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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二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031–3042 段

多害少者为之、在善于调停而巳、长芦山东之盐法、较两淮疏通为易、然其间利害相寻、亦未尝无可言者、谨遵 敕谕、明条开列上 请、乞敕该部再加查议施行

译多害少者为之,在于善于调停而已。长芦、山东的盐法,比起两淮来疏通更为容易,然而其间利弊相继出现,也并非没有值得陈述之处。谨遵圣旨,明确分条开列呈上请示,乞请圣旨命相关部门再加查议施行。

阻滞者作何疏通 一山东运司永利等八场原应本色盐八万三千余引、嘉靖二十九年、因官基等十一场遗下逃丁折色盐四万二千七百余引、奉例改行八场买补、遂增至一十二万二千一百引有奇、今积滞之数、计五十七万七千九百八十三引、边商内商交受其病共称买补之盐、数至四万、此壅滞病根也、臣查得入场每年常掣小引盐十二万、解部余银、通足原额、惟买补勘合、积累数多、以致引壅盐贱、诸商告讦、迄无宁时、若将买补四万引。暂停开边。则数年之后。尽见疏通矣。但念粮草缺额、无从处补、事势恐难遽行、因召集边内二、面示以不便状、各商即欣然告臣曰、今日盐法之壅滞、不专在新增买补、而盐包重大、亦此一端也蒙加给酬劳盐、及节蒙新例增添大包、每引至五百六十斤、行盐多而消引少。安得有疏通、之期。今酬劳盐斤、愿行裁革、每包每引系正支者五百斤、系原额八场买补者、四百五十斤、每年应掣十二万六千、小引之中、共增出二万三千五百五十四引每引俱四百五十斤、纳余盐银三钱二分五厘三毫四丝、共该银七千六百六十、三两三钱二分、除将六千四百九两八钱七分解部发边、抵克四万引粮草外、尚余银一千二百五十三两四钱、一体解部、臣反复深思、两利俱全、无踰此法。待积引疏通、然后照原额开中未晚也、此皆出自边内二商恳切之至情、臣独谓其筹划曲全、使公私兼济云尔、况两淮商人减搭配山东四万引、尤其情之所乐趋者 一山东官台等十一场、舟楫难通、商贩不至、各场灶丁、例许煎盐变卖、抵纳课银、往往被官兵以私盐捕之、竟无地转贩、真所谓夺其食而复扼其喉矣、节经题奉 钦依、给以小票、每票该盐五百六十斤、共纳银二钱五分、内一钱五分、作本丁课银、一钱作余盐银、各编定行盐地方、不得私相搀越、及不许溢出青登莱三府之外、随盐给票、按月纳银、印铃总发于运司、挂号截角于州县、场官据票以征课、灶丁执票以行盐、综理周详、宜乎公私兼利、无不可行矣、然法立未几、寻复中废、何耶、盖灶丁之贫富不同。上丁每年课银八九钱。中丁五六钱。下丁一二钱。量力征科。岁有定额。今每票银二钱五分。无论丁力之等则。无问盐货之多寡。立限追票。一槩取盈。为力既难。孰能强之。且灶丁领票一张。畏避纳银。经年不缴。虽驱而之州县。势必不能也。况一入官门。便有苛索。彼何乐而受制官吏耶。往往减价贱售。私通盐徒。而府卫州县廵盐官复以私盐比较。追捕甚严。以致私贩成群、望风拒捕、鬬杀之祸、所至有之、其为地方之害、非一日矣、斯皆法禁太烦、更相牵制、遂致沮格不能行、查得青登莱三府、凡军卫有司廵司等衙门、每季责捕私盐三十斤、每斤银一厘、共银九百三十六两、岁所解者、常不及三分之一、多系扣追民壮工食、量为抵偿、故不得不强捕灶丁之盐、以宽已责也、今自臣愚揣之、各场灶丁。既照额纳课。则其所煎卖者。不得谓之私盐。而诸色人等。日与之交易。亦不得谓之私贩矣。葢课银既纳于官。灶盐即官盐也将何名而以私盐捕之哉。今议灶丁每户给与印信小票。内开上丁几丁。每丁该正课银若干。中丁几丁。每丁银若干。下丁几丁。每丁银若干。各就场分远近。及府州县丁口繁简。彼此搭配。明开票内行盐地方。不得侵越。运司用印钤葢。各照年分给发。除额办正课外。每年上丁止纳票银二钱。中丁一钱。下丁五分。其票每户各给三张、以便分行执照、票银随正课、依期追纳、有诈称无盐、不愿领票者、查出重治、其原不在场煎盐、止纳正课者、不必给票、各府卫州县廵捕等官、如遇灶盐入境、无印信票照、及虽有票照、不系原定行盐地方、实时执捕、并以私盐论、此外不许仍前滥行骚扰、共各该衙门、原捕私盐额数、尽行豁除、即以票银抵补、当亦有余、自此盐法疏通、而灶丁无抑勒之患、其利一也、盐禁报罢、而官捕免责追之劳、其利二也。贸易公行、而盐

译阻滞的盐务应当如何疏通?第一,山东运司永利等八场,原本应缴纳本色盐八万三千余引。嘉靖二十九年,因为官基等十一场遗留的逃亡灶丁折色盐四万二千七百余引,奉例改由这八场购买补足,于是增加到十二万二千一百余引。如今积压滞销的数量,共计五十七万七千九百八十三引,边防商人和内地商人都深受其害,共同称购买补足的盐数量达到四万引,这是造成壅滞的病根。臣查得,入场每年通常抽取小引盐十二万引,解送户部的余盐银两,总计足以满足原定额数。只有购买补足的盐引勘合,积累数量过多,导致盐引壅滞、盐价低廉,各类商人互相告发诉讼,直到没有安宁的时候。如果将购买补足的这四万引盐暂时停止开中,那么几年之后,盐务就能全部疏通了。但考虑到粮草缺额,无处弥补,事势恐怕难以立即实行。于是召集边防和内地两类商人,当面告知他们不便的情况,各位商人就欣然对臣说:“如今盐法壅滞,不仅仅在于新增的购买补足,而且盐包重大,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蒙受恩赐增加酬劳盐,以及屡次蒙受新例增添大包,每引达到五百六十斤,行销的盐多而消耗的盐引少,怎么能等到疏通的时候呢?现在愿意裁革酬劳盐的斤两,每包每引属于正支的五百斤,属于原额八场购买补足的四百五十斤。每年应在十二万六千小引中,共增加二万三千五百五十四引,每引都是四百五十斤,缴纳余盐银三钱二分五厘三毫四丝,总共折合银七千六百六十三两三钱二分。除去将六千四百九两八钱七分送交户部发给边防,抵充四万引的粮草外,还剩余银一千二百五十三两四钱,一并送交户部。臣反复深思,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等到积压的盐引疏通之后,再按照原定额数开中也不晚。这都是出自边防和内地两类商人恳切的真情,臣只是认为他们的筹划周全,使得公私都能受益罢了。况且两淮商人减少搭配山东的四万引盐,更是他们乐意趋向的事情。”

第二,山东官台等十一场,舟船难以通行,商贩不到,各场的灶丁,按例允许煎盐变卖,抵缴课税银两,往往被官兵以私盐抓捕,竟然没有地方转运贩卖,真是所谓夺去他们的食物而又扼住他们的喉咙。屡次上奏奉旨批准,发给小票,每票对应盐五百六十斤,共缴纳银二钱五分,其中一钱五分作为本丁的课税银,一钱作为余盐银,各自编定行销盐的地方,不得私自互相侵越,以及不允许超出青州、登州、莱州三府的范围。随盐发给票证,按月缴纳银两,加盖印章总发于运司,在州县挂号截角,场官根据票证征收课税,灶丁拿着票证行销盐,管理周详,应当公私都受益,没有不可行的。然而法令建立不久,随即又中途废止,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灶丁的贫富不同,上丁每年课税银八九钱,中丁五六钱,下丁一二钱,量力征收,每年有定额。现在每票银二钱五分,无论灶丁力量的等级,不问盐货的多少,限定期限追缴票证,一概取足,力量既然困难,谁能强迫呢?况且灶丁领取一张票证,害怕逃避缴纳银两,经年不缴纳,即使驱使他们去州县,势必也不能做到。何况一进入官府,就有苛刻勒索,他们怎么会乐意受制于官吏呢?往往减价贱卖,私下与盐徒勾结,而府、卫、州县的巡盐官又以私盐来考核比较,追捕非常严厉,以至于私贩成群,望风抗拒抓捕,斗殴杀人的祸患,到处都有,它对地方的危害,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都是因为法令禁令太繁琐,互相牵制,导致阻碍而不能实行。查得青州、登州、莱州三府,凡是军卫、有司、巡司等衙门,每季责成抓捕私盐三十斤,每斤银一厘,共银九百三十六两,每年所解送的,常常不及三分之一,多是从民壮工食中扣除追缴,稍微抵偿,所以不得不强行抓捕灶丁的盐,以减轻自己的责任。现在凭臣愚昧揣测,各场的灶丁,既然按照定额缴纳课税,那么他们所煎卖的就不能称为私盐,而各类人等,每天与他们交易,也不能称为私贩了。因为课税银已经缴纳给官府,灶盐就是官盐,将用什么名义而以私盐抓捕他们呢?现在议定灶丁每户发给印信小票,内开上丁几丁,每丁该正课银若干,中丁几丁,每丁银若干,下丁几丁,每丁银若干。各就场分的远近,以及府州县丁口的繁简,彼此搭配,明确开列票内行销盐的地方,不得侵越。运司用印钤盖,各照年份发给。除了定额办理的正课外,每年上丁只缴纳票银二钱,中丁一钱,下丁五分。其票证每户各给三张,以便分行执照。票银随正课,依期追缴。有诈称无盐,不愿领票的,查出后重治。其原来不在场煎盐,只缴纳正课的,不必给票。各府、卫、州县巡捕等官,如果遇到灶盐入境,没有印信票证,以及虽然有票证,但不是原定行销盐的地方,实时逮捕,都以私盐论处。此外不允许仍然像从前那样滥行骚扰。各该衙门,原来抓捕私盐的额数,全部免除,就用票银抵补,应当还有剩余。从此盐法疏通,而灶丁没有压迫勒索的忧患,这是第一个利益;盐禁废止,而官捕免除责任追缴的劳苦,这是第二个利益;贸易公开进行,而盐

