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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一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318–2325 段

诱纔得一操而不久放废。在远如甘肃辽东延绥固原。在近如宣府雁门三屯燕河保定蓟州诸军。有因时得操者乎。有操而角艺着实行法者乎。京军虽称上掺。不过吶喊放炮。状同儿戏。班军多是买闲。甚者收钱顾送。全无到京。又如四方游手之人。顶名支粮。未知剑革为何物。岂有临难而不逃。旧营老弱之辈。大半疲癃。虽使行走而未便。岂可临阵以冲敌。军士之受刻剥受苦役者。饥寒已甚。摧楚未休。至于贱卖粮票、馋啖马食。甚至鬻典妻女而不顾。中有桀骜狡狠之徒。毒恨在心。无处发泄。至于危言惑众。弃伍潜逃。甚者雠杀主将而不已。往事昭然。远近共见。推原其由。皆缘统领等将官。不务抚恤。专事贪求。坏乱法纪其事已非一日之积矣。然此亦领兵将官之罪也。军中统辖重臣。如提督总制巡抚摠兵副摠兵。次重如参将游击分守等官。其职掌本以节制军机。今皆不能奉公行法。而反相効尤。弱者溺于因循。狡者惑于牵制。亲见统领之官务于刻剥。习于废弛。略无究正之心。今欲变其积久之弱。以成国初之盛强。其一曰、修养军之旧令、而又厚之以今日之新恩、其二曰、修操军之旧令、而又约之以今日之新规、则奸弊不除而自去、衰弱不振、而自强、臣请乞查军营旧制、责令提督大臣、严选统领将官、如某官堪五百人、即委以五百人之粮饷。五百人之器械。而所以抚养五百人。而责之以操演之事。法在其中焉。如某官堪一千人。即委以一千人之粮饷。一千人之器械。而所以抚养千人。而责之以掺演之事。在其中焉。定其人而勿移。久其任。责其成。而勿为微过羣议之所惑。要使上下之间。恩义相维。终始相固。悉如边官畜养家丁故事葢家丁所以死护其主者。以其身之父母妻子。全生仰赖故肯出其死力。而不他顾也。边官所以亲爱其家丁者。以其身之死生存亡。更相倚靠。故宁费其私资。而不少吝。而又焉肯有剥削役苦之事。今诚推广此意。使各营统领。皆如家主之有深恩。满营士卒。皆如家丁之出死力。有一队长统五十人。则五十人者即与队长为一心。有一将领统五百人者。即与将领为一心。推而满千。推而十万。以至百万之师。无不若此。队伍虽众。而法度均一。何则。上之所以厘之者有常分。下之所以承之者有常规。而中间所以听受之者。无不各有一定之节。恩爱素孚而号令素习、休戚利害、素无不同、虽欲离之而不可也、臣请因言操练之法、兵可训军不可训造营房以训军难哉乞查营房旧制。于教场四近处所。苫尽营房。使团营诸军。尽挈家业。附营住居。操演之期。随呼而集。又使父母妻子。同住一所。穿造井灶。以便火食。于月支正粮之外。量加银钱。以遂其饱暖生育之乐。一月一时。量加犒宴。以伸欢洽。而作其勇猛之气。又使其父子兄弟。比邻戚属之间。自相约会。结成队伍。如五十人为一队。队长摠之。又五百人为十队。一将领之。任其意欲。不必官为更张。以便其联络亲顾之情。葢平居相为亲顾。临难则相救接。彼五十人者。可以一进退而同生死。每见军中勇士。致以独出败事。平人见之而坐溃。一夫独出则贲育不能奋勇百夫致死则千人不能当锋。何则。其众寡之势然也。又一队之中。互相保结。其有偷惰躲闲。逃窜不法之辈。一以法绳之。而无所容。又在其为将为领者。身先士卒。常川在营。乘时以鼓舞之。以感动而倡率之。所以结其心而无二者也。又今远近召募新军、数多散杂、一百而聚之支粮百万易也阅历之言日久而能不散难矣又日久而能操练又日久而能成军可以赴鬪尤难矣臣请乞照此法、创造营房于京城四箱、以便居处、因其亲戚之人、结成队伍、以便联络、一应抚操等事、悉如京军之例、以便羁束、则事为有绪、而法令可行、庶无日后溃散之虞、今之议者、必曰畜兵数多、赡兵数厚、则财料无从出办、臣请于万人之中、选约千人以为上军。以上等之食食之。约三千人以为中军、中等之食食之。余六千人。以

译诱导士兵,才能让他们得到操练,而不至于不久就被废弃。在远方的如甘肃、辽东、延绥、固原;在近处的如宣府、雁门、三屯、燕河、保定、蓟州等处的军队,有因时得操练的吗?有操练后较量技艺、注重实行法度的吗?京军虽然号称精锐,不过是呐喊放炮,情形如同儿戏。班军大多是花钱买闲,严重的甚至收钱雇人顶替,完全没有到京。又如四方游手好闲之人,冒名领取粮饷,不知道剑甲为何物,岂有面临危难而不逃跑的?旧营中的老弱之辈,大半疲惫病残,即使让他们行走尚且不便,岂可让他们临阵冲锋杀敌?军士中遭受刻剥、受苦役的,饥寒已极,摧残折磨未休,以至于贱卖粮票、啃食马料,甚至典卖妻女而不顾。其中桀骜狡狠之徒,怨恨在心,无处发泄,以至于危言惑众,弃伍潜逃,严重的甚至仇杀主将而不止。往事昭然,远近共见。推究其根源,都是因为统领等将官,不致力于抚恤,专事贪求,败坏扰乱法纪,此事已非一日之积了。然而这也是领兵将官的罪过。军中统辖重臣,如提督、总制、巡抚、总兵、副总兵;次一级的如参将、游击、分守等官,他们的职责本是以节制军机,如今都不能奉公行法,反而互相效尤。弱者溺于因循守旧,狡者惑于相互牵制。亲眼见到统领之官致力于刻剥,习惯于废弛,毫无追究纠正之心。如今想要改变其积久的衰弱,以成就国初的强盛,第一是修养军队的旧令,而又以今日的新恩厚待他们;第二是修明操练军队的旧令,而又以今日的新规约束他们,那么奸弊不除而自去,衰弱不振而自强。臣请求查考军营旧制,责令提督大臣,严格选拔统领将官,如某官能统领五百人,就委任他五百人的粮饷、五百人的器械,并让他抚养这五百人,责成他操演之事,法度就在其中了。如某官能统领一千人,就委任他一千人的粮饷、一千人的器械,并让他抚养这一千人,责成他操演之事,法度也在其中了。确定其人而不要随意调动,长久其任期,责成其成效,而不要被微小的过失和众人的议论所迷惑。要使上下之间,恩义相互维系,始终相互巩固,全都如同边官蓄养家丁的旧例。家丁之所以拼死护卫其主,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妻子,全赖其生存,所以肯出死力,而不作他想。边官之所以亲爱其家丁,是因为他们的死生存亡,相互倚靠,所以宁愿耗费其私资,而毫不吝惜,又怎肯有剥削役苦之事?如今如果推广此意,使各营统领,都像家主对家丁有深恩,满营士卒,都像家丁对家主出死力。有一个队长统领五十人,那么这五十人即与队长同心;有一个将领统领五百人,即与将领同心。推而广之至千人,推而广之至十万,以至百万之师,无不如此。队伍虽众,而法度均一,为什么呢?因为上级所厘定的有常分,下级所承行的有常规,而中间所听受的,无不各有一定之节。恩爱素来信服,号令素来熟悉,休戚利害,素来没有不同,虽然想使他们离散也不可能。臣请求借此说明操练之法,兵可训练,军不可训练,建造营房以训练军队难啊!请求查考营房旧制,在教场附近处所,全部建造营房,使团营诸军,都携带家业,附营居住。操演之时,随叫随到。又使父母妻子,同住一处,挖井建灶,以便火食。在每月支给正粮之外,酌情增加银钱,以遂其饱暖生育之乐。一月一次,酌情增加犒劳宴席,以舒展欢洽之情,而激发其勇猛之气。又使其父子兄弟、比邻戚属之间,自相约会,结成队伍。如五十人为一队,队长统领;又五百人为十队,一将领统领。任其意愿,不必官方更改,以便其联络亲顾之情。因为平时相互亲顾,临难则相互救接。那五十人,可以进退一致而同生死。每见军中勇士,因独自出击而败事,常人见之而坐溃。一人独出,则贲育不能奋勇;百人致死,则千人不能抵挡锋芒。为什么呢?因为众寡之势如此。又一队之中,互相保结,其中有偷惰躲闲、逃窜不法之辈,一律以法绳之,而无所容身。又在于为将为领者,身先士卒,常川在营,乘时以鼓舞之,以感动而倡率之,所以结其心而无二志。又如今远近召募新军,数量多而散杂,一百人聚集而支粮,百万人易也;阅历之言曰,久而能不散难矣;又久而能操练,又久而能成军可以赴战,尤难矣。臣请求照此法,在京城四周建造营房,以便居处;因其亲戚之人,结成队伍,以便联络;一应抚恤操练等事,悉如京军之例,以便羁束;则事为有绪,而法令可行,庶无日后溃散之虞。今之议者,必曰蓄兵数多、赡兵数厚,则财料无从出办。臣请于万人之中,选约千人以为上军,以上等之食食之;约三千人以为中军,以中等之食食之;余六千人,以

