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八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61–964 段

而眼空如此。臣谓 国本不定。奸雄聛聣。今何如哉。前月二十三日。湖广阳逻地面。传来流贼。执杀右副都御史马炳然。臣初疑似之间。以为副都御史。九卿之贰也。且非受 命征剿之。不过遇之而巳。而辄杀之。则九卿之长遇之必杀也。九卿之长敢杀之。则公侯驸马伯遇之必杀也。是尚知有 朝廷威令哉。而 朝廷左右。尚为有人乎。岂专谓其必杀而不与之俱生哉而臣亦备员九卿之贰。亦在贼必杀之中誓当不与此贼俱生。贼生臣死。贼死臣生也。亦痛夫 国本之未定。而聛聣之萌。渐不可遏。巳至此也。然尚断然不信传来之言。忽于今月十三日申刻。迎接炳然之吏王庭昌回报云。亲敛炳然之尸。面劈一刀而去其鼻。身中两箭。而伤其肋。臣即趺仆在地。口鼻流血。昏晕沉冥。如同气绝。臣久不以妻子自随。止凭一二小童。扶摩灌饮。至晓畧苏、目今气息奄奄、死在旦夕、尚恐贼穷生计、鱼游釜中、火燃水沸、且喘息须臾之命、百方搜索、或至木雍如盆子者一二人焉。驰骛、中原、诱聚不逞。百姓愚顽。未明逆顺。诸将狐疑。益见逗遛。事机一变。成败分焉。自是二三大臣。虽欲窃假包荒飬高之名。以庇其私门桃李之党。如数十年前未可也。而 陛下尚欲与数十近习。为讲武之举。宁有暇哉。伏望 陛下干干转坤。少垂 睿览。立召皇亲公侯驸马伯府部院寺大臣翰林院科道多官、考司马光范镇韩琦文彦博吕诲包拯赵抃诸臣之议。弃短取长。酌古准今。藏锋敛锷。随事据理。假代九庙之勤渠。兼两宫之奉侍。体 祖宗之意而不悬定顺 昭穆之意而无即真。专候 椒房之芳。快覩 前星之耀。纳庶众于不识不知之天。褫奸雄于如雷如霆之下。则臣即诛死。犹生之年。亦甚乐也。臣不胜愤激屏营之至。

译然而眼界竟然如此空阔。臣认为,国家根本未定,奸雄窥伺。如今情况如何呢?前月二十三日,湖广阳逻地区,传来流寇的消息,他们杀害了右副都御史马炳然。臣起初在怀疑之间,认为副都御史是九卿的副职,况且并非奉命征剿,不过是偶然相遇罢了,却擅自杀害他,那么九卿的正职若遇到他们必然会被杀。九卿的正职敢杀,那么公侯、驸马、伯爵若遇到他们必然会被杀。这还知道有朝廷的威令吗?而朝廷左右,还有人在吗?难道专门认为他们必杀而不与之共存吗?而臣也充任九卿的副职,也在贼人必杀之列,誓当不与此贼共存。贼人生则臣死,贼人死则臣生。也痛惜国家根本未定,而窥伺的萌芽,逐渐不可遏制,已到了这个地步。然而臣仍断然不相信传来的消息。忽然在今天十三日申时,迎接马炳然的官吏王庭昌回报说,亲自收敛马炳然的尸体,面部被劈了一刀并割去了鼻子,身上中了两箭,伤了肋骨。臣当即跌倒在地,口鼻流血,昏晕沉冥,如同气绝。臣长久以来不带妻子随行,只靠一两个小童,扶持按摩、灌药饮水,到天亮才稍微苏醒。目前气息奄奄,死在旦夕,尚恐贼人穷尽生计,如同鱼在釜中游动,水沸火燃,且喘息须臾之命,百般搜索,或许遇到像盆子那样木讷的一二人。驰骋中原,诱聚不法之徒。百姓愚顽,不明逆顺。诸将狐疑,更加逗留观望。事机一变,成败就分开了。从此二三大臣,虽然想窃取包容荒诞、涵养高名的名声,来庇护其私门桃李之党,像几十年前那样是不可能的。而陛下还想与数十近习,进行讲武之举,哪有闲暇呢?伏望陛下扭转乾坤,稍垂睿览,立即召集皇亲、公侯、驸马、伯爵、府部院寺大臣、翰林院、科道多官,考察司马光、范镇、韩琦、文彦博、吕诲、包拯、赵抃诸臣的议论,弃短取长,酌古准今,藏锋敛锷,随事据理,代理九庙的勤务,兼两宫的奉侍,体祖宗之意而不悬定,顺昭穆之意而无即真,专候椒房的芬芳,快睹前星的耀光,将庶众纳入不识不知的天道,在如雷如霆之下剥夺奸雄,那么臣即使被诛杀,也如同生之年,也非常快乐。臣不胜愤激屏营之至。

