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一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952–2958 段

三四行钯鎗杂上。以打戳之。如或力倦。退保车内。又用火器冲放一次。将本营别设真正勇将精兵。平日主将驭之如子者三千。更番乘势。如环无端至于制营法。操号令。备器械。此将事无论也。然则目今在营之车亦可用乎。曰近日用车者。往往犯六败之道。某之所恃在能反之耳。何谓六败。平日教场操演。乃无利害之地。从容中节。便可为用。若临阵生死目前。心忙手乱。每致火药自焚。一也。今以瓶置火药于别车。平日习熟。约以严刑。此一变也。往者用车为守。遇虏下营。车钉于土。不复移动。古云车为行城非止立营垒也以车为城。人避于中。不敢出战。夫城之无人陷者多允况平原车壁。虏得聚攻。集薪蹈犯。燃火焚燎。二也。今用车以战。行而不止步卒恃车出没其下此二变也。往车制不如法。守则不能蔽伍。战则不能飞冲。三也。今之制式。外捍冲突。内卫士马。战则与士卒并进。退则卫士卒之后。虏聚薪则不及焚。蹈犯则不能近。此三变也。夫车如王道大用之则王小用之则亡往者之用车。兵不逾万。车不过二百辆。每车占地一丈。每面不过五十丈。以五十丈之阵。而当数万之虏。四面环攻。所谓小敌之坚。大敌之擒。四也。若兵止万数。用车不如用骑。可战可退之为得也。今用车必以十万。或五万。或数车为一营。圆如小堡。或数十车为一营。圆如一大堡。或数百车为一营。分而不离。合而不杂。车重物也而此制使其能轻车连器也而此制使其能散各开驰道。星棊错综。高下原阻。占地十余里。如虏称十万。其实不过五六万。四面分攻。每面不过数千。彼分而弱。矢石不能逾一面之车。以及对过之背。我面面足以制之。如聚攻一面。则诸营各以其便。举车而前。即一营有失。诸营可胜。此则平日聚练一隅。朝夕抚摩。严刑联束。血脉贯通。臂指相应。一营势危。诸营恊救。此四变也。或谓车战宜平原。蓟多山险。非车所利。五也。此执方而用药者。夫以。地就车地不可移以车就地随地得便古法云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若使车轨不可方。而骑列不能成。此取败之道矣。但彼来此往。险则共之以车塞险尤为吾利假如此地可容数车。则数车一营。可容百车。则百车一营。可容千车。则千车一营。随地为势。分而不可断。聚而不可乱。何尝难于险□。而为拘方之器。此五变也。往时无制之兵。人各一心。号令不明。畏敌而不畏将。只靠一车之用。使靡兵而恃车用命。乃必败之道。六也。今练使合兵。万人一心。上下同欲。畏将而不畏敌。真有短刀地鬪必死之心。敌忾之气。但恐虏骑冲突。势不可前。藉车导引以前耳是既称为战车。必用之而战。此六变也。或谓战守当并论。今蓟山川险阻。守而使之不入。不更愈于战乎。曰兵法全国为上。守险正全国之道也。蓟莫善于守。但边地萦远。偏裨而下。分守一区。咸百数里。未必人人皆才。且数丈一人。即岳家军亦不足当万众聚攻之虏。而大将一身。不能遍及。总队威轻。何以制命。所以教练车兵。正为固守之计也。声息未至。则移车近地。移兵乘墙。据边而守。万一守不足恃。而复无重兵备战。将任其冲突而无策矣。况今履霜之形。衣袽之戒。蓟边守在腹心。宣大之虏。住牧境内。山西称弱。陕断悬城辽当凶岁之后。行伍未复。虏当二百年生长之盛。势必为患于中国。可无练成节制重兵一枝。以为缓急之备哉。今以大议未决。乃不得巳。遂以募兵一节。厘为上策。而又出中策。欲某节制四镇。而仍听命于制府。就边鄙之见伍。入卫之戍卒。从宜教练。转弱为强呜呼、上策必以十万训练为游兵。随贼向往。三万之议。计效竟得中策。如就中补偏救獘。恐终落旧套矣岂知练兵数万。充游兵。破强虏。逆视之诚难。但虏之强固自若。而我以因循积怯。素未讲战。自诿于不可为。此某所以窃敢有请也。倘蒙轸念边事、大赐振刷、欲聚兵则不知有扰而无意外之虑、掣兵则循轨返籍而无难散之忧、堂堂正

