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84–196 段

方。不能锐意灭贼却乃倡为和议。畏缩之迹既明。忠义之心何在。合将本官明正典刑。以谢天下。以戒将来。缘系陈言事理、又系备边将官、合无姑记其罪、差人驰驿赍文切责许贵、令其整饬边务、操练军马、作兴士气、固守地方、必期灭贼、以赎前罪、如仍退缩误事、治以重罪、仍通差人赍文前去辽西宣府大同陕西等边、及永平山海居庸白羊紫荆倒马等关口、总兵镇守等项内外官员、令其整搠人马、固守地方、如遇贼寇来攻、务要相机行事、毋得听信哄诱、因而失误机务、仍通行在京五军三千神机等营总督总兵等官、严加训练官军、谕以忠义大节、使之感激思奋、以图成功、不许苟且因循、致误大计、

译方。不能锐意灭贼，却乃倡为和议。畏缩之迹既明，忠义之心何在？合将本官明正典刑，以谢天下，以戒将来。缘系陈言事理，又系备边将官，合无姑记其罪，差人驰驿赍文切责许贵，令其整饬边务，操练军马，作兴士气，固守地方，必期灭贼，以赎前罪。如仍退缩误事，治以重罪。仍通差人赍文前去辽西、宣府、大同、陕西等边，及永平、山海、居庸、白羊、紫荆、倒马等关口，总兵镇守等项内外官员，令其整搠人马，固守地方。如遇贼寇来攻，务要相机行事，毋得听信哄诱，因而失误机务。仍通行在京五军、三千、神机等营总督、总兵等官，严加训练官军，谕以忠义大节，使之感激思奋，以图成功，不许苟且因循，致误大计。

兵部为边务疏【边务】

　　各官奏称比先下番使臣马清马云、曾许贼首也先讨笙箫细乐、会唱妇女、及以后使臣到彼和番、又许也先与中国和亲一节、臣等切见比年以来、因脱脱不花王并太史也先等年例遣人朝贡。此论土木以前事　朝廷厚加礼遇遣使报聘。以示恩信。笃和好也。岂期差去使臣止知贪利以肥家。不思屈节而辱　国。于虏情之虚实。略不以　闻。礼义之大节。全不暇顾。及回还复　命。又复架捏虚词。夸大张皇。肆为欺罔。虏之多求皆中国人导之宋人所以罪王伦者为此也甚至透漏消息而阴结虏人妄报根脚而希求升赏以致贼虏放肆。有轻　中国之心。边境不宁。酿成今日之祸。今照马清马云、前项辱　命缘繇、虽系擒获达贼把速台所说、未可凭信、然此事中外臣民。知之已久。事不妄传。必有所自。若不明白处治。无以痛快人心。合将马清马云送法司严加勘问、明白奏　请、定夺处治、庶吏典法昭明、臣民称快、其言贼首也先说称若中国差人讲和、送　太上皇回来等因、显是逆贼益逞奸诈之谋、此处为激直全不为身谋矣故为诞妄之说、诱我边将、弛我边备、假以讲和为名。意在乘虚深入。合无差人驰驿赍文与大同总兵官定襄伯郭登等、同守备雁门偏头等关都督同知等官杜忠等、严加训练官军。用心守御城池。倘遇贼寇侵犯。务要効死尽力。随宜守战。不许听信哄诱。失误事机。仍令郭登等、差人密切跟寻。原差奏事人王锁儿。得见下落。通行具奏。及照差来夜不收齐二、敢勇余丁邵斌、不避艰险、奏报声息劳苦可怜合无俱量升一级、以励将来

　　令诸将预定安边策疏【预陈边事】

　　照得宣府大同地方、即目达贼侵扰、去来不常、或攻围城池、或剽剠人畜、或以轻骑袭我辎重、或以人少诱我官军、声东击西、出此入彼、边民不得耕种、士马不得休息、臣切料此贼。必欲骚扰大同宣府。使之公私匮。不能固守。此其奸计不浅。有必来侵犯京师之意今　朝廷所倚任者。石亨杨洪柳溥孙镗卫颕范广张軏数臣、其次则署都督佥事张义雷通诸人今虏势猖獗。边务方殷。京师军马。虽操练颇有次第然万人之命。悬于一将。将有必战之心。则士有効死之力苟计不先定。心不齐一。彼此异见。而将无必战之心。上下隔绝。而士无効死之力。缓急之间。恐误大计。伏望　皇上圣明、乞　勑石亨杨洪柳溥孙镗卫颕范广张軏张义雷通等、各陈巳见。各陈巳见则诸将志气才畧具详之矣便可因才駈遣此则枢部要策以为今日虏势如此之猖獗边务如此之弗宁当何处置可得宁妥。万一虏寇侵犯京师。或近畿甸州县。及山西等处地方当何设法御敌战守。或除战守之外。别有何策可以安边保民。不须会同更可洗去夙习不须会同计议文饰虚词务在各出巳长直言无隐令石亨等各另具题封进。　皇上圣断采择其可行者。请　勑各官遵守施行。若是果有窒碍。亦听各官陈奏。必期上为　朝廷分忧。下为边境除患。不许面为承顺。退有后言。敌至互为异同。以悞国家大计。况耕当问农。织当问婢。今日之事。若不责成于石亨杨洪诸人。忠肃公虚心如此而欲以臣等书生之浅见以为议论则是徒为纷纷而未能济事也臣材本庸劣、叨掌兵机、切见方今边务、诚为危急、计虑预防、间不容发、谨陈愚见、伏候　圣裁、具题　旨令各官开写来看、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参照武清侯石亨奏称彼处粮草不敷、巳将原领马步官军、挑选一万五千余员名、令都指挥田贵等、率领回还保定易州有粮草去处操守牧放、遇有贼寇侵犯、会合夹攻一节、切详足食者足兵之道治内者攘外之本。今既本处粮草供给不前。而京师亦当增兵操守。合无将前项退回官军。不必在于保定等处屯驻。令该府差人沿途催赶田贵等。就令率领赴京操练堤备。不许在途延缓。及点大同地方。系西北重地。合当严谨守备。今本处所积粮储有限。日逐支用无穷。又兼马草全无措办而虏情谲诈。倘闻知石亨等率领大军。在于大同

译兵部关于边防事务的奏疏【边防事务】

各位官员上奏说，先前派遣出使北番的使臣马清、马云，曾许诺贼首也先提供笙箫细乐、会唱歌的妇女，以及日后使臣到那里与北番和好时，又许诺也先与中国和亲等事。臣等深切看到，近年来，因为脱脱不花王以及太师也先等人按例派遣人来朝贡，朝廷厚加礼遇，派遣使臣回访聘问，以示恩信，巩固和好关系。哪里想到派去的使臣只知道贪图利益来肥私囊，不考虑屈节辱国。对于敌虏情势的虚实，一点也不向朝廷报告；对于礼义的大节，全然不顾。等到回来复命时，又捏造虚词，夸大渲染，肆意欺骗蒙蔽。敌虏的诸多要求，都是中国人引导他们的，宋人之所以归罪王伦，就是为此。甚至泄露消息而暗中勾结敌虏，虚报功劳而希求升迁奖赏，以致贼虏放肆，产生了轻视朝廷之心。边境不得安宁，酿成了今日的祸患。现在查考马清、马云先前辱没使命的原因，虽然只是被擒获的达贼把速台所说，未必可信，但此事中外臣民早已知晓。谣言不会凭空产生，必定有其来源。如果不明确惩处，无法使人心痛快。应当将马清、马云送交法司严加审问，查明后上奏请旨，定夺惩处，使得吏治法度昭明，臣民称快。至于贼首也先说，如果中国派人讲和，就送太上皇回来等话，显然是逆贼更加施展奸诈的阴谋，此处是为了激怒正直之人，全然不为自身谋划，所以编造荒诞虚妄的说法，引诱我边将，松懈我边防，假借讲和为名，意在乘虚深入。是否派遣专人快马加鞭，携带文书给大同总兵官定襄伯郭登等人，会同守备雁门、偏头等关的都督同知等官杜忠等人，严加训练官军，用心守御城池。倘若遇到贼寇侵犯，务必效死尽力，随机应变进行守战，不许听信哄骗引诱，失误事机。仍令郭登等人，派人密切追踪，寻找原先派遣奏事的人王锁儿，得知其下落，一并详细上奏。又查考派遣来的夜不收齐二、敢勇余丁邵斌，不避艰险，奏报军情，劳苦可怜，是否都酌情升一级，以激励后来者。

令诸将预定安边策略的奏疏【预先陈述边防事务】

查考宣府、大同地方，目前达贼侵扰，去来无常，有时攻围城池，有时劫掠人畜，有时以轻骑袭击我辎重，有时以少量人马引诱我官军，声东击西，出此入彼，边民不得耕种，士兵战马不得休息。臣深切料想，此贼必定想要骚扰大同、宣府，使得公私匮乏，不能固守。这奸计不浅，有必定来侵犯京师的意思。现在朝廷所倚任的，是石亨、杨洪、柳溥、孙镗、卫颖、范广、张軏几位大臣，其次则是署都督佥事张义、雷通等人。现在敌虏气势猖獗，边防事务正紧迫，京师军马，虽然操练颇有次序，但万人的性命，悬系于一将。将领有必战之心，士兵就有效死之力；如果计谋不先确定，人心不齐一，彼此意见不同，将领没有必战之心，上下隔绝，士兵就没有效死之力。在紧急关头，恐怕误了国家大计。伏望皇上圣明，乞请敕令石亨、杨洪、柳溥、孙镗卫颖、范广、张軏、张义、雷通等人，各自陈述自己的见解。各自陈述见解，那么诸将的志气才略就都详细知晓了，就可以因材驱遣。这是枢机部门的重要策略，认为今日敌虏气势如此猖獗，边防事务如此不安宁，应当如何处置才能安宁稳妥。万一敌寇侵犯京师，或近畿甸州县，以及山西等处地方，应当如何设法御敌战守。或者除了战守之外，别有什么策略可以安边保民。不需要会同商议，更可洗去旧习，不需要会同计议，文饰虚词，务必各自拿出自己的长处，直言无隐。令石亨等人各自分别具题封进。皇上圣断采择可行的，请敕令各官遵守施行。如果确实有窒碍难行之处，也听任各官陈奏。务必期望上为朝廷分忧，下为边境除患。不许当面承顺，背后又有怨言。敌人到来时互相意见不同，以误国家大计。况且耕种应当问农夫，织布应当问婢女。今日之事，如果不责成于石亨、杨洪等人，忠肃公虚心如此，而想要以臣等书生的浅见作为议论，那就是徒然纷纷扰扰而不能成事。臣材本庸劣，忝掌兵机，深切看到当今边防事务，确实危急，计虑预防，间不容发，谨陈愚见，伏候圣裁。具题，旨令各官开写来看，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参照武清侯石亨奏称，彼处粮草不敷，已将原领马步官军，挑选一万五千余员名，令都指挥田贵等人，率领回还保定、易州有粮草去处操守牧放，遇有贼寇侵犯，会合夹攻一节。切详足食是足兵之道，治内是攘外之本。现在既然本处粮草供给不上，而京师也应当增兵操守。是否将前项退回官军，不必在保定等处屯驻，令该府派人沿途催赶田贵等人，就令率领赴京操练防备。不许在途中延缓。又查考大同地方，系西北重地，应当严谨守备。现在本处所积粮储有限，每日支用无穷，又兼马草全无措办，而敌虏情势诡诈，倘若得知石亨等人率领大军，在大同