为下军。下等之食食之。其法如生员廪增之数。核其功能。上下其食。则上军益有感奋。而不及者有所慕劝。且于加赡之数有限。不以多军而冐用也。臣又备查古制。骑兵一人。可当步兵七人之食。见今边兵之良将。不能以之驰骤北虏。而必须下马步战。而况马不惯于金皷之声。人不习于上下之能。若拣省骑兵以专步战可以省食而益军事之两便者也且夫抚养之术渐以周至。然后立为科条。以法令而肄习之。乞于京边将官。选其才堪统领者。如给以千人之队伍。即给以千人之粮饷。千人之器械。又责之以抚养训练。千人之事宜。如前所陈。每日下操。统领自出一队。别领更出一队。互相比鬪。以试其强悍整肃便敏之状。又使官各为操。操各为处。而提督大将。间出其处。而比验之。一则以见各队之强弱。一则以辨各领之贤否。则一日而可以尽十万之操。一人而可以观十万之技。此李靖积分之法。而国初所旧用也。下操之辰迨酉而罢。祁寒盛暑。暂辍一月应操之人。十分其班。间放其一。常使十日之操。而宽一日之假。则无日而无不操之兵。无人而无不得之假。此烦简适宜之法。而国初所旧用也。又如使鎗使棍。不待多习而可能。步射马射。尤须久肄而后熟。如射中银钱。即以银钱给赏。射穿一札。即以全札投赍。此皆古法之良。而今可効用也。其它下军无能。则使之薪水屯作。以供上军之用。中军稍力。则使之投师习技。以为上军之渐。此吴起以一教十之法。而又国初所旧用也。然此特其练艺之末技。未尽制兵之要法。古人所谓制兵者、视专将旗。虽敌人在前而不视听专将鼓。虽敌人在后而不闻。进退开合。夙有定规临敌决战。一维将令是从。而不知死生为何事。古人何以得此哉。其养军有深浃之恩。而其临事用之也。有一定不可乱之法。其所谓一定不可乱之法。非谓行法于临敌决战之时。而正以行法于下操演令之日。离队乱伍者行法无赦。占顾不宁。举止无定踪者。行法无赦。恇怯而气不扬者行法无赦。孙武之斩嬉笑之人。穰苴之诛后至之士。皆在下操时也。其时常操演下营。习见其主将之号令法度。果断如此。明肃如此。况对敌营。况临敌阵。呼吸之间。万众生死。则制将之下无溃卒。其号令法度之必于果断。必以明肃者。又当何如哉。夫平居习之巳定而其心巳安之有素。临事之时。能轻死生而齐进退。以成必胜之功。若待其临敌决战。而后刑之。则既晚矣。而悞事不巳大乎。臣以为今日操兵之事。宜仿古法查复国初旧规重加赏罚下操之所决杖即临阵之所处斩下操之所穿箭游营即临阵之所枭首而示众者也下操之所簮花披红即临阵之所鼓舞而先登以受上赏者也又其罚之甚者。则绑缚军门驰奏请决。 天子驰恩而姑贷之。而其为之主将者。必于行法。而宽假于天子之诏。赏之甚者。则统领可升其给俸。军伍可进以稍食。此皆行之下操之时。以为素定之矩。则军政可肃。而临事可以得用。臣又近见多官建白边谟。如光禄寺少卿马从谦、备言车战之法、又言京城肆箱建肆大堡以安顿占、募之兵、都给事中俞鸾言车战火器铁蒺蔾布地之法、都督陆炳详言备守攘夷之法、又都督孙堪、葢言弩法、他官建言尤多、如可采录、即令建言本官、给领工匠、亲监制造、尽其巧法。未必于事无补、臣又近见贼至之初附京居民、横遭杀戮、束手相观、莫能抗鬪、迨至贼退事定、方知贼众之为卤莽而易与也。皆悔前者之不抗而计巳晚矣。推所由然、皆由卒然遇虏意绪仓皇、无暇措手、非其力之真不能抗也。今宜乘此机候早有堤防。乞于所在地方。随量地形。建立堡子。将零星肆散。单薄居民。尽数并入一堡之中。推立一人为堡长。二人为副长统领其事大约如前练兵之法。仍将职方司郎中尹耕所定乡约事宜、通行颁布牌门押户、各出壮丁、各具棍棒火器、各习弧矢无事则先训习而彼此致其联络之情。有事则相警守而人各坚其备御之志。仍令抚按官员督责州县守令、时常

译担任下军。用下等的食物供养他们。其方法如同生员中廪生、增广生的定额。考核他们的能力,根据能力高低调整他们的口粮。这样上军会更加感奋,而能力不足的人也有所仰慕和勉励。况且增加供养的数额有限,不会因为军队人数增多而浪费开支。