译三四行钯枪混杂上前，用打戳之法攻击。如果士兵体力疲倦，就退守到战车之内，再用火器冲放一次。将本营另外设置的真正勇将精兵，平日主将像对待儿子一样驾驭的三千人，轮番乘势进攻，像圆环一样没有尽头。至于制定营阵的方法、操练号令、准备器械，这是将领的职责，无论怎样都不为过。那么，现在军营中的战车也可以使用吗？回答说：近日使用战车的人，往往犯了六种导致失败的道理。我所依仗的，就是能够反其道而行之罢了。什么叫六种失败？平日在教场操演，是没有利害关系的地方，从容合于法度，就可以发挥作用。如果临阵时生死就在眼前，心里慌乱手脚杂乱，常常导致火药自焚，这是第一种失败。现在把火药瓶放在别的战车上，平日练习熟练，用严刑约束，这是第一种变化。过去用车是为了防守，遇到敌人扎营，就把战车钉在地上，不再移动。古人说战车是移动的城墙，不只是用来建立营垒。用车作为城墙，人躲在里面，不敢出战。城墙没有人防守大多会被攻陷，何况平原上的战车壁垒，敌人得以聚集攻击，堆积柴草践踏侵犯，点燃火焚烧，这是第二种失败。现在用车是为了作战，行进不停止，步兵依靠战车出没于其下，这是第二种变化。过去的战车制度不符合法度，防守时不能掩护队伍，作战时不能快速冲击，这是第三种失败。现在的制度，对外抵御冲突，对内保卫人马，作战时与士卒一起前进，撤退时保卫士卒在后面，敌人堆积柴草来不及焚烧，践踏侵犯不能靠近，这是第三种变化。战车就像王道，大用它则王，小用它则亡。过去使用战车，兵力不超过一万，战车不超过二百辆，每辆车占地一丈，每面不过五十丈。用五十丈的阵势，来抵挡数万敌人，四面围攻，所谓小敌坚守，大敌擒获，这是第四种失败。如果兵力只有一万，用车不如用骑兵，可战可退才是得策。现在用车必定以十万，或者五万，或者几辆车为一营，圆如小堡，或者几十辆车为一营，圆如大堡，或者几百辆车为一营，分开而不离散，合拢而不混杂。战车是重物，而这个制度使它轻便；战车是连在一起的器械，而这个制度使它分散。各自开辟驰道，像星棋一样错综复杂，高低原野险阻，占地十余里。如果敌人号称十万，其实不过五六万，四面分攻，每面不过数千。他们分散就弱，箭石不能超过一面的战车，以对应对面的背后，我们面面足以制服他们。如果聚集攻击一面，那么各营各自凭借便利，举起战车前进，即使一营有失，各营可以取胜。这就是平日聚集训练于一隅，朝夕抚慰，严刑约束，血脉贯通，臂指相应，一营形势危急，各营协同救援，这是第四种变化。有人说战车适合在平原作战，蓟地多山险，不是战车有利的地方，这是第五种失败。这是拘泥于固定方法而用药的人。用地来适应战车，地不可移动；用车来适应地，随地得到便利。古法说战车不能并排行驶，骑兵不能成列。如果使战车不能并排行驶，而骑兵不能成列，这是取败之道。但是彼来此往，险要之处用车堵塞险要尤其对我们有利。假如此地可容纳几辆车，那么几辆车为一营；可容纳百辆车，那么百辆车为一营；可容纳千辆车，那么千辆车为一营。随地形成态势，分开不可断绝，聚集不可混乱，何曾在险要之地难以施展，而成为拘泥于固定方法的器械，这是第五种变化。过去没有制度的士兵，人各一心，号令不明，害怕敌人而不害怕将领，只靠一辆战车的作用，使士兵疲惫而依赖战车拼命，这必定是失败之道，这是第六种失败。现在训练使士兵合力，万人一心，上下同欲，害怕将领而不害怕敌人，真有短刀地斗必死之心，同仇敌忾之气，只是担心敌人骑兵冲击，形势不能前进，借助战车引导前进罢了。既然称为战车，必定用来作战，这是第六种变化。有人说战守应当并论，现在蓟地山川险阻，防守使敌人不能进入，不是比作战更好吗？回答说：兵法以保全国家为上，守险正是保全国家之道。蓟地最善于防守。但是边地环绕遥远，偏裨以下，分守一区，都有百数里，未必人人都有才能。而且数丈一人，即使岳家军也不足以抵挡万众聚集攻击的敌人，而大将一身，不能遍及，总队威势轻，何以制服命令。所以教练车兵，正是为了固守之计。声息未到，就移动战车靠近边境，移动士兵登上城墙，据守边境防守。万一防守不足以依赖，而又没有重兵备战，将领任凭敌人冲击而无策了。何况现在履霜之形，衣袽之戒，蓟边守在腹心，宣大之虏，住牧境内，山西称弱，陕西断绝悬城，辽东当凶岁之后，行伍未复，敌人当二百年生长之盛，势必为患于中国，可不训练成节制重兵一枝，作为缓急之备吗？现在以大议未决，不得已，遂以募兵一节，厘为上策，而又出中策，想要我节制四镇，而仍听命于制府，就边鄙之见伍，入卫之戍卒，从宜教练，转弱为强。呜呼，上策必以十万训练为游兵，随贼向往，三万之议，计效竟得中策，如就中补偏救弊，恐终落旧套矣。岂知练兵数万，充游兵，破强虏，逆视之诚难，但虏之强固自若，而我以因循积怯，素未讲战，自诿于不可为，此某所以窃敢有请也。倘蒙轸念边防之事，大赐振刷，欲聚兵则不知有扰而无意外之虑，掣兵则循轨返籍而无难散之忧，堂堂正正