徒绝格鬬之祸、其利三也、凡挂号截角、一切繁文、通行裁革、地方民灶、莫不相安、而各得其所矣。或曰、每票纳银二钱五分、其利无穷、若行此法、不坐亏损乎、夫灶丁既纳正课、巳足原额矣、复行加征、何以堪命、宽一分、即灶户受一分之赐、况前后议给小票、皆不能行、往事巳有明鉴、何必强其所难、再照山东灶丁、俱系十年清审一次、岁月既久、消长难齐、合改为五年一清、庶无偏累不均之弊、及济南府所属滨州武定沾化蒲台海丰利津新城等九州岛岛岛岛岛岛县、附近盐场、官商愿兴贩入其境、往年已令灶丁纳银给票发卖、其各州县追捕私盐、悉照青登莱弛其禁、则近场之地、盐法通行而灶丁亦与有利焉、 一蓟镇开中布花盐、每年两淮玖千余引、长芦四万五千余引、自四十年起至隆庆二年止、积下淮盐七万引、芦盐三十六万引、今据各商告称纳过淮盐粮草三万引、芦盐一十五万引、实收仓钞、俱巳投到运司、而户部管粮衙门、拘泥旧规、务要每年粮草俱完、方行类填勘合、以致未纳者观望畏难、已纳者迟回坐困、盐法壅滞、粮草缺乏、无怪其然、乞查照近日题 准事例、每年三千引、共填一勘合、不致展转留难、庶使商人闻风争先、积滞之勘合、自此疏通矣、

译仅仅杜绝格斗之祸,其利益有三。凡是挂号、截角等一切繁琐文牍,一律裁革,地方百姓与灶户,没有不相安无事、各得其所的。有人说,每张票纳银二钱五分,利益无穷,如果实行此法,不会造成亏损吗?灶丁既然已经缴纳正课,已足够原额,如果再额外征收,百姓如何承受?放宽一分,灶户就受一分恩赐。况且前后商议发给小票,都不能实行,往事已有明鉴,何必强人所难?再参照山东灶丁,都是十年清查一次,时间太久,人口增减难以均衡,应当改为五年清查一次,才能避免偏累不均的弊端。至于济南府所属的滨州、武定、沾化、蒲台、海丰、利津、新城等九县,靠近盐场,官商愿意兴贩进入其境,往年已令灶丁纳银给票发售,各州县追捕私盐,全都按照青州、登州、莱州放宽禁令的做法,那么靠近盐场的地方,盐法通行,灶户也从中获利。

一是蓟镇开中布花盐,每年两淮九千余引,长芦四万五千余引。自嘉靖四十年起至隆庆二年止,积压淮盐七万引,芦盐三十六万引。如今据各商人报告,已缴纳淮盐粮草三万引,芦盐十五万引,实际收到的仓钞,都已投送到运司,而户部管粮衙门,拘泥于旧规,一定要每年粮草都缴完,才统一填写勘合,导致未缴纳的人观望畏难,已缴纳的人迟疑困顿,盐法壅滞,粮草缺乏,难怪如此。请求查照近日题准的事例,每年三千引,共填一勘合,不至于辗转留难,使商人闻风争先,积压的勘合,从此疏通。

私贩者作何禁制 一查得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州县地面、中多咸卤、私煎货卖者、比比皆然、以致私贩横行、官盐壅滞、弊端坐此、乞行直隶兵备道山东河南盐法道、通查民间私煎地亩若干。每年盐利若干。从实体勘。无容隐漏法。应禁治者。即严行杜绝。仍许人首告以凭拏问。其有地本咸卤。不生五谷。若复禁止私煎。是绝其衣食之源矣。必从长议处。断令依额纳盐。发官商领卖。或给印信小票。令其肩挑背负、易米营生。不许乘机搀越别境。务要与官盐全不相碍。方许酌拟遵行。此亦便民一策也。

  专利偏累者作何调停 一御马监岁用啖马凉盐、原系差人下长芦盐运司各场收买、往往用强夹带、抑勒横行、商灶场官、闻风逃避、其为害诚有不能尽言者、合无移文本监知会、及查每年该盐若干、先期行令该司查处前盐、照数收贮公所、以备交纳、临时仍听天津兵备道督察查验、即日起程、毋致仍前下场凌虐官吏、捆打灶丁、而商人支盐、自此不致缺乏、盐法亦于是乎疏通矣、

  本色折色今不同者作何定拟 一各运司盐法、三分存积、七分常股、此 祖宗旧制也、近因两淮引目壅滞、该臣具疏题 请、将存积三分、暂停报中、已奉钦依遵行、今查得长芦山东二运司、原派引□、俱系搭配两淮、今既停中三分、则长芦山东、力难独举、合无暂令各商内将三分于运司报中、量增其价、改纳折色解部发边、庶年额不亏、官民兼利、是亦权宜通变之术也、且查先年 明例、两淮全纳本色、山东长芦俱纳折色、若遇年丰愿纳本色者、听从其便、今偶一行之、待两淮引目疏通、然后中纳本色、遵旧额施行、再照长芦盐利多而引目少、商人争欲增额十余万、但恐将来壅滞、未免纷更、两淮山东旧事可鉴也今据执词甚坚、跂望最切、臣已督同运司各官、从长计议、欲量增五万引、于运司报中、每引纳银二钱五分、听其自行收买、仍照例遵纳余盐银、岁可得银三万两有奇、俟行之数年、若果疏通、以渐增益、或再倍之、亦无不可、如或难行、随宜停罢、于盐法初无损也、 一山东与长芦接壤。盐皆露积。久而色变。商人皆愿折价收买。不愿支盐。及查两浙有水乡盐。有滨海盐。滨海本色。水乡折色。弘治年间、议令各场灶丁、有离场三十里内者、全数煎办、三十里外者、照水乡事体、全数折银、山东长芦灶丁、居场者十之七八、其二三散寓于附近州县、或离场二三百里不等、而照丁办盐之数、明载灶册、每年总催逐户追征、每引该价若干、总催私索辄倍之、及买盐上坨、未必及数、而商人不得实支、合无通行各场、备查在场若干丁、各照滨海事例、一体纳盐、不在场若干丁、各照水乡事例、赴运司照册纳银、通关内开本色盐若干、折色盐若干、商人下场本色支盐一引、折色支运司库银若干、自行收买、庶盐法不废、商灶两便、

  清理蓟镇屯田疏【蓟镇屯田】

  窃照蓟昌为肘腋近地、北护 陵寝、东翼 神京、视各边为持重焉、兵马钱粮、动关诸省、犬羊窥伺、切近门庭、仰厪 宵旰至怀、非一日矣、臣行役东来、查每年供亿之费、不下百余万、而屯粮亦在数内、今举其粮额、计本折犹不及拾万、而屯田之荒芜者、凡一千一百顷有奇、除不堪耕种、力无所施者、难以责成外、其余设法开垦、以渐图之、数本不多、为力似易、顾所以督责而考其成功何如耳、臣反复询谋、各尽所见复会同督抚廵按廵屯诸臣就事参酌、规画佥同、似亦屯政之一助也、 一立号纸以清隐蔽、照得卫所屯田、不许典卖、禁例甚严、但沿边军丁、日渐消耗、其间私相典卖者、无地无之、每田一分。葢不啻十易姓矣。若必尽法清查。给还原主。则告扰纷纷。迄无宁岁。而主无见在。或一时召佃乏人。相继抛荒。额粮亏缺。此其势所必至也。今议设立号纸。界为三方。督令卫所掌印管屯官。查明填造。上一方书本军姓名及原祖何人。或见存。或故绝。中一方书屯田坐落土名界

译对于私贩者应如何禁制?经查,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州县境内,多产咸卤,私自煎盐售卖的现象比比皆是,以致私盐贩子横行,官盐滞销,弊端由此产生。乞请直隶兵备道、山东河南盐法道,全面查核民间私煎盐的地亩有多少,每年私盐获利有多少,进行实地勘察,不容隐瞒遗漏。应当禁治的,立即严行杜绝,并允许百姓告发,以便抓捕审问。那些土地原本就是咸卤,长不出五谷,如果禁止私煎,就是断绝了他们的衣食来源。必须从长计议,下令让他们按定额缴纳盐税,由官府商人领出销售;或者发给印有官印的小票,让他们肩挑背负,换取米粮谋生。不许他们趁机越境到其他地区,务必做到与官盐完全不冲突,才允许酌情拟定执行。这也是便利百姓的一项策略。

对于专利偏累者应如何调停?御马监每年用于喂马的凉盐,原本是由差人前往长芦盐运司各盐场收购,往往仗势夹带私盐,强行勒索,横行霸道,商人、灶户和盐场官员闻风而逃,其危害确实难以尽述。可否移文通知御马监,并核查每年所需盐量,提前行文命令该盐运司查处前述盐量,按数收储在公所,以备交纳。届时仍听由天津兵备道督察查验,即日起程,以免再次像以前那样到盐场凌虐官吏、捆绑殴打灶丁。而商人支取盐引,从此不至于缺乏,盐法也因此得以疏通。

本色与折色现在不同,应如何定夺?各盐运司的盐法,三分存积,七分常股,这是祖宗的旧制。近来因为两淮盐引滞销,该臣上疏奏请,将存积的三分暂停报中,已奉旨准行。现在查得长芦、山东两个盐运司,原派盐引,都搭配两淮。现在既然暂停三分报中,那么长芦、山东就难以独自承担。可否暂令各商人在盐运司报中三分,适当增加价格,改为缴纳折色解送户部发往边镇,这样每年的定额就不会亏损,官民两利,这也是权宜变通的办法。况且查考先年的明例,两淮全部缴纳本色,山东、长芦都缴纳折色,如果遇到丰年愿意缴纳本色的,听从其便。现在偶尔实行一次,等到两淮盐引疏通后,再报中缴纳本色,遵照旧额施行。再查长芦盐利多而盐引少,商人争着想要增加十余万引的额度,但担心将来滞销,未免频繁更改,两淮、山东的旧事可以借鉴。现在据他们坚持的说法,期盼最为急切,臣已督同盐运司各官,从长计议,打算增加五万引,在盐运司报中,每引缴纳银二钱五分,听任他们自行收买,仍照例缴纳余盐银,每年可得到银三万多两。等实行几年后,如果确实疏通,逐渐增加,或者再加倍,也未尝不可。如果难以实行,就随时停止,对盐法起初没有损害。