序

  送都阃文君之江西任序

  送锦衣张侯出逻序

  送宪副张君之任陜西序

  送阃帅黄君福建备倭序

  贺句君奉诏提督四卫营事序

  送都阃文君之江西任序【江西都阃】

  江西都指挥使司、统卫四所十有一、卫以南昌名者、二治会府、南昌地也、以贑名治贑、以袁名治袁、所之以地名者。亦治其地、凡其所在、大抵皆要害也。贑暨南安、背负大庾而信丰会昌、犬牙入于南粤之奥区、袁吉则湖湘之胁、洞蛮实口张噬于安福之□、永新则先尝其龈焉、铅山瓯闽之北门也抚建阨其西牗、与贑犄角之、吴越以饶信为唇齿、而江淮湖汉、舟师必争之地者。南昌也。由是推之、古者有作、类为民防、百数十年。良亦有赖、非徒设也、今则异于是矣、春耕闽粤者、彼曰良民也、秋入贑建、翼然而虎巨寇也。临瑞频年白画飞干谯门、且曰吾某也。吾某也。而守臣怀印踰垣为得策。扬声抚按远垒近郊。游羣之四出也。迎犒者室空、遁窜者屋燎。而替之所谓为民防者。果安在哉。将时与古初异邪。而尚尔设何也。抑主帅者。尸其位而掣肘于其间也邪。胡不易置之。而务得其人乎。 国是既定。于是不爱尊硕之臣。俯从辑绥。未数月也。又以文君大章为其都指挥同知。往践其位。所谓主帅者。君魁杰人也。以武科举。声訇埌然。尝以京营赞画恊副凉州左参将。守庄浪。入主京营。而独当一面折冲乃其任也。亦舆论也。顾抑而就。是岂吾 君与吾相不知君哉。时有缓急。事有经权。出宿将以壮民防。救时也。寇殄民宁。克回古初。则君之促装时矣。锦衣鲁侯景章。与予均江西人、壮君之行。而冀其遄归也。别之以言。且以为期云。

  送锦衣张侯出逻序【锦衣出逻】

  岁聿云莫、燕赵之间、恶子弟、食饮博奕。费且尽思为寇偷益急。每同朔风尘起。跃马突出周道上。矢声搜然。虽有贲育千夫。而手龟足瘃。饥虗困悴之余。亦不免战掉失色。伏而献囊。免患于瞬息间。诚畏之也。况南人素绵。道远而疲。三尺童子。可以制之。其所携者。固其物也。亦何择于公私哉。当是时。悬人之命于手。壮哉翼虎也。而国门南出三途。视他域尤多。盖河水不舟。 今天子贡道出焉。故令甲三途。岁遣锦衣支帅三人。握符提卫士分出以逻。其出必以子月望日。又出三御史并临之。凡兵民之司。皆受檄指麾从事。期以靖寇宁民。足国阜财而巳。今年中途。属张侯飬直。侯余友也。少为武学生。战艺场不如志。而抑就右阶。时尚为百户也。尝屡战建州诸胡得今官。廉毅为其大帅所知。以其名请。乃有是命。非常数也。今日建纛出郊。乘虎皮鞯弓。革长鱼服仆姑。在冰卫士。屏息俛首。不敢唾嚏。不敢仰视。就而子趋。离而鹄立。整若斧。兀若尸。人皆壮侯能戢士。谓寇固在其掌中写得有意余独知其建州之战夜半斩虏首献军门如杀狐鼠耳今兹御人之寇固实捷且趫也亦岂敢望于虏人哉其出没腾蹂。必轻骑游缰。无所止舍。亦岂旃车穷庐区脱。而悉众以为重乎。以予观之。盖出穿窬胠箧之徒一筹耳。使道上之旅。去其畏心。并力支撑而生死以之。则形格势禁。彼固无能为也。尚劳 天子□士之出哉。戢士亦其末事。别筵有诗。余总其意为之序