正、所向无前、事易而功倍之为　国远谋、一劳永佚、若竟求上策、则愚疏十万之图、乞留意焉、

译正直、所向披靡、事半功倍，这是为国家长远谋划，一劳永逸；如果终究要寻求上策，那么我这篇陈述十万大计的疏奏，恳请陛下留意。

议分蓟区为十二路设东西恊守分统其路建制车营配以马步兵而合练之【蓟镇分守】

　　初蓟镇旧疆、止有东西二区、分为左右二偏、后因虏犯多事、始增为十区、既又减为九区、复裁为七区、又立为十一路、沿革靡常、今乃度边隘冲缓、道里远近分为十二路、时松棚喜峰山海台头四路、皆提戎任事、未设路将、乃以建昌营游击、改恊守东路副总兵、分理松棚太平燕河台头石门山海等处、而以廵抚标兵属之。则当两防之际、俱赴建昌合练、而后以一营驻建昌、一常驻燕河、以备燕石东西之警。就近首先迎敌次则镇营。次则西恊。次则昌镇。各标兵以次而至。以石匣营游击改恊守西路副总兵、分理马兰墙子岭曹家寨古北石塘等路、而以总督标兵属之。则当两之际、俱赴密云合练、而后以一营驻密云、一营驻石匣、以备墙古石三路之警。就近首先迎敌。次则本镇。次则昌平。次则东路恊守。各标兵以次而至。其本镇营标兵、则驻练三屯、当两防之际、俱在镇以备马松太三路之警。先期驰赴截击、在东则东恊、在西则西恊、各就近首先迎敌。次则昌镇各标兵以次而至。仍每路设一将领、各统兵三千余人、旧兵不足、益以新兵、犬牙相制以为犄角之势。凡遇调遣、每营路各以骑兵二千先驰赴边拒敌、兵车随进、至本路各要口拒截以待接战、其各路策应、于各镇入卫之军、次第前进、皆以调兵文到为始违期者以逗遛论、其器械旧可用者更新之、不堪者改设之、原未有者创造之、若藤牌长刀鸟铳神鎗火箭佛郎机虎蹲炮六合铳百子铳等器、皆御虏利器、仍遣教师于各路训练、设专官督之、又立车营七座、以东路副总兵一营、合廵抚标下一营驻建昌遵化、以西路副总兵一营、合总督标下一营驻石匣密云、蓟镇总兵二营驻三屯、昌平总兵一营驻昌平、凡攻战用之环卫、一则可以束部伍、一则可以为营壁、一则可以代甲冑、虏马拥众、无计可逼、我得以展其所长实为御虏之长策、此车之堪用一也、行则为阵、止则为营、以车为正、以马为奇、进可以战、退可以守、此车之堪用二也、车不费刍粮、兵不用甲冑、省费不赀、而车中马步以车为蔽、此车之堪用三也、往虏入内地、四散标掠、莫之谁何、今车兵与战、虏既不敢分掠、又不敢久住此车之堪用四也、蓟昌地势险阻、车利扼塞邀截、使虏失利、当有终身之创此车之堪用五也、今议每营重车一百二十八辆、轻车二百一十六辆、步兵四千、骑兵三千、驾轻车马二百一十六匹、驰不蒭之飞骑。运有足之长城。且马有从容饮秣之便。而人无挑濠抉堑之劳。步骑迭用。而出奇无穷。且战且前。且虏自不支矣。

　　议车营增鹿角

　　先时边兵不以纪律、营阵未有画一、乃建偏厢鹿角战车、每营以十六车为一司、四司六十四车为一部、两部为一营、若添杀手。似尚挤杂。行多稀密拥断。盖其势也。且推车与火器之兵。巳将地步占尽。今议欲于每车两合之间加鹿角拒马一架。止则架之两空行则联之车箱。不惟轻便可移。且使稀密得宜。前后不致拥断。高下转折。皆不相碍。而人行其中。如在夹墙内。更无隙可乘。此下专为杀手进战退守之所。是增车不用增兵。即增拒马之空。而容兵出战。其势尤便矣。若车马合操。计振武一营之车。内得空地。仅足容马一千。阵法太疏易乘太密易扰欲马兵六千。俱在一营须二百辆以外。分列为四面。而空其中。乃可相容耳。如两车之间无鹿角。仅足容步兵。而马兵以二部布之于车后。不惟挤密不可转行。奇正俱难设施。而兵且身撄甲冑。俯出车底为难盖马兵本以独操为分数。而附之车。则车中不复设战兵。即以马兵充之矣。然车制徧厢。阴阳合德三车一局。巳属难同。今每四车为一局。而使之阴阳相合。分数得清。行止得势。而一哨之车。即可容一哨之马。非用鹿角而不能两宜也。