山东与长芦接壤,盐都露天堆积,时间久了颜色变化,商人都愿意折价收买,不愿意支取实盐。经查两浙有水乡盐,有滨海盐,滨海盐缴纳本色,水乡盐缴纳折色。弘治年间,议定各盐场灶户,距离盐场三十里以内的,全部煎办实盐;三十里以外的,照水乡事例,全部折纳银两。山东、长芦的灶户,居住在盐场的占十分之七八,其余十分之二三散居在附近州县,有的距离盐场二三百里不等。而按丁办盐的数量,明确记载在灶册中,每年总催逐户追征,每引该价多少,总催私自索取往往加倍。等到买盐上垛,未必能达到数量,而商人不能实际支取。可否通行各盐场,详细查核在场有多少丁,各照滨海事例,一体缴纳实盐;不在场有多少丁,各照水乡事例,到盐运司照册缴纳银两,通关内写明本色盐多少、折色盐多少,商人下场支取本色盐一引,折色支取盐运司库银多少,自行收买,这样盐法不废,商灶两便。

清理蓟镇屯田疏【蓟镇屯田篇】

据查,蓟州、昌平是京城近地,北面护卫皇陵,东面拱卫神京,比各边镇更为重要。兵马钱粮,牵动各省,敌寇窥伺,逼近门庭,仰赖陛下日夜操劳的关怀,不是一天了。臣出行来到东方,查得每年供应的费用,不下百余万,而屯粮也在其中。现在列举粮食额度,计算本折还不及十万,而屯田荒芜的,有一千一百顷多。除了那些不堪耕种、人力无法施展的,难以责成外,其余设法开垦,逐渐图谋,数量本不多,用力似乎容易,只是看如何督责并考核其成功与否罢了。臣反复询问谋划,各尽所见,又会同督抚、巡按、巡屯等大臣就事参酌,规划意见一致,似乎也是屯政的一项辅助措施。

设立号纸以清除隐匿。查得卫所屯田,不许典卖,禁令很严。但沿边军丁,日渐消耗,其中私下互相典卖的,没有地方没有。每田一分,大概不止十次易主。如果一定要尽法清查,归还给原主,那么告状骚扰纷纷,没有安宁的年份。而原主不在,或者一时召佃无人,相继抛荒,定额粮食亏缺,这是势所必然的。现在议定设立号纸,分为三方。督令卫所掌印管屯官员,查明填造。上一方书写军户姓名及原祖何人,或现存,或故绝。中一方书写屯田坐落土名、界

至。及原额亩数。或新增若干。下一方书本军自种或某人承佃或见今抛荒。或系侵占埋没。除本军自种者无容别议外。其余承佃者。各人照常办纳屯粮。帮贴军装。不必抽军骚扰以滋他弊。而抛荒之当开垦。隐占之当查勘。亦据此常行矣立号纸填完、攒成文册二本、一留该卫、一送兵备道存照、 一拨军士以广开垦、查得抛荒屯田、无虑千顷、召种者日勤播告、承佃者百无二三、已非一朝夕矣、臣反复深思、惟有分拨军丁。随地耕种。最为今日首务。荒芜之田。远近不一。关营墩寨。各就其所便利者而给之。兵备道委官督同卫所各官、逐一清查、某土名荒地若干、堪以耕种若干、各随方隅、明白开报、仍计量工力之难易。如何。亩数之多寡如何。因地拨军。从宜区处。通呈督抚衙门详夺、就委所部将领等官、以时监督、待三年成熟后、方许征收子粒、即支作官军月粮。其田给为永业。公利兼利。本非强其所难廵抚都御史刘应节与臣计议谓边军操守。寒苦万状。日以枵腹为忧。迩来修边颇有余闲。若拨给荒田尽力耕种岁得收其子粒以自利此优恤之政也但各军茕然一身。诚不惮劳。若牛种皆称贷于人。即束手无策。今查见存犒赏之牛。不下数百头。即令给散各军。及查处种子与之。三年之内。牛种还官。所得田租。听其自赡。当争先为之。不待驱使矣。兵备道任督察之劳、各将官司分理之责、给过田亩、拨过军士、支逞牛种、开垦过数目、各类造一册、按季核实、呈臣及督抚衙门、以凭分别劝惩、务期实效、该道综理之能否、悉于此考见、今查永平府见停牛种银一千余两、各州县亦多有之、不待别行厝处、自可随时查给、及照各路关营。原有边储地就近耕种。岁纳本色。原不在屯田额数之内。今以抛荒田亩照此施行。即两利俱全矣。 一宽差役以广召种、查得各边屯田堪耕者多。而往往抛荒。其故何也。或惮包赔之苦。或虑抽军之害。或本管官旗科克。或沿边将领诛求。利未得而害巳随之此召种之所以难也除拨军就近耕种外。其或地里僻远军士力不能及者。当明立召种之令。凡开垦荒田。通免抽军。及佥充粮头。并杂泛差役。各该管卫所。或附近有司衙门。给与执照。永为巳业。应征钱粮。各考其用工难易。或量免三年。或全免五年。俱待成熟得利之日。酌量分数。沃土如何。瘠土如何。务从宽假。不必屑屑拘定原额。若得斗纳斗。种尺纳尺。夫谁为之。成业后若有原主告争。另查空闲田土给还其各卫所掌印管屯官、通查抛荒屯田、以十分为率、能召种七分以上者、通行优奖。其不及四分。或因而需索开垦人尸一钱一物者。定行戒饬住俸。甚则参提革任。庶几人无畏疑之心。官有招来之法。而荒田不至污莱矣。 一严督责以清欺隐、查得各卫所屯田、或本军在迯、地归卫官、而隐占之弊生、或两图便益私相典卖而埋没之弊生、或势豪利其膏腴、逼勒抵换、或官舍因其邻近、径自侵渔、而兼并之弊生、或承佃年深、攘为巳业、或指称隙地、投献权门、而雄据之弊生、是以粮多虚赔、为害滋甚、除行各卫所照号造册、另行清查外、合无通行示谕、凡有侵占埋没等弊、许自首免罪、历年所得花利、姑免追、其田退出给军领种、他人指实首告者、即将原田给为已业、其卫所掌印管屯官、通查侵占埋没屯田、亦以十分为率。能清出七分以上者。定行奖劝。其不及四分以上者。严行戒饬。或参提住俸降级、不容轻贷、若自行侵占埋没者、各从重究治、使彼此互相觉察、而屯额庶乎其不亏矣、 一免包赔以便征解、查得沿边屯田、有原系膏腴可耕之田。一遇山水泛滥。辄漂没成河者。或有沙石及鹻薄不堪耕种者。或有虏骑出没无常。不得收获者。或为兵马通衢。多被蹂践者。地虽荒芜。其粮仍在。额征之数、连年杖并、督责包赔、逼促流移、皆坐于此、合无通令填入号纸内、按其土名、委官丈勘、果无欺弊、即与豁除、或查有别处新增、量行给补、其应纳粮草

译到达。以及原有的田亩数额。或者新增若干。下一方书本军自种,或某人承佃,或现今抛荒。或者系侵占埋没。除了本军自种者无需另行商议外。其余承佃者。各人照常办理缴纳屯粮。帮贴军装。不必抽取军士骚扰以滋生其他弊端。而抛荒的应当开垦。隐占的应当查勘。也据此常规行办了。立号纸填完、攒成文册两本、一本留该卫、一本送兵备道存照、

一拨军士以广开垦、查得抛荒的屯田、不计其数达千顷、召种者日渐勤勉播告、承佃者百无二三、这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臣反复深思、惟有分拨军丁。随地耕种的。最为今日的首要任务。荒芜的田地。远近不一。关营墩寨。各自就其所便利的地方给予他们。兵备道委派官员督同卫所各官、逐一清查、某地名荒地若干、可以耕种的若干、各随方位、明白开报、仍然计量工力的难易。如何。亩数的多寡如何。因地拨军。从宜区处。通通呈报督抚衙门详加裁决、就委派所部将领等官、按时监督、待三年成熟后、才允许征收子粒、即支作官军月粮。那田地给予为永业。公利兼利。本来不是强人所难。巡抚都御史刘应节与臣计议说边军操守。寒苦万状。每天以空腹为忧。近来修边颇有余闲。如果拨给荒田尽力耕种,每年得以收取其子粒以自利,这是优恤的政策。但是各军茕然一身。确实不惮劳苦。如果牛种都向人借贷。那就束手无策。现在查见存犒赏的牛。不下数百头。即令给散各军。以及查处种子给他们。三年之内。牛种归还官府。所得田租。听其自赡。应当争先为之。不待驱使了。兵备道任督察之劳、各将官负责分理之责、给过田亩、拨过军丁、支给牛种、开垦过的数目、各类造一册、按季核实、呈报臣及督抚衙门、以凭分别劝诫惩罚、务期实效、该道综理的能否、悉于此考见、现在查永平府见停牛种银一千余两、各地州县也多有、不待另作处置、自然可以随时查给、以及照各路关营。原有边储地就近耕种。每年缴纳本色。原本不在屯田额数之内。现在以抛荒田亩照此施行。即两利俱全了。

一宽差役以广召种、查得各地边屯田堪耕者多。而往往抛荒。其原因何在。或者忌惮包赔之苦。或者顾虑抽军之害。或者本管官旗科克。或者沿边将领诛求。利未得而害已随之,这就是召种之所以难的原因。除了拨军就近耕种外。其或者地里僻远,军士力不能及者。应当明立召种之令。凡开垦荒田。通通免除抽军。以及佥充粮头。并杂泛差役。各地该管卫所。或者附近有司衙门。给予执照。永为已业。应征钱粮。各考其用工难易。或者量免三年。或者全免五年。都待成熟得利之日。酌量分数。沃土如何。贫瘠土地如何。务必从宽假借。不必屑屑拘定原额。如果得斗纳斗。种尺纳尺。谁愿意做呢。成业后若有原主告争。另外查空闲田土给还。各地卫所掌印管屯官、通通查抛荒屯田、以十分为率、能够召种七分以上者、通行优奖。其不及四分的。或者因而需索开垦人尸一钱一物者、定行戒饬住俸。严重的则参提革任。庶几人无畏疑之心。官员有招来之法。而荒田不至于污莱了。