  送宪副张君之任陜西序【陜西监司】

  地之涯为边。衣之齐而禄也。亦谓之边。凡器物之肉。通为之边。然则边之云者。中国之尽际。外此则为蛮为戎为羗为狄。先王亦不得而兼治之盖越边而求以为衣求以为器物不可也然物之壤也。皆自其边始。故先王于此尤慎之。而重为之防非忧边之民。不足以抗之为之忧也。忧夫无以使边之民抗之。有壤。而入内之道焉之为忧也。边之民。其生而风土之锺。长而气习之渐。大约与之亦不相远。其山海与之相涉降而浮游也。其饮噉骑射渔猎与之相错而便习也。父华而子夷也。父夷而子华也。或其身之迭为华夷也皆不可得而凖也。此金瓯之阙自边始也而或者持吾关吾堡塞在犹

译序

送都阃文君赴江西任职序

送锦衣张侯出巡逻序

送宪副张君赴陕西任职序

送阃帅黄君赴福建备倭序

贺句君奉诏提督四卫营事序

送都阃文君赴江西任职序【江西都阃】

江西都指挥使司,统辖卫四所十一,以南昌命名的卫有两个,驻在会府,那是南昌的地界;以赣命名的驻在赣,以袁命名的驻在袁,以地名命名的所,也驻在该地。大凡它们所在的地方,大概都是要害之地。赣州和南安,背靠大庾岭,而信丰、会昌,像犬牙一样深入南粤的腹地;袁州、吉安则是湖湘的胁肋,洞蛮在安福的某处张开大口吞噬,永新则先尝到了它们的牙尖;铅山是瓯闽的北门,抚州、建昌扼守其西窗,与赣州形成犄角之势;吴越以饶州、信州为唇齿,而江淮湖汉,水军必争之地,就是南昌。由此推论,古人有所作为,大抵是为了为民设防,百十年来,确实有所依赖,并非徒然设置。现在却不同于此了,春天耕种闽粤的人,他们说那是良民;秋天进入赣、建的人,却像老虎一样成为大寇。临川、瑞州连年白天在城门上飞掠,并且说“我是某某”,“我是某某”,而守臣怀揣印信翻墙逃跑却认为是上策。扬言安抚的按察使远在垒寨近郊,游荡的贼寇四处出动。迎接犒劳的人家室空虚,逃窜的人家房屋被烧毁。而替代所谓为民设防的措施,究竟在哪里呢?是时代与古初不同吗?那还这样设置做什么呢?还是主帅尸位素餐,在其中掣肘呢?为什么不更换他,而务必得到合适的人选呢?国策既定,于是朝廷不惜重用德高望重的大臣,俯身从事辑绥安抚。没过几个月,又任命文君大章为都指挥同知,前往就任。所谓的主帅,文君是魁梧杰出的人,通过武科举,声名显赫。曾经担任京营赞画协副凉州左参将,守卫庄浪,入主京营,独自担当一面折冲御侮的重任,这也是舆论所认可的。然而压制他而让他就任,这难道是我们君主和宰相不了解文君吗?时有缓急,事有经权,派出宿将是为了壮大民防,这是救时的举措。寇贼消灭,百姓安宁,能够恢复古初的局面,那时就是文君整装归来的时候了。锦衣鲁侯景章,与我都是江西人,为文君的出行壮行,并希望他早日归来。用言语告别,并且以此作为期许。