臣又详细查考古代制度,骑兵一人,可以抵当步兵七人的口粮。如今边防军队中的良将,不能让他们驰骋追击北方的虏敌,反而必须下马步战。何况马匹不习惯金鼓的声音,士兵不擅长上下进退的技能。如果裁减骑兵专门从事步战,既可以节省口粮,又能增强军事实力,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况且抚养士兵的方法逐渐周全之后,然后制定条例,用法令来训练他们。请求在京师和边疆的将官中,选拔那些才能足以统领的人。比如给予统领千人队伍的职权,就给予千人份的粮饷和器械,并责成他负责抚养训练这千人的事务。如前所述,每天进行操练,统领亲自带出一队,其他将领也各带出一队,互相较量,以测试他们强悍、整肃、敏捷的情况。又让各官分别操练,各队分别驻扎,而提督大将偶尔到各队中检验比较。一则可以了解各队的强弱,二则可以辨别各将领的贤能与否。这样一天之内可以检阅十万人的操练,一个人可以观察十万人的技艺。这是李靖的积分法,也是建国初期所沿用的旧制。

操练的时间直到酉时(下午五至七点)才停止。在严寒酷暑时,暂时停止一个月的操练。将应操练的人分为十班,轮流放假一班,通常每操练十天,就放假一天。这样就没有哪一天没有操练的士兵,也没有哪一个人得不到休息。这是繁简适宜的方法,也是建国初期所沿用的旧制。

又如使用长枪和棍棒,不需要多次练习就能掌握;步射和马射,尤其需要长期练习才能熟练。如果射中银钱,就用银钱给予赏赐;射穿一套铠甲,就把整套铠甲作为赏赐。这些都是古代的好方法,现在可以效法使用。

其他下军中能力不足的士兵,就让他们从事砍柴挑水、屯田劳作,以供上军使用;中军中稍有力气的士兵,就让他们拜师学习技艺,作为晋升上军的阶梯。这是吴起“以一教十”的方法,也是建国初期所沿用的旧制。

然而这只是训练技艺的末节,尚未涵盖治兵的要法。古人所说的治兵,是看准主将的旗帜,即使敌人在面前也不看也不听;听准主将的鼓声,即使敌人在背后也不闻。进退开合,早有定规;临敌决战,只听从将令,而不知道死生为何事。古人为什么能做到这样呢?是因为他们养军有深厚的恩德,而在临事使用他们时,有确定不可扰乱的法度。所谓确定不可扰乱的法度,不是说在临敌决战时才执行法度,而正是在平时操练演令时就执行法度。脱离队伍、扰乱伍列的人,执行法度绝不赦免;东张西望、举止不定的人,执行法度绝不赦免;胆怯而士气不振的人,执行法度绝不赦免。孙武斩杀嬉笑的人,穰苴诛杀迟到的人,都是在平时操练的时候。那时经常操练演习扎营,士兵们习见主将的号令法度,果断如此,严明肃穆如此。何况面对敌营,何况临敌布阵,呼吸之间,万众生死,那么主将之下就没有溃逃的士兵。主将的号令法度必定果断,必定严明肃穆,又应当如何呢?

平时已经习惯并安定下来,临事之时,能够轻视死生而整齐进退,以成就必胜的功业。如果等到临敌决战时才执行刑罚,那就太晚了,而耽误大事不是很大吗?

臣认为今日操练士兵的事情,应当仿效古法,查复建国初期的旧规,重加赏罚。平时操练时决杖的,就是临阵时处斩的;平时操练时穿箭游营的,就是临阵时枭首示众的;平时操练时簪花披红的,就是临阵时鼓舞争先、受上赏的。又对于惩罚极重的,就绑缚在军门,驰奏请求裁决,天子施恩暂且宽贷,而主将必定执行法度,宽贷于天子的诏令。对于赏赐极重的,统领可以晋升俸禄,军伍可以进给稍食。这些都在平时操练时执行,作为平素确定的规矩,那么军政可以肃整,临事就可以发挥作用。

臣又最近看到许多官员提出边防建议,如光禄寺少卿马从谦,详细陈述车战的方法,又说在京城设立箱肆、建立大堡以安顿占募的士兵;都给事中俞鸾陈述车战、火器、铁蒺藜布地的方法;都督陆炳详细陈述备守攘夷的方法;又都督孙堪陈述弩法;其他官员建言的尤其多。如果这些建议可以采纳,就命令建言的本官,带领工匠,亲自监督制造,尽其巧法,未必对事情没有补益。

臣又最近看到贼寇刚到之初,依附京城的居民,横遭杀戮,束手旁观,不能抵抗;等到贼寇退去、事态平定,才知道贼众是卤莽而容易对付的。都后悔先前不抵抗,但为时已晚。推究其所以如此,都是因为突然遭遇虏敌,心意仓皇,无暇措手,并非他们的力量真的不能抵抗。现在应当乘此机会早有提防,请求在各地,根据地形,建立堡子,将零星分散、单薄的居民,全部并入一个堡子中,推举一人为堡长,二人为副长,统领其事。大致如前所述练兵的方法,仍将职方司郎中尹耕所定的乡约事宜,通行颁布,牌门押户,各出壮丁,各具棍棒火器,各习弓箭。无事时先加训练,彼此增进联络之情;有事时互相警戒防守,人人坚定备御之志。仍令抚按官员督责州县长官,时常

稽查、量有犒赏以责成功、不许因而容奸扰民、分外生事、则随处有备而赋可易制也、然使抚养巳至、操练巳成、而无有重赏之令、以作其勇气。无有重罚之令。以束其畏心。则积衰之余。尤难振举。臣请乞明三令五申之法将永乐年间、用军大略事宜开谕京边各营、并召募新军。凡遇贼临境上。诸队之军。有能当先抵对、勇气出众者、即为上功。有能身先众卒、冲陷贼锋、即为奇功。有能先众杀贼、鏖战不退者、即为首功此皆全队受赏不论首级多寡有无拜将封官。富贵立致。忠勇奋于一时、光荣及于万代。不幸而死于兵革。则其兄弟子孙亦受延世之赏。与国同休。山河永固万一畏缩军士中有逗遛退缩。不肯向前。按法处斩。有先众逃去者。全伍处斩。有放诞不用命。致悞大事者。全队处斩、千队之长死而不救。罪在百长。百队之长。死而不救。罪在队长。队长战死。责在同队之不救者。大胜大捷。大溃大夷有并立所不加者。事出异常奏行议处、大槩要使一应官兵、其如令轻何也知 朝廷赏功之典如此之厚何故不肯向前以求重赏又知 朝廷治罪之法如此之严何故而甘心退避以至僇死死一耳、死于战鬪、则忠勇出众、而妻子俱为光荣、死于退避、身首异处、而妻子同为孥囚、事理昭然、天下岂有不用命之士哉、大槩前后练兵事宜、不越数者、先之抚养、以坚其心、而不离。然后法令可行。而肄习可专。法令以一其守而不乱。肄习以精其技而不困。然后制兵可成。而临事可用。迨其制兵可用之时。则军国之大体定矣。然又必有重赏严罚之法。以维絷其先后之间。略无有毫忽变乱之私。则众志整一。而将威尊严。如手使指。无不如意。如此而征诛万方。无敌天下。 帝王全胜之兵也。区区窜窃之虏。何足以烦驱逐。何足以廑我皇上宵旰之思哉。