一严督责以清欺隐、查得各地卫所屯田、或者本军逃亡、田地归卫官、而隐占之弊产生、或者两图便益,私相典卖,而埋没之弊产生、或者势豪利其膏腴、逼勒抵换。或者官舍因其邻近、径自侵渔、而兼并之害产生、或者承佃年深、攘为已业、或者指称隙地、投献权门、而雄据的弊病产生、因此粮多虚赔、为害滋甚、除了行各卫所照号造册、另行清查外。合无通行示谕、凡有侵占埋没等的弊病、允许自首免罪、历年所得花利、暂免追缴、那田地退出给军领种、他人指实首告的、即将原田给为已业、各地卫所掌印管屯官、通通查侵占埋没屯田、也以十分为率。能够清出七分以上者。定行奖劝。其不足四分以上者。严行戒饬。或者参提住俸降级、不容轻贷。如果自行侵占埋没的、各从重究治。使彼此互相觉察、而屯额庶乎不亏损了。

一免包赔以便征解、查得沿边屯丁、有原系膏腴可耕的田地。一遇山水泛滥。辄漂没成河的。或者有沙石及鹻薄不堪耕种的。或者有虏骑出没无常。不得收获的。或者为兵马通衢。多被蹂践的。地虽荒芜。其粮仍在。额征的数额、连年杖并、督责包赔、逼迫流移、都坐于此、合无通令填入号纸内。按其土名。委派官员丈勘。果无欺弊、即与豁除。或者查有别处新增、量行给补。其应纳粮草

、通填定实征册、及以由帖给屯户、明开本年或全征、或减免几分、或本色、或折色、使人人晓然、不得仍其旧弊、而粮头亦有所凭借以便收解、庶几得免包赔之苦、永无迯流之患、 一审粮头以杜偏累、查得卫所屯粮侵欺拖欠、奸弊固非一端、然审编粮头。最多规避。而屯丁之偏累。甚或挈家迯流。无地控诉。此侵渔之弊。所以不能革也。自今宜择委廉明有司、督同各卫所掌印官、每三年一清、审将本卫屯户、分为等则、或轮流应役、或恊济朋充、酌拟成矢见、不得迁就、其有纳充吏承等项名色、希图优免者、除本身外、其余户丁、不许一槩滥免、事完造册二本、一留该卫、一送兵备道复核备照、庶乎贫军无独累之苦、而钱粮得征解之宜矣、 一明区别以垦荒田、查得沿边旷地。何下百万顷。原不在屯田民田额数之内往年密云兵备副使张守中、分拨军士开垦成业。永不起科。至今连年享其利。但于通力合作。计亩均分。犹有未尽事宜。渐觉纷争。较长竞短。恐将来有废弛之患。葢地之肥瘠。有难例论。人之勤惰。彼此悬殊。至于每岁收成。皆一槩取必。而无所区别于其间。是导之以争也。合无行兵备道、督同将领、酌量名数、派以坵、仍攒造田亩册以备查考、各令尽力劝相、均其劳则亦均其利。毋使退有后言。或相鱼肉。所部将官。有渔夺于其间者。许指实具告以凭究治。庶乎裁制有法。永久可行。其余荒地不能尽垦者。所至有之凡诸色人等有能尽力耕种。悉免起科。一遵 祖宗诏令。则古之所谓募民实塞下当自此再见矣边境富饶。则转输不劳而自足。利在民者。未始不在官也、又何必责其供军。乃为 国家之利耶。边人日夜望此举久矣。 一宽斗头以广开中、夫商人捐赀中引。视召商籴买即给见银者。大不相同。若非宽恤招犭来。恐本重而利轻。各商解散。即强之不能至矣。查得蓟镇自嘉靖三十七八年始开盐引、中纳边粮、两淮水乡盐九千一百四十九引、每引定价银五钱、长芦折布盐四万五千三十三引、每引定银二钱、开额数年、而报中甚少。此其故不待智者而知也、先年淮盐一引、纳粮二斗五升、芦盐一斗、后因米价稍平、复议淮盐三斗、芦盐一斗三升、其后陆续议增、淮盐五斗、芦盐二斗一升、七合、寻以米价腾涌、各商具告部堂、转行查估、淮盐酌减三升、芦盐减一升三合二勺、各商观望、日月迁延、在官司取盈于锱铢。以足原额。在商人较量于升斗。以规厚利。彼此牵制。多顾避嫌疑。以致官与商人非惟不相济而反相病矣。合无自今淮盐五钱、芦盐二钱、原有定价、不容增损、惟以时估之外、量从宽假、若果丰年、即淮盐五斗之上。量议增益。亦不为过。如遇荒歉。即十减三四。亦不为少。但令商人稍有盈余乃为通商足边之长策。其所定时估。不可拘为一例如蓟州粮一石。时估若干。运至某处近仓。该增若干某处远仓。又该增若干。其它州县各边堡仓口。莫不皆然。务要反复酌量市斗仓斗。较若画一。各无异词。明揭告示。听商人认纳。刻期完报。查得时估一节、先从州县起、而后达于兵备道、以及管粮衙门、至部堂而后定、原有逓减之例、故州县与该道不得不少宽其数以备再减、事皆沿袭、似为俗套、而商人观望于其间、不免益增他费、合无今后州县各照的确时估、听兵备道与管粮郎中等官会同订议、免关白于部堂、庶不致低昂互觭商人得以有词、及访得本镇有卖窝奸徒、抑勒各商、阻坏盐法、除臣另行拏究外、自今承认之后、若两月以上、粮不到仓、即系光棍、包揽许别商另投甘限认状、依期完纳、仍查原报姓名、访拏重治、及照盐商之粮。专备客兵支用。往往称难。若改给主兵月粮。及米豆兼纳。或四分主兵。六分客兵。则诸商皆欣然就之矣。

译通填定实征册,以及用由帖发给屯户,明确开列本年或全征,或减免几分,或缴纳本色,或折纳折色,使人人清楚明白,不得沿袭旧弊,而粮头也有所凭借以便征收解运,或许可以免除包赔之苦,永远没有逃亡流散的祸患。

一审粮头以杜绝偏累。查得卫所屯粮侵吞欺诈、拖欠,奸弊固然不止一端,然而审查编派粮头,规避责任的情况最多,而屯丁遭受偏累,甚至有人举家逃亡流散,无处控诉。这种侵渔之弊,因此不能革除。从今以后,应当选择委派廉洁明察的官员,督同各卫所掌印官,每三年清理一次,审查将本卫屯户分为等级,或轮流应役,或协同凑数充任,酌情拟定成例,不得迁就。其中有纳钱充当吏承等项名色,企图优免者,除本人外,其余户丁,不许一概滥免。事情办完造册二本,一册留在该卫,一册送兵备道复核备查,或许贫军没有独自受累之苦,而钱粮得以征收解运适宜了。

一明确区别以开垦荒田。查得沿边旷地,何止百万顷,原本不在屯田民田定额之内。往年密云兵备副使张守中,分拨军士开垦成业,永远不起科征税,至今连年享受其利。但在通力合作、计亩均分方面,还有未尽事宜,逐渐产生纷争,争长竞短,恐怕将来有废弛的祸患。大概土地的肥沃贫瘠,难以一概而论;人的勤勉懒惰,彼此悬殊。至于每年收成,都一概索取,而中间没有区别,这是诱导人们争斗。建议行文兵备道,督同将领,酌情按人数分配田块,仍然汇总造册田亩册以备查考,各自尽力劝勉相助,均其劳则亦均其利,不要使退后又有怨言,或者互相残害。所部将官,有在其中渔利掠夺者,允许指实具告以凭究治。或许裁制有法,永久可行。其余荒地不能尽垦者,到处都有。凡诸色人等有能尽力耕种的,全部免除起科征税,一律遵循祖宗诏令,那么古所谓招募百姓充实边塞,应当从此再见了。边境富饶,那么转运输送不劳而自足,利于民的,未尝不利于官,又何必责求其供军,才算是国家之利呢?边人日夜盼望此举已久了。

一宽待斗头以广开中盐。夫商人捐资中引,与召商籴买即给现银者,大不相同。如果不宽恤招徕,恐怕本重而利轻,各商解散,即使强迫也不能到来。查得蓟镇自嘉靖三十七八年开始开盐引,中纳边粮,两淮水乡盐九千一百四十九引,每引定价银五钱;长芦折布盐四万五千三十三引,每引定银二钱。开额数年,而报中甚少,其原因不待智者而知。先年淮盐一引,纳粮二斗五升,芦盐一斗;后因米价稍平,复议淮盐三斗,芦盐一斗三升;其后陆续议增,淮盐五斗,芦盐二斗一升七合。不久因米价腾涌,各商具告部堂,转行查估,淮盐酌减三升,芦盐减一升三合二勺。各商观望,日月迁延。在官司方面,取盈于锱铢,以足原额;在商人方面,较量于升斗,以规厚利。彼此牵制,多顾避嫌疑,以致官与商人非惟不相济而反相病了。建议从今以后,淮盐五钱,芦盐二钱,原有定价,不容增损,惟以时估之外,量从宽假。若果丰年,即淮盐五斗之上,量议增益,亦不为过。如遇荒歉,即十减三四,亦不为少。但令商人稍有盈余,乃为通商足边之长策。其所定时估,不可拘为一例。如蓟州粮一石,时估若干,运至某处近仓,该增若干;某处远仓,又该增若干。其它州县各边堡仓口,莫不皆然。务要反复酌量市斗、仓斗,较若画一,各无异词,明揭告示,听商人认纳,刻期完报。查得时估一节,先从州县起,而后达于兵备道,以及管粮衙门,至部堂而后定,原有递减之例,故州县与该道不得不少宽其数以备再减,事皆沿袭,似为俗套,而商人观望于其间,不免益增他费。建议今后州县各照的确时估,听兵备道与管粮郎中等官会同订议,免关白于部堂,庶不致低昂互觭,商人得以有词。及访得本镇有卖窝奸徒,抑勒各商,阻坏盐法,除臣另行拿究外,自今承认之后,若两月以上,粮不到仓,即系光棍包揽,许别商另投甘限认状,依期完纳,仍查原报姓名,访拿重治。及照盐商之粮,专备客兵支用,往往称难。若改给主兵月粮,及米豆兼纳,或四分主兵,六分客兵,则诸商皆欣然就之矣。