城内住札。分遣虏众剽掠。牵制我军。使其内外隔绝。应援不继。意在乘虚寇袭趁此青草未发之时。贼人马匹瘦弱之际。若不设法处置非惟师行日久。而财用匮之。抑且京师有警。而缺人调用。合无请　勑石亨令会同彼处总兵镇守等官、从长计议、如果彼处边备、整理。已有次第、见在粮草委实不敷、其石亨所带官军应合回京、就便会本差人驰奏、将石亨取回、其所带官军内、挑选精壮者一二千、或三五千、俱与游击将军石彪兼同原带官军五千员名、仍在大同协同郭登等廵哨、相机行事、候边境宁谧、另行具奏、取回、其余官军一同石亨回还、不许犹豫不决、致贻方来之患、其言要将山西民壮暂留代州操练一节。委的内外两得其便。亦合准拟、将山西府县所选大同民壮、合发代州听守把鴈门关都御史朱鉴等、调度操练遇警调用、仍加意抚恤不许亲管官员人等生事虐害、因而逃窜、

译在城内驻扎。分派敌军剽掠，牵制我军，使其内外隔绝，应援不继。意在乘虚寇袭，趁此青草未发之时，贼人马匹瘦弱之际。若不设法处置，不仅军队行动日久，而且财用匮乏；况且京师有警，又缺人调用。可否请敕令石亨，会同彼处总兵、镇守等官，从长计议。如果彼处边备，已整理得有头绪，而现有粮草确实不足，那么石亨所带官军应当回京，就便派本差人驰奏，将石亨取回。在其所带官军中，挑选精壮者一二千，或三五千，都与游击将军石彪兼同原带官军五千员，仍在大同协同郭登等巡哨，相机行事。待边境安宁，另行具奏取回。其余官军一同石亨回还，不许犹豫不决，以致招致未来的祸患。其言要将山西民壮暂留代州操练一事，确实内外两得其便，也应当批准。将山西府县所选大同民壮，合并发往代州，听守把雁门关都御史朱鉴等调度操练，遇警调用。仍加意抚恤，不许亲管官员人等生事虐害，因而导致逃窜。

题覆备边保民疏【备边保民】

　　参看得陈典庸奏称要令摠兵官、各率大军于极边去处屯驻逻剿一节、臣等切详防边御寇之策。固在于增兵。然必食足而后可以战守也。今照宣府大同系西北重镇、合当遣将增兵、协济守备、但彼处各城所积粮储不继、声息警急、　钦命总兵官石亨等、往大同整饬边备　命游击将军杨能、总兵官范广等、往宣府廵视怀来一带、为因粮草不足、以给军马、难于驻札、以此将范广石亨等取回、存留杨能在彼廵哨、及游击将军石彪、又将所带官军内威远卫留一千、马邑所留六百、山阴所留五百员名、今盛暑方隆之际。石亨等初回之时。军马之劳困未苏。道路之供饷未备。若再选将调军。前去宣府大同屯驻。非惟二处粮储。愈为耗蠹。抑且虚劳士马。迄无成功。及查宣府大同在城官军亦勾守备守御固不在兵之众寡多调有费无益而京城守御为重。军马未可轻动。合无行移朱谦郭登等。令其整饬人马。固守地方。遇有贼寇来攻。务要相机守战。若是贼人深入。亦要计度邀截。设谋袭取。以成夹攻之势。而图剿灭之功。既不许畏缩而拘于守备。亦不许轻易而果于追逐。务在计出万全、事无一失、仍行紫荆倒马白羊偏头鴈门等关口守备官员、及镇守易州等处总兵等官、一体提督官军、昼夜用心廵守、外为边境之应援。内为京师之屏蔽。幷今京营总兵等官石亨杨能柳溥等、严谨操练官军。时常点看器械马匹。候今秋若有边报紧急。另行陈设方略。奏请调兵杀贼。若武艺未精。士气未振。必须以身先率。教阅振作。谕之以大义。申之以军令。使下有所感发。自然所向成功。不许姑息苟且。自沮军法。及推称军弱。自馁其志。以致上下成风怠慢。临期举手无措。因而失误大事。具题

　　军务疏【军务】

　　照得近该宣府等处幷紫荆关总兵守备官员节奏达贼纠集人众、意图深入为寇等因、言虽未可凭信。事亦不可不备。及照京师官军。巳经议奏。分定京城九门列营操练。设若虏寇来京侵扰。臣等仰遵　圣算。罄竭愚衷。当鼓舞大众。相机战守。必不出犬羊之下。京师可保无虞。凡此重地俱不可以无备但以涿鹿保定真定易州一带城池。外则接连关口。内则切近都城。恐虏寇深入。觇知京城有备。不敢侵犯。实时分投剽剠。各处城池不无腹里人民。被其惊扰。纵使京师调军前去截杀。又恐道途窵远。士马疲劳。一时追逐不及。缓急难于济事。此时军卫尚有可用故条议及之今则徒为具文矣查得涿州除原有涿鹿等三卫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陈旺沈奂、率领在京官军共七千五百员名、保定除原有大宁都司保定左右中前后五卫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石端等、率领在京官军共七千员名、真定除真定神武右二卫原有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王信张智、率领在京官军三千七百员名、易州除调茂山卫全伍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王虹率领在京官军六千五百员名、俱各前去修守城池、应援内外、又有总兵官刘安石、与都御史曹泰、统领在京各营精锐马队官军五千员名、往来廵守各城各关、今议得虽有前项官军在于各营操守、然恐各官因见分定地方遇警不能相机策应虽有总兵官刘安等廵守官军。又恐地方广阔。仓卒不能周遍。临期因而误事未便。合无再于在京拨精锐马队官军五千员名、请　勑右都督杨俊充游击将军率领前项官军、此时都督充游击与今时资格不同并口外原跟随本营惯熟头目人等、前去涿州保定真定沧州河间等府州地方、往来廵哨、遇有达贼去处、听杨俊节制、出军截杀、不许退避轻易、纵贼剽掠、其总兵官刘安等令策应易州幷白洋紫荆倒马等一带关口守备官军、相机杀贼有守御之军有策应之军便成奇正之势可以来击成功若有机会可与杨俊会合亦要同心协力以图成功不许自相矛盾因而偾事其合用行粮草料。行移户部差官预先整理。如此庶内外得以应援。而虏贼不敢深入。缓急得以相济。而人民有所倚仗。

　　议处兀良哈达子疏【议

译题覆备边保民疏

参看陈典庸奏称，要求令总兵官各自率领大军，在极边地区屯驻巡逻剿敌一事，臣等仔细详察防边御寇的策略，固然在于增兵，但必须粮草充足，然后才可以战守。现在查得宣府、大同是西北重镇，应当派遣将领增兵，协济守备，但彼处各城所积存的粮草不继，警讯紧急，钦命总兵官石亨等人前往大同整饬边防，命游击将军杨能、总兵官范广等人前往宣府巡视怀来一带，因为粮草不足，供给军马困难，难以驻扎，因此将范广、石亨等人调回，只留存杨能在那里巡视哨探，以及游击将军石彪，又将所带官军中威远卫留下一千、马邑所留下六百、山阴所留下五百员名。如今正值盛夏酷暑，石亨等人刚回之时，军马的劳困尚未恢复，道路上的供给尚未完备，如果再选将调军，前去宣府、大同屯驻，不仅两处粮储更加耗损，而且徒劳士马，终究没有成效。又查得宣府、大同在城官军也足够守备守御，固不在兵之多寡，多调徒有费用而无益处，而京城守御为重，军马不可轻动。可否行文朱谦、郭登等人，令其整饬人马，固守地方，遇有贼寇来攻，务必相机守战，若是贼人深入，也要计度邀截，设谋袭取，以成夹攻之势，而图剿灭之功。既不许畏缩拘泥于守备，也不许轻率果决于追逐，务必计出万全，事无一失。仍行文紫荆、倒马、白羊、偏头、雁门等关口守备官员，以及镇守易州等处总兵等官，一体提督官军，昼夜用心巡视，外为边境之应援，内为京师之屏蔽。并令京营总兵等官石亨、杨能、柳溥等人，严谨操练官军，时常点检器械马匹，等候今秋若有边报紧急，另行陈设方略，奏请调兵杀贼。若武艺未精，士气未振，必须以身先率，教阅振作，晓以大义，申明军令，使下属有所感发，自然所向成功。不许姑息苟且，自沮军法，以及推称军弱，自馁其志，以致上下成风怠慢，临期束手无措，因而失误大事。具题。