译稽查、衡量,有犒赏以责成其成功,不许因此包庇奸邪、扰害百姓、额外生事,那么各地都有防备,赋税也就容易控制了。然而,如果抚养已经到位,操练已经完成,却没有重赏的命令来激发他们的勇气,没有重罚的命令来约束他们的畏惧之心,那么在长期衰败之后,尤其难以振兴。臣请求明确三令五申的法度,将永乐年间用兵的大略事宜,晓谕京城和边境各营,以及招募的新军。凡是遇到贼寇逼近边境,各队军队中,有能抢先迎战、勇气出众的,就定为上等功劳;有能身先士卒、冲破贼寇锋锐的,就定为奇特功劳;有能先于众人杀贼、激战不退的,就定为头等功劳。这些都是全队受赏,不论首级多寡有无,拜将封官,富贵立刻到手。忠勇奋发于一时,光荣惠及万代。如果不幸死于战乱,那么他们的兄弟子孙也享受延续世代的赏赐,与国家同休戚,山河永固。万一畏缩,军士中有逗留退缩、不肯向前的,依法处斩;有先于众人逃跑的,全伍处斩;有放纵不遵命令、导致误大事的,全队处斩。千队之长战死而不救,罪在百长;百队之长战死而不救,罪在队长;队长战死,责在同队不救的人。大胜大捷,大溃大败,有并列功劳所不能涵盖的,事情异常,奏请朝廷议处。大抵要使所有官兵,都知道朝廷赏功的典制如此优厚,为何不肯向前以求重赏?又知道朝廷治罪的法度如此严厉,为何甘心退避以至于被杀?死是一样的,死于战斗,则忠勇出众,妻子都感到光荣;死于退避,则身首异处,妻子一同沦为囚徒。事理昭然,天下岂有不用命之士呢?大抵前后练兵的事宜,不超过几项:先以抚养来坚定他们的心志,使他们不离散,然后法令才能施行,操练才能专一。法令用来统一他们的操守而不混乱,操练用来精通他们的技艺而不困顿,然后制兵才能成功,临事才能使用。等到制兵可以使用的时候,那么军国的大体就确定了。然而又必须有重赏严罚的法度,来维系他们先后之间的秩序,毫无丝毫变乱的私心,那么众志整齐划一,将威尊严,如同手指挥手指,无不如意。这样征讨四方,无敌于天下,是帝王全胜的军队。那些小小的窜窃之虏,哪里值得烦劳驱逐,哪里值得劳我皇上日夜忧虑呢?

○实边储疏【实边储】

  先该户部具题、奉 圣旨、近年各边奏讨帑银数多、以致库藏空乏、你每会官、详议经久节省之计来、臣等仰惟 皇上明见万里、加意边防、求所以厘革弊端、处分事宜、为经久可行之计、大小与议之臣、孰不罄竭愚衷、图惟报称、而该部专司国计、尤当奉宣德意广集众思、务求所以至当止帚一、经久可行之计、有裨于国、遑恤其它、斯臣子之分也、近该户部条具揭帖一十七欵、公同臣等会议、臣等看据揭帖所载、一应沿边钱粮、止是查理节年数目、而所以处分之法欠详。一应边官奏讨、止是借名阻执、而所以足其糗粮、使其必不奏讨之计、犹有未定。其它冐破侵欺事件尤多、而所以纠察弊源杜绝流患者、犹未之及。虽有节省经久之意、恐其戾于时宜、偏于巳见终未可以经久而必行也、臣等查据揭帖、要将国初原额屯粮、尽作军粮实数支放、窃以屯田之废久矣、而边屯旷废、尤为极甚。自北虏猖獗。住牧近边。屯军与虏。止隔一墙则畏怯而不敢于耕防守之处。日接烽火。加以摆边之役。昼夜无休。则警急而不暇于畊田久荒芜。牛具犁种。尽无从出。则罄竭而不能于畊他如腹里官屯。多被豪强侵据。册籍无稽。疆界迷失。今虽报有子粒在仓。尚多有名无实。况欲以其经年久无之数。而一旦作为实征。以充军伍之食。田且未有何从而得其子粒以养死命之士哉又据揭帖、要将国初牧地原额、秋青备冬草束。尽作马艹实数支放。臣等窃以秋青艹。备冬草之名虽存。而牧地之荒迷巳久。其所以荒迷之原。大略与屯田相等。往岁止于防秋。而今者自冬徂夏。无时不防。边兵止于烧荒。而今者城墙垛口。随处摆列。则军马之在戎行者。巳自无有一息之暇、而又安能从容放散、以恣其蕃息之性、以尽其樵采之力哉。大槩边场马艹、多是虚存名色、即其巳征在官之数、尚为空虚。无可取用。而况原未征官。历年虚欠之数。动辄四五百万。余束欲尽抵实。而扣作养马之用哉。又据揭帖、要将别省额运钱粮逋欠、作为实用、臣等窃以逋欠官粮、法当严追、侵欺奸民、法当深治、然钱入人手。随即浪费。一时追并不前者。将何以应军门悬口之急。岁有凶荒。民多流殍。一时办纳不上者。将何以济军人宿饱之期。人情奸狡。官法玩弛。巳非一日之积、非可以虚文催促、而遽求责成也、且夫沿边官军、藉月粮以资口给、骑操战马赖粮艹以为生命、一日缺乏、死亡立至、以见聚之蒭粮。供见屯之人马。应时给散。尚忧其有不敷。而况催征于久逋之人。计筭于虚负之数。事理乖违。昭然可见。大槩屯田牧马艹场必须风力重臣。经理数年而后定。各省逋欠粮银。必须责成抚按。尽心职业。严督有司。将住俸降级事例。着实举行、经理日久。而后弊政可弭。敝俗可回。候待前项事宜。措置有方。储蓄有素。然后以屯田之粮为月粮。以秋冬二草为马艹。以逋欠民租为军储之实数。叩留支销。咸有定额。则边官之奏讨者不求其止而自止。边事之处分者。不求其明而自明。今不能预先经理。以罄其一日之劳。而欲求未然之利。于数年之前。指未来之食。以供待哺之口。画饼充饥。曾何异此。即使部议通行。边官遵守惟严。不敢更行奏讨万一军储欠缺、人情动摇、外有强悍不测之虏、内无充实可恃之兵。干系军机、利害不浅、待其欠缺巳多、困迫巳甚、边官不得巳而为奏讨之计、该部不得巳而为给发之、则是法令之行、自我犯之。本节省。而未免于多需。本经久而不能自守于旬月之间也臣等再照各边弊端无穷、一时遽难指数、如岁报官军马匹、则有虚名冐支之弊。临时按伏人马、则有欺瞒浪费之弊。边仓募籴粮艹、则有虚出虚入、改换通关之弊。商人投种塩引、则有卖窝买窝坐受分银之弊。其它那移牵补、参错影射、冐昧侵匿之状难可究诘、俱足以剥民脂、而伤国计该部虽经别有查覆、未曾通融究竟、及查臣等原议、在京在外衙门凡系钱粮所系、出纳所司