送锦衣张侯出巡逻序【锦衣出逻】

岁月将尽,燕赵之间,恶劣子弟,吃喝赌博,费用将尽,想着做盗贼偷窃的念头更加急切。每当同朔风尘扬起,跃马突出在周道上,箭声嗖嗖作响。即使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千夫,但手生冻疮,脚生皲裂,饥饿虚弱困顿疲惫之余,也不免战栗失色,伏地献出钱袋。在瞬息间免除祸患,确实畏惧他们。何况南方人向来柔弱,路途遥远而疲惫,三尺童子,可以制服他们。他们所携带的,本来就是他们的财物,又何必区分公私呢?在这个时候,把别人的性命掌握在手中,真是像翼虎一样雄壮啊。而国门向南有三条道路,比其他地方更多。大概因为河水不能行船,当今天子贡道由此经过。所以法令规定三条道路,每年派遣锦衣卫支帅三人,手持符节,统领卫士分头出巡。他们出发必定在子月的望日,又有三位御史一同莅临。凡是兵民的主管,都接受檄文指挥从事,期望平定寇贼,安宁百姓,充实国家,丰富财货罢了。今年中途,恰逢张侯养直。张侯是我的朋友,年轻时是武学生,在战艺场上不如志,而压制他让他就任右阶,当时还是百户。曾经多次与建州诸胡作战,得到现在的官职。廉洁刚毅被大帅所知,以其名义请求,于是有了这道任命。这不是常规。今天建旗出郊,乘坐虎皮鞍弓,穿着皮革长鱼服,带着仆姑箭。在冰上的卫士,屏息俯首,不敢吐唾沫打喷嚏,不敢仰视。靠近时像儿子一样小步快走,离开时像鹄一样站立。整齐如斧,僵硬如尸。人们都称赞张侯能约束士兵,认为寇贼本来就在他的掌握之中,写得有意趣。我独自知道他在建州之战中,半夜斩杀虏首献给军门,如同杀狐鼠一样容易。现在抵御这些寇贼,固然敏捷且轻捷,又岂敢期望像虏人那样呢?他们出没腾跃践踏,必定是轻骑游缰,没有止舍,又岂是毡车穷庐区脱,而聚集众人作为重兵呢?以我看来,大概比穿墙挖洞的小偷高一筹罢了。让道路上的旅人,去掉畏惧之心,并力支撑,生死与共,那么形势格拒,势力禁止,他们本来无能为力。还劳烦天子派遣卫士出巡吗?约束士兵也是次要的事。告别筵席上有诗,我总括其意作序。

送宪副张君赴陕西任职序【陕西监司】

地的边缘叫做边,衣服的整齐而称为禄,也叫边。大凡器物的肉,通称为边。那么所谓边,就是中国的尽头,外面就是蛮、戎、羌、狄。先王也不能兼治,越过边去寻求作为衣服,作为器物,是不可以的。然而物的损坏,都从它的边开始。所以先王对此尤其谨慎,而重重设防,不是担心边地的百姓,不足以抵抗他们,而是担心没有使边地百姓抵抗他们的办法,有损坏,而进入内部的路径,这才是担忧的。边地的百姓,他们生来风土的凝聚,长大后气习的浸染,大抵与他们也不相远。他们的山海与他们相涉,降而浮游,他们的饮食骑射渔猎与他们相错而便习,父亲是华夏而儿子是夷狄,父亲是夷狄而儿子是华夏,或者他们自身交替为华夏夷狄,都不可得而确定。这金瓯的缺损,从边开始。而有的人持守我们的关、堡、塞,在犹

谓吾中国如完衣完器物然其亦不思之甚矣于乎。边圉之寄。可视以为何如。而独付之武人。况憸人之与庸人乎。正速其坏而巳。西北之边。古巳不与东南并。而西于今尤为多警。洮岷亦西之一面。生蕃西羗之所窥觊。而比亦伏衅孔深。 天子以为宜得宪臣之有威望者节制之。以销之于未萌。于是以监察御史张君。为陜西按察副使。往即其任。君前奉 诏。按甘肃边臣诸不职者。 朝议服以为能。盖肃之距甘也。五百里。是为州。之西古玉门关也。而中国之地。至是亦尽矣。计其道埋之虺蟠蚓屈于河山之间。腰腹脊胁。要皆虏也。其穿而入也几隧。其入而薄也几城。其变也孰激之。其来也孰导之。败孰为之殿。罪孰为之魁。君在道时。顾瞻踌蹰。固有定筭。而后诸嚣嚚者。无所动其喙。不得尽其辞焉。称曰能。宜也。洮岷尤近于甘。羗之强。不及于诸虏。偏裨将非大将尊重臣。而副使之得久于其任。又非御史暂临比也。 天子之所以用君。乌得无情乎。或谓君端公之老者也。宜在 朝廷预政事其非宜。是之谓不知务。凡器物于其肉之边倍厚之然后可保其恒完而不坏用君于边固以厚边也庸非所以重君乎此非予之言也。其寮言之于予者也。且使书之为序。以为君行赠。