　　选编车营马兵【车营马兵】

　　夫壁垒之间。马兵虽恃车为固。而缓急之际。车兵必倚马为锋。凡

译议定将蓟州地区划分为十二路，设置东、西协守副总兵，分别统领各路，建立车营，配备骑兵和步兵，共同操练。【蓟镇分守】

起初，蓟镇原有的疆域，只有东、西两个防区，分为左、右两个偏将管辖。后来因为敌寇侵犯，战事频繁，才增加为十个防区。不久又减少为九个防区，接着裁并为七个防区，后来又设立为十一个防路，沿革变化没有定规。现在根据边关隘口的险要或平缓、道路里程的远近，划分为十二路。当时松棚、喜峰口、山海关、台头四个防路，都由提督军事的官员负责，没有专门设置防路将领，于是将建昌营游击将军改任为东路协守副总兵，分管松棚、太平、燕河、台头、石门、山海关等地，并将巡抚的标兵隶属其下。在两防区会合操练时，都前往建昌共同训练，之后留一营驻守建昌，另一营常驻燕河，以防范燕河、石门东西方向的警报。遇敌时，就近首先迎敌，其次是镇营，再次是西协，最后是昌平镇，各标兵依次到达。将石匣营游击将军改任为西路协守副总兵，分管马兰、墙子岭、曹家寨、古北口、石塘等防路，并将总督的标兵隶属其下。在两防区会合时，都前往密云共同训练，之后留一营驻守密云，一营驻守石匣，以防范墙子岭、古北口、石塘三路方向的警报。遇敌时，就近首先迎敌。其次是本镇，再次是昌平，最后是东路协守，各标兵依次到达。本镇的营兵和标兵，则驻守在三屯营操练，在两防区会合时，都在镇内以防范马兰、松棚、太平三路方向的警报。提前驰赴截击，如果在东边则由东路协守，如果在西边则由西路协守，各自就近首先迎敌。其次是昌平镇各标兵依次到达。仍然每路设置一名将领，各自统领三千多名士兵，旧兵不足，补充新兵，相互交错牵制，形成犄角之势。凡是遇到调遣，每营每路各以两千骑兵先驰赴边关抵御敌人，兵车随后跟进，到达本路各重要关口阻击拦截，等待接战。各路策应的军队，以及各镇入卫的军队，依次前进，都以调兵文书到达为开始，逾期不到者以逗留罪论处。器械中原来可用的进行更新，不能用的改设，原来没有的创造制造。像藤牌、长刀、鸟铳、神枪、火箭、佛郎机炮、虎蹲炮、六合铳、百子铳等兵器，都是抵御敌寇的利器，仍然派遣教习官到各路训练，设立专职官员监督。又建立七座车营，以东路副总兵一营，合巡抚标下一营驻守建昌、遵化；以西路副总兵一营，合总督标下一营驻守石匣、密云；蓟镇总兵两营驻守三屯营；昌平总兵一营驻守昌平。凡是攻战时使用车营护卫，一则可以约束部队，二则可以作为营垒墙壁，三则可以代替铠甲，敌寇马匹众多，无法逼近，我方得以施展所长，实在是抵御敌寇的上策，这是车营可用的第一点。行进时作为阵型，停止时作为营垒，以车兵为正兵，以骑兵为奇兵，前进可以作战，后退可以防守，这是车营可用的第二点。车营不耗费草料粮食，士兵不需要穿戴铠甲，节省费用无数，而且车中的马步兵以车为遮蔽，这是车营可用的第三点。以往敌寇侵入内地，四处分散劫掠，无人能阻挡，现在车兵与敌作战，敌寇既不敢分散劫掠，又不敢久留，这是车营可用的第四点。蓟州、昌平地势险阻，车营利于扼守险要、邀击截杀，使敌寇失利，应当使其终身受创，这是车营可用的第五点。现在议定每营重车一百二十八辆，轻车二百一十六辆，步兵四千，骑兵三千，驾驭轻车的马二百一十六匹，驰骋如不喂草的飞骑，运输如长了脚的长城。而且马匹有从容饮水吃草的便利，而人没有挖掘壕沟的劳苦。步骑兵交替使用，出奇无穷。边战边进，敌寇自然支撑不住了。

议定车营增加鹿角

先前边兵不遵守纪律，营阵没有统一标准，于是建造偏厢鹿角战车，每营以十六辆车为一司，四个司六十四辆车为一部，两个部为一营。如果增加杀手（精锐步兵），似乎还显得拥挤杂乱，行进时多稀疏密集拥塞阻断，这是其形势所致。而且推车和火器的士兵，已经将地面占满。现在议定想在每两辆车之间的空隙增加一架鹿角拒马，停止时架在两车空隙间，行进时连接在车厢上。不仅轻便易移，而且使疏密得当，前后不至于拥塞阻断，高低转折，都不互相妨碍。而人行走其中，如同在夹墙内，更没有空隙可乘。这下面专门作为杀手进战退守的地方。这样增加车营不需要增加士兵，即使增加拒马的空隙，也能容纳士兵出战，其形势尤其便利。如果车马合练，计算振武一营的车，内部得到的空地，仅够容纳一千匹马。阵法太稀疏容易被人乘虚而入，太密集容易扰乱，想要六千马兵都在一营内，必须二百辆以上，分列四面，而中间留空，才能容纳。如果两车之间没有鹿角，仅够容纳步兵，而马兵以两个部布置在车后，不仅拥挤密集无法转身，奇正都难以施展，而且士兵还要身穿铠甲，从车底俯身出来很困难。大概马兵本来以单独操练为定数，而依附于车营，那么车中就不再设置战兵，就用马兵充数了。然而车制偏厢，阴阳合德，三车为一局，已经难以统一。现在每四车为一局，而使之阴阳相合，定数清晰，行进停止都得势，而一哨的车，就可以容纳一哨的马。不用鹿角就不能两全其美。