军务疏

查得近日宣府等处并紫荆关总兵守备官员奏报，达贼纠集人众，意图深入为寇等因，言语虽未必可信，事情也不可不防备。又查得京师官军，已经议奏，分定京城九门列营操练，设若虏寇来京侵扰，臣等仰遵圣算，罄竭愚衷，当鼓舞大众，相机战守，必不出犬羊之下，京师可保无虞。凡此重地，俱不可以无备，但以涿鹿、保定、真定、易州一带城池，外则接连关口，内则切近都城，恐虏寇深入，窥知京城有备，不敢侵犯，实时分投剽掠，各处城池不无腹里人民被其惊扰。纵使京师调军前去截杀，又恐道途遥远，士马疲劳，一时追逐不及，缓急难于济事。此时军卫尚有可用，故条议及之，今则徒为具文矣。查得涿州除原有涿鹿等三卫官兵舍余外，又差都指挥陈旺、沈奂，率领在京官兵共七千五百员名；保定除原有大宁都司保定左右中前后五卫官兵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石端等，率领在京官兵共七千员名；真定除真定神武右二卫原有官兵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王信、张智，率领在京官兵三千七百员名；易州除调茂山卫全伍官兵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王虹率领在京官兵六千五百员名，俱各前去修守城池，应援内外。又有总兵官刘安石与都御史曹泰，统领在京各营精锐马队官兵五千员名，往来巡视各城各关。今议得虽有前项官兵在于各营操守，然恐各官因见分定地方，遇警不能相机策应；虽有总兵官刘安等巡视官兵，又恐地方广阔，仓卒不能周遍，临期因而误事，未便。可否再于在京拨精锐马队官兵五千员名，请敕右都督杨俊充游击将军，率领前项官兵，此时都督充游击与今时资格不同，并口外原跟随本营惯熟头目等人，前去涿州、保定、真定、沧州、河间等府州地方，往来巡视哨探，遇有达贼去处，听杨俊节制，出军截杀，不许退避轻率，纵贼剽掠。其总兵官刘安等令策应易州并白洋、紫荆、倒马等一带关口守备官兵，相机杀贼，有守御之军，有策应之军，便成奇正之势，可以来击成功。若有机会可与杨俊会合，亦要同心协力以图成功，不许自相矛盾因而败事。其合用行粮草料，行文户部差官预先整理。如此，庶内外得以应援，而虏贼不敢深入，缓急得以相济，而人民有所倚仗。

议处兀良哈达子疏

处夷情】

译处理少数民族地区的事务

照得近该镇守山西内官怀忠、都御史罗通、幷守备偏头关都督同知杜忠、镇守鴈门关都御史朱鉴等、节奏、有达贼或百十余人、或千余人、到于山西腹里保德等州、河曲等县、杀剠人畜等因、今访得虏中走回人口幷山西奏事人员说称前项达贼不是也先部下人数系兀良合达子。约有三千余人。侦候固须审的一向在于柜子山屯驻。四散出没剽掠。因无官军截杀。所以益肆猖獗。今照山西见有游击将军石彪率领官军千五百员名在于太原府又调到延绥官军四千员名、在于平阳府操守、偏头关官军三千员名、在于太原府操守、俱系久在边方。惯战人数。其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及偏头鴈门二关、幷境外大同威远浑源怀仁朔州等处、各有守备官军、若不从长设法调度官军将前项达贼。早为截杀。即目山西太原府州县人民。已是被其虏掠。惊疑逃窜数多。虑恐各贼因来腹里抢刼得惯。熟知道途险易远近。往来得肆侵掠。非惟大同粮草。难以攒运接济。抑恐中原人民。不得安生。合无各另请　勑王良罗通石彪、同偏头鴈门二关守备杜忠、翁信、都御史朱鉴、及大同总兵官郭登、都御史沈固、幷镇守大同西路右参将许贵、从长会议、量度前贼、实有若干。的于何处驻札。或用官军若干。合当分为几路。何者为正兵出战。何者为奇兵掩袭。何以分扰其前。何以邀截其后。何处系贼人出没要害去处。用兵若干拒截。何处系贼营寨所在。用兵若干围困。逐一区画停当。务在先胜后战。就令石彪统领各项官军。幷各城民壮人等。或令罗通等随后策应。翁信杜忠各出精兵夹击。或许贵等量调士马按伏邀拒。务在同心协力。计出万全。作急剿杀。以图成功不许自分彼此。互相推调。因而玩寇。重贻边患。缘系会议调兵剿杀贼寇事理具题、得　旨会同各官计议得大同宣府地方、先处置兀良哈乃得一意备也先自虏寇犯边以来、官军消耗数少。沿边墩台壕堑。具被贼坍撅。无人瞭望。致使出入自繇。纵横剽掠。以致城门终日紧闭。不敢放出樵□。头畜饿死。房屋拆尽。田禾不得收割。草束俱被焚烧。况今春农在迩。若不设法扫荡贼寇。人心委的不安。合无请　勑石亨杨洪各带精锐马步官军四万员名、内步军三五千马军五千、石亨自紫荆关往大同、杨洪自居庸关往宣府、沿途廵哨就行提督守备官军人等。堵塞关口。修理墙榨墩堡。及布列营阵。暗设堤备。贼若势大来攻。以计破之。如贼势小。以兵剿之。逐贼远去。依旧瞭守。遮护彼处军余人等耕种秋成。一体拨军防守。户部委官措备粮草。供给军饷。候布置停当。事体宁帖。仍旧回京。其余计议未尽事件、宜从各官临时处置、务在区画得宜、经久利便上足以巩固京师、下足以控制边境、今将各官写出边境事宜、议拟开立、前件开坐、具题、

　　议处边计疏【边计】

　　礼科抄出礼部尚书杨宁题、达贼犯边独石龙门一带、永宁怀来边将、皆弃城不守、以致数十年之经营、数十万之蓄积、委诸草莽、罪不容诛、事往难论、比闻欲调官军复守独石龙门等处、斯固攸宜、臣切惟为政当理内及外、守边当自近及远、京师者五方之本。永宁怀来宣府。直抵大同。皆京师藩篱也。各处见在军马以之专守。尚虑未足为固。而又分之以守独石等处。则兵愈寡而势愈弱。一旦边报卒至救援不及。大槩以资力不足欲弃远守近于事为便然当料理资力不当因而弃险切恐人心惶惶如前日。未可知也。独石等处一摇。则永宁诸处人心必不自安。诚不可不虑。又况足食而后足兵。今宣府大同皆告缺粮。以近边犹尔。又安能远供馈也。今之计边储者、或曰军运、或曰民运、或曰纳粟冠带、或曰开种盐粮、或曰银货杂买、言者纷纷、而皆不求其本、夫有播而后有获。春耕而后秋敛。奈之何不务其本。而惟末之图。古人屯金城。屯渭滨。屯塞下。具有成法。实边之道。无以逾此。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中国之有夷狄。犹君子之有小人。来则御之。去则备之。法之

译查得近来镇守山西的内官怀忠、都御史罗通，以及守备偏头关的都督同知杜忠、镇守雁门关的都御史朱鉴等人上奏称：有达贼或百十余人，或千余人，侵入山西腹地保德等州、河曲等县，杀害人畜等情。如今访得从虏中逃回的人口以及山西奏事人员说，前述达贼并非也先部下，而是兀良哈人，约有三千余人。侦察得知，他们一向在柜子山屯驻，四处出没剽掠。因为缺乏官军截杀，所以愈发猖獗。

现在查得山西现有游击将军石彪率领官军一千五百员名在太原府，又调来延绥官军四千员名在平阳府驻守，偏头关官军三千员名在太原府驻守，这些都是久在边疆、惯于作战的人员。山西都司所属卫所，以及偏头、雁门二关，还有境外的大同、威远、浑源、怀仁、朔州等地，各有守备官军。如果不从长计议，设法调度官军将前述达贼早日截杀，那么目前山西太原府州县的人民，已经被其虏掠，惊恐逃窜者众多。担心各贼因在腹地抢劫得惯，熟知道路险易远近，往来肆意侵掠。这不仅使大同的粮草难以转运接济，恐怕中原百姓也无法安居乐业。

是否请敕令王良、罗通、石彪，会同偏头、雁门二关守备杜忠、翁信，都御史朱鉴，以及大同总兵官郭登、都御史沈固，还有镇守大同西路的右参将许贵，从长商议，估量前述贼寇实际有多少人，确切在何处驻扎。动用多少官军，应当分为几路。何者为正兵出战，何者为奇兵掩袭。如何分扰其前，如何邀截其后。何处是贼人出没的要害去处，用多少兵力拒截。何处是贼营寨所在，用多少兵力围困。逐一规划妥当，务必做到先胜后战。就令石彪统领各项官军，以及各城民壮等人，或者令罗通等随后策应，翁信、杜忠各出精兵夹击，或许贵等酌情调派兵马埋伏邀击。务必同心协力，计谋万全，迅速剿杀，以图成功。不允许各自分彼此，互相推诿，因而纵容贼寇，再次给边疆带来祸患。因系会议调兵剿杀贼寇的事理，具题上报，得到圣旨：会同各官计议，大同、宣府地方，先处置兀良哈，才能一心防备也先。自从虏寇侵犯边境以来，官军消耗，数量减少。沿边的墩台壕堑，都被贼人破坏，无人瞭望，致使贼人出入自由，纵横剽掠。以致城门终日紧闭，不敢放出砍柴的人，牲畜饿死，房屋拆尽，田禾不得收割，草束俱被焚烧。况且如今春季农事临近，如果不设法扫荡贼寇，人心确实不安。是否请敕令石亨、杨洪各带精锐马步官军四万员名，其中步军三五千，马军五千，石亨自紫荆关前往大同，杨洪自居庸关前往宣府，沿途巡哨，并提督守备官军等人，堵塞关口，修理城墙、壕沟、墩堡，以及布列营阵，暗中设置防备。贼若势大来攻，以计策破之；如贼势小，以兵力剿之，逐贼远去，依旧瞭望防守，保护彼处军民耕种，收获秋粮。一体拨军防守，户部委派官员筹措粮草，供给军饷。待布置妥当，事态安宁，仍旧回京。其余计议未尽的事项，宜由各官临时处置，务必规划得宜，经久便利，上足以巩固京师，下足以控制边境。现将各官所写的边境事宜，议拟开列，具题上报。

议处边计疏【边计】

礼科抄出礼部尚书杨宁上奏：达贼侵犯边境，独石、龙门一带，永宁、怀来的边将，都弃城不守，致使数十年的经营，数十万的积蓄，委弃于草莽之中，罪不容诛。事已过去难以追究。近来听说想要调派官军重新守卫独石、龙门等处，这固然适宜。臣私下认为，为政应当先治理内部再及外部，守边应当从近处再到远处。京师是五方的根本，永宁、怀来、宣府，直抵大同，都是京师的藩篱。各处现有的军马，用来专门守卫，尚且担心不足以坚固，而又分兵去守卫独石等处，那么兵力愈少而势力愈弱。一旦边报突然到来，救援不及。大概是因为资力不足，想要放弃远处守卫近处，在事情上似乎便利，但应当料理资力，不应当因此放弃险要。切恐人心惶惶，如前日那样，未可知也。独石等处一旦动摇，那么永宁等处人心必定不安，实在不可不忧虑。又况且足食而后足兵，如今宣府、大同都告缺粮，近边尚且如此，又怎能远供馈送呢？如今筹划边储的人，有的说军运，有的说民运，有的说纳粟授官，有的说开种盐粮，有的说银货杂买，议论纷纷，而都不求其根本。有播种而后有收获，春耕而后秋收，怎么能不务其本，而只图末节呢？古人屯田金城，屯田渭滨，屯田塞下，都有成法。充实边疆的方法，没有超过这个的。过去的已不可谏，未来的还可追。中国有夷狄，犹如君子有小人在。来则抵御，去则防备，这是法则。