译○实边储疏【充实边防储备】

先前户部具本上奏,奉圣旨:近年各边镇奏请讨要国库银两数量过多,导致国库空虚匮乏。你们会同官员,详细商议长久节省的对策来。臣等仰承皇上明察万里,特意关注边防,寻求厘革弊端、处理事务、作为长久可行之计的方法。参与商议的大臣,谁不竭尽愚诚,图谋报答皇恩?而户部专门掌管国家财政,更应当奉行宣扬皇上的德意,广泛收集众人的智慧,务必寻求最为恰当、长久可行的对策,对国家有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这是臣子的本分。

近来户部逐条列举了十七款揭帖,会同臣等共同商议。臣等查看揭帖所载内容,凡是沿边的钱粮,只是查核历年数目,而处置的方法不够详尽。凡是边官奏请讨要的,只是借名推脱阻挠,而如何充实他们的军粮,使他们必定不再奏请讨要的计策,尚未确定。其他冒破侵欺的事件尤其多,而如何纠察弊病根源、杜绝祸患的方法,尚未涉及。虽然有节省长久的意图,恐怕违背时宜,偏执己见,终究不能长久且必定实行。

臣等查核揭帖,要将国初原额屯粮,全部作为军粮实数支放。臣等认为,屯田荒废已久,而边地屯田荒废尤为严重。自从北虏猖獗,住牧靠近边地,屯军与虏人只隔一墙,则畏惧胆怯而不敢耕种;防守之处,日接烽火,加上摆边之役,昼夜无休,则警急而无暇耕田。田地久已荒芜,牛具犁种,全都无从获取,则竭尽财力也不能耕种。其他如内地官屯,多被豪强侵据,册籍无据可查,疆界迷失。现在虽然报告有粮食在仓,尚多有名无实。何况想要将那些经年久无的数目,一旦作为实征,来充作军伍的口粮,田地尚且没有,从哪里得到粮食来养活这些将士呢?

又据揭帖,要将国初牧地原额,秋青备冬草束,全部作为马草实数支放。臣等认为,秋青草、备冬草的名称虽然存在,而牧地荒废迷失已久。其荒废迷失的原因,大致与屯田相等。往年只在防秋,而现在自冬到夏,无时不防。边兵只在烧荒,而现在城墙垛口,随处摆列,则军马在战事中的,已经没有任何空闲,又怎么能从容放散,以任其繁殖的本性,以尽其砍柴采草之力呢?大概边地马草,多是虚存名目,即使已经征收在官的数目,尚且空虚,无可取用,何况原本未征收在官,历年虚欠的数目,动辄四五百万余束,想要全部抵作实数,而扣作养马之用吗?

又据揭帖,要将别省额运钱粮逋欠,作为实用。臣等认为,逋欠官粮,依法应当严追,侵欺奸民,依法应当深治。然而钱入人手,随即浪费,一时追缴不上的,将如何应付军门急需的口粮?岁有凶荒,民多流亡饿死,一时办纳不上的,将如何救济军人长期饱食的需求?人情奸狡,官法玩忽松弛,已非一日之积,不可以虚文催促,而遽然要求责成。况且沿边官军,依靠月粮来资助口粮,骑操战马依赖粮草作为生命,一日缺乏,死亡立至。用现有的粮草,供给现有的屯驻人马,按时给散,尚且担忧其不敷使用,何况向久逋之人催征,计算虚负之数目,事理乖违,昭然可见。

大概屯田牧马草场,必须风力重臣,经理数年而后定。各省逋欠粮银,必须责成抚按,尽心职业,严督有司,将住俸降级事例,着实举行,经理日久,而后弊政可弭,敝俗可回。等待前项事宜,措置有方,储蓄有素,然后以屯田之粮为月粮,以秋冬二草为马草,以逋欠民租为军储之实数,扣留支销,咸有定额。则边官之奏讨者,不求其止而自止。边事之处分者,不求其明而自明。

现在不能预先经理,以罄其一日之劳,而欲求未然之利,于数年之前,指未来之食,以供待哺之口,画饼充饥,曾何异此。即使部议通行,边官遵守惟严,不敢更行奏讨,万一军储欠缺,人情动摇,外有强悍不测之虏,内无充实可恃之兵,干系军机,利害不浅。待其欠缺已多,困迫已甚,边官不得已而为奏讨之计,该部不得已而为给发之,则是法令之行,自我犯之。本节省,而未免于多需。本经久而不能自守于甸月之间也。

臣等再查各边弊端无穷,一时遽难指数。如岁报官军马匹,则有虚名冒支之弊。临时按伏人马,则有欺瞒浪费之弊。边仓募籴粮草,则有虚出虚入、改换通关之弊。商人投靠种盐引,则有卖窝买窝坐受分银之弊。其他挪移牵补、参错影射、冒昧侵匿之状,难可究诘,俱足以剥民脂,而伤国计。该部虽经别有查覆,未曾通融究竟。及查臣等原议,在京在外衙门,凡系钱粮所系、出纳所司。

、俱要遵照明旨、通行查议、葢以中外俱为一体财用互为盈缩、必须通融计筭、摠其所出所入之大数、然后剂量事宜、定其可增可损之常规、该括纲领、分别条件、或原数所少。而时制当以加增。或旧矢见巳详。而新例难于顿改。以一年为准。则百年之事可推。以一事为常。则万事之费可理。如唐人之元和会计。宋人之景德会计等录。今徒言理财而不求心计之臣是南辕而此其辙也汇集成书上呈 睿览裁定可否分行内外衙门着为定式令天下臣民、晓然。知我 皇上节费裕民之意。庶几可称 明旨于万一也。今观该部所奏查数虽详、处分未协。所议九边钱粮。徒有扣留虚名。全无升斗实用。至如在京在省。钱粮别项弊端尤多。一槩未曾查究。得其下落。方今财用空竭。中外殚虚。岁入不勾岁出。每年约有百万余两那借。经营百方无计。再经数年之后。又不知其何如那借。何如经营。臣等忧其坐守。而无策也。乞将该部严诏、切责遵奉、臣等前后所奏本词、覆加议处、内外通融、务求至当止帚 经久可行。以裨国计。以惠边方。天下幸甚、