选编车营马兵【车营马兵】

在壁垒之间，马兵虽然依靠车营作为坚固依托，但在紧急时刻，车兵必定倚仗马兵作为先锋。凡是

遇过险及卒然伏起。须先以骁将领精徤胆勇马兵五百余名。出前列阵。以遏游伏之贼。以便车兵扎营。而后更将兵马通融挑选五百四十以充中部三司。每司旗下量选次等一队以充火器。其左右二部。亦须精徤列队。俱为临时出奇之用。若全胜则车营必不分其功。或偶退却。兵贼混淆。两马追逐之时。败兵入城尚为敌乘何况车营决难投营开车。致使兵贼相乱。所关不小应并行定议。以免临时有悞。

译遇到险要之地以及敌人突然伏击的情况，必须先用骁勇的将领率领精干、胆大、勇猛的马兵五百余人，出到前列布阵，以遏制游动和埋伏的贼寇，以便车兵扎营。然后，再从兵马中统筹挑选五百四十人，以充实中部三司。每司旗下酌情挑选次等部队一队，以充当火器部队。其左右两部，也必须精干列队，都作为临时出奇制胜之用。如果取得全胜，车营必定不会分得功劳；如果偶尔退却，官兵与贼寇混杂，两军马队追逐之时，败兵入城尚且会被敌人乘虚而入，何况车营决难及时投营开车，致使官兵与贼寇相互混乱，关系重大，应当一并议定，以免临时有误。

筑台规则【筑台】

　　相基之法要在内外合一山平墙低坡小势冲之处则密之。高坡陡墙之处则疏之。固为一定之势。但就其湾环远对之状。各有相宜之势。当必建不可巳之处即宋太祖营汴京法也即不合丈尺亦当建筑不可移之而必就于合式之地又有内山虽不甚高看之似冲。而口外横山远峙只、有鸟道仅通属夷。其余通马处所。相隔千峰万障似冲而缓者又有山高万仞。其外梁颇平。虽有墙坡险处。而直对大举正路似缓而冲者于此酌处又难一律也。　一定台基以十三丈、收顶以十丈为则、二百四五十人可完一座、每年可完台七十座。此其大较也。一台制尤当随地置形。如墙外地宽。则台当多出。如地狭。则台当少出。如脊尖削内外俱狭。则当稍阔其两面。险其两傍。以无失周围十二丈之意。则制度如指诸掌矣。　一边墙多就外险、故外下而内高。其上当以外面临虏处。计高三丈。内面但随山势。不必拘于三丈。外既险。又系低下。则台不必出。止就高处起台不复拘以低处。而台在墙之外。况山势迂回。自有湾突处。是又在相基者有活法耳。　一台基用石矣、但方石恐难猝得。碎石势必不固。如石便用石。不便则用砖。有胶粘好土。则以三合土为之。各从便求坚。但三合土须厚。至顶亦得二尺乃坚也。　一台下暗门、未免稍虚其中、而边匠率愚拙弗省。恐造不如法。及不坚固。意台下筑实。台门移而上。外置一梯。虏至则抽去其梯。似亦稳便。然台用跨墙。则下层止用实筑。至第二层。则从城墙开门而上即便矣不必如前式。拘定在台之中也。

　　议夷情【蓟镇属夷】

　　蓟镇属夷、比他镇不同、处之得其道、真可为我向导哨报、能　尊中国而安边徼也、近日边关抚赏太滥、深损　国威、积薪厝火之上、惟此一事为隐祈焉、夫边将差尖夜出口哨探夷情。远出数百里。近亦数十里。此必不可巳者。口外孤身跋涉。非夷虏敌明矣。将领头目严守边关。必不能随尖哨出口亦明矣。口外尖夜逶迤匍伏深山穷谷之间。千丛万林之内。虏骑不时。岂能逃避。万一被伤。非将官智力所能防范者。近年并将口外尖哨被虏者。一槩因他事迁怒。悉归将领。尖夜有明哨暗哨之法暗哨不可闻之属夷若明哨不若即限某部为之向导观其顺逆以为赏罚而奸猾属夷。闻知此风。不论应赏与不应赏关口。悉恣要索。不应即以捉拿尖夜为名。云我拿尖夜杀了。教你就有祸到。你还得在此阻我否。故将官无不曲从之也。相沿之弊。遂被属夷明白杀我军。即奉有　明旨处究裁革贡赏者。各官恐其捕捉尖夜为累。俱千方百法。设辞欺　朝廷。欺上司。即不明白赏待。而暗亦赏之。以此犬羊之性愈纵。边关赏额日增。巧立采柴之名。科敛军士月粮。以致贫军迯窜。只此一法失中。遂遗无穷之害。边塞空虚。全坐于此。今该职行边间。但见每处俱称革赏夷人某处潜伏。要行拿尖哨挟赏。夫赏谓之挟。　朝廷之威扫地矣。况今建空心台。每日皆出关采办。兵马有限。防备无时。顾此疏彼。竟当有失。今查得一二起夷人、久作逆叛、掳杀官军、巳蒙革赏、多系钦捕之徒。近复导虏窥犯。见在边方。日伏夜行计欲拏袭采办空心台料官军。此徒不振之以威。明正典刑。终无巳时。若得一举之后。诸夷振肃。感畏兼行。庶可无虞也。