良也。不赏边功。以沮外徼生事之人。意之善也。今之为边将者。士卒不恤。而一意希求升赏。外侮不御。而一槩妄报功次此从来冒功之弊有斩获一二首级。而报功至一二百人者。有止称杀败贼众。斩获首级。而全不闻数者。其为欺妄。不言可知。此果何功于　朝廷。何益于边备。至如临阵亡死者。此固皆可愍。然军胜而死。此勇进而至丧生。其忠可奇。旧法军士损伤在背后者即死事不得优恤以其退走故也军败而死。此退走而被追杀。正当论主将之罪今一槩陛一级是死者以退走为功而生者不以败亡为惧又非所以示劝惩也臣愚以为永宁怀来宣府直抵大同。京师藩篱。当益兵积粮。选将固守。彼固则此自安。独石龙门等处、姑候此有余力、然后议及、遗下粮米设法以近就近、搬运给军、瓦剌新来和好。必不即为边患。一带田地。可以趁时设法屯种。令各该总兵参将等官、亲行劝课、如是田多军少。先尽军种遗下余田听令近边官豪势要一应人等有力之家尽力闇耕无种子者官为借给此法最善但取开垦不论公私秋成抵斗还官。明行榜示。景泰二年子粒。并地亩税粮。俱免征纳所得花利。令自粜卖。仍行纳粟冠带。开中盐粮银货籴买等法。人人见利而趋。则耕者不劝而勤。得谷必倍。可资边储。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近边去处宜令各卫所府州县官专委一员提督。春农布种。仍与设法置买牛具种子。俱从廵按御史管屯佥事比较。其有用心勤得谷多者。指实具奏。量加褒赏。以劝其余。则家给人足。可资供馈。沿边守将。遇有声息。且须预将在外人畜。收入城堡。婴城固守。俟贼老气惰。然后乘便击之。如彼肆无忌惮。越关内侵。则内外合兵。令其腹背受敌。计无不克。有功官军升赏以信。如有似前弃城不守。率众在逃无分贵贱不限亲疏。必杀不宥。然后人知劝惩。其有斩首少而报功多。及妄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希求升赏者合无其功皆不必录。军胜阵亡官军、与军败失陷者。升赏亦须量有节减。庶得爵赏不滥、奉　圣旨户部兵部看计议来说、除屯种等项户部另行外、查得先该本部照得独石龙门长安岭等处俱系万全都司所属。紧关城池。去年虏众深入。俱各捐弃失守。兹当声息稍宁。可以措置。虽经具奏。令总兵等官朱谦等。修设整理。诚恐各官迁延。有妨边备。已经节次议拟奏　准。令都督佥事董斌、提督前项官军、修理城池、防护粮储等项、及昌平侯杨洪、原留在京开平龙门等卫官军三千员名、幷其余俱系户外卫分、在京报効等项官军、俱令都指挥杨能尽数领回原卫所操守、近该董斌题称独石马营云州鵰鹗长安岭等处城池、委系外控虏境。内庇宣府怀来一带。独石自是要地若独石马营等处城守严固则腹里卫所自然无虞本议将前项城池。重复整饬修设屯营。诚安边御侮长策。合设都指挥一员。在彼分守地方。幷将万全都司、推选有谋有勇之人、分派独石马营李家庄鵰鹗龙门等处、专一守备操练、听伊调遣等因、具题抄出本部依拟奏　准、通行去后、今尚书杨宁奏要将独石龙门等处、候有余力、然后议及一节、臣等切详各处土地城池。俱系　祖宗经营创建。边险不得辄弃部覆为长其独石龙门一带。正系极临虏境。紧要去处。外为边境之藩篱。内为京师之屏蔽。去年虏酋纠众入寇。守臣虑恐势孤援寡。因而捐弃失守。至今清议不容。今也先等已来请和。边报不甚紧急。所宜兴滞补敝。修设故疆。以为久远之计。以图复雠之举。况前项城堡。已　命董斌提督。并原守各城军马。俱已发回。即目正在营置之际。彼处总兵镇守等官。并不曾奏难以修复缘繇。岂可自馁自画。轻易掷弃。且我退一尺。则贼进一尺。我失一守。则贼得一寸。得失进退之机。安危治乱所系、就使干戈扰攘之日。尚当固守封疆。况平居无事之时。不宜自蹙土地。兼且守备各城。自用原有兵马而非那移他处官军今以理势论之。必当修复整理。合无通行请　勑宣府总兵参将镇守参赞廵抚官员、将独石马

译这是良策。不奖赏边功，用以阻止边境上生事的人，用意是好的。如今担任边将的人，不体恤士卒，却一心谋求升迁奖赏；不抵御外敌，却一概虚报战功。这就是历来冒领军功的弊端：有斩获一两个首级，却上报战功多达一二百人的；有只称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却完全不说具体数量的。他们的欺妄，不言而喻。这究竟对朝廷有什么功劳？对边防有什么益处？至于临阵亡死的将士，这固然都值得怜悯。然而，军队胜利时战死，这是奋勇前进以致丧生，其忠诚值得称奇。旧法规定，军士背部受伤即视为战死不予优恤，因为他们退走所致。军队战败时战死，这是退走而被追杀，正当追究主将的罪责。如今一概晋升一级，这是让死者以退走为功，而生者不以败亡为惧，又不是用来显示劝善惩恶的方法。臣愚以为，从永宁、怀来、宣府直到大同，是京师的屏障，应当增兵积粮，选拔将领固守。那边稳固，这边自然安定。独石、龙门等地，暂且等到这里有富余力量，然后再商议。遗留下来的粮米，设法就近搬运供给军队。瓦剌新近来和好，必定不会立即成为边患。一带田地，可以趁时设法屯种。命令各该总兵、参将等官，亲自劝课农桑。如果田地多而军队少，先让军队耕种，遗留的余田听任近边官豪势要及一切有力之家尽力开垦耕种，没有种子的由官府借给。此法最为妥善，只取开垦不论公私，秋收时抵偿官粮。明确颁布榜文告示。景泰二年的子粒，以及地亩税粮，全部免征。所得花利，令其自行粜卖。仍然实行纳粟授官、开中盐粮银货籴买等方法。人人见利而趋，那么耕种者不用劝勉也会勤勉，收获的谷物必定加倍，可以资助边防储备。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近边地方，宜令各卫所府州县官专门委派一人提督，春季布种。仍然设法置买牛具种子，都由巡按御史、管屯佥事考核比较。其中用心勤勉、收获谷物多的，据实上奏，酌情加以褒奖，以勉励其他人。那么家给人足，可以资助供给。沿边守将，遇到有敌情，必须预先将外面的牲畜人口，收入城堡，环城固守。等到敌人气势衰弱、士气懈怠，然后乘机攻击。如果敌人肆无忌惮，越过关隘入侵，则内外合兵，使其腹背受敌，计无不成。有功的官军升赏以取信。如果有像以前那样弃城不守、率众逃跑的，不分贵贱，不限亲疏，必杀不赦。然后人们知道劝善惩恶。其中有斩首少而报功多，以及妄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以谋求升赏的，其战功都不必记录。军队胜利时阵亡的官军，与军队战败失陷的，升赏也必须酌情减省。这样爵赏才不会泛滥。奉圣旨：户部、兵部看计议来说。除屯种等项由户部另行处理外，查得先前本部照得独石、龙门、长安岭等地，都是万全都司所属，关系紧要的城池。去年敌众深入，都各自捐弃失守。如今声息稍宁，可以措置。虽然已经上奏，令总兵等官朱谦等人修设整理，但恐怕各官迁延，有妨边防，已经屡次议拟奏准，令都督佥事董斌提督前项官军，修理城池、防护粮储等项，以及昌平侯杨洪原留在京的开平、龙门等卫官军三千员名，并其余都是户外卫分、在京报效等项官军，都令都指挥杨能尽数领回原卫所操练防守。近来董斌上奏称，独石、马营、云州、雕鹗、长安岭等地城池，确实外控虏境，内庇宣府、怀来一带。独石自是要地，如果独石、马营等地城守严固，则腹地卫所自然无忧。本议将前项城池，重新整饬修设屯营，确实是安边御侮的长策。应设都指挥一员，在那里分守地方，并将万全都司推选有谋有勇之人，分派到独石、马营、李家庄、雕鹗、龙门等地，专门负责守备操练，听其调遣等因，具题抄出，本部依拟奏准，通行去后。如今尚书杨宁上奏，要将独石、龙门等地，等到有余力，然后再商议一节，臣等仔细详查，各处土地城池，都是祖宗经营创建的，边险之地不得随意抛弃，部覆为长。那独石、龙门一带，正是极临虏境，紧要去处，外为边境之藩篱，内为京师之屏蔽。去年虏酋纠集众兵入侵，守臣顾虑势孤援寡，因而捐弃失守，至今清议不容。如今也先等人已来请和，边报不甚紧急，所应兴滞补敝，修设故疆，以为久远之计，以图复仇之举。况且前项城堡，已命董斌提督，并原守各城军马，都已发回，目前正在营置之际。彼处总兵镇守等官，并没有上奏难以修复的原因，岂可自馁自画，轻易掷弃？而且我退一尺，则贼进一尺；我失一守，则贼得一寸。得失进退之机，安危治乱所系，即使是在干戈扰攘之日，尚且应当固守封疆，何况平居无事之时，不宜自蹙土地。兼且守备各城，自用原有兵马，而非挪移他处官军。今以理势论之，必当修复整理。合无通行请勑宣府总兵、参将、镇守、参赞、巡抚官员，将独石、马