清理宣府屯田疏【宣府屯田】

  照得各边或有可耕之地而无其人、或有可耕之人而无其时、凡以屯军消耗、虏患频仍、故原额屯粮、日就亏损、皆其势所必至也、惟宣府迩年来。休养生息。家有余丁。不患无其人矣。堤防警备。岁鲜虏尘。不患无其时矣。乃边人独苦于屯田。利一而害百。皆征敛烦苛。虚粮不均之弊也。岁额悬空名、而屯军蒙实祸岂一朝一夕之故哉、臣博访羣言、曲加参酌、谨敷陈末议、似亦一时救弊之权、 一辨等则以清粮额、查得该镇延袤不及五百里。山川棼错。地多不毛。求其可施锄犁者。仅十之三四。而沙砾半之。先年差官首清欺隐之弊。督察甚严。以致承委各官。妄增虚数。其初额粮一十八万石。遂积至二十万六千有奇。多系悬空滩派。非必丈量皆有余地也。每地一分。计二十五亩。岁征正粮三石三斗七升五合。粮额之重。若论此则起科亦未为重于蘓松也视蘓松尤特甚焉。夫蘓松东南沃区也。人人操奇赢之利。故取给不以为难、若宣府孤悬塞外、生计萧条、旱潦无常、虏骑充斥、即使其广收而薄敛、犹患不能自存况地一亩、额粮一斗三升、且不问肥瘠、一槩取盈、其何以堪命乎、若夫贪墨之侵渔、豪强之兼并、富者有田而无税、贫者有税而无田、其为累有不可胜言者、先是廵按御史周咏题奉 钦依、丈量、其建议可谓详矣、臣于此复有裒多益寡之说焉、合无验视地力、分为三等九则、酌拟征科、虽号称膏腴者。每亩不得过一斗。其余等则。各以是为差。庶乎轻重适。均。永无偏累之弊。夫改重为轻、则原额不免亏损、非正法也、今议该镇粮额、名目多端、除地亩起科垦种等项、原属民间私相买卖、为子孙世业、通与丈明、除照等纳粮外、其原额屯田团种、及迩来查出功臣香火、及养廉牧种附余等地、通革去纷纷名色。并入屯田项下。将额粮照则均摊。尽作实征之数。其往年新增虚粮。通行除豁。不得虚实混淆。以滋纷扰。至于公务驿传地。其间盈缩。有难一槩取齐。而岁用纷纭。原无定数。亦非所以一征科而革奸弊也。合无督责委官、悉心查筭、除驿传银先年已经裁革外、其公用每岁若干、随事剂量、着为成案、不足者从宜樽节、有余者作屯粮放支、亩数若多、改入屯田额内、务令事皆考实、而弊蠹悉清、丈量之实政既行。则原额之屯田尽复。人有定业。疑畏不生。若抚御得宜。催征有法。屯政不患其不修矣。 一革养廉以补屯种、宣镇地方狭小粮额繁重、复加以将官之养廉、相继呈请、蚕食渐多、横借私牛、滥役官军、以耕稼而滋荼毒、使人人疲于奔命、葢日益月甚矣利归于巳、害将谁归、除各路将官阎守中等已将原种养廉田具数还官外、合通行禁约、自今以后、不得指养廉名色、侵夺屯田、凡系以前隐占者、俱要尽数退回、给军耕种、如违听臣参论处治、若果先年原奉 钦依拨给、及地悬绝境、土人不敢远耕、听各该将官申呈明白、率家丁管种、通免起科、今查养廉之田、有数百顷者。有数十顷者。有全无尺寸者即不尽革。亦当行督抚衙门量为差等。使多寡适宜。以示大公一体之义。 一酌权宜以实边储、查得该镇每年开派淮芦盐共二十三万四千二百六十三引、各镇盐引不能□中全完而宣镇乃欲增派及预纳者何也以本色易致故耳先是报中利微、积自变量多、近来盐法通行、除当年引目尽数报中外、复先期报纳、各路米豆不下十万石、已经输运到仓、随据商人徐岳范臣等四十余人、具状赴臣告理、乞增开盐额、及查各边未中残盐、转发本镇填给勘合、以补预纳之数、夫商人报中争先、固当从权区处、但淮盐壅滞、以数百万计、臣前题奉 钦依、将存积三分、暂行停中、正欲堆盐疏通、恤内商亦所以济边商也、今复行开额、其势决不可能矣、合无通查各边残引、及臣去岁题 准长芦灶丁残盐三十余万、已经豁免、听商人于运司纳折色报中、合无改发宣镇填给各商。若引少粮多。数犹不足。先将预纳之粮。

译清理宣府屯田疏【宣府屯田】

查得各边镇有的有可耕种的土地却没有耕种的人,有的有可耕种的人却没有耕种的时间,这都是因为屯军损耗严重、敌寇侵扰频繁,所以原定额度的屯粮日渐亏损,这都是形势所必然导致的。只有宣府镇近年来休养生息,家家有多余的丁口,不担心没有耕种的人了;堤防警备森严,每年很少见到敌寇的烟尘,不担心没有耕种的时间了。然而边地百姓唯独苦于屯田,利少而害多,这都是因为征收苛重、虚粮分配不均的弊端。每年的定额名存实亡,而屯军却遭受实际的祸害,这难道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吗?臣广泛访求众人的意见,仔细加以参酌,谨陈述末议,这似乎也是一时救弊的权宜之计。

一、辨别等级以清理粮额。查得该镇延袤不到五百里,山川交错,土地大多不长草木,寻求可以施以锄犁的耕地,只有十分之三、四,而沙砾占了半数。先前派遣官员首先清理欺瞒隐匿的弊端,督察非常严格,以至于承委的各官妄增虚数。起初定额粮十八万石,于是累积到二十万六千多石,大多属于凭空摊派,并非一定是丈量后都有多余的土地。每地一分,计二十五亩,每年征收正粮三石三斗七升五合。粮额的沉重,如果论此,起科也不比苏松重,但视苏松尤其严重。苏松是东南肥沃的地区,人人从事商业获取厚利,所以取给不以为难。如果宣府孤悬塞外,生计萧条,旱涝无常,敌骑充斥,即使广泛收获而薄敛,还担心不能自存,何况地一亩,额粮一斗三升,且不问肥瘠,一概取盈,这怎么能够承受呢?至于贪官污吏的侵吞掠夺、豪强的兼并,富者有田而无税,贫者有税而无田,其累赘有不可胜言的。先前巡按御史周咏上奏奉钦依丈量,其建议可谓详细了。臣在此又有聚多补少的说法。可否查验地力,分为三等九则,斟酌拟定征科,虽然号称膏腴之地,每亩不得过一斗,其余等级,各以此为差等,大概轻重适宜,永远没有偏累之弊。将重改为轻,则原额不免亏损,这不是正法。现在议定该镇粮额,名目繁多,除地亩起科垦种等项,原本属于民间私相买卖,为子孙世业,全部丈量清楚,除照等级纳粮外,其原额屯田团种,以及近来查出的功臣香火、养廉牧种附余等地,全部革去纷纷名色,并入屯田项下,将额粮照则均摊,尽作实征之数。其往年新增虚粮,全部除豁,不得虚实混淆,以滋生纷扰。至于公务驿传地,其间盈缩,难以一概取齐,而岁用纷纭,原本没有定数,也不是用来统一征科而革除奸弊的。可否督责委官,悉心查算,除驿传银先前已经裁革外,其公用每年若干,随事计量,定为成案,不足者从宜节省,有余者作屯粮放支,亩数若多,改入屯田额内,务必使事皆考实,而弊蠹悉清。丈量之实政既行,则原额之屯田尽复,人有定业,疑畏不生。如果抚御得宜,催征有法,屯政不担心不修了。

二、革除养廉以补屯种。宣镇地方狭小,粮额繁重,又加上将官的养廉,相继呈请,蚕食渐多,横借私牛,滥役官军,以耕稼而滋荼毒,使人人疲于奔命,大概日益月甚了。利归于己,害将谁归?除各路将官阎守中等已将原种养廉田据数还官外,可否通行禁约,自今以后,不得指养廉名色,侵夺屯田,凡系以前隐占者,都要尽数退回,给军耕种,如违听臣参论处治。如果确实先前奉钦依拨给,及地悬绝境,土人不敢远耕,听各该将官申呈明白,率家丁管种,通免起科。今查养廉之田,有数百顷者,有数十顷者,有全无尺寸者,即不尽革,也应当行督抚衙门量为差等,使多寡适宜,以示大公一体之义。

三、斟酌权宜以实边储。查得该镇每年开派淮芦盐共二十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三引,各镇盐引不能全部中纳,而宣镇却想要增派及预纳的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本色容易导致故耳。先前报中利微,积累自变量多,近来盐法通行,除当年引目尽数报中外,又先期报纳,各路米豆不下十万石,已经输运到仓,随即据商人徐岳范臣等四十余人,具状赴臣告理,乞增开盐额,及查各边未中残盐,转发本镇填给勘合,以补预纳之数。商人报中争先,固然应当从权区处,但淮盐壅滞,以数百万计,臣前题奉钦依,将存积三分,暂行停中,正欲堆盐疏通,恤内商亦所以济边商也。今复行开额,其势决不可能了。可否通查各边残引,及臣去岁题准长芦灶丁残盐三十余万,已经豁免,听商人于运司纳折色报中,可否改发宣镇填给各商。如果引少粮多,数犹不足,先将预纳之粮。

严查核实。一面出给仓收。付以执照。户部查先年郎中禇宝预开盐引之议。于今年秋成之期。预发来年引目。先将给过仓收。商人尽数填发。庶各商见积之粮。得以乘时见售。自今以后。申明晓谕。使知引目既减。皆计引以输粮。则资本不亏。而于停中三分之 成命。亦不至背驰矣。夫以先期积粮数至十万。设法区处。当为早图。乘此人心踊跃之初。不有以大慰其望。则闻风解散。势难复集。是往岁招之而不来。今乃拒之而使去矣。改给残盐。预开引目。皆一时权宜之法。公私兼利者也。