　　建辎重营【建辎重营】

　　议得师行粮从、古今通议、樵苏后爨、师不宿饱、蓟镇每遇虏入、军人骑一马、即盔甲什物、巳极力难前、别无驮载马骡、往往枵腹数日、徒具人形、莫能荷戈、焉望鏖战、如四十二年、虽以宣大军门之尊、亦不免与士卒同饿山顶、视贼出入而不能谁何、其经过城坚、即有本色艹料积贮、彼时追贼之机、毫不容发、数万之众候总入一仓支放、亦得一二日乃完、不知驰骛之虏、行百里矣、故虏入内。必变客为主。我军常以主为客。职此之繇也。合无于密云遵化建昌设辎重车三营、每营一百二十辆、附以火器、用骡十头、养骡军十名、给与军

译修筑台基的规则【筑台】

考察地基的方法，关键在于内外形势统一。在山势平缓、城墙低矮、坡度较小、地势冲要的地方，台基就要修得密集；在高坡陡壁、城墙险峻的地方，台基就要修得稀疏。这虽然是固定的原则，但要根据地形弯曲环绕、远近对峙的具体情况，各有适宜的做法。应当在必须建造且无法停止的地方修筑，这就是宋太祖营建汴京的方法。即使不符合丈尺标准，也应当建造，不可移动位置，而必须顺应合乎形势的地方。又有内部山势虽然不高，看起来却像冲要之地，但关口外横山远峙，只有鸟道勉强相通，属于夷狄之地；其余通马的地方，相隔千峰万障，看似冲要实则平缓。又有山高万仞，外部山梁颇为平坦，虽然有城墙坡度的险峻之处，但正对着大军行进的主路，看似平缓实则冲要。在这种情况下斟酌处理，又难以一概而论。

确定台基以十三丈、收顶以十丈为标准，二百四五十人可以完成一座，每年可以完成七十座台基。这是大概的情况。台基的形制尤其应当随地形设置。如果墙外地势宽阔，台基就应当多向外突出；如果地势狭窄，台基就应当少向外突出。如果山脊尖削，内外都狭窄，就应当稍微加宽两面，使两侧显得险峻，以不失去周围十二丈的意图。这样制度就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晰明了。

一边城墙大多利用外部的险要，所以外部低而内部高。其上部应当以面对敌虏的一面，计算高度为三丈；内部则随山势而定，不必拘泥于三丈。外部既然险要，又处于低处，那么台基就不必向外突出，只在高处起台，不再拘泥于低处，而台基在城墙之外。况且山势迂回，自然有弯曲突出的地方，这又在于考察地基的人要有灵活的方法。

台基使用石头，但方石恐怕难以迅速得到，碎石必然不坚固。如果石头方便就用石头，不方便就用砖。如果有胶粘的好土，就用三合土建造。各自从方便中求坚固。但三合土必须厚实，直到顶部也要达到二尺才坚固。

台下的暗门，难免其中稍显空虚，而边匠大多愚笨拙劣，不懂法度，恐怕建造不符合规范，且不坚固。意在台下夯实，台门移向上方，外部设置一架梯子，敌虏到来就抽去梯子，似乎也很稳妥方便。然而台基采用跨墙结构，那么下层只用实心夯筑，到第二层，就从城墙开门而上就方便了，不必像前式那样，拘泥于固定在台基中间。

议论夷情【蓟镇属夷】

蓟镇所属的夷人，与其他镇不同，处置得当，真可以成为我们的向导和哨探，能够尊崇中国而安定边疆。近日边关抚恤赏赐过于泛滥，严重损害了国家威仪，如同在柴草堆上放置火种，只有这件事是隐忧。边将派遣尖兵夜间出关哨探夷情，远出数百里，近出数十里，这是必不可少的。出关后孤身跋涉，不是夷虏就是敌人，这是显而易见的。将领头目严守边关，必然不能跟随尖兵出关，这也是显而易见的。出关后尖兵夜间在深山穷谷之间、千丛万林之内蜿蜒匍匐，敌虏骑兵不时出没，岂能逃避？万一被伤害，不是将官的智力所能防范的。近年甚至将出关尖哨被俘者，一概因其他事情迁怒，全部归咎于将领。尖兵有明哨暗哨的方法，暗哨不可让所属夷人知晓；若明哨，不如限定某部作为向导，观察其顺逆来决定赏罚。而奸猾的所属夷人，听闻此风，不论应赏与否的关口，都肆意索要。如果不答应，就以捉拿尖兵为名，说我们捉拿了尖兵杀了，让你祸事临头，你还敢在这里阻挠我吗？所以将官无不曲意顺从。沿袭的弊端，于是被所属夷人明白地杀害我军。即使奉有明确旨意查处裁减贡赏，各官员恐怕他们捕捉尖兵成为累赘，都千方百法，设辞欺骗朝廷，欺骗上司。即使不公开赏赐，暗中也赏赐他们。因此犬羊之性愈发放纵，边关赏额日益增加，巧立采柴之名，摊派军士月粮，以致贫军逃亡。只这一法失当，就遗留下无穷的祸害。边塞空虚，全在于此。如今我巡视边关，只见每处都称革除赏赐的夷人在某处潜伏，要挟拿尖哨以索取赏赐。赏赐被称为要挟，朝廷的威严扫地了。况且现在建造空心台，每日都出关采办，兵马有限，防备无时不在，顾此失彼，终究会有疏漏。现在查得一二起夷人，长期作逆叛，掳杀官军，已经蒙恩革除赏赐，多是钦定追捕之徒，近来又引导敌虏窥探侵犯，目前在边方，日伏夜行，计谋袭击采办空心台料的官军。这些人如果不以威势振作，明正典刑，终究没有止境。如果一举之后，诸夷震肃，感化畏惧兼行，或许可以无忧了。

