该总制镇廵等官。奏请暂且安插肃州境外金塔寺地方居住、令其自为耕牧、有住四十余年者。有住十余年者。今欲驱而置之三百里之外。舍近就远。必非其情。且原拟待后西事稍宁。哈密复立。仍各遣还住守故地。是犹存兴灭继绝。作我藩篱之意若依前拟则恢复之念荒哈密之望绝矣及照各官所拟、新城儿暖泉板桥等堡、堪以安插二种夷人之地、修门修房等项、虽费用不多、亦未免劳扰、又夺肃州军余春夏务农之地以与之、似俱有碍、至于威虏城修筑、约用人夫六七千名、又劳军马架梁防护、且今肃州地方番回之窥伺未巳、我兵之警备方严、岂暇逆探未形之患、以供不急之役乎、倘或番回乘我工作之际、率众侵扰、祸且不测、推原各官论奏。葢见前年回贼退遯。误信速坛满速儿牙木兰巳死之言。遂谓肃州自此无事。故有是言。若体诸各夷之情。参以今日之势非惟不能亦所不敢据今镇廵所言土鲁番构怨方深。正诸夷杌掜不安之秋。在我惟当以镇静安辑为主。若又迁置各夷。纷纷多事。以拂其心。临期倘有生拗。又恐患生意外等语。似为有见。乞敕兵部参详议拟、合无将前项川边王子庄等处番夷、令其照旧于金塔寺地方住牧、以为后日恢复之图、以存兴灭继绝为我藩篱之意、其哈刺灰畏兀儿二种夷人、亦且令其照旧肃州关厢居住、不必预为迁徙之说、以离其心、待后番情宁谧、财力有余之日、如果事势可为、另为具奏定夺、庶使夷人无疑二之情、地方无劳扰之患而我得以专意内修、可收攘外之绩矣、
译臣不敢生事。如今打算将威虏古城再次修筑，疏浚壕沟，以安置那些部众，这既为肃州北面增添了一道屏障，又能使他们远离城郭，不担心他们包藏祸心。前述安置之处，似乎符合安抚远方、防范奸邪的意图，且与先前兵部所议大致相同。但前述地方，大草滩、扇马城、柴城距离嘉峪关不远，王子庄则在苦峪以西，距离边境稍远，大约都是赤斤蒙古卫番族的住牧之地。近年来屡次被回部虏寇驱赶掠夺，伤残惨重，他们抛弃地方而不守，投奔内地以求生存。现在所议的威虏古城，不知距离嘉峪关外多少里？修筑城墙、疏浚壕沟需要多少人工？如今边境是否有回部虏寇窥伺？以及修筑之后，防护的军队如何部署，才能一一妥当？料想那些夷人，以帐篷为宫室，以耕牧为粮食，既然有城郭可以自保，没有不乐意顺从的道理。都要商议妥当，明白地咨报，以便回复奏章定夺。
现在根据上述原因，私下认为防患应当在祸患未显现时，防范太过，反而会引起意外的忧患。做事应当在开始时谋划，开始谋划不善，将没有善后的策略。查看先前巡抚甘肃都御史陈九畴等人，以及兵部尚书金献民，先后议奏，他们的说法有二：一是打算将寄住在肃州关厢的合刺灰、畏兀儿两种夷人，拣选肃州北边久已废弃、空闲且水草便利的寨堡，安插居住；一是打算将用边王子庄、苦峪、赤斤、柴城儿、扇马城、大草滩等处先前安插暂住的金塔寺夷人，因威虏古城再次修筑，以安置他们。这都是想要严格华夏与夷狄的界限，谨慎内外防备，深思熟虑，确实都是体恤国家、安定边境的至意。但怀柔远人的道理，应当顺应他们的情性。哈密乃是朝廷封立的属国，土鲁番敢于残破它，使其流离失所，而我们不能为他们安置，已经失去了中国怀柔远方、体恤患难的义理了。那哈刺灰、畏兀儿两种夷人，都忠于哈密，被土鲁番杀害，率领部众来投奔。先朝听从守臣的建议，让他们久住肃州，后患也是应当考虑的。允许他们在肃州关厢居住，历年已久，他们没有反叛之心，我们得以调遣使用。如今一旦怀疑他们日后终究不会安宁，而想要迁徙他们到北边空闲的塞堡，安土重迁，难道是夷人所愿意的吗？看他们对各官员说的话：“这是鸟雀都不落脚的地方，我们如何住得下？”又说：“我们在东关住久了，各自置买了房屋，不能割舍，我们情愿入堡，将我们的家小仍留在东关也罢”等语，他们的情状可见。后来各官员用好话晓谕他们，用危言恐吓他们，才勉强承认，终究不是他们乐意，这是明显的。