译都要遵照明旨,普遍查考议定。因为朝廷内外本为一体,财政用度相互增减,必须通盘计算,总括收支的大数,然后衡量事务,确定可增可减的常规,概括纲领,分别条目。有的原额不足,而时势应当增加;有的旧例已详,而新法难以骤改。以一年为标准,则百年的事情可以推演;以一事为常例,则万事的费用可以理清。如同唐代的《元和会计录》、宋代的《景德会计录》等。如今只说理财,却不寻求善于算计的臣子,这是南辕北辙啊。应汇集成书,呈上请皇上圣览,裁定可否,颁行内外衙门,作为定式,让天下臣民清楚地知道皇上节省费用、富裕百姓的意图,或许能稍微体现明旨的万一。现在看该部所奏,查核数目虽然详细,但处置并不恰当。所议九边钱粮,徒有扣留之名,全无升斗之实。至于在京、在省的钱粮及其他项弊端更多,一概未曾查究,得知下落。如今财政枯竭,朝廷内外耗尽,岁入不够岁出,每年约有百万两以上的挪借,经营多方却无计可施。再过几年之后,又不知如何挪借、如何经营。臣等担忧坐守而无策。恳请对该部严诏切责,遵奉臣等前后所奏的本词,重新议处,内外通融,务求最恰当且经久可行的办法,以利于国计,以惠及边方,天下幸甚。

○通番舶议【通番舶】

  全闽之人无不欲通市舶者稍宽其税而严硝黄之禁亦谋国者所不废也

  嘉靖三十年五月初六日、该都察院勘合二千六百八十五号、巡按福建字样、勘议通海舶以资物资一件、给事中题要将广东福建浙江三省、尽许开通番舶照常抽税。以资国用。中间如果有益无害、亦要详议酌处、事体停妥、使无后虞等、会议到道、但查福建地方、东滨大海、外控诸番、国初于腹里军卫之外、增置镇永平东边海四卫。玄锺铜山陆鳌莆禧等、边海一十三所。增筑边海城垣大小五十余处。统兵十万费粮百万。于外又增烽火小埕南日浯屿铜山五寨。玄锺一澳。洪淡等四十四巡司。沿海设官。制度森密。无非所以重边计而防后患也。又查大明律内一款凡缘边开塞、及腹里地面、但有奸细走透消息、探听事情者、盘获到官、须要鞠问接引起谋之人、得实皆斩、经过去处守把之人、故纵隐匿者、与犯人同罪、又一款凡将牛马军需铁货铜钱段疋紬绢丝绵、私出外境、货卖、及下海者杖一百、物货船车并入官、若将人口军器出境、及下海者绞、因而走漏事情者斩、又问刑条例内一款、官员军民人等、私将应禁军器、卖与夷人图利者、比依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各斩为首者、仍枭首示众、又一款官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违式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往番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者、正犯处以极刑全家发边远充军、其明刑勑法、禁谕森严、亦无非所以虑后患防未然也、今若贪顾目前、一旦开税、华夷无限、山海路通、此往彼来、畧无禁阻、番人狡狯、凶悍难测、万一乘机生事、扰乱地方、与 祖宗建置军卫、颁示律条杜患防微之意、甚不相同、职等叨居地方、利害所关、不敢轻议、又况本省四府、沿海地方二千余里、汪洋无际、四散岛屿、尽可泊船、与荆州芜湖江上关锁去处不同、既称通番之人、必是积年在海、强徒恶少、舍命轻生、眇视官法、货船到岸、倘不赴官、四散湾泊、躲名匿税、官府不免拘拏、因而拒捕伤人、又须调兵征剿、恐其利未得而害先至也、又如商贩所来、不过胡椒苏木等件、民间用之不多、食之有限、贩来既盛、价值必轻、二三年后、商人无利势将自息、徒有开税之名、而未见开税之利、所可预料者也、又有奸猾商人、其出海即可税不必待其止帚也将带中土丝绵布磁铁贵货到彼番国、不换货物、止卖金银、回还之时、将船烧毁、潜地逃止帚、徒有开税之名、而终无可税之实、势所难禁者也、其初番中、此则不许夹带本无塩硝火药亦无铳炮器具。后因中国之人接济往来。私相教习。违犯严禁将带出境。以济番人之用。如佛郎机大铳鸟铳手铳。为害最大。然犹惧有法网。交换未多。番人以为难得。若今明开通税之门、略同互市之法。彼之器精于中国且十倍矣火铳火药。公然交易。得番人无用之物。济番人有用之器。是持其柄而授之兵也。又见漳泉恶俗、童男幼女、抵当番货、或受其直而径与其人。而兼得其货。或委身而甘为赘壻。或连姻而藉以富家。番华交通、一至此甚、今若大开纳税之门。直启交通之路、生人混淆、夷夏无别、其害将不可收也、又况泉漳风俗、嗜利通番、今虽重以充军处死之条、尚犹结党成风、造舡出海、私相贸易、恬无畏忌、设使宽立科条、明许通税、顽民借口势宗擅权、出海者愈多、而私贸私易者、不过治以笞杖之罪而巳、自此益无禁忌、恐其法坏于上、利止帚于下、无补国计之分毫也、又查前朝旧规、如南宋末年、开税交广之间、然所获止于牙料品香无用之物、无资中国之用、元人嗜利而终启日本之祸、末年乃有张士诚方国珍海上之变、我国家方舆万里、太平二百有年、 圣明在上、庙堂谋猷、当为圣子神孙、万世宏远不易之定计、不当为一时之权宜、以贪小利、且夫洪武开基之初、首重海防、迁海岛之居民、以绝其招引之衅、绝番夷之贡献、以塞其往来之途、永乐以