译严格查核并核实。一方面发放仓收凭证,并交付执照。户部查考往年郎中褚宝预先发放盐引的建议,在今年秋收之时,预先发放来年的盐引数量。先将已发放的仓收凭证,由商人全部填注发放,这样各商人所积累的粮食,便能趁时出售。从今以后,明确宣告并晓谕众人,使他们知道盐引数量既然减少,都按照盐引数量来缴纳粮食,那么资本就不会亏损,而对于停止征收三分之一赋税的圣旨,也不会违背了。先前积累的粮食多达十万,设法处理,应当早作打算。趁着人心踊跃的初期,如果不大有以慰其期望,那么人们听到风声就会散去,局势难以再次聚集。这是往年招引他们却不来,如今却拒绝他们而让他们离去。改发残盐,预先发放盐引,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也是公私两利的方法。

清理辽东屯田疏【辽东屯田】

  窃惟辽东 京师左臂也。一面濒海。三面与虏邻。惟山海关通一线之路。与内地相接。舟车商贾之利。岁不能十一焉。故上之所以给军需。下之所以供岁事。舍耕稼之外。无他策矣。地多沃壤。鲜赋税。常薄种而广收。独其人不习葢藏。一遇荒年。无路乞禾翟。辄相继填沟壑。且先年既改屯军为操军。兵荒相寻。尺籍消耗。耕作之业。率归舍余。屯军已尽废矣。举千里旷土、皆欲同时兴耒耜。其势能乎。近赖抚臣劳来安集、宽召种之令、人皆翕然就之始知有生民之乐、但辽河以东。人多辐凑。渐可招犭来。惟河西地方。屯堡萧然。十室九空。其间附城而居者。复有操备送迎之苦。劝相开垦。当为渐图。若不因地制宜。曲加存恤。恐岁月迁延。污莱犹旧虽有良法。亦徒托诸空言而已。臣亲历边陲、从宜计划、及会同抚按衙门、更相考订、共要其成、乞 勑该部参酌施行 一设圈台以便收保、辽东沃野千里。凡附近城堡者、无尺寸不耕。惟旷远之地。满目蒿莱。无虑千百顷。葢零贼出没。恐无从遮蔽也。今行该寺道、查各处荒田、凡甚耕获者、督行将领各就其便利、拨军管种。耕则通力合作。收则计亩均分。处给牛种。随便还官。仍相度地宜。督令修筑圈台远近联络。如零骑入境。即收敛人牛。先为防避计。其同田军士。或专耕获。或为哨望。彼此更番。利害同情。耕于此。守于此。食足兵强。而战亦可恃矣。此与营田之法。迹虽近似。而其实大异。 一宽粮额以劝开垦查得该镇最多可耕之地而无其人。或有可耕之人。而无其具。且岁事荒歉。虏患频仍。开垦曾未踰年。而征敛诛求。迄无宁日。往往苦于包赔。虽三尺之童。亦知所趋避矣。孰能强之。今既拨军耕种。凡一应圈台。皆责其并工修筑。以为耕牧之地。用力用劳。非旦夕可以坐享其成也。若仍照额征粮。即虑始之难。巳疑信相半。又安保其不终废耶。今议开垦六年后。如果成业。然后酌量分数。定立差等。随其远近肥瘠。从宜起科。使人人皆知其为永久之利。则荒田无不尽垦矣。 一开沟洫以备旱潦、辽东地方。多平原易野。而冈阜之高低起伏。亦曲折相寻。其间接连河海者千百十一耳故旱魃为殃。则赤地千里。疏浚水利乃屯田之本计也霖雨弥月。则泛溢成湖。天灾流行。秋成失望。凡以其备之无策耳。今行各寺道、选委有心计文武职官。相度地形。定沟洫之制。河流可导也。则因其势而利导之。其或彼此相隔。疏浚为难。则审视下流。开凿渠堰。远近大小。顺其方隅使原隰高下水有所归潦则疏之以为容纳之区。旱则引之以资灌溉之利。而何凶年之足虑乎。剂量既定。揆日程工。举千百人而相率为之。即堑山堙谷。当不劳余力。况兴此役于原野。而督责以考其成直在举手投足间耳。又何难焉。此不惟可以兴水利而亦足以御胡马 一别功罪以专责成、辽东地广人稀。岁多零贼。钞掠无常。非以耕种之事属将校任之则观望畏难欲士卒各安其业。决不可得也。今行各寺道督同将官。随地分布。多者千人以上。少亦不下数百人。声援相应。合耦而耕。即千百顷可旬日迄工其地闲旷已久。土膏甚润。菽麦既播。生意勃然。二月而耕。东作在息兵之后七月而获。西成在防秋之前。并力举之。亦不过浃旬耳。然此必将官亲为提督。察其勤惰而劝惩之。每年以收成之多寡。课将领之殿最。督率有功者。特加奖励。劝相无方者。严行戒饬。分别具 题而赏罚行焉。则彼此责成。各以哨队相统率。不令而自行矣。 一广召种以辟荒芜、查得 国初设屯田、岁征粮草以给操军、实兵农相济之利也、辽东自成化以后、尽将屯军改为操军、而屯田之废坠非一日矣、故有其地而无其人虽在上者日穷其智力、将安施乎、迩年来惟操军之帮丁、及各该舍余耕种者、犹纳粮不缺、其它丁力单寡者、调操且无宁日、岂暇从事畎亩耶、以臣愚见揣之、拨军耕种。固为良策。然东战西守。

译清理辽东屯田疏【辽东屯田】

我私下认为,辽东是京师的左臂。它一面濒临大海,三面与敌虏相邻,只有山海关一条通道与内地相连。舟车商贾带来的利益,每年不到十分之一。因此,上级用来供给军需,下级用来供应年度事务,除了耕种庄稼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这里土地多为肥沃,很少征收赋税,通常播种少而收获多。只是当地人不善于储藏粮食,一旦遇到荒年,无处乞求救济,往往相继饿死在沟壑之中。况且早年已将屯田军改为操练军,兵灾与荒年接连不断,军籍损耗严重,耕作之事大多归于余丁,屯田制度已经彻底废弛。想要让千里荒地同时兴起农事,这怎么可能呢?近来依靠巡抚大臣安抚招集、放宽招种的政策,人们才纷纷响应,开始知道有百姓安居乐业的快乐。但辽河以东,人口逐渐聚集,尚可招徕;只有辽河以西的地方,屯堡萧条,十室九空。其中依附城池居住的人,又遭受操练和迎来送往的劳苦。劝勉开垦,应当逐步谋划。如果不因地制宜,加以体恤照顾,恐怕岁月拖延,荒地依旧,即使有良法,也只会成为空谈罢了。臣亲自巡视边疆,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规划,并与巡抚、巡按衙门共同考证审定,力求成功,恳请敕令有关部门参酌施行。

一、设立圈台以便收保。辽东沃野千里,凡是靠近城堡的地方,没有一寸土地不耕种的。只有辽阔偏远之地,满目蒿草,不计其数,大约有千百顷之多。这是因为零散贼寇出没,担心没有遮蔽之处。现在命令各寺道,查访各处荒田,凡是适宜耕种的,督促将领们各自根据便利条件,拨派军队管理耕种。耕种时通力合作,收获时按亩均分。发给牛种,随意偿还官府。同时考察地形适宜,督促修筑圈台,远近联络。如果零散骑兵入境,就收敛人员和牛只,先做防备躲避之计。那些共同耕种的军士,有的专门耕种收获,有的负责哨望警戒,彼此轮换,利害相同。在这里耕种,在这里防守,粮食充足兵力强大,而战事也可以依靠了。这与营田之法,表面虽然相似,但实质大不相同。

一、放宽粮额以劝勉开垦。查得该镇最多的是可耕之地而没有人,或者有人可耕而没有器具。况且每年收成歉薄,敌虏祸患频繁,开垦还未过一年,而征收勒索,没有安宁之日。往往苦于包赔,即使是三尺孩童,也知道趋利避害了。谁能强迫他们呢?现在既然拨派军队耕种,凡是应修的圈台,都责成他们一并修筑,作为耕牧之地。用力劳作,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坐享其成的。如果仍然按照额定数额征收粮食,即使开始时的困难,已经让人怀疑与信任各半,又怎么保证它最终不废弛呢?现在议定开垦六年之后,如果确实成了产业,然后酌情确定比例,制定等级,根据远近肥瘠,适宜地开始征税。使人人都知道这是长久的利益,那么荒地就没有不全部开垦的了。

一、开凿沟渠以备旱涝。辽东地方,多为平原易野,而山冈土丘的高低起伏,也曲折相连。其中连接河海的只有千分之一罢了。所以旱灾为害时,赤地千里;疏浚水利是屯田的根本大计。大雨连绵数月,则泛滥成湖。天灾流行,秋天收成失望,都是因为缺乏防备策略罢了。现在命令各寺道,选派有谋略的文武官员,考察地形,制定沟渠制度。河流可以疏导的,就顺着地势加以引导;如果彼此相隔,疏浚困难,就审视下游,开凿渠道堤堰,远近大小,顺着方位,使原野高下之水有所归处。涝则疏导以作为容纳之地,旱则引水以资灌溉之利,还担心什么荒年呢?工程量确定后,计算日程动工,动员千百人相继为之,即使挖山填谷,也不费余力。何况在荒野兴修此役,而督促考核其成效,简直在举手投足之间罢了,又有什么难的呢?这不仅有利于兴修水利,也足以抵御胡马。

一、区分功罪以专责成。辽东地广人稀,每年多有零散贼寇,劫掠无常。如果不把耕种之事交给将校负责,他们就会观望畏难,想要士兵各自安守本业,绝对做不到。现在命令各寺道督促将官,随地分布,多的千人以上,少的也不下数百人,声援相应,结伴而耕。即使千百顷土地,也可在十天内完工。那里土地闲旷已久,土壤湿润,豆麦播种后,生机勃发。二月耕种,在东作开始、休兵之后;七月收获,在西成完成、防秋之前。合力进行,也不过十天罢了。但这必须官员亲自提督,考察勤惰并加以劝惩。每年根据收成多少,考核将领的优劣。督率有功的,特别奖励;劝勉无方的,严厉戒饬。分别上奏而赏罚分明,那么彼此责任明确,各自以哨队相统率,不命令也会自行其事了。