那川边王子庄、苦峪、赤斤、柴城、扇马城、大草滩各种番达，都是境外属番，属于肃州卫羁縻管辖的数目。屡次被土鲁番、哈密回回侵夺抢杀，穷困逼迫而来归附。先前总制、镇巡等官奏请暂且安插在肃州境外金塔寺地方居住，让他们自己耕牧，有住了四十余年的，有住了十余年的。如今想要驱赶他们到三百里之外，舍近就远，必然不是他们的情愿。况且原计划等待日后西边战事稍安，哈密恢复，仍然各自遣返驻守故地，这是还存有兴灭继绝、作为我藩篱的意思。如果依照前议，那么恢复的念头就荒废了，哈密的希望就断绝了。
又查各官所拟的新城儿、暖泉、板桥等堡，可以安插两种夷人的地方，修门修房等项，虽然费用不多，也难免劳扰，又夺取肃州军余春夏务农的土地给他们，似乎都有妨碍。至于威虏城修筑，大约需要人夫六七千名，又劳军马架梁防护，况且如今肃州地方番回窥伺未止，我军警备正严，哪有空闲去逆料未显现的祸患，以供不急之役呢？倘若番回趁我们工作之际，率领部众侵扰，祸患将不可测度。推究各官论奏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前年回贼退遁，误信速坛、满速儿、牙木兰已死的传言，于是认为肃州从此无事，所以有此言论。如果体察各夷人的情性，参酌今日之势，不仅不能做，也是不敢做的。根据如今镇巡所言，土鲁番构怨正深，正是各夷人动摇不安的时候，在我们只应当以镇静安抚为主。如果又迁徙安置各夷人，纷纷多事，以违背他们的心意，临期倘若发生变故，又恐怕祸患出于意外等语，似乎有见识。乞请敕令兵部参详议拟，是否将前述川边王子庄等处番夷，令他们照旧在金塔寺地方住牧，作为日后恢复的图谋，以存有兴灭继绝、作为我藩篱的意思；那哈刺灰、畏兀儿两种夷人，也暂且令他们照旧在肃州关厢居住，不必预先提出迁徙的说法，以离间他们的心。等待日后番情宁谧、财力有余之时，如果事势可为，另行具奏定夺，才能使夷人没有疑虑之情，地方没有劳扰之患，而我们得以专心内修，可以收到攘除外患的成效了。
为整理边务以备虏患事【备虏】
赤斤罕东哈密等卫夷人、皆当国初开创之时、率众来降、所以我祖宗授官降印、以羁縻之、使之为我藩篱、今亦卜刺等寇贼、背叛其主、投我属番境界、大肆侵掠、横加吞噬、又侵入我腹里地方、此正田中之禽、利用搏执、固非喜功好大者之所为也、臣正德五年、复起总制陜西军务之时、此贼被小王子人马雠杀残败。遯来河西地方。臣虑其异时必为边患。建议欲调集大兵诛剿规画巳定。不意旋即奉敕取回、兵部题钦依行、令甘肃镇廵官整理、因循至今十五六年种类渐蕃、声势日盛臣于去年六月内、奏为达贼出没、计处用兵机宜事、兵部覆奏、欲令臣将一应制胜机宜。用兵方略一一会计停当、先行差人具奏议请定夺、缘兵家变态不常。旬月之间。事机顿异。况地方相去京师五六千里。奏报往回。动经数月。虽有成算。亦难取必议处间、忽报北虏二万前去西海收捕前贼、臣方庆夷狄相攻。中国之利。不湏烦我师旅。不意为彼所觉。移巢南面。留其精兵据守。彼千里而趋利。此以逸而待劳。反为其所败。失势而遯。