营赤城云州李家庄鵰鹗龙门长安岭等处一带边务、查照本部节次议奏事理、会同计议区处斟酌人情之劳逸。相看地形之夷险。先其急而后其缓。举其大而略其小。果系紧关去处。上紧修复。不系紧关去处。从缓整理。其奏有功官军升赏以信。如有似前弃城不守。率众在逃。无分贵贱亲疏。必杀不宥。其有斩首少而报功多。及妄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希求升赏。其功皆不必录。军胜阵亡官军、与军败失陷者、升赏亦须节减一节、臣切惟兵之胜负。固系乎赏罚。而赏罚运用。必在乎严明。近年以来。因南北贼寇纷扰。所在用兵抚捕。其有功官军。中间若有不明者。本部议拟行令重复体勘明白、方纔定夺升赏、而总兵参佐等官、若有失机误事、亦往往覆奏降黜、如向者所升德胜等门紫荆关及大同宣府等处官军、俱系杀败贼众、保全城池、有功人数、该总兵等官、造册奏要升赏节行驳勘明白、若不照例升用、何以激劝人心、其有退缩覆溃、如阳和口及土木等处官军、虽巳死于锋镝、未尝升用一人、止论破敌不论斩级为得兵要戚少保练兵屡言之况兵家之事以捷胜破敌为全功不以斩首多寡为勋绩若止以斩首多寡。定为升赏崇卑。则人皆顾恋首级。未免为敌所制、今称有妄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希求升赏、缘无指实、无凭、查究、合无通行各处文武大臣今后有功官军、务要体勘明白、要见何人奋勇当先为首。何人协力跟随为从。何人生擒贼徒。何人斩获首级。从实开奏、以凭定夺、不许徇私泛滥、将无功之人一槩冒请升授、及奏沿边遇有声息、预将人畜收入城堡固守。俟贼师老气惰。然后击之。如彼越关内侵。则内外合兵。令其腹背受敌等情。俱系用兵常法。亦系见行事理。别无定夺。缘节该奉　钦依兵部看计议来说事理具题、

译营建赤城、云州、李家庄、雕鹗、龙门、长安岭等地一带的边防事务，查照本部先后议奏的事项，会同商议处理，斟酌人力的劳逸，观察地形的平坦险峻。先处理紧急的，后处理缓办的；举其大体，略其细微。确实属于紧要关隘的地方，加紧修复；不属于紧要关隘的地方，从缓整理。对于奏报有功的官军，升赏必须守信。如果有像以前那样弃城不守、率领众人逃跑的，不分贵贱亲疏，必定处死，不予宽恕。那些斩首少而报功多，以及虚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企图谋求升赏的，其功劳一律不予记录。军队获胜时阵亡的官军，与军队战败失陷的官军，其升赏也必须酌情减少。臣深切认为，军队的胜负，固然取决于赏罚，而赏罚的运用，必须在于严明。近年来，因为南北贼寇纷扰，各地用兵抚捕，其中有功的官军，中间如果有情况不明的，本部议定命令重新查勘清楚，才决定升赏；而总兵、参佐等官，如果有失机误事的，也往往覆奏降职罢黜。如先前所升的德胜等门、紫荆关以及大同、宣府等地的官军，都是杀败贼众、保全城池的有功人员，由总兵等官造册奏请升赏，经反复查勘明白，如果不按例升用，怎么激励人心？那些退缩溃败的，如阳和口及土木等地的官军，虽然已经死于刀箭，也没有升用一人。只论破敌不论斩首多少，是治军的要领，戚少保练兵时屡次说过。况且兵家之事，以捷胜破敌为全功，不以斩首多寡为勋绩。如果只以斩首多寡，定为升赏的高低，那么人们都会顾恋首级，难免被敌人所制。现在声称有虚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希求升赏的，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无从查究，可否通令各处文武大臣，今后有功的官军，务必查勘清楚，要写明何人奋勇当先为首，何人协力跟随为从，何人生擒贼徒，何人斩获首级，据实开奏，以便定夺，不许徇私泛滥，将无功之人一概冒请升授。以及奏报沿边遇到敌情，预先将人畜收入城堡固守，等贼军师老兵疲，然后攻击；如果敌人越关内侵，则内外合兵，使其腹背受敌等情况，都是用兵的常法，也是当前办事的道理，没有别的定夺。因为接连奉钦依兵部看计议来说事理具奏，

议处走回人口自请行边疏【行边】

　　走回人口所言未必需寔少保此疏或是别有斟量非因此便请行边也

　　参照邪四女所说前项达贼、往南行走、去边不远、虽未审是何部落、及所说前言、未委虚的、缘本妇系在涞水地方抢去、先前也先入寇之时、正从此处回还、本妇被掳在彼、今又带同前来、则知前贼、系也先部落无疑、若不早为区处、严谨堤备、即日雨水沾足、青草长茂诚恐各贼在于近边去处驻札牧放分遣虏众、四散侵扰、非惟边人不得田作、而日加疲敝、抑且道路梗涩不通。而难于攒运、则人心终日惊疑、边备愈难措置、臣等会同总兵官石亨等、议得前贼虽侵犯之迹未着、而寇边之意巳萌、防微杜渐、不可不虑、除选差乖觉夜不收星驰前去怀来宣府、令彼处镇守总兵等官、一体差遣夜不收同去独石马营等处密切哨探、是否带有家小人众、即今见在何处屯驻、其人马号色、是何种类、有无南牧犯边之意、作急从实回报、如果事情紧急。臣谦先行亲诣怀来宣府等处计议相度。因系平日操练有方故一有声息即可出军不至临事措办失机贼势众寡。事情缓急。仍令石彪雷通带领原议奏官军六千员名。每人关与银一两。布二疋。炒二升。随即启行前去怀来屯驻相机行事。务在奋勇设谋以济边务。既不许拥兵自卫。坐蠹粮储。亦不许率易轻出。致堕贼计。及行总督军务尚书石璞等、将石璞原先议奏挑选宣府龙门怀来万全官军一万余员名、兼同石彪等带去官军相看贼人众寡、事势缓急、若是贼人四散出没。可以乘虚掩袭。就便调遣官军。或乘夜扑捕。或按伏邀截。务要成功。以挫其锋。以遏其进。以壮军士之气。以安边人之心。设若贼势浩大。难于争锋。务要坚壁清野。持重自守。差人驰奏京师、调遣大军总兵等官统领前去、臣谦就便督同随宜设法、分投应援、庶几有备无虞、边事不失、仍令户部设法措备粮草、本部通行大同辽东陕西延绥甘肃宁夏永平山海密云古北口居庸紫荆倒马白羊偏头雁门广昌等处关口总兵镇守官员、各要整搠人马、用心堤备、遇警相机行事、不许因循怠忽、致有疏虞、

　　朵颜三卫入贡疏【三卫入贡】

　　照得近该瓦剌也先续差使臣察赤轻等二十七名来京进贡、该宣府总兵官纪广等、问讨铁牌看验说无止有番书一纸、差伊带领朵颜三卫达子来、因为阿鲁台和宁王的跟脚在三卫来取不与着军马、来收三卫、如今放回、怕边上人惊、差我领他每来　朝、见今三卫老小车辆、尽在小黄河牛头山一带住札打围等因本部巳经覆奏通行堤备去后、今照朵颜三卫达子、素号骁悍。叛服不常。不耻败亡。敢为剽掠。观势强弱。以为从违。先因也先犯边各种部落多有结连往往在于近边去处潜藏出没。剽掠人畜。其为边患不可胜言。既被也先收捕。今又放令回还名为在边住种其实奸诈难测安知不为也先腹心而为我边患害况小黄河牛头山一带。正系虏寇出入要途。不可不备。今既察赤轻带领来朝。若使待之如常。置之不问。非惟不足以发其奸。抑且不足以弭其患。合无令通事都督佥事昌英等、将察赤轻带来朵颜三卫使臣严加晓谕、备述先前扰边之罪、　朝廷恩同天地、因其臣顺来朝一切不问、处置三卫当在宽严之间只得如此尔等当感恩思报毋蹈前非、仍请　勑令其赍回、晓谕朵颜三卫头目人等、尔等蒙国恩、开设卫分。享有官爵。务要敬顺　天道。尊事朝廷。钤束部落。以为我藩篱。若有外寇侵扰。必须奋勇剿杀。如有贰心。必不容贷。如此庶使恩威得以并行。夷虏知所感惧。

　　请旨自将复仇疏【自将讨虏】

　　近该各边送到走回人口、屡报虏酋脱脱不花与也先雠杀、而大同等处、亦报烟火声息、臣等切惟也先违背　天道、辜负国恩、一旦无故生衅、侵扰边境、荼毒生灵虽悔过摅诚遣使入贡、而罪大恶极、终不可容、臣谦备员总督、臣亨叨在总兵、日夜竞惕、思所以报　朝廷之恩、思所以雪前日之耻、今犬羊自相吞噬。是天授以复

译关于处置逃回人口并请求巡视边境的奏疏【巡视边境】

逃回人口所说的话未必一定属实，少保这份奏疏或许另有考量，并非因此就请求巡视边境。

查照邪四女所说，前述达贼向南行走，距离边境不远，虽然尚未审明是哪个部落，以及她所说的话虚实未定，但因为这个妇人是在涞水地方被抢去的，先前也先入侵时，正是从此处返回，该妇人被掳到那里，现在又带她一同前来，由此可知前述贼人属于也先部落无疑。如果不尽早做出安排，严密防备，近日雨水充足，青草茂盛，恐怕各贼会在靠近边境的地方驻扎放牧，分派部众四处侵扰。这不仅使边民无法耕种，而且日益疲惫困顿，况且道路阻塞不通，难以转运粮草，那么人心终日惊疑，边防更加难以布置。臣等会同总兵官石亨等人商议，认为前述贼人虽然侵犯的迹象尚未显露，但寇边的心思已经萌生，防微杜渐，不可不虑。除了选派机警的夜不收飞速前往怀来、宣府，令当地镇守总兵等官一并派遣夜不收一同前往独石、马营等地密切侦察，是否带有家小部众，如今在何处屯驻，人马服饰是什么种类，有无向南放牧侵犯边境的意图，迅速如实回报。如果事情紧急，臣谦先行亲自前往怀来、宣府等地商议筹划。因为平日操练有方，所以一有消息即可出兵，不至于临事仓促办理而失去战机。贼势众寡、事情缓急，仍令石彪、雷通带领原先议奏的官军六千员名，每人发给银一两、布二匹、炒米二升，随即启程前往怀来屯驻，相机行事。务必奋勇设谋以协助边防事务。既不允许拥兵自卫，坐吃粮草，也不允许轻率出击，致使落入贼人圈套。并行文总督军务尚书石璞等人，将石璞原先议奏挑选的宣府、龙门、怀来、万全官军一万余员名，连同石彪等人带去的官军，观察贼人众寡、事势缓急。若是贼人四散出没，可以乘虚袭击，就便调遣官军，或趁夜扑捕，或埋伏拦截，务必取得成功，以挫其锋芒，遏制其进犯，壮大军士士气，安定边民人心。假如贼势浩大，难以争锋，务必坚壁清野，持重自守，派人驰奏京师，调遣大军，由总兵等官统领前往，臣谦就便督同随宜设法，分头应援，庶几有备无患，边防不失。仍令户部设法筹备粮草，本部行文大同、辽东、陕西、延绥、甘肃、宁夏、永平、山海、密云、古北口、居庸、紫荆、倒马、白羊、偏头、雁门、广昌等处关口总兵镇守官员，各要整顿人马，用心防备，遇有警报相机行事，不许因循怠慢，致使出现疏漏。

