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三
、元统李德芳争言岁实消长、 圣谕云、但以七政行度交会无差者为是、然而二臣亦各不能自为无差、是后钦命儒臣吴伯宗等翻译西域历书三卷、载在掌故、又面谕词臣李翀等曰迩来西域阴阳家推测天象、至为精密有验、其纬度之法、又中国书之所未备、此其有关于天人甚大、宜译其书、随时披阅、庶几观象可以省躬修德、顺天心立民命焉、又称其测天之道、甚是精详、岂非礼失而求之野乎、所惜者翻译既少、又绝无论说、是以一时词臣历师、无能用彼之法、参入大统、会通归一者、又其本法、系阿剌必年所造、是隋开皇己未、去今一千三十二年、其地复迤西数万里、千年以来、天象密移、事事迁革、无从更定、数万里外、地度经纬、亦各参差、牵彼就此、自多乖迕、今本科所推交食、与大统互异、五星凌犯、亦未能悉合天行、葢为此也迩来星历诸臣、颇有不安旧学志求改正者、故万历四十年、有修历译书、分曹治事之议、夫使分曹各治。事毕而止。大统既不能自异于前。西法又未能必为我用。亦犹二百年来。分科推步而巳。臣等愚心。以为欲求超胜。必湏会通。会通之前。先湏翻译。葢大统书籍绝少。而西法至为详备、且又近今数十年间所定、其青于蓝、寒千水者、十倍前人、又皆随地异测、随时异用、故可为目前必验之法。又可为二三百年不易之法。又可为二三百年后测审差数。因而更改之法。又可令后之人、循习晓畅。因而求进。当复更胜于今也。翻译既有端绪。然后令甄明大统。深知法意者。参详考定镕彼方之材质。入大统之型模。譬如作室者。规范尺寸。一一如前。而木石瓦甓。悉皆精好。百千万年。必无敝坏。即尊制同文、合之双美、 圣朝之巨典、可以远迈百王、垂贻永世、且于 高皇帝之遗意、为后先合辙、善作善承矣、臣惟兹事、义理奥赜。法数殷繁、述叙既多、宜循节次、事绪尤纷、宜先基本、今拟分节次六目、基本五目、一切翻译譔着、区分类别、以次属焉、谨条列如左、
译元统年间,李德芳等人争论岁实(岁差)的消长,圣谕说:“只要以七政(日月五星)运行度数交会没有误差的为正确。”然而两位大臣也各自不能做到完全没有误差。此后钦命儒臣吴伯宗等人翻译西域历书三卷,载入掌故。又当面谕示词臣李翀等人说:“近来西域阴阳家推测天象,至为精密且有验证,其纬度之法,又是中国书籍所未具备的。这关乎天人之道甚大,应当翻译其书,随时披阅,庶几观象可以反省自身、修养德行,顺应天心以确立民生。”又称赞其测天之道,甚是精详,难道不是“礼失而求诸野”吗?可惜翻译既少,又完全没有论说,因此一时词臣历师,无能将彼之法参入大统历,会通归一。又其本法,系阿剌必年所造,那是隋朝开皇己未年,距今一千三十二年,其地又在西边数万里,千年以来,天象密移,事事变迁,无从更定;数万里之外,地度经纬,也各自参差,牵强附会,自然多有违背。如今本科所推算的交食,与大统历互有差异,五星凌犯,也未能完全符合天行,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近来星历诸臣,颇有不安于旧学、立志求改的,所以万历四十年,有修历译书、分曹治事的议论。如果让分曹各自治理,事毕而止,大统历既不能自异于前,西法又未能必定为我所用,也如同二百年来分科推步罢了。臣等愚见,认为想要追求超越,必须会通;会通之前,必须先翻译。因为大统历书籍极少,而西法至为详备,且又是近几十年间所定,其青出于蓝、寒于水者,十倍于前人;又都是随地异测、随时异用,所以可作为目前必验之法,又可作为二三百年不易之法,又可作为二三百年后测审差数、因而更改之法,又可让后来之人循习晓畅,因而求进,当会再胜过今天。翻译既有端绪,然后让甄明大统历、深知法意的人,参详考定,将彼方的材质,融入大统历的型模。譬如建造房屋,规范尺寸一如从前,而木石瓦甓全都精好,百千万年,必无敝坏。这既是尊制同文、合之双美,圣朝的巨典,可以远迈百王,垂贻永世,且于高皇帝的遗意,为后先合辙,善作善承了。臣认为此事,义理奥赜,法数殷繁,述叙既多,宜循节次;事绪尤纷,宜先基本。今拟分节次六目、基本五目,一切翻译撰著,区分类别,以次属焉,谨条列如左:
节次六目
一曰日躔历
二曰恒星历
三曰月离历
四曰日月交会历
五曰五纬星历
六曰五星交会历
基本五目
一曰法原
二曰法数
三曰法算
四曰法器
五曰会通