译说我们中国就像完整的衣服和器物一样,这真是思考得太过肤浅了。边疆防务的重任,可以看作是怎样的呢?却单单托付给武人,何况是奸佞之人与平庸之辈呢?这只会加速它的败坏罢了。西北的边疆,古代就不与东南并列,而西部如今尤其警讯频传。洮州、岷州也是西部的一面,是生番和西羌窥伺觊觎的地方,而且近来潜伏的祸患极深。天子认为应当得到有威望的宪臣去节制他们,以在祸患未萌发时就将其消除。于是任命监察御史张君为陕西按察副使,前往就任。张君先前奉诏,查办甘肃边臣中那些不尽职的人,朝廷议论认为他很有才能。大概肃州距离甘肃五百里,那是州的西部,古代玉门关所在,而中国的土地,到这里也就到头了。计算那道路曲折蜿蜒于山河之间,腰腹脊胁,都要被敌虏占据。他们穿透而入几乎像隧道,进入后逼近几乎到城下,他们的变故是谁激发的?他们的到来是谁引导的?败退时谁断后?犯罪时谁为首?张君在途中,环顾瞻望,犹豫徘徊,本来就有确定的计策,而后那些喧哗愚妄的人,无法动摇他的嘴,不能尽情施展他们的言辞。称赞他有才能,是适宜的。洮州、岷州尤其靠近甘肃,羌人的强悍,比不上其他敌虏,偏将副将如果不是大将尊重的臣子,而副使能够长久担任其职务,又不同于御史暂时莅临的情况。天子之所以任用张君,哪里没有深意呢?有人说张君是端方正直的老臣,应当在朝廷参与政事,现在这样安排是不适宜的。这是不知事务轻重。凡是器物,在它的边缘加倍加厚,然后才能保持它长久完整而不损坏。任用张君于边疆,正是为了加厚边疆,难道不是重视张君吗?这不是我说的话,是他的同僚对我说的。并且让我写下来作为序言,作为张君出行的赠言。

送阃帅黄君福建备倭序【备倭】

  倭奴夷亦曰日本、东海外之夷也、谓之奴、奴之也、奴必有主、吾中国是巳、天下之贱辱且劳者、至于奴亦极矣、然其心亦未必甘而安为之也、其郁郁之忿蓄于中、而或乘之以黠鼓之以暴、则门屏之间、将有易位之变。伏焉而莫觉者。而况拥君人之号。袭世传之序。聚落之人。兵军之富。器械之工巧。而又远在涨海服之外。吾奴之而已。彼岂俛焉直受。如兹倭奴者。吾虽为主。而欲偃然不加之意。求以无患。得乎。又况安南朝鲜。均夷也。而朝贡时至。 正朔所加。 封册所临。齿诸 亲藩。而倭亦以文字为国。独蒙弃斥。无辞以别夫蜗壳蚁封之夷。其情之痛苦。不独蓄忿之奴而已也。夫奴之忿不忿。一家之利害而巳矣。今倭之界。与明越诸州相值。东抵辽。南尽于闽广。延袤万里。不啻皆吾地吾赤子也而付诸蓄忿之夷。朝夕睊睊。以徂伺之。其忍乎。千里之间。于夫之所不啻。必万夫之卫不啻。必阃帅以临之。势必至于此。乃得策也。署阃帅黄君。今年四月以 简命。当诣福建所隶卫五所十。水寨五。战舰千艘。水军十万。偏裨之将数百人。君至将将。将军军。登舰弓引满。剑露芒。呜鼙如雷。军于岛屿之。直奴视倭。奴如以肉临虎口。若然。真备倭之贤将也。君先世土人。土人今亦有利器上人、宦于 朝者皆观君此举借予言告之