关于朵颜三卫入贡的奏疏【三卫入贡】

查得近来瓦剌也先后续派遣使臣察赤轻等二十七名来京进贡，宣府总兵官纪广等人询问索要铁牌查验，说没有铁牌，只有一纸番书，派遣他带领朵颜三卫的达子前来，因为阿鲁台和宁王的根基在三卫，来取不与，带着兵马，来收编三卫，如今放回，怕边上的人惊慌，派遣我带领他们来朝见。现在三卫的老小车辆，全在小黄河、牛头山一带驻扎打猎等情由，本部已经覆奏通行防备。现在查照朵颜三卫的达子，素来号称骁勇强悍，叛服无常，不以败亡为耻，敢于剽掠，观察势力强弱，来决定顺从或违抗。先前因为也先侵犯边境，各种部落多有勾结，往往在靠近边境的地方潜藏出没，剽掠人畜，其为边患不可胜言。既被也先收编，现在又放令回还，名义上在边境居住耕种，其实奸诈难测，安知不成为也先的心腹而成为我边患？况且小黄河、牛头山一带，正是虏寇出入的要道，不可不备。现在既然察赤轻带领来朝，如果对待他们像往常一样，置之不问，不仅不足以揭发其奸诈，而且不足以消除其祸患。何不令通事都督佥事昌英等人，将察赤轻带来的朵颜三卫使臣严加晓谕，详述先前扰边的罪过，朝廷恩同天地，因其臣顺来朝，一切不予追究，处置三卫应当在宽严之间，只得如此。尔等应当感恩图报，不要重蹈前非。并请敕令其带回，晓谕朵颜三卫头目等人，尔等蒙受国恩，开设卫所，享有官爵，务必敬顺天道，尊崇侍奉朝廷，约束部落，作为我的藩篱。若有外寇侵扰，必须奋勇剿杀。如有二心，必不宽贷。这样庶几恩威得以并行，夷虏知道感激畏惧。

关于请旨亲自率军复仇的奏疏【亲自率军讨虏】

近来各边送到逃回人口，屡次报告虏酋脱脱不花与也先仇杀，而大同等处，也报告烟火声息。臣等深切认为也先违背天道，辜负国恩，一旦无故挑起事端，侵扰边境，荼毒生灵，虽然悔过竭诚派遣使臣入贡，但罪大恶极，终究不可宽容。臣谦备任总督，臣亨担任总兵，日夜警惕，思考如何报答朝廷之恩，思考如何洗雪前日之耻。现在犬羊自相吞噬，这是上天授予复仇

雠之机。而不可失也如回鹘破败而扰振武是也且虏寇惊散扰乱必来窥伺我边今春东作之时。未免有妨耕种。若非振以兵威。令其远遁则边方屯田之事。恐未能成。臣等再三计议、欲各统在京马军五千、臣谦往宣府、臣亨往大同、其余将佐、于范广杨俊孙镗过兴张义雷通石彪郭英刘深崔福刘鉴等内定夺前去、盖京师非无军马。不须多兵更见机畧亦缘训练有方故尔若带去太多恐费边储且兵贵乎精不贵乎多故也臣等到边遇警。则所在各城军马。悉听臣等调度。如贼势大。必用添军剿杀。另行奏请定夺。如蒙　允臣等所请。就将三营团操军马内挑选停当。整理部伍。收拾军装什物等件。时景泰三年正月中具疏故欲于二月出师则知虏之入犯不论四时明矣至二月中旬以后。天气渐和。启发前去。兵部仍先行各边各关。整搠军马以为声援预备策应。其余军前合用事件。临期具奏。臣等素乏谋勇之材。又无勋阀之望。叨受恩宠。任寄兵戎。苟于此时而不奋忠义之气。竭涓埃之报。则是负天地生成之恩。其于天下后世之清议。亦有所不容者。臣等昧死具题、

译这是敌人可乘之机，不可错失，就像回鹘破败后骚扰振武那样。况且敌寇惊散后，必定会来窥伺我边境。今年春季正是耕作之时，难免妨碍耕种。如果不以兵威震慑，使其远遁，那么边境屯田之事，恐怕难以成功。臣等再三商议，打算各自统领在京马军五千，臣谦前往宣府，臣亨前往大同，其余将佐，从范广、杨俊、孙镗、过兴、张义、雷通、石彪、郭英、刘深、崔福、刘鉴等人中选定前往。这是因为京师并非没有军马，不需要多带兵马，更显见机行事之略，也因为是训练有方才如此。如果带去太多，恐怕耗费边境储备，况且兵贵精不贵多，所以如此。臣等到边境后，如遇警报，所在各城的军马，全部听臣等调度。如果贼势强大，必须增派军队剿杀，另行奏请定夺。如果蒙皇上允许臣等的请求，就从三营团操军马中挑选妥当，整理部伍，收拾军装什物等件。景泰三年正月间上疏，所以打算二月出师，这就知道敌人入侵不论四季了。到了二月中旬以后，天气逐渐和暖，出发前往。兵部仍先行通知各边各关，整顿军马作为声援，预备策应。其余军前所需事项，届时再奏。臣等向来缺乏谋略勇武之才，又没有功勋门第之望，承蒙恩宠，托付兵权。如果此时不奋起忠义之气，竭尽微薄之力以报效，那就是辜负天地生成之恩，对于天下后世的清议，也是不容许的。臣等冒死上奏。

剿贼纳顺疏【剿贼纳顺】

　　看照野人女直。安插夷种正是不易各种夷虏之人。俱附近辽东地方。近来相率投降者多。　朝廷推旷荡之　恩。宥其反侧之罪。许以改过自新。授以官职。加以赏劳。而辽东总兵等官、山王山王定议、就于辽东自在州、幷东宁等处城保安插者、动以千数、此等之人。狼子野心。不可测度。即今彼处犯边贼寇。未必不系野人女直。并兀良哈三卫残寇。诚恐此等安插男妇。因见犯边贼寇得志我军失利。遂起奸谋。透漏消息。结连内应。其贻后患。决非细故。矧近日辽东安插达人。紏合谋反出城。潜从贼寇者。动以百十计。此其明验。不可不防。合无行令寇深。公同宋文毅曹义等通行计议区昼将已安插夷人。若何设法关防。抚恤钤束。以销意外之虞。以为经久之便此为得防备之宜既不许视为泛常全不介意亦不许彰露形迹致生激变及今后来降者。合无起送赴京处置。或量与官赏。今回原处住种。何者为宜。或别有长策。可以安内攘外。防息弭奸、令寇深等明白具繇、星驰回奏、不许因循迟延、及勘议不当、因而处置乖方、重为边患、仍令该府通行永平山海宣府总兵等官、将前项贼情、用心堤备、遇警相机行事、缘奉　钦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题

　　建置五团营疏【建置团营】

　　忠肃公却虏用京营军其详尽在此疏中

　　议得国之所恃者兵兵之所赖者将将得其人。则兵无不精。兵无不精。则国威自振。而虏寇之患自平矣。臣等俱以庸劣、叨膺重寄、驭兵乖方、既厪　圣虑、今议得各营见操官军。巳选十万。分作五营团操以备出战。每二万人为一营。每队五十名。一人管队。每二队又立领队官一员。每千人把总官一员。每三五千人又立把总都指挥官一员。其管队把总大小总兵官员。各量其才器高下谋勇如何而选用之。团营之法不但汰老弱拣精壮妙在于能分也分之各队使兵将相习则无缺伍之弊无顶冒之弊使之互相统属兵将相识。如遇下教场操练之时。臣等出其不意。量调一队或三队五队点阅但唤把总管队官姓名。各官自行管领本队军士前来内唤出军士一二人或三五人妙处在此令管队把总官识认是何姓名卫所。却将军人悬带牌面上原开姓名卫所年貌查核若有不同。就将管队等官。量情责罚。仍比较弓箭牌刀长鎗等顶武艺精熟者。量为奖劝。生疏者。一体惩治。此分立使管军者知军士之强弱为兵者知将领之号令体统相继。彼此相识。不致临期错乱。难于调遣。大意前项团操十万。合则为一营。分则为五营万一贼寇侵犯贼多则各营俱动。营伍既分遣调更不拣配则他日对敌之人即平日操练之人利害在巳安得复容虚肩乎贼少或分调一二营或调一万或三五千。随机应敌其平日选定大小该管头目巳定则交战之时多用则多调少用则少调止调该管头目则士卒自随。平日相处既久。同辈之人。易以相机管事之人。易以使令。如手足之捍头目子弟之卫父兄。比之向日混同操练。混同操练□出军复易其将则平日以虚文塞责不肯为他时实用地矣不辨强弱。不知号令。将各营之人。逐渐辏合者不同。庶几可以成功取胜。又贼之所恃者。弓马冲突而巳。贼知我火器一发之后。未免再装迟慢。以此我军放罢火器。就便驰突前来。今若与之对敌。我军列阵。外用鹿角遮护。持满以待。贼若来紧。坚阵不动。先以弓弩对敌。神铳未发。先以火药爆竹诈之。贼必谓我火药已尽、不复畏避。驰马来攻、则我军火铳火之飞鎗火箭弓矢齐飞。若贼势不动。又以大将军击之。待贼势动。分调精锐马军用长鎗大刀劲弓射砍。步军用团牌腰刀一齐冲入贼阵或刺射人马。或砍其马足。臣等以身率先。冲冒矢石。奖励士卒。俾无退缩。如有退缩者。即以军法治之。此则臣等愚见、操军出战分合之势、如此。仰惟　皇上德威远布、贼必不敢侵犯京师、臣等谨当用心设法将各营巳选团操。幷其余军马。一体操习。整饬队伍。申严号令。务使人马强胜。武艺精熟。除团营之外。另选次