右六节次循序渐作、以前开后、以后承前、不能兼并、亦难凌越、五基本、则梓匠之规矩、渔猎之筌蹄、虽则浩繁、亦湏随时并作、以周事用、然而臣更有说者、大事必湏众力、疾行当无善步、郭守敬时历学未坠、集合大僚数辈、及南北历官、然犹五年而成历、七年而颁行、二十余年而典籍始备、今人数既乏、功绪倍繁、恐旁观者、议其旷日迟久、则臣有三议于此、其一苟求速就。则预算日月交食。三四十年。次用旧法。畧加损益附会其间数月可竣夫历家疏密惟交食为易见余皆隐微难见者也交食不悞亦当信为成历然三四十年之后。乖违如故矣。此则昧心罔上。臣等所不敢出也。其二依循节次、辨理立法基本五事、分任经营、今日躔一节、大完讫恒星半已就绪、太阴方当经始、次及交食、次及五星、此功既竟。即有法有数畴人世业。悉可通知。二三百年。必无乖舛。然其书巳多于曩昔。其术亦易于前人矣。其三事竣历成、更求大备、一义一法、必深言所以然之故、从流遡源、因枝达干、不止集星历之大成、兼能为万务之根本、此其书必逾数倍、其事必阅岁年、既而法意既明、明之者自能立法、传之其人、数百年后、见有违离、推明其故因而测天改宪、此所谓今之法。可更于后。后之人。必胜于今者也。两端胪列、事在徐图、先其易简、次其繁重、惟是功非朝夕、人必旁求、藉非多助。为时愈久、此必然之势也、若臣弱植衰年、庸才末学、即第二议、必非臣所能竟、何况其三、特如精卫填海、有求成之望愚叟移山、论可为之理而巳、伏惟 圣明矜言、
恭承恩命、谨陈愚见以祈 圣明采择事【修历】
臣以庸愚、备员佐礼、旷官素食、每抱兢惭、顷因日食不合、伏蒙钦允臣部所请、修改历法、臣以昔年旧议厕名其间钦奉 圣旨、这修改历法事宜四欵、俱依议、徐光启见在本部、着一切督领、李之藻速与起补蚤来供事、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臣闻命自天、有如紊负、虽知才识短浅、而 君父之命、所不敢辞、除报名廷谢外、切念历数一家、今为绝学、而臣滨海立儒、无从师授、万历四十等年、礼臣谬相推举者。亦为臣能虗心采听、庶或因人成事、以襄大典、非谓臣能剏立矩矱自胜前人也、十八年来、益加衰老、旧学遗忘、勉肩重任、亦率循素志、广集众长、冀幸得当、以报钦命而巳、臣惟古来言历者有二误、其一则元史历议言考古证今。日度失行者十事。夫巳则不合。而归咎于天。谬之甚也。其一则宋儒言天必有一定之数。今失传耳。夫古之历法。当时则合者多矣。非不自谓巳定久而又复不合、则岂有一定可拘哉臣所闻者天行有恒数而无齐数也有恒者如夏至日长。冬至日短终古不易。不齐者。如长极渐短。短极渐长。终岁之间无一相似。岁法如此。他法皆然。以至百千万年。了无相似。而用法商求。仍归辏合。迟速永短。悉依期限。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今所求者。每遇一差。必寻其所以差之故。每用一法。必论其所以不差之故上推远古。下验将来。必期一一无爽。日月交食。五星凌犯。必期事事密合。又湏穷原极本。着为明白简易之说。使一览了然。百世之后。人人可以从事遇有少差。因可随时随事。依法修改。且度数既明。又可旁通众务。济时适用。此则臣之所志。而非臣之所能故不无望于众思羣力之助也。谨陈急要事宜四欵、分三十三条、上 御览、伏惟 圣明裁择施行、事绪繁多、有踰限制、恳祈 圣鉴
计开
历法修正十事
修历用人三事
急用仪象十事
度数旁通十事
△历法修正十事
其一议岁差、每岁东行渐长渐短之数、以正古来百年五十年六
译分节次序共六项:
第一项叫日躔历;
第二项叫恒星历;
第三项叫月离历;
第四项叫日月交会历;
第五项叫五纬星历;
第六项叫五星交会历。
基本内容共五项:
第一项叫法原;
第二项叫法数;
第三项叫法算;
第四项叫法器;
第五项叫会通。
上述六项分节次序,应当循序渐进地制作,以前项开启后项,以后项承接前项,既不能合并省略,也难以超越顺序。而那五项基本内容,则如同木匠的规矩、渔猎的筌蹄一样,虽然内容浩繁,也必须随时一并制作,以周全事务的应用。然而臣还有话要说,大事必须依靠众人的力量,急于求成就不会有稳妥的步骤。郭守敬当时历学尚未衰微,集合了数位朝廷重臣以及南北方的历官,尚且花了五年才完成历法,七年才颁布施行,二十多年典籍才完备。如今人才既已匮乏,工程又加倍繁重,恐怕旁观的人会议论我们旷日持久、拖延太久,因此臣在此有三条建议:第一条,如果只求快速完成,那就先推算日月交食,用三四十年的时间,其次采用旧法,略微加以增减附会,几个月就可以完工。然而历法中的疏密,只有交食最容易显现,其余都隐微难见。交食没有误差,也应当相信是成型的历法,但三四十多年之后,误差依然如故。