译○通番舶议【通番舶】

全福建的人没有不想开通市舶贸易的,稍微放宽税收而严格禁止硝石和黄丹的出口,这也是谋划国家大事的人所不应废弃的策略。

嘉靖三十年五月初六日,都察院勘合二千六百八十五号,巡按福建字样,勘议通海舶以资助物资一事。给事中上奏说,要将广东、福建、浙江三省,全部允许开通番舶,照常抽取税收,以资助国家用度。中间如果有益无害,也要详细商议酌情处理,使事情稳妥,没有后患等。会议传到道台,但查福建地方,东边濒临大海,对外控制各番邦,建国之初在腹地军卫之外,增置镇海、永平、东边、海四卫。玄钟、铜山、陆鳌、莆禧等边海一十三所。增筑边海城墙大小五十多处。统兵十万,耗费粮食百万。在外又增设烽火、小埕、南日、浯屿、铜山五寨。玄钟一澳。洪淡等四十四巡司。在沿海设置官员,制度严密,无非是为了重视边防计划而防备后患。又查《大明律》内有一款:凡是沿边开塞,以及腹地地面,只要有奸细走漏消息、探听事情者,盘获到官,必须审讯接引起谋之人,查实后全部斩首;经过之处守把之人,故意放纵隐匿者,与犯人同罪。又有一款:凡是将牛马、军需、铁货、铜钱、段匹、紬绢、丝绵,私自运出境外,贩卖,以及下海的,杖打一百,物货船车并入官;若将人口、军器出境,以及下海的,绞死;因而走漏事情者,斩首。又查《问刑条例》内有一款:官员、军民人等,私自将应禁军器,卖给夷人图利者,比照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各斩首,为首者,仍枭首示众。又有一款:官民人等,擅自建造二桅以上、违式大船,携带违禁货物下海,往番邦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以及为向导劫掠者,正犯处以极刑,全家发配边远充军。那明确的刑罚敕令,禁令森严,也无非是为了顾虑后患、防患于未然。现在如果贪图眼前利益,一旦开征税收,华夷之间没有界限,山海道路畅通,此往彼来,略无禁阻,番人狡诈,凶悍难测,万一乘机生事,扰乱地方,与祖宗建置军卫、颁布律条杜患防微的意图,大不相同。职等忝居地方,利害所关,不敢轻议。又况本省四府,沿海地方二千多里,汪洋无际,四散岛屿,尽可泊船,与荆州、芜湖江上关锁之处不同。既然称为通番之人,必定是积年在海,强徒恶少,舍命轻生,轻视官法,货船到岸,倘若不赴官府,四散湾泊,躲名匿税,官府不免拘捕,因而拒捕伤人,又须调兵征剿,恐怕其利未得而害先至。又如商贩所来,不过是胡椒、苏木等件,民间用之不多,食用有限,贩来既盛,价值必轻,二三年后,商人无利,势必自行停止,徒有开税之名,而未见开税之利,这是可以预料的。又有奸猾商人,其出海即可征税,不必待其停止,也将带中土丝绵、布匹、铁器、贵货到彼番国,不换货物,只卖金银,回还之时,将船烧毁,潜地逃匿,徒有开税之名,而终无可税之实,这是势所难禁的。起初番中,此则不许夹带,本无盐、硝、火药,亦无铳炮器具。后因中国之人接济往来,私相教习,违犯严禁将带出境,以济番人之用。如佛郎机大铳、鸟铳、手铳,为害最大。然而还惧怕有法网,交换未多,番人以为难得。若现在明开通税之门,略同互市之法,彼之器精于中国且十倍矣,火铳火药,公然交易,得番人无用之物,济番人有用之器,这是持其柄而授之兵也。又见漳州、泉州恶俗,童男幼女,抵当番货,或受其直而径与其人,而兼得其货,或委身而甘为赘婿,或连姻而藉以富家,番华交通,一至此甚。现在如果大开纳税之门,直启交通之路,生人混淆,夷夏无别,其害将不可收也。又况泉州、漳州风俗,嗜利通番,现在虽重以充军处死之条,尚犹结党成风,造船出海,私相贸易,恬无畏忌,设使宽立科条,明许通税,顽民借口势宗擅权,出海者愈多,而私贸私易者,不过治以笞杖之罪而已,自此益无禁忌,恐其法坏于上,利止于下,无补国计之分毫也。又查前朝旧规,如南宋末年,开税交广之间,然所获止于牙料、品香无用之物,无资中国之用,元人嗜利而终启日本之祸,末年乃有张士诚、方国珍海上之变。我国家方舆万里,太平二百有年,圣明在上,庙堂谋猷,当为圣子神孙,万世宏远不易之定计,不当为一时之权宜,以贪小利,且夫洪武开基之初,首重海防,迁海岛之居民,以绝其招引之衅,绝番夷之贡献,以塞其往来之途,永乐以

后、罢海运而开会通之河、宣德年间弃南交而杜雷廉之道、至如高丽通贡、不许泛海于登莱。琉球来王。示必严兵于福海。此皆我 圣祖列圣用意之深、而于今可以三思者也、又今防海人员、咸苦哨捕之役、百计谋脱、常思逃去、今见交通之法既立。疏怠之心渐生武备不修、坐安岁月、而穷山绝岛之夷、闻风远来、致生他变、不可阻遏、废先朝世守之规。恐其一坏而难复。生后人无穷之衅、恐其既开而难塞。职等再三思惟、委于事体有碍、与浙江广东所议、俱各相同、谨议、

译后来,停止海运而开凿会通河;宣德年间,放弃与南交(安南)的通商而堵塞雷州、廉州的海道;至于高丽朝贡,不允许其从登州、莱州泛海;琉球来朝,必定在福州、泉州严密布防。这都是我圣祖及历代皇帝深远的用意,如今值得反复深思。又如今,负责海防的人员都苦于巡逻捕盗的差役,千方百计谋求脱身,常想逃跑离去。现在看到通商之法已经确立,懈怠疏忽之心逐渐产生,武备不再修缮,安坐度日,而穷山绝岛上的夷人闻风远来,导致生出其他变故,不可阻挡。废弃先朝世代坚守的规制,恐怕一旦破坏就难以恢复;招致后人无穷的祸患,恐怕一旦开启就难以堵塞。我们再三思考,认为这在事理上确有妨碍,与浙江、广东所议的内容都相同。谨此议奏。

◆记

  慈溪县新城建祠记

  ○慈溪县新城建祠记

  慈溪建邑、目唐永徽盛时、迨于开元、经营载成、地傍东海、兵革罕至、历宋建隆皇佑治平之朝、生聚教训、垂及千龄、土著之民、敦古好义、有勾践之遗风焉、治安既久、生齿日繁、华采相胜、相沿而至今日、则文以盛、质以漓、州闾乡遂之民、孰有不谈诗书、诵周孔、以文学名当世哉、尊虚文为高致、鄙武事而不为、葢不但慈溪为然也、则又乌闻有意外不常、干戈寇盗之事、足以戕民、而烂溺者哉、嘉靖丙辰四月十有一日、海寇突至、杀掠焚毁、千有余年之积、一旦荡然、县治皆为焦土、先是海上闻有警报、邑人请于官、愿筑城为预防计。闻之持异议者其家被祸独酷也异议者挠之。事以中阻。而不知其祸之至此烈也、次年丁巳、大司马、新安默林胡公、开督府于武林之南、摠师十万、指授羣帅、平贼于龛山、平贼于乍浦械麻叶、缚陈东、司空甬江赵公、以监师再至、并兵以擒徐海、始调军资为慈溪成城计、而梅翁又独力以擒汪直于岑港、渠魁咸歼、徒党震慑远去而慈溪城遂告完。当兵革之时其城易成以挠之者众耳葢县令静山刘侯子延之所効成也。次年贼至屯于烈港、涉于青山矶、闻城中有备、不敢犯、又屯于杜岭之南湖、乘夜窃逃、而城中安堵如平时。吾慈之民方太平无事时、自谓全安无恙、历数百年而如盘石也、岂望有一时之危乱哉、以其向者危乱无聊之亟也、而又岂望有今日之安复如昔日哉。以其向者之危乱。今日之安堵。而始悔其城之不蚤也、呜呼晚矣。于是相率以言于刘侯。谋所以志司马公之德于不忘。惟是日阚湖之墟。湖山之阳。风气所锺。水润土良。葢司马公所尝驻节焉。而将以其祠祠公。瞻覩维新。仪容如在。使后来者之有、所感而益劝。于是举。以无忘危乱也。侯曰吾志也。亟图之。然先以闻于公。于是阖邑之民相率而涕洟且拜曰。夫父母之生我也易。司马梅公之保我也难。陟降高原。相度山川昔人之创县也易。扶疡救危。如楚丘之存亡卫焉今日之成城也难。多难以广志。殷忧以远思。如勾践之治国以保民。垂二十年而不改其初则事之永久也为尤难。自今而后有继司马公而来者、益以翁之心为心、养士练兵、振扬威武、瘴海鲸波永以宁谧、东南之民、庶其有赖乎、有继刘侯而令吾邑者、益以侯之心为心、抚疲困招流移、内本强固、而外威是扬、吾邑之民、庶其有瘳乎、夫事固有先举而后闻、以纾人之急、慰其情也、请之于公勿许也、其将奈之何、侯矍然曰是也、然子延何敢当哉、唯司马公之德为不可忘于是立石于湖上、像公于新祠、书其事之始末、以示后人、而璋为之记、城长一千六百丈高二丈、下阔二丈二尺、上一丈六尺、城门四、水门二、敌台二十八、窝铺二七、俱全、郡侯君见洲、前令柳君洞阳、咸重有力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吴嘉胤绳如 宋征璧尚木选辑