一、广泛招种以开辟荒芜。查得建国初年设立屯田,每年征收粮草以供给操练军,实在是兵农相济的利益。辽东自成化以后,将屯田军全部改为操练军,而屯田的废弛并非一日之久了。所以有地而无人,即使在上位者穷尽智力,又能如何施展呢?近年来只有操练军的帮丁,以及各该余丁耕种的,还缴纳粮食不缺,其他丁力单薄的,调操尚且没有安宁之日,哪有空闲从事田亩劳作呢?以臣愚见揣测,拨派军队耕种,固然是良策,但东战西守,

或无常期。春作秋收。恐无常业。其成效犹难必也。合无示谕各该卫所等衙门、除屯田见种纳粮者、不许纷更外、其余荒芜者、无分官旗舍余。寄籍客户。听其自行认种。各照顷亩告给牛种待五年之后。若有收成。仍分别上中下。办纳屯粮。其有逼临虏穴。及工力繁难者。永不起科。若原主告争。不得追夺。另查荒田给还。此亦多方招犭来之法。臣廵历所至、纷纷具告、开垦者、已经批行各寺道衙门、查拨耕种、葢耒耜徧野、则蓄积富饶、军士以折色而籴买供家商人以盐粮而报中规利皆随在各足。不待远求。其为塞上之利亦博矣 一清迯丁以便招集、查得该镇行伍空虚、屯田芜秽、多田数年来、或杀虏于强寇、或冻馁于荒年、户口消沉、日益月甚、其间亦有乘时逃窜。所至为家。避差科之劳。惧战鬪之苦。相率走匿于穷乡东南山乃其渊薮也一二年来。或相继投军。然一姓报名。数姓影射。一丁在册。数丁安闲。若尽法搜查。恐追求太激。或失抚宇之宜。今须议行保甲。讥察面生可疑之人。凡见在人丁。户分主客。俱令登报。不许扶同隐漏。待清查既毕。然后下令曰。凡流寓此地者。原日逋负。及各色罪名。通行蠲免。听其各相朋合。每五丁抽一强壮者。守御地方。余四人即为帮丁。给以屯田。尽力开垦。一如拨军耕种事例。五年之后。果有收成。方量征子粒。或永不起科。则彼得垦田互相存活而官得壮丁堪备战守一举而数利具焉。先年抚臣招兵东南山。有愿备鞍马投充报效。不终朝而应募者数千人。彼谓生聚既广。终不能免役于官。故以报效为词。告取壮丁。占据名下。虽曰用命于官实所以为自全计也今优以帮丁。给以屯田惟其情之所欲。而曲遂其私。彼将闻风来归之恐后矣。此不惟可以垦屯田。而亦可以实军伍也 一议营田以广储蓄、查得该镇屯田抛弃数多。往往缺人佃种。故先年改为营田。拨军耕作。牛具种子。给领于官。终岁以农为专责。而战守不与焉。故人皆争为营田之军为其有利而无害也况月粮之外。复给口粮。而岁敛所入。原无常数。百计侵渔。曲事蒙蔽者所至有之。故就其月之所给。计其岁之所收。多寡较量。或有大相悬绝者。田虽不至荒芜。而权其损益。所得几何。今遽行停罢。则其田抛荒。尤为失策。合无令其照旧耕种。圣祖屯田原先抵月粮而另纳余粮也先将应纳额粮。抵其岁支本折之数。仍查羡余若干。尽入官仓。以备支用。如遇警报。虽免其身亲赴敌。而防守城池。皆一体编派。使不得规避苟全。庶无苦乐不均矣。凡此皆为一时权宜之法。若有可耕之人。即改复屯田。尽革营田名色、军回原伍。照常操备。此上策也。 一宽海禁以备接济、辽东地当濒海土人以力农为本业。自嘉靖三十六七年。灾虏相仍。米价腾涌。人且相食。葢舟楫不通。商贩鲜至。丰年积粟之家既不能贸易以规利一遇荒歉又不能称贷于他方。此生计萧条。闾里丘墟。职此故也。查得山东海运。自登莱达金州旅顺口。仅一昼夜。往迹具存。可按也。后以布花解本色。为登莱之累。遂罢海运。而解折色。前后议复者。持论纷然。竟寝不报。夫海道通行。不独商贾辏集。辽东一镇附山东省圣祖创制本欲其相通故时行海运以赡给之一如通都且辽东饥则以移粟望山东山东饥则以移粟望辽东彼此兼济岂独辽人之利耶或谓海禁通。则戍卒逋逃。无从讥察。而倭寇或出没海岛间祸且不测。况万顷波涛。民其鱼鳖。能勿虑乎。夫验引盘诘。禁例甚严。金州与登莱。原有委官。成法具在。悉举而行之。其孰能飞渡耶。倭寇犯辽东。自望海埚歼其党殆尽。垂二百年。影灭迹绝。估试行之。果海寇至。即行报罢。宁独无策耶。若必念风涛之恶。则成化以前。未闻有覆溺之患。何今日为虑之深也。但议复海运则登莱不免有造船之费而布花征本色。民苦其扰。当事者辄附会他说。以滋羣疑。今惟开其禁使商贾通行所在官司严盘诘之令重逋逃之罚不许姑息以长奸。其山东布花。仍

译有时没有固定的期限。春天耕作,秋天收获,恐怕没有固定的职业,其成效还难以确定。何不指示各该卫所等衙门,除了屯田中正在耕种并缴纳粮食的,不允许随意更改外,其余荒芜的土地,无论官旗舍余,还是寄籍的客户,听任他们自行认领耕种。各按顷亩申报,发给牛只和种子,等到五年之后,如果有收成,仍然分别上、中、下三等,办理缴纳屯粮。那些逼近敌寇巢穴,以及工程繁难的地方,永远不征收赋税。如果原主告发争执,不得追夺土地,另外查寻荒田给还。这也是多方招徕百姓的方法。臣巡视所到之处,纷纷具状告发,开垦者已经批行各寺道衙门,查拨耕种。大概农具遍布田野,那么积蓄就会富饶,军士用折色来籴买粮食供养家庭,商人用盐粮来报中获利,都在各自的地方充足,不需要远求。它对塞上的利益也是广博的。

一、清理逃亡丁口以便招集。查得该镇行伍空虚,屯田荒芜,多年来,有的被强寇杀害,有的在荒年冻饿而死,户口消沉,日益严重。其间也有趁时逃窜,所到之处安家,躲避差役赋税的劳苦,畏惧战斗的痛苦,相率逃匿于穷乡僻壤,东南山就是他们的渊薮。近一二年来,有的相继投军。然而一姓报名,数姓影射;一丁在册,数丁安闲。如果尽法搜查,恐怕追求太激,失去安抚管理的适宜。现在必须议行保甲,稽查面生可疑之人。凡是在册的人丁,户分主客,都令登记上报,不许扶同隐漏。等到清查完毕,然后下令说:凡是流寓此地的人,原来的逋负和各种罪名,一概免除。听任他们互相结伙,每五丁抽一名强壮者,守御地方,其余四人即为帮丁,给予屯田,尽力开垦,一如拨军耕种的先例。五年之后,果然有收成,才量征子粒,或者永远不征收赋税。那么他们得到垦田互相存活,而官府得到壮丁堪备战守,一举而数利具备。先前抚臣招兵东南山,有愿意备鞍马投充报效的,不到一天应募者就有数千人。他们认为生聚既广,终究不能免除官府的役使,所以以报效为词,告取壮丁,占据名下。虽然说是用命于官,实际上是为自己保全计策。现在优待以帮丁,给予屯田,顺从他们的意愿,而曲遂他们的私心,他们将闻风来归唯恐落后。这不仅能够垦辟屯田,也能够充实军伍。

一、议定营田以广储蓄。查得该镇屯田抛弃很多,往往缺人佃种,所以先前改为营田,拨军耕作,牛具种子,由官府给领,终年以农为专责,而战守不参与。所以人都争着做营田的军士,因为有利而无害。况且月粮之外,又给口粮,而每年征收的收入,原本没有定数,百计侵渔,曲事蒙蔽的,到处都有。所以就每月所给的,计算每年所收的,多寡较量,有的相差很大。田地虽然不至于荒芜,但权衡损益,所得几何。现在突然停止罢免,那么田地抛荒,尤为失策。何不令其照旧耕种。圣祖屯田原本抵月粮而另纳余粮,先将应纳额粮,抵其岁支本折之数,仍查羡余若干,尽入官仓,以备支用。如遇警报,虽免其身亲赴敌,而防守城池,皆一体编派,使不得规避苟全,庶无苦乐不均了。凡此皆为一时权宜之法,若有可耕之人,即改复屯田,尽革营田名色,军回原伍,照常操备,这是上策。

一、放宽海禁以备接济。辽东地当濒海,土人以力农为本业。自嘉靖三十六、七年,灾虏相仍,米价腾涌,人且相食。大概舟楫不通,商贩鲜至,丰年积粟之家既不能贸易以规利,一遇荒歉又不能称贷于他方,这生计萧条,闾里丘墟,就是因此缘故。查得山东海运,自登莱达金州旅顺口,仅一昼夜,往迹具存,可以按验。后来以布花解本色,为登莱之累,遂罢海运,而解折色。前后议复者,持论纷然,竟寝不报。夫海道通行,不独商贾辏集,辽东一镇附山东省,圣祖创制本欲其相通,故时行海运以赡给之,一如通都。且辽东饥则以移粟望山东,山东饥则以移粟望辽东,彼此兼济,岂独辽人之利耶?或谓海禁通,则戍卒逋逃,无从讥察,而倭寇或出没海岛间,祸且不测。况万顷波涛,民其鱼鳖,能勿虑乎。夫验引盘诘,禁例甚严。金州与登莱,原有委官,成法具在,悉举而行之,其孰能飞渡耶。倭寇犯辽东,自望海埚歼其党殆尽,垂二百年,影灭迹绝。姑试行之,果海寇至,即行报罢,宁独无策耶。若必念风涛之恶,则成化以前,未闻有覆溺之患,何今日为虑之深也。但议复海运,则登莱不免有造船之费,而布花征本色,民苦其扰,当事者辄附会他说,以滋群疑。今惟开其禁,使商贾通行,所在官司严盘诘之令,重逋逃之罚,不许姑息以长奸。其山东布花,仍