这是昧着良心欺瞒皇上,臣等是不敢这样做的。第二条,依照分节次序,辨析道理,确立基本五项内容,分派人员经营,如今日躔这一节大体已经完成,恒星历一半已经就绪,月亮历才刚刚开始,接着是交食,再是五星,这项工程完成后,只要有法度、有数据,从事历法的人,都能通晓。两三百年之内,必定没有差错。然而这部书已经比过去多了,其方法也比前人容易了。第三条,事情完成、历法修成之后,再追求更加完备,每一条义理、每一种方法,必定深入阐明其所以然的缘故,顺流溯源,由枝叶通达主干,不仅集星历之大成,还能作为万事万物的根本。这部书必定超过数倍,这件事必定经历多年。等到法度意旨已经明了,明白的人自然能确立法度,传授给后人,数百年后,见到有违背偏离的地方,推究明了其缘故,因而观测天象、修改宪章。这就是所说的今天的法度,可以在后世更改,后世的人,必定胜过今天的人。将两端罗列出来,事情在于慢慢图谋,先做容易简单的,再做繁重复杂的。只是功业非朝夕可成,人才必须广泛寻求,如果没有多方援助,时间就会拖得越久,这是必然的趋势。至于臣身体衰弱、年事已高,才能平庸、学识浅薄,即使是第二条建议,也必定不是臣所能完成的,何况第三条呢?只不过像精卫填海,有求成的愿望;愚叟移山,论述可行的道理罢了。恳请圣明陛下怜悯臣的言论,
恭敬地承受恩命,谨呈上愚见,以祈求圣明陛下采纳选择。事由:【修历】
臣以平庸愚钝,充数担任礼部佐官,尸位素餐,常常感到惶恐惭愧。近日因为日食预测不符,承蒙陛下批准臣部所请,修改历法,臣因昔年旧议而名列其中。钦奉圣旨:“这修改历法事宜四款,都依议办理。徐光启现在本部,着其一切督领。李之藻速与起补,早日来供职。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臣听闻天命,如同背负重任,虽然知道才识短浅,但君父的命令,不敢推辞。除了报名廷谢之外,深切想到历数这一家,如今已成为绝学,而臣是海边立身的儒生,没有老师传授。万历四十年左右,礼部大臣错误地推举臣,也是因为臣能虚心采纳听取,或许能依靠他人成就大事,以协助大典,并非认为臣能创立规矩、胜过前人。十八年来,更加衰老,旧学遗忘,勉强承担重任,也是遵循平素的志向,广泛集合众人的长处,希望侥幸得当,以报答钦命而已。臣认为古来谈论历法的人有两个错误:其一,《元史·历议》说考证古代、验证当今,日度失行的有十件事。既然已经不符合,就归咎于天,错误得很厉害。其二,宋代儒者说天必定有一定的常数,如今失传罢了。古代的历法,当时符合的很多,并非不自认为已经确定,久而又复不合,难道一定有什么可以拘泥的吗?臣所听说的是,天运行有恒定的常数而没有整齐划一的常数。恒定的,如夏至日长,冬至日短,终古不变。不整齐的,如长到极点逐渐变短,短到极点逐渐变长,终年之间没有一天相似。岁法如此,其他法度也都这样。以至于百千万年,完全没有相似,而用法度商求,仍然归于凑合,迟速永短,都依照期限。这是天地之所以伟大的原因。如今所求的,每遇到一个误差,必定寻找其误差的缘故;每使用一种方法,必定论述其不产生误差的缘故。上推远古,下验将来,必定期望一一没有差错。日月交食,五星凌犯,必定期望事事密合。又必须穷究本源,著成明白简易的说法,使人一看就明白。百世之后,人人都可以从事。遇到稍有差错,因而可以随时随事,依法修改。而且度数既然明了,又可以旁通众务,济时适用。这是臣的志向,而不是臣所能独自完成的,所以不无期望众人思虑、群体力量的帮助。谨呈上急要事宜四款,分三十三条,呈上御览,恳请圣明陛下裁择施行。事绪繁多,有超过限制的,恳请圣鉴。
计开:
历法修正十事
修历用人三事
急用仪象十事
度数旁通十事
△历法修正十事
第一条,议定岁差,每年向东运行逐渐变长变短的数值,以纠正古来百年、五十年、六
十六年等多寡互异之说、
其二议岁实小余、昔多今少、渐次改易、及日景长短岁岁不同之因、以定冬至以正气朔
译关于十六年之间多寡互异的说法,
其二讨论岁实小余,过去多现在少,逐渐更改,以及日影长短每年不同的原因,以此来确定冬至和以正月为岁首。
其三每日测验日行经度、以定盈缩、加减真率、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日躔
其四夜测月行经纬度数、以定交转迟疾真率、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月离
其五密测列宿经纬行度、以定七政盈缩迟疾顺逆违离远近之数