  贺句君奉 诏提督四卫营事序【提督四卫】

  国家制兵以府、自京师以达于天下、又达于四遐之边、羁縻之域、凡赤籍者、皆伍以联什、什以隶百、百以隶千、千有所。千以隶万、万有卫。合诸卫。则又有都帅以总之。以分隶于府。为府五。又皆制于兵部。乃兵部有综理发召之专焉。府帅有握兵之重。无不制之兵也。然禁兵不与焉。禁兵则惟综理于兵部。稽其盈耗。而乘除之。发召无所敢与锦衣亦禁兵也。其帅且与府帅抗。伺察其几微。府帅且俯仰之。其下偏裨彻侯。有不相名者。锦衣次而为旗手府军金吾羽林。又次而为虎贲腾骧武骧。其帅虽不敢视锦衣以抗府帅然皆同禁兵。非其属也。禁兵宿卫 宫门。扈翊 警跸。 天子御衙。执戈戟以侍陛戺。大 朝会。设 卤簿以严 国容。出则夹 乘舆。以备非常。古者去其淫怠奇衺而教之道艺。周公以缀衣虎贲。次诸常伯常任。准人以立政。盖为王爪牙腹心之近。虽名为兵。岂真特一勇之夫而已哉。况同卫于京也。一为府隶其官也望军门而战栗。颐指气使于戏下。如弄儿然。虽金紫不免也。禁兵固攘璧也。岁朝一入 大庭燎烟羃。顾瞻未周。巳放仗矣。禁兵固日以为家也。而又密闻秘见。盖山林耆宿之儒。得于残编断简。有未敢以为的然者。其兵如此。居其上而为官可知已况居其官之上而为之节制者乎腾骧四卫。旧有提督事官。所谓节制者。会当代。 诏以代者句君集也、锦衣张君飬直。雅与善、而求予说为君赠、予亦不知君也、知禁兵之重。其官重。其节制尤重也今 天子明见万里。耳目所及之重者。岂轻以人。君慎勉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存标子建 宋征璧尚木选辑

  冯瑞仪羽公参三阅

  何孟春

  何文简公集(书 序 杂记)

  书

  上大司马相公书

  寄刘黄门书

  寄诸阁老并乔冡宰书

  寄程兵备

  寄河南巡抚陈都宪

  上大司马相公书【北虏】

  五月望日职方司观政进士何孟春、惶惧再拜、书上大司马相公执事、比闻北虏有书要三千人入贡、入贡之名可嘉。而所以求贡之词甚逆。诏下文武羣议下官病卧逆旅、不审庙堂言虑何似、既乃有传朝报者云、得旨听虏贡三分裁二、此岂非主上所采于羣议者欤、其听之也、岂非以远人当柔而怀之。而绝其来王之心、恐构边衅故欤。夷狄贪婪无厌、所贡莫裨朝廷之毫芒。而锡赉适足以伤国用。来弥多、费弥广。故不容不裁之也。抑

译送福建备倭阃帅黄君序【备倭】

倭奴夷人也,也叫日本,是东海之外的夷人。称他们为“奴”,是奴役他们的意思。奴仆必定有主人,我们的中国就是他们的主人。天下卑贱、受辱且劳苦的人,到了奴仆的地步也就到了极点。然而他们内心未必甘心并安然接受这种处境。他们心中郁积着愤恨,有时凭借狡猾,有时鼓动暴行,那么在门户屏障之间,就会有易位的变故。潜伏着而没有人察觉。何况他们拥有君主的称号,沿袭世代相传的秩序,聚集着村落的人众,拥有军队的富庶,器械的精巧,而且远在涨海服之外。我们只是奴役他们罢了,他们难道会低头直接承受吗?像这样的倭奴,我们虽然是主人,却想安然不加在意,谋求没有祸患,能做到吗?又何况安南、朝鲜,都是夷人,却按时朝贡,受到正朔的加封,受到封册的莅临,被列在亲藩之中。而倭国也以文字立国,却独自蒙受弃斥,没有言辞来区别于蜗壳蚁封那样的夷人。他们内心的痛苦,不仅仅是蓄积愤恨的奴仆而已。奴仆是否愤恨,只是一家的利害罢了。如今倭国的边界,与明朝浙江、福建诸州相接,东边抵达辽东,南边尽于闽广,绵延万里,不啻都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百姓,却交付给蓄积愤恨的夷人,他们朝夕窥伺,我们怎么忍心?千里之间,对于那方土地而言,不啻需要万人护卫,不啻需要阃帅亲临。形势必然发展到这一步,才是正确的策略。署理阃帅的黄君,今年四月奉皇帝简拔的命令,应当前往福建所属的五卫十所、五个水寨,率领千艘战舰、十万水军、数百名偏裨将领。黄君到了之后,将领率领将领,将军统领军队,登上战舰,拉满弓弩,剑露锋芒,击鼓如雷,军队驻扎在岛屿上,直接奴视倭寇,倭寇就像肉落入虎口一样。如果这样,真是防备倭寇的贤良将领。黄君的先世是本地人,本地人现在也有利器胜过常人、在朝廷做官的,都观看黄君的此举,借我的话告诉他。