译关于剿灭贼寇、收纳归顺者的奏疏【剿贼纳顺】

查照野人女直的情况，安置夷人种类确实不容易。各种夷虏之人，都靠近辽东地方。近来相继投降的人很多。朝廷推行宽宏的恩德，宽恕他们反复无常的罪过，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授予他们官职，加以赏赐功劳。而辽东总兵等官、山王定议，就在辽东自在州，以及东宁等处的城池中安置他们，动辄数以千计。这些人狼子野心，不可测度。如今那边侵犯边境的贼寇，未必不是野人女直，以及兀良哈三卫的残寇。实在担心这些安置的男女，因为看到侵犯边境的贼寇得逞，我军失利，于是产生奸诈的谋略，泄露消息，勾结内应。他们留下的后患，绝对不是小事。况且近日辽东安置的达人，纠合谋反出城，暗中跟随贼寇的，动辄以百十人计算。这是明显的证据，不可不防备。是否应当命令寇深，会同宋文毅、曹义等人共同商议筹划，将已经安置的夷人，如何设法关防、抚恤、约束，以消除意外的忧患，作为长久之计。这算是防备的适宜做法：既不允许视为平常而完全不介意，也不允许显露形迹以致激起变乱。至于后来投降的人，是否应当起送赴京处置，或者酌情给予官职赏赐，然后让他们回到原处居住耕种，哪种方式更合适？或者另有长策，可以安定内部、抵御外敌、防范平息奸邪，让寇深等人明白陈述缘由，迅速返回奏报，不允许因循拖延，以及勘议不当，因而处置失当，再次成为边境祸患。仍然命令该府通行永平、山海、宣府总兵等官，将前述贼情，用心堤防戒备，遇到警报相机行事。因为奉旨兵部知晓事理，特此具题。

关于建置五团营的奏疏【建置团营】

忠肃公抵御敌虏使用京营军队，其详尽内容在此疏中。

议得：国家所依靠的是军队，军队所依赖的是将领。将领得到合适的人选，那么军队没有不精锐的；军队没有不精锐的，那么国威自然振奋，而敌虏的祸患自然平定了。臣等都因平庸低劣，蒙受重任，驾驭军队方法不当，已经劳烦圣上忧虑。如今议得各营正在操练的官军，已选出十万，分为五营团练以备出战。每两万人作为一营，每队五十名，一人管队；每两队又设立领队官一员；每千人设立把总官一员；每三千至五千人又设立把总都指挥官一员。那些管队、把总、大小总兵官员，各自衡量其才能器量的高低、谋略勇武的情况而选用。团营的方法，不仅在于淘汰老弱、挑选精壮，妙处在于能够区分。区分各队，使士兵与将领相互熟悉，就没有缺编的弊端，没有顶替冒名的弊端；使他们互相统属，士兵与将领相识。如遇在下教场操练之时，臣等出其不意，酌情调派一队、三队或五队点阅，只呼唤把总、管队官的姓名，各官自行管领本队军士前来；从中唤出军士一二人或三五人，妙处在此：让管队、把总官识认是何姓名、卫所，再将军人悬挂的牌面上原开的姓名、卫所、年貌查核，若有不同，就将管队等官，酌情责罚。仍然比较弓箭、牌刀、长鎗等武艺，精熟的，酌情奖劝；生疏的，一体惩治。这分立的方法，使管军者知道军士的强弱，为兵者知道将领的号令，体统相继，彼此相识，不至于临期错乱，难于调遣。大意是：前述团练的十万军队，合则为一营，分则为五营。万一贼寇侵犯，贼多则各营都出动；营伍既然分开，调遣更不需要挑选搭配，那么日后对敌的人就是平日操练的人，利害相关，哪里还能容许虚应故事呢？贼少则或分调一二营，或调一万或三千五百人，随机应敌。平日选定的大小该管头目已定，那么交战之时，多用则多调，少用则少调，只调该管头目，那么士卒自然跟随。平日相处既久，同辈之人，容易相机行事；管事之人，容易使令。如同手足捍卫头目，子弟护卫父兄。比起往日混同操练，混同操练□出军后又更换将领，那么平日以虚文塞责，不肯为将来实用考虑的弊端，就不一样了。不辨别强弱，不知道号令，将各营之人逐渐凑合的不同，或许可以成功取胜。又贼寇所依仗的，只是弓马冲突罢了。贼寇知道我军火器发射之后，未免再次装填迟缓，因此我军放罢火器，他们就奔驰突进前来。如今若与之对敌，我军列阵，外用鹿角遮护，拉满弓弩等待。贼寇若逼近，坚守阵势不动，先用弓弩对敌。神铳未发，先用火药爆竹诈唬他们。贼寇必以为我军火药已尽，不再畏惧躲避，驰马来攻，那么我军火铳、火之飞鎗、火箭、弓矢齐发。若贼寇势头不动，又用大将军炮击之。待贼寇势头动摇，分调精锐马军，用长鎗、大刀、劲弓射砍；步军用团牌、腰刀一齐冲入贼阵，或刺射人马，或砍其马足。臣等以身率先，冲冒矢石，奖励士卒，使他们没有退缩。如有退缩者，就按军法治之。这是臣等愚见，操军出战分合之势，如此。仰惟皇上德威远播，贼寇必不敢侵犯京师。臣等谨当用心设法，将各营已选团练的，以及其余军马，一体操习，整饬队伍，申严号令，务使人马强胜，武艺精熟。除团营之外，另选次

第精壮。以备缓急调用。以助团营军威。每日除演习弓马武艺之外仍令马步官军兼习阵法及交锋冲突安营走阵。以为战鬪之势。使之耳目惯熟。步骤轻徤。能知进退坐作之法。免致临敌畏怯失错。至于固守之法。则今日士卒颇多。京师城垣坚固又有战车鹿角器具。贼纵势众。可以固守无虞。虽臣等愚见如此、但用兵之法、不测如阴阳。难知如鬼神、贵在临期应变。难以一定而求。况丑虏狡捷。去来之间。如飘风骤雨。应敌之余。非勇无以挫其锋。非智无以破其诈。必谋勇兼济。而后可以成其功。岳飞有言。阵而后战。兵家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又曰。文官不受钱。武官不惜死。天下太平矣。臣等既蒙　朝廷大恩。授以重任敢不洁巳摁镇大臣亦须以洁巳为自立之本爱军以振士气、捐躯效死以报国恩、缘系会议战守事理具题、奉　旨、兵贵乎精、将在谋勇、卿等务要同心协心、操习军马有事运谋、或战或守、若无事、则抚恤士卒、养其锐气遇警易为调用钦此、总督军务兵部尚书于谦等为军务事、会议得贼首也先、悖逆天道、屯聚虏众近我边疆、若不预为设法选练、设使遣将调兵军不识将息。将不识军情。不能为用。今五军三千神机等营、各有总兵掌管、规矩不同、倘遇调遣辏拨前去。非惟军将俱不相识。抑恐号令不一。误事不小。合无于五军三千神机等营、选拣精锐马步官军一十五万内、五军营八万、神机营五万、三千营二万、分为十营、一营一万五千、用坐营都督一员、五千用都指挥一员、共享三员、一千名用都指挥一员、或指挥一员、把总共用一十五员、五百名又用指挥一员、把总共用三十员、每队用管队官二员、前项坐营把总等官、各于营内选拣廉能骁勇之人、管领操练、俱听臣等往来提督、管操太监刘永成、原管神机营、阮让原管三千营、取自　上裁令其提督操练、监鎗内臣随同前去各营监鎗、如有声息、各调官军若干、或用一营二营三营。就着某总兵官。及坐营都督统领前去。互相策应征剿。其余官军。令的当头目管领。各于本营操练。如此庶得号令归一。人易遵守。内外两得其济。临敌必能成功。缘系会议军务守御京师事理、具题、奉　旨今照总兵官石亨见今挑选到五军三千神机营头拨精锐官军六万员名、分作三营团操、内神机营精锐官军二万员名、均派三营照旧操练外、臣等原先议奏方畧内要领大将军炮十六个、幷量领火炮飞鎗手把铳以备冲敌之用、俱未曾关领、今照火炮之具。实乃军威、亦贼人平替所畏。必须平居之时领出。听总兵等官设法火器虽为利用但演放不熟终不得其利令军士演放操习惯熟量其高低远近缓急疾徐一旦临敌方能不乱而有成功又况今日夜不收往独石等处哨探回还、说称哨马营一带、俱有达贼驻札其势浩大、窃料此贼、侯秋高马肥、气候渐凉、不无有侵犯边方深入为寇之意、兵家之事、以先戒为宝、防患之策、以预备为要、况神机营拨到官军数多炮少、周匝摆列不敷、切恐临期难以御敌、乞　勑工部、合无将后项开列铳刨火器等件、照数作急于内府关出、交与总兵等官石亨等、如法收贮、随宜操演、幷大将军炮十六个、斤重数多、人力不能背负、合用驰载车辆、亦乞行移工部成造、具题、