后闻阿秃厮贼众恐大虏仍来报雠。挈营随顺渡河入套。止是亦卜刺一枝。半在西海。半渡河。寇我洮州。即今未否。尽数归巢。且西宁洮河等处番族。国初分散部落。设有国师禅师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管领。给与金牌。令其三年一次输纳。差发马匹。而以官茶酬之若与王官王民无异。实欲借其为我藩篱。捍备北虏。即前汉断匈奴右臂之意。百十年来。河西虏寇。不能逼侵我洮河。恐番人之议其后也。今二种残贼。将番族戕害巳甚。不能生存。遂与之紏合为寇。西宁最被其害。洮州之番。近亦被胁合伙。为之指引道路番达合势我之边境其何能安此膏盲之疾。腹心之患也议者动以不可轻举为言。虽兵凶战危诚宜慎重。而玩寇养患。亦非所宜。尝窃譬之。套贼势虽猛烈。如风寒暑湿之病。来则疾于风雨。治之不善。即能杀人。然得遇良医一汗而愈。一七而安西海之寇如痞结胷腹间目前饮食起居虽若无恙久而不疗元气日渐消耗后将难图兴言及此。岂得不思所以处之。而徒玩时愒日。以侥幸于无事哉。且阿尔秃厮巳遁。止是亦卜刺一枝。大约精骑不过二三千人。其余皆胁驱番人。势非得巳。然地土被其夺占。骨肉被其杀戮。账房被其烧毁。孳畜被其抢虏。欲报怨雠而复其故产。人岂无是心哉此间谍之用亦不可废也切见新推提督三边军务尚书王宪、刚果有谋、多才善断、昔尝管理茶马、遍历西宁洮河地方、又曾督处河西屯田、至今边人颂其风力、合无请敕本官、力任此事、若今年迤北大虏。无寻捕西海之举。及套贼回贼。不曾大举深入。或虽入而即遯。宜密谕甘凉庄浪等处将官。部署兵马。待冬末春初。草枯马弱之时。调集延绥游奇二枝兵马。及陜西宁夏二镇游兵。共万二千人。甘凉之兵自凉州而进延宁之兵。自庄浪而进。陜西之兵。自河州归德而进。与各该守臣所统兵马刻期联络。并力夹攻。如昔年宣城伯卫颕都御史吴琛征番故事番人之从达贼非其本心正宜以计谍合为我内应仍先设法厚募壮勇识事之人暗入西海谍我属番使为内应一鼓成功。以驱河西腹心之害。以为我边久安长治之图。尤湏精择将领、如鲁经李义马云甘祯辈、及凉州革任参将都指挥杨佑皆熟知此事。可以付托。西宁兵备副使陈鼎、沉毅有机、陜西布政司左参政成文、固原兵备副使桑溥、皆曾廵历河西地方。素有才略。可以翊赞兵机。督处粮饷。然事干各镇。必得主将一员居中调度顾兵马不难于调集。而粮草则难于措处臣到边督催运送甘肃一镇民粮银两分发、户部送到官银、其数巳多、而仓储未见有积及照兰州督理粮储郎中娄志德、实心干事、宜令往来庄浪凉州一带督处、仍于布政司选委有干力善经画官一员、专一整理河西钱粮、一面于庄浪凉州西宁或召商、或籴买、一面于兰州安定会宁等处收积葢专恃河西。则所积不多。兰州安会如有厚
译关于整理边防事务以防备虏患一事：
赤斤、罕东、哈密等卫的夷人，都是在国家初建开创之时，率领部众前来归降，所以我朝祖宗授予官职、颁发印信，用以羁縻笼络他们，使他们成为我朝的屏障。如今亦卜刺等寇贼，背叛其主，投奔我朝属番境界，大肆侵掠，横加吞噬，又侵入我腹地地方，这正是田间的禽兽，应当捕捉擒拿，这固然是好大喜功者所不应为的。
臣在正德五年再次被起用总制陕西军务时，此贼被小王子的人马仇杀残败，逃窜到河西地方。臣担心他们日后必成边患，建议调集大军诛剿，规划已经确定。不料随即奉敕召回，兵部题奏并获钦准，命令甘肃镇巡官员整理，因循至今十五六年，贼众种类逐渐繁衍，声势日益强盛。