  张宽子服参阅

  李石麓文集(疏 序 记)

  李春芳

  ◆疏

  请停止钦取银两疏

  ○请停止钦取银两疏【钦取银两】

  为恳乞 圣明停止钦取银两、以裕国计事、昨者恭覩 圣谕、钦取户部银三十万两、随该户部奏称边费重大、国用不足、欲乞 圣明停止取用等因、奉 御批巳有旨了、臣等看得 祖宗朝。国用边饷。俱有定额。各处库藏。尚有赢余。自嘉靖二十九年。虏犯京师之后。边费日滋。各处添兵添马。修堡修城。年例犒赏之费。比之先朝。数几百倍。奏讨请求。殆无虚日。加以连年水旱灾伤。百姓征纳不前。库藏搜括巳尽。臣等备查 御览揭帖、计每岁所入折色钱粮、及盐课赃赎事例等项银两。不过二百五十余万。而一岁支放之数。乃至四百余万。每年尚一百五十余万。无从措处。生民之膏血巳罄。国用之费出无经。臣等日夜忧惶、计无所出、方与该部计议

译◆记

慈溪县新城建祠记

○慈溪县新城建祠记

慈溪县建立县治,始于唐永徽盛世,到了开元年间,经营治理才告完成。此地靠近东海,战乱很少波及。历经宋朝建隆、皇祐、治平诸朝,百姓得以繁衍生息、接受教化,将近千年。本地居民,敦厚古朴、喜好道义,存有越王勾践的遗风。治安长久,人口日益繁多,繁华景象相互超越,沿袭至今日,则文风昌盛,质朴之风淡薄。城乡百姓,谁有不谈论诗书、诵读周公孔子之言,并以文学名扬当世的呢?崇尚虚浮的文辞为高远的志趣,鄙视武备而不从事,这不仅仅慈溪是这样,那么又哪里听说过意外不测、干戈寇盗之事,足以残害百姓、使其陷入灾难的呢?嘉靖丙辰年四月十一日,海寇突然到来,杀人抢掠、焚烧毁坏,千余年的积累,一旦荡然无存,县城都化为焦土。在此之前,海上传来警报,县民向官府请求,愿意修筑城墙作为预防措施。听到后持异议的人,其家遭祸尤其惨烈,持异议的人阻挠此事,事情因此中途受阻,却不知道灾祸竟会如此猛烈。次年丁巳年,兵部尚书、新安默林胡公,在武林之南开设督师府,统领十万军队,指挥诸将,在龛山平定贼寇,在乍浦平定贼寇,械系麻叶,缚获陈东;工部尚书甬江赵公,以监军身份再次到来,合并兵力擒获徐海,才开始调拨军资为慈溪修筑城墙做打算,而梅翁又独自出力在岑港擒获汪直,首恶全部被歼灭,党羽震慑远去,慈溪城墙于是完工。在战乱之时,城墙之所以容易建成,是因为阻挠的人众多啊,这主要是县令静山刘侯子延所成就的。次年贼寇到来,驻扎在烈港,渡过青山矶,听说城中有防备,不敢侵犯,又驻扎在杜岭的南湖,趁夜偷偷逃跑,而城中百姓安居如平时。我们慈溪的百姓,在太平无事时,自认为完全安全无恙,历经数百年像磐石一样稳固,哪里期望有一时的危乱呢?因为先前危乱紧迫得令人绝望,而又哪里期望有今日恢复安定如昔日呢?因为先前的危乱,今日的安居,才开始后悔城墙修筑得不早,唉,太晚了。于是大家相继向刘侯进言,谋划如何铭记司马公的德行而不被遗忘。只有那日阚湖的废墟,湖山的南面,风气所汇聚,水土优良,大概是司马公曾经驻节的地方,于是将在那里建祠祭祀司马公。瞻仰目睹焕然一新,仪容仿佛就在眼前,使后来者有所感发而更加勤勉。于是举事,以不忘危乱。刘侯说:“这是我的志向,赶快谋划吧。但先要上报给司马公。”于是全县百姓相继流泪跪拜说:“父母生养我们容易,司马梅公保全我们艰难。登上降下高原,勘测山川,前人创建县治容易;扶持疮痍、拯救危难,像楚丘保存卫国那样,今日修筑城墙艰难。多难以扩大志向,深忧以远虑,像勾践治国以保全百姓,历经二十年而不改变初衷,那么事业的长久尤为艰难。从今以后,有继承司马公而来的人,更加以翁的用心为用心,养育士人、训练军队,振扬威武,使瘴海鲸波永远安宁,东南百姓,大概有所依靠吧;有继承刘侯而治理我县的人,更加以侯的用心为用心,安抚疲困、招抚流民,内部根本强固,而外部威势彰显,我县百姓,大概有所痊愈吧。事情本来有先行动而后上报,以缓解人们的急难、安慰他们的情感的,请求于公而不被允许,那将怎么办呢?刘侯惊讶地说:“是啊,但我子延怎敢当此重任呢,只有司马公的德行不可遗忘。”于是在湖上立石,在新祠塑像,书写事情的始末,以昭示后人,而璋为此作记。城墙长一千六百丈,高二丈,下宽二丈二尺,上一丈六尺,城门四座,水门两座,敌台二十八座,窝铺二十七座,俱全。郡侯君见洲,前任县令柳君洞阳,都很有力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吴嘉胤绳如、宋征璧尚木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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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麓文集(疏、序、记)

李春芳

◆疏

请停止钦取银两疏

○请停止钦取银两疏【钦取银两:皇帝直接索取银两】

为恳请圣明停止钦取银两,以充裕国家财政事。昨日恭读圣谕,钦取户部银三十万两,随即户部奏称边防费用重大,国家用度不足,请求圣明停止取用等因,奉御批已有旨意了。臣等认为,祖宗朝代的国家用度、边防军饷,都有定额,各处库藏尚有盈余。自嘉靖二十九年,虏寇侵犯京师之后,边防费用日益增加,各处添兵添马,修堡修城,每年例行犒赏的费用,比起先朝,增加了几百倍。奏讨请求,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加上连年水旱灾伤,百姓征缴不上,库藏搜刮已尽。臣等详细查阅御览揭帖,计算每年所入折色钱粮,以及盐课、赃赎、事例等项银两,不过二百五十余万,而一年支出的数额,竟达四百余万,每年尚有一百五十余万无处筹措。百姓的膏血已耗尽,国家用度支出没有常规。臣等日夜忧惶,计无所出,正与该部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