贺句君奉诏提督四卫营事序【提督四卫营】

国家制定兵制以府为单位,从京师到天下,又延伸到四方的边远地区、羁縻之地,凡是列入军籍的人,都编入伍,伍隶属于什,什隶属于百,百隶属于千,千有所属,千隶属于万,万有卫。合并各卫,又有都帅来总领,分别隶属于府,分为五府,又都受兵部制约。于是兵部有综理征发的专权,府帅有掌握兵权的重任,没有不受制约的军队。然而禁兵不在此列。禁兵只由兵部综理,稽查其增减,进行乘除计算,征发调遣不敢参与。锦衣卫也是禁兵,其统帅且能与府帅抗衡,伺察其细微之处,府帅尚且要俯仰听命。其下属的偏裨彻侯,有不互相称名的。锦衣卫之后是旗手、府军、金吾、羽林,再之后是虎贲、腾骧、武骧。其统帅虽然不敢像锦衣卫那样与府帅抗衡,但都同属禁兵,不是他们的属员。禁兵宿卫宫门,护卫警戒天子的车驾,在天子御衙,手持戈戟侍立台阶之下。大的朝会,设置卤簿以庄严国容。出行时夹乘舆,以防备非常之事。古人去除其淫逸怠惰、奇邪不正,而教导他们道艺。周公将缀衣、虎贲,列在常伯、常任之后,以确立政体。他们大概是作为王的爪牙、腹心之近臣,虽然名为士兵,难道真的只是勇夫而已吗?何况同在京师为卫。一个是府属,其官员望着军门而战栗,在旗下颐指气使,如同玩弄孩童一样,即使是金紫高官也不能免。禁兵固然像攘璧一样珍贵。每年初一进入大庭,燎烟弥漫,环顾尚未周全,已经放仗了。禁兵固然以军营为家。而又密闻秘见,大概是山林中的老儒,从残编断简中所得,有不敢认为确凿的。其士兵如此,居其上而为官的可知了,何况居其官之上而为之节制的人呢?腾骧四卫,旧有提督事的官员,所谓节制者,会当代。皇帝下诏以代者句君集担任。锦衣张君飬直,与他交好,而求我写文章送给句君。我也不认识句君,知道禁兵的重要,其官职重要,其节制尤其重要。如今天子明见万里,耳目所及的重要职位,岂能轻易用人。句君谨慎勤勉啊。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存标子建、宋征璧尚木选辑

冯瑞仪羽公参三阅

何孟春

何文简公集(书、序、杂记)

书

上大司马相公书

寄刘黄门书

寄诸阁老并乔冡宰书

寄程兵备

寄河南巡抚陈都宪

上大司马相公书【北虏】

五月望日,职方司观政进士何孟春,惶恐再拜,上书给大司马相公执事。近来听说北虏有书信要求三千人入贡,入贡的名义值得嘉许,而请求入贡的言辞却很悖逆。诏书下达文武群臣商议,下官病卧旅店,不知庙堂上的言论顾虑如何。后来有传朝报的人说,得到旨意允许北虏入贡,裁减三分之二。这难道不是主上所采纳的群臣议论吗?听任他们入贡,难道不是因为远方之人应当怀柔,而断绝他们来朝拜之心,恐怕引发边境祸端吗?夷狄贪婪无厌,所贡之物对朝廷没有丝毫裨益,而赏赐恰恰足以损害国家用度。来的人越多,费用越广。所以不得不裁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