译挑选精壮士兵，以备紧急时刻调用，以此增强团营的军威。每日除了演习弓马武艺之外，仍命令马步官军兼习阵法以及交锋冲突、安营走阵，以形成战斗之势。使他们耳目习惯熟悉，步伐轻快矫健，能够知晓进退坐作的法则，以免临敌时畏怯出错。至于固守的方法，如今士卒众多，京师城墙坚固，又有战车、鹿角等器具，贼人纵然势力庞大，也可以固守无忧。虽然臣等愚见如此，但用兵之法，难以预测如同阴阳，难以知晓如同鬼神，贵在临期应变，难以用固定不变的方法来求取。况且敌虏狡猾敏捷，去来之间，如同飘风骤雨，应对敌人之余，没有勇力无法挫败其锋芒，没有智谋无法破除其欺诈。必须谋略与勇力兼备，然后才能成就功业。岳飞曾说：“布阵而后作战，是兵家的常理。运用的奥妙，在于一心。”又说：“文官不贪钱财，武官不惜性命，天下就太平了。”臣等既然蒙受朝廷大恩，授予重任，怎敢不洁身自好？镇守大臣也须以洁身自好为立身之本，爱护军队以振奋士气，捐躯效死以报答国恩。因涉及会议战守事理，具本上奏，奉旨：“兵贵精，将在谋勇。卿等务必同心协力，操习军马，有事时运筹谋略，或战或守；若无事，则抚恤士卒，养其锐气，遇警易为调用。”钦此。总督军务兵部尚书于谦等因军务事，会议认为：贼首也先，悖逆天道，屯聚虏众靠近我边疆，若不预先设法选练，假使派遣将领调兵，军不识将，将不识军情，不能发挥作用。如今五军、三千、神机等营，各有总兵掌管，规矩不同，倘若遇调遣凑拨前去，不仅军将都不相识，恐怕号令不一，误事不小。何不于五军、三千、神机等营，选拣精锐马步官军十五万内，五军营八万，神机营五万，三千营二万，分为十营，一营一万五千，用坐营都督一员，五千用都指挥一员，共用三员，一千名用都指挥一员，或指挥一员，把总共用十五员，五百名又用指挥一员，把总共用三十员，每队用管队官二员。前项坐营、把总等官，各于营内选拣廉能骁勇之人，管领操练，俱听臣等往来提督，管操太监刘永成原管神机营，阮让原管三千营，取自上裁，令其提督操练，监枪内臣随同前去各营监枪。如有声息，各调官军若干，或用一营、二营、三营，就着某总兵官及坐营都督统领前去，互相策应征剿。其余官军，令的当头目管领，各于本营操练。如此庶几号令归一，人易遵守，内外两得其济，临敌必能成功。因涉及会议军务守御京师事理，具本上奏，奉旨：今照总兵官石亨现挑选到五军、三千、神机营头拨精锐官军六万员名，分作三营团操，内神机营精锐官军二万员名，均派三营照旧操练外，臣等原先议奏方略内要领大将军炮十六个，并量领火炮、飞枪、手把铳以备冲敌之用，俱未曾关领。今照火炮之具，实乃军威，亦贼人平生所畏，必须平时领出，听总兵等官设法。火器虽为利用，但演放不熟，终不得其利。令军士演放操习惯熟，量其高低远近、缓急疾徐，一旦临敌，方能不乱而有成功。又况今日夜不收往独石等处哨探回来，说称哨马营一带，俱有达贼驻扎，其势浩大。窃料此贼，待秋高马肥、气候渐凉，不无有侵犯边方、深入为寇之意。兵家之事，以先戒为宝，防患之策，以预备为要。况且神机营拨到官军数多炮少，周匝摆列不敷，切恐临期难以御敌。乞敕工部，何不将后项开列铳炮火器等件，照数作急于内府关出，交与总兵等官石亨等，如法收贮，随宜操演。并大将军炮十六个，斤重数多，人力不能背负，合用驰载车辆，亦乞行移工部成造。具本上奏。

急处粮运以实重边以保盛业疏【运粮实边】

　　臣等看议得强兵以足食为本。攘外以安内为先。陕西一省之民。供四镇之军。赋繁役重。食少人多。故每岁有收。用犹不足。不免于内帑取给也。况前此连岁遭凶。今历时不雨。夏麦失望。秋粮未期。军民皇皇。如在汤火。强者肆刼夺。壮者流它乡。老弱者甘心死亡。变在不测。此可忧者一也。使各边告靖。犹可多方内救也。今榆林之兵旅方殷。甘宁之声息且至。秋高大举。将何以支。此可忧者二也。使地方稍有蓄积。犹可高价召致也。今附边既搜括殆尽。腹里又侵削无遗。一旦有事。束手无措。此可忧者三也。使邻境有收。犹可籴买就食也。今河南湖广赤地千里。麦禾一空。虽有高价。无处告籴。此可忧者四也。积银不积米缓急无可赖　国家于岁用。不蓄米粮及遇不时告给。俱是发银徒以轻赍便事也然亦不过买米而巳。至于各边粮草缺乏。召商报纳。徒以目前易办也然商人所买未尝他有以益之也亦不过买之附边而巳一方所产。止有此数。买用既多。则米价不得不贵矣。附边既尽。则腹里不得不扰矣。财费于内帑。利归于商人。害及于百姓。未有能济者也。欧阳永叔于西夏兵亦有此议然则如之何亦在修腹里粮运而巳矣臣等惟自古帝王都于关中。百官六军之俸。其势必取之外郡。故传称萧何运饷不绝粮给。乞严限各该抚按官急将河南运道。照旧修复。此是大经济查照先年例。将附近河南湖广原派临德二仓京运粮米。扣该数十万石。各运至陕州金州等处接济应用此一时之权也若其永久之利。乞将附近河南一府陕州等处。每岁夏秋折色京边粮米内。扣二十八万石。改纳本色。坐派陕西。将户部原补陕西岁用不足粮银抵补前项河南折色之数。以后再不解银。着为定例。听从水陆之便运至陕西渭南草店子等处。立仓收贮。照数放支。臣等又查得河南陕州地方年豊、每米一石、不下四五钱。年歉不过七八钱、况河南布政司、坐派前项折色、每石亦在八九钱之数。改为本色。民亦乐输。再将弘农潼关等卫班军。改为运军。其运粮船只。亦听该部从长计处。其河南西安府一带逓运所。仍议添设牛夫车辆脚费。以免重累。俱各差部运仍于陕州建立户部分司。查得临德小滩各仓事例。岁差主事一员、监、其余地方。俱听抚按官行分守官督理预使粮道疏通、军储充实或卖价以助边、或抵斗以借民、或穵运以给军、或移口以就食、或作赈济、或准俸粮、随其所施、无不如意、内实而外自充、本固而末自定、虽有水旱虫蚁之灾、夷狄盗贼之祸、不至如今日岌岌矣、伏惟　圣明留意、　宗社幸甚、

　　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于忠肃公文集二（疏）

　　于谦

　　疏

　　宣府军务疏

　　湖广贼情疏

　　兵部为拣选武职疏

　　议处贼卜花秃疏

　　覆教习功臣子孙疏

　　擒获达贼疏

　　怠废军政疏

　　覆大同守御疏

　　兵部为怀柔远人疏

　　兵部为求讨等事疏

　　兵部为边情事疏

　　兵部为边务事疏

　　覆中书舍人何英疏

　　宣府军务疏【宣府军务】

　　兵科抄出、总督边储参赞军务都御史李秉公具题臣闻军士有强弱者、必先于慎拣选、军职有贤否者、必在乎公进退、切照宣府等处团操军士、在兵法军无全勇亦无全怯在能分其勇怯使各得其用观此疏知当时能实心拣料如此中间有身体虽壮而胆气怯弱、弓马生疏者、有身虽矮小而胆气雄壮、弓马熟闲者、此等之人。把总管队官员。深知其详。遇警出战。必先拣选。其把总管队官。必公其议论。苐其优劣。某军有勇而弓马闲熟。某军无勇而弓马生疏。虽有私情。不敢苟且。为其生死同致其忧也。成败同任其责也。关系甚重。各不敢轻查得宣府见操军士、先该提督军务尚书石璞选其精壮者一万一千余名。定为头拨。

译紧急运输粮食以充实重镇边防，以保全国家大业。奏疏【关于运粮充实边防】

臣等审议认为，强兵以充足的粮食为根本；抵御外敌以安定内部为优先。陕西一省的百姓，要供给四镇军队的粮饷，赋税繁多、徭役沉重，粮食少而人口多。所以即使每年有收成，用度仍然不足，不免要从内库取用。况且此前连年遭遇灾荒，如今长时间不下雨，夏麦歉收令人失望，秋粮尚未指望。军民惶恐不安，如同处在沸水烈火之中。强壮的人肆意抢劫掠夺，壮年人流落到他乡，老弱的人甘心等死。变故难以预测，这是令人担忧的第一点。假如各边镇告捷安宁，还可以多方从内部救济。如今榆林的军队战事正盛，甘州、宁夏的战报又将传来，秋季敌军大举入侵，将用什么来支撑？这是令人担忧的第二点。假如地方稍有积蓄，还可以出高价招致粮食。如今靠近边境的地方已经被搜刮殆尽，内地又被侵削无余。一旦有事，束手无策。这是令人担忧的第三点。假如邻省有收成，还可以购买粮食就地食用。如今河南、湖广大片土地荒芜，麦禾一空。即使有高价，也无处购买。这是令人担忧的第四点。积蓄银两而不积蓄粮食，紧急时刻无可依赖。国家对于每年的用度，不储备米粮，遇到不时之需，都是发放银两，只是图轻便省事罢了。然而也不过是买米而已。至于各边镇粮草缺乏，招募商人报纳，只是图眼前容易办理罢了。然而商人所买的，并没有其他益处，也不过是在靠近边境的地方购买而已。一方所产的粮食，只有这么多。购买用度既多，那么米价不得不昂贵。靠近边境的粮食既已耗尽，那么内地不得不受到骚扰。钱财耗费在内库，利益归于商人，祸害波及百姓，没有能够济事的。欧阳修在西夏战事时也有此议论。那么该怎么办呢？也在于修治内地的粮运罢了。臣等认为，自古帝王建都关中，百官六军的俸禄，势必取自外郡。所以史传称萧何运饷不绝，粮食供给充足。请求严格限定各该抚按官员，紧急将河南的运道，照旧修复。这是大的经济措施。查照先年成例，将附近河南、湖广原派往临清、德州两仓的京运粮米，扣除数十万石，分别运至陕州、金州等处接济应用，这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至于长久的利益，请求将附近河南一府、陕州等处，每年夏秋折色京边粮米中，扣除二十八万石，改纳实物，指派给陕西，将户部原补陕西岁用不足的粮银抵补前项河南折色的数额。以后不再解送银两，定为常例。听从水陆便利，运至陕西渭南草店子等处，建立粮仓收贮，照数发放。臣等又查得河南陕州地方，年成丰收时，每石米不下四五钱；年成歉收时，不过七八钱。况且河南布政司，指派前项折色，每石也在八九钱之数。改为本色，百姓也乐于缴纳。再将弘农、潼关等卫的班军，改为运军。其运粮船只，也听该部从长计议。河南西安府一带的递运所，仍议定增添牛夫、车辆脚费，以免加重负担。都各自派遣部员运输。仍在陕州建立户部分司。查得临清、德州、小滩各仓事例，每年派遣主事一员监收，其余地方，都听抚按官员行文分守官员督理。预先使粮道疏通，军储充实。或者卖价以资助边防，或者抵斗以借贷给百姓，或者挖运以供给军队，或者移口以就地食用，或者作为赈济，或者抵充俸粮，随其所施，无不如意。内部充实而外部自然充足，根本稳固而枝叶自然安定。即使有水旱虫蚁之灾，夷狄盗贼之祸，也不会像今日这样岌岌可危了。伏望圣明留意，宗庙社稷幸甚。

《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顾开雍伟南选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