建造辎重营【建辎重营】

议得军队行进粮食跟随，是古今通行的道理；砍柴汲水后做饭，军队不能宿营吃饱。蓟镇每当敌虏入侵，军人骑一匹马，连盔甲什物，都已经极力难以前行，别无驮载的马骡，往往空腹数日，徒具人形，不能扛戈，怎能指望激战？如四十二年，虽然以宣大军门的尊贵，也不免与士卒同饿山顶，看着贼人出入而不能怎样。其经过城池坚固，即使有本色草料积贮，那时追贼的时机，毫不容许延误，数万之众等候总入一仓支放，也得一二日才完，不知道奔驰的敌虏，已经行百里了。所以敌虏入侵内部，必定变客为主，我军常以主为客，原因就在这里。何不于密云、遵化、建昌设置辎重车三营，每营一百二十辆，附带火器，用骡十头，养骡军十名，给与军

器、题请　钦依参游一员统领、将各色煤炒干粮马料、预先发各衙门收贮、内科豆各仓口预给、无事则牧放骡头、操练火器、晒曝辎重、有事则随营而进、发粮尽则就近而运取。遇虏即依大军为势。以车为营。此项须紧急缺乏方用。以军中所必用而不可缺者也

译器、题请钦依参游一员统领，将各色煤炒干粮马料，预先发给各衙门收贮，内科豆各仓口预给，无事则牧放骡头，操练火器，晒曝辎重，有事则随营而进，发粮尽则就近而运取。遇虏即依大国为势，以车为营。此项须紧急缺乏方用，以军中所必用而不可缺者也。

苏镇急务【建台练战】

　　蓟镇急务、惟有四事、曰建台、曰练战、曰营田、曰种树、使其人各一役相济而不相妨可也、但主客边军有额数、日渐消减、未见增益、四事何以并举、然职之专责、务之严急者、其惟战与守乎、夫守固以筑台为策。而战必以兵为先。今若专言战。势必不妨修工。如执于筑台。势必不得教练。查得每区每枝、尚有主客援兵、今亦俱派台工、合无于内量为抽编行伍、逐区容职酌量多寡强弱、于有马之内、定拟数目、每月操三日、每操一日前、容免修工、一月之内、歇工三日、只是实编入援见伍者、其余马步、照旧做工、如此修中有练。其实练少为多。视之往年、蓟镇兵马、遇有虏入、未尝不早应援兵、未尝不集听调度、但因平日教练无纪。约束未行。以致临时对垒。风尘昏惨之际。不复能辨某枝某营。仓卒业挤一团。争安避险棼如乱丝。所谓虽多亦少。盖坐此獘也。今拟自三屯营为中、以东路五区为一大营、西路五区为一大营、各配成五方、每区为一色、给与号令操法、发与器械式样、做工之日、照前听各区主客将官、各将主客援兵一月抽操三次、本职到处不拘日期调操教练、斯战守有禆实用矣、至于栽树遮虏、今巳为奇策焉。不知木多生险难迹稀之处。牛羊践踏之所。未有易生者。若沙河石岸。又用何法栽种。见今口外林树如织。未见止却虏马。北方风寒土燥。虽有树木。竟是稀疏。不比南方土湿雨多。藤木纠缠。猿猱莫扳。此其一也。况惟桠榆易栽。而山险之地。栽难必茂。此其二也。近日又拨军屯田。远在百余里外。凡耕种收获之时。正春秋两防之日。摆边修工。尚且不足。何乃弃营数百余里务农。聚兵教战。此惟行之标兵何辞。若责之区军入卫者诚难。则以尽数派筑空心台。每防止起二三十座。若分一班种田。又分一班操练。又分一班筑台。又责一班种木。是一岁之间。一防之内。仅可得台十座。犹是石塘古北墙子三路能之。盖彼三路墙坡巳完。关营俱竣。得以专力故耳。若松太燕台石五区。边墙未有者十尚二三。灰水粉饰。一戳可颓者。连数百里皆然。筑台则墙工必废。修墙则不能筑台。实为两难、即台工姑约以三年未必能毕。则边墙偏坡。又当土册塌过半。工役相寻。尚无巳时。今必欲一面筑台。一面种田。一面种木。一面教战。四事并举。须得如此三四项人。始可办之。恐竭国之力。亦有所不能也。夫古人屯田谓彼处抛荒俱在目前。客军适居其地。列屯坐食。不如务耕。人自用力。故其法行而军便之。今皆强其势所不便。力所不能。是以难易分焉。而栽木营田两者。诚未见其可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待问存我选辑