旧征折色。由山海关转解。庶乎官不劳而民不扰。辽东山东两利俱全矣。否则饥馑相仍。乃皇皇求活于 内帑。是何异引西江之水、而救涸辙之鲋鱼、其势之相及、能几何哉、况辽东一镇。以宁前为咽喉之地。扼宁前。则全镇危矣。所以为应援者。犹幸金州滨海。通道登莱。苦必疑惧而闭之。恐变起不虞。呼号无路。杞人之忧、葢有不忍言者、或曰海道弛其禁、诚利矣、若军士变姓名、望风鼠窜、虽杀之不能禁也、若不先期筹划、着为定例、必待荒年、及事势不容巳者、乃间一行之、救时之策庶几可行、夫由前所言者、为百世经久之利、由后所言者、乃一时变通之权、决择取裁、是地方任事诸臣、审图其所便宜云耳、 一革关税以资农末、窃惟山海关控扼胡虏、箝制逋逃、凡有附带违禁货物者、悉捕治之、此关法也、各省商人往来于此、百货兼备。而农具亦于是取给焉。先年抽税之例、始于太监李能、后主事邬阅守关、业巳 奏革、近缘蓟辽二镇以抚夷之费。遂仍旧额抽盘。岁入凡四千两有奇。夫商人冐不测之险。而行货绝域远踰数千里。单骑孤囊。昼有风尘之警。颓垣苇户。夜无衽席之家。彼强颜为此者。欲规十一之利。以自封殖焉耳。若所至关隘。复苦索之。彼揆度于盈缩之间。或得失利害。不能相酬。即通都大邑。无往非求售之地。何必屑屑于辽东耶。况宁远广宁。皆有税课司。去山海关不数程。而征商严密如此。其何以堪。中盐商人。亦多买易于此。以资奇赢之利。纷纷控告。情词怆然。闻近日课程。鲜能盈旧额。而物价腾涌。大异昔年。事固有明验也。乞自今惟查引验货、一如 祖宗成法悉免其抽税、即农末获相济之利、而行旅皆愿出其涂矣、 一增盐额以实仓庾、辽东屯粮原额二十五万石有奇、该镇官军、共计九万员名、即使正额尽完。犹不足以供三月之本色、况地广人稀。田多芜秽。近年实收米豆。仅十万八千石、三月之给、所济几何、今两淮盐粮、土人争相报中、惟不喜山东之引。而愿增长芦。纷纷向臣言之。案查去年该臣题 准新开长芦盐伍万引、就于运司纳折色、听其赴场自买、合无将原开勘合、量减其价、改派辽东、犹为长便、查得该镇隆庆二年、开过巳前存剩、及本年额盐、共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四引、止得米豆三万九千六百一十三石、隆庆三年分、该额盐一十二万四千三百一十二引、召商上纳米豆、共计九万五千三百九十七石、葢四倍矣、视今日屯粮之数、亦足相当、盐法疏通。于此槩见。若再加长芦五万引、岂以壅滞为患耶、况近日两淮停中三分、山东停中四万、引目既少。报中者多。固知其易易也。访得权势之家。及将官嗜利者。每遇开派盐引。多雄据而染指焉。溪壑难填。专利无厌。且险远之地。巧于避难。派纳未完。截给勘合。其末流之弊。必至于买窝卖窝。而且阻坏盐法矣。乞行抚按衙门督同寺道不时查访。如有前弊。严行拏究。庶利归商人。而边储盐法兼济无穷矣。 一酌引价以恤边商、据辽商告称两淮引价、见蒙题 准则例、官民两便、今岁户部衙门、开派盐引、即大家小户、争报名投纳、以致人多引少、上纳利微、愿革去小户、惟大户各给千引以上、庶不徒劳无益、且山东一引、该官价银一钱五分、及分拨与内商、止得银三四分而已、亏折太多、无地控诉、乞照两淮事例、着为成规。庶无专利偏累之弊、夫广中纳之门。而后盐法疏通。此常理也。查得先臣刘大夏经畧边储。凡粮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皆准报官交纳。权势包揽之家。奸弊一扫而尽。至今边人颂之。今辽东中盐者。无论十石五石。皆奔趋恐后。此正上下相须岂容禁革听其彼此相辏。共填一勘合。于法何病焉。惟山东之价。原系一钱五分。而分拨内商。不及三分之一。此不容不区处也。乞行长芦廵盐御史、从长酌议、务使边内二商、两利兼全、庶可经久或谓两淮商人。多亲身报中。惟山东长芦。皆中途接买。原非真正边商。

译过去征收折色,经由山海关转运解送,这样官吏不劳累而百姓不受打扰,辽东和山东两地的利益就都保全了。否则饥荒接连不断,却慌忙向内帑寻求活路,这哪里不同于引西江之水来救干涸车辙里的鲫鱼,其势头能来得及多少呢?况且辽东这一镇,以宁前为咽喉之地,扼守宁前,则全镇危急。所以作为应援的,还庆幸金州濒临大海,通往登州、莱州。如果因为疑虑恐惧而关闭通道,恐怕变故出乎意料,呼救无路,杞人忧天的担忧,大概有不忍心说出的。有人说:放宽海道的禁令,确实有利,但如果军士改换姓名,望风如老鼠般逃窜,即使杀他们也不能禁止。如果不事先筹划,定为定例,一定要等到荒年,以及事态无法容忍的时候,才偶尔实行一次,救时的策略或许可行。前面所说的,是为百世长久之利;后面所说的,乃是一时变通之权。决断取舍,是地方任事诸臣,审慎考虑其便利之处罢了。

一、革除关税以资助农业和商业。我认为山海关控制扼守胡虏,钳制逃犯,凡是有附带违禁货物的,全部逮捕治罪,这是关法。各省商人往来于此,百货齐全,而农具也在这里取给。先前抽税的条例,始于太监李能,后来主事邬阅守关,已经奏请革除。近来因为蓟辽两镇以抚夷的费用,于是依旧额抽盘,岁入共四千两有余。商人冒着不可测的险,而行货于绝域,远超过数千里,单骑孤囊,白天有风尘之警,颓垣苇户,夜晚没有安身之家。他们强颜为此,是想谋求十分之一的利润,以自封殖罢了。如果所到的关隘,又苦苦勒索他们,他们衡量于盈缩之间,或得失利害,不能相酬,即使通都大邑,无往不是求售之地,何必屑屑于辽东呢?况且宁远、广宁,都有税课司,距离山海关不过数程,而征商严密如此,他们怎么能承受。中盐商人,也多在此买卖,以资助奇赢之利,纷纷控告,情词凄然。听说近日课程,很少能盈旧额,而物价腾涌,大异昔年,事固有明验也。请求从今以后只查引验货,一如祖宗成法,全部免除其抽税,即使农业和商业获得相济之利,而行旅都愿意出其途矣。

一、增加盐额以充实仓庾。辽东屯粮原额二十五万石有余,该镇官军,共计九万员名,即使正额尽完,犹不足以供三月之本色,况且地广人稀,田多芜秽,近年实收米豆,仅十万八千石,三月之给,所济几何?今两淮盐粮,土人争相报中,惟不喜山东之引,而愿增长芦,纷纷向臣言之。案查去年该臣题准新开长芦盐伍万引,就于运司纳折色,听其赴场自买,合无将原开勘合,量减其价,改派辽东,犹为长便。查得该镇隆庆二年,开过巳前存剩,及本年额盐,共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四引,止得米豆三万九千六百一十三石;隆庆三年分,该额盐一十二万四千三百一十二引,召商上纳米豆,共计九万五千三百九十七石,葢四倍矣,视今日屯粮之数,亦足相当。盐法疏通,于此槩见。若再加长芦五万引,岂以壅滞为患耶?况且近日两淮停中三分,山东停中四万,引目既少,报中者多,固知其易易也。访得权势之家,及将官嗜利者,每遇开派盐引,多雄据而染指焉,溪壑难填,专利无厌。且险远之地,巧于避难,派纳未完,截给勘合,其末流之弊,必至于买窝卖窝,而且阻坏盐法矣。乞行抚按衙门,督同寺道不时查访,如有前弊,严行拏究,庶利归商人,而边储盐法兼济无穷矣。

一、斟酌引价以恤边商。据辽商告称,两淮引价,见蒙题准则例,官民两便。今岁户部衙门,开派盐引,即大家小户,争报名投纳,以致人多引少,上纳利微,愿革去小户,惟大户各给千引以上,庶不徒劳无益。且山东一引,该官价银一钱五分,及分拨与内商,止得银三四分而已,亏折太多,无地控诉。乞照两淮事例,着为成规,庶无专利偏累之弊。夫广中纳之门,而后盐法疏通,此常理也。查得先臣刘大夏经略边储,凡粮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皆准报官交纳,权势包揽之家,奸弊一扫而尽,至今边人颂之。今辽东中盐者,无论十石五石,皆奔趋恐后,此正上下相须,岂容禁革,听其彼此相凑,共填一勘合,于法何病焉。惟山东之价,原系一钱五分,而分拨内商,不及三分之一,此不容不区处也。乞行长芦巡盐御史,从长酌议,务使边内二商,两利兼全,庶可经久。或谓两淮商人,多亲身报中,惟山东长芦,皆中途接买,原非真正边商。

若引价过多。徒资奸人之囊橐。实与边商无与。此其言未为无据也。但引价既定。即揭示辽东地方。在边商必不贱售。而分拨之人。亦不得如往年抑勒矣。内商有新引一百道。方准告掣名下旧盐一百引。则边引之疏通。不疾而速。此两淮近例也。何不可行于山东与长芦耶。

译如果引价定得过高,只会白白充实奸商的腰包,实际上与边商毫无关系。这种说法并非没有根据。但是,一旦引价确定,并在辽东地区公布,边商必然不会低价出售,而负责分拨的人员,也不能像往年那样强行压价了。内商每持有一百道新引,才允许提取名下的一百引旧盐,这样边引的流通,不用催促就能迅速完成。这是两淮盐区近来的惯例,为什么不能推行于山东和长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