臣于去年六月内，奏报达贼出没，筹划用兵机宜一事，兵部覆奏，欲令臣将一应制胜机宜、用兵方略一一核算妥当，先派人具奏议请定夺。然而兵家形势变幻无常，旬月之间，事机顿异，况且地方距离京师五六千里，奏报往返，动辄数月，虽有成算，也难以确保。
议处之间，忽然报称北虏两万前往西海收捕前贼，臣方才庆幸夷狄相攻，是中国之利，不需烦劳我师旅。不料被他们察觉，移巢向南，留其精兵据守。北虏千里趋利，此以逸待劳，反为其所败，失势而逃。后闻阿秃厮贼众恐怕大虏仍来报仇，挈营随顺渡河入套，只是亦卜刺这一支，半在西海，半渡河，寇我洮州，至今未否，尽数归巢。
况且西宁、洮河等处番族，国初分散部落，设有国师、禅师、指挥、千户、百户、镇抚、驿丞等官管领，给予金牌，令其三年一次输纳差发马匹，而以官茶酬之，若与王官王民无异，实欲借其为我藩篱，抵御北虏，即前汉断匈奴右臂之意。百十年来，河西虏寇，不能逼侵我洮河，恐怕番人议论其后也。
今二种残贼，将番族戕害已甚，不能生存，遂与之纠合为寇。西宁最被其害，洮州之番，近亦被胁合伙，为之指引道路。番达合势，我之边境其何能安？此膏肓之疾，腹心之患也。
议者动辄以不可轻举为言，虽兵凶战危，诚宜慎重，而玩寇养患，亦非所宜。尝窃譬之，套贼势虽猛烈，如风寒暑湿之病，来则疾于风雨，治之不善，即能杀人，然得遇良医，一汗而愈，一七而安。西海之寇如痞结胸腹间，目前饮食起居虽若无恙，久而不疗，元气日渐消耗，后将难图。兴言及此，岂得不思所以处之，而徒玩时愒日，以侥幸于无事哉？
且阿尔秃厮已遁，止是亦卜刺一枝，大约精骑不过二三千人，其余皆胁驱番人，势非得已。然地土被其夺占，骨肉被其杀戮，帐房被其烧毁，孳畜被其抢虏，欲报怨仇而复其故产，人岂无是心哉？此间谍之用，亦不可废也。
切见新推提督三边军务尚书王宪，刚果有谋，多才善断，昔尝管理茶马，遍历西宁、洮河地方，又曾督处河西屯田，至今边人颂其风力。合无请敕本官，力任此事。
若今年迤北大虏，无寻捕西海之举，及套贼回贼，不曾大举深入，或虽入而即遁，宜密谕甘、凉、庄浪等处将官，部署兵马，待冬末春初，草枯马弱之时，调集延绥游奇二枝兵马，及陕西、宁夏二镇游兵，共万二千人。甘凉之兵自凉州而进，延宁之兵自庄浪而进，陕西之兵自河州、归德而进，与各该守臣所统兵马刻期联络，并力夹攻。如昔年宣城伯卫颖、都御史吴琛征番故事，番人之从达贼，非其本心，正宜以计谍合为我内应。
仍先设法厚募壮勇识事之人，暗入西海，谍我属番，使为内应，一鼓成功，以驱河西腹心之害，以为我边久安长治之图。尤须精择将领，如鲁经、李义、马云、甘祯辈，及凉州革任参将都指挥杨佑，皆熟知此事，可以付托。西宁兵备副使陈鼎，沉毅有机，陕西布政司左参政成文，固原兵备副使桑溥，皆曾巡历河西地方，素有才略，可以翊赞兵机，督处粮饷。
然事干各镇，必得主将一员居中调度。顾兵马不难于调集，而粮草则难于措处。臣到边督催运送甘肃一镇民粮银两，分发户部送到官银，其数已多，而仓储未见有积。及照兰州督理粮储郎中娄志德，实心干事，宜令往来庄浪、凉州一带督处，仍于布政司选委有干力、善经画官一员，专一整理河西钱粮，一面于庄浪、凉州、西宁或召商，或籴买，一面于兰州、安定、会宁等处收积。盖专恃河西，则所积不多，兰州、安、会如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