　　朱积早服参阅

　　戚少保文集五（书）

　　戚继光

　　书

　　上军政事宜

　　陈边情及守操战车

　　覆部议入卫兵马

　　上政府御虏

　　设备附台军营

　　条陈尖哨事宜

　　议抚赏

　　上军政事宜【严军令】

　　职自承乏蓟镇巳数月矣、其于人情隐伏、行伍习套、似若明见肺腑、敢不披沥言之、大都自将领以及军士。皆以阿谀奉承为念。只顾眼前。再不虑后事何如也。尝闻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夫所谓庙算胜者、未必　庙堂之算、葢凡未出军之前。预筹于辕门者皆算也亦尝聚将士羣坐而筹之曰。今日与众人共计。即是庙算。试屈指而筹。夫虏技以弓矢为第一。我亦弓矢应之。弓不如虏劲。矢不如虏利。射不如虏近。近见徐玄扈先生论兵亦以着着打算事事胜敌为本诚有见之言是弓矢之算。弗如虏也。虏近身则以短刀。刀长三尺。肱长二尺。五尺之间。可以杀人。今我军弓矢之外。近身亦有短刀。刀不如虏之利。胆不如虏之壮。是刀之算。不如虏也。虏以马驰逐。我亦马应之。虏皆二三其马。且臕壮而惯习之。我军一马。又皆羸弱。是马之算。弗

译苏镇紧急事务【建立敌台、训练作战】

蓟镇的紧急事务，只有四件：一是建立敌台，二是训练作战，三是屯田耕种，四是种植树木。让士兵每人承担一项差役，相互补充而不互相妨碍，是可以的。但是，主军和客军的边军有定额，日渐减少，未见增加，这四件事如何能同时并举？然而，职责中专门负责、事务中严迫切急的，大概只有作战与防守吧。防守固然以修筑敌台为策略，而作战必须以士兵为先。现在如果只谈作战，势必不妨碍修筑工程；如果执着于修筑敌台，势必不能进行训练。查得每个防区、每支军队，还有主军和客军的援兵，现在也都派去修筑敌台。何不从中酌情抽编成行伍，每个防区允许我酌情衡量多寡强弱，在有马匹的士兵中，确定数目，每月操练三天，每次操练前一天，允许免除修筑工程，一个月之内，停工三天。只是实际编入援军现役的士兵，其余的马步士兵，照旧做工。这样在修筑中有训练，实际上训练虽少但效果多。看往年的情况，蓟镇的兵马，遇到敌人入侵，未曾不早早应援，未曾不集结听候调度，但因为平日训练没有纪律，约束没有实行，导致临时对阵，在风尘昏暗惨烈之际，不能再分辨哪支哪营，仓促间挤成一团，争先安顿、躲避危险，纷乱如乱丝，所谓虽然人多也显得少，大概就坐受这种弊端。现在拟定以三屯营为中心，以东路五个防区为一个大营，西路五个防区为一个大营，各配成五方，每个防区为一种颜色，给予号令操法，发给器械式样，做工的日子，照前听各区主客将官，各将主客援兵一个月抽操三次，我职到处不拘日期调操教练，这样作战防守才有实用益处了。至于栽种树木遮蔽敌人，现在已认为是奇策了。不知道树木多生长在险峻难以察觉、稀少的地方，牛羊践踏之所，没有容易生长的。如果是沙河石岸，又用什么方法栽种？现在口外树林如织，未见阻止敌人马匹。北方风寒土燥，虽然有树木，却是稀疏，不比南方土湿雨多，藤蔓树木纠缠，猿猴都难以攀爬，这是第一点。况且只有桠榆容易栽种，而山险之地，栽种难必茂盛，这是第二点。近日又拨军屯田，远在百余里外，凡是耕种收获的时候，正是春秋两防的日子，摆边修工，尚且不足，何乃放弃营地数百余里去务农，聚集士兵教战，这只有对标兵才能说，如果要求防区入卫的士兵，确实困难。那么如果把全部士兵派去修筑空心台，每防起二三十座，如果分一班种田，又分一班操练，又分一班筑台，又责成一班种木，是一岁之间，一防之内，仅能得到敌台十座，这还是石塘、古北、墙子三路能做到的，大概那三路墙坡已完工，关营都竣工，得以专力所以如此。如果松山、太平、燕台、石塘、五区，边墙未有的十尚二三，灰水粉饰，一戳可颓的，连数百里都是这样。修筑敌台则墙工必废，修墙则不能筑台，实在两难。即使敌台工程姑且约定三年未必能完成，那么边墙偏坡，又当土册塌过半，工役相寻，尚无已时。现在一定想要一面筑台，一面种田，一面种木，一面教战，四事并举，必须得如此三四项人，始可办之，恐怕竭尽国力，也有所不能。古人屯田，说那里抛荒都在目前，客军适居其地，列屯坐食，不如务耕，人自用力，所以其法行而军便之。现在都强迫其势所不便，力所不能，是以难易分焉，而栽木营田两者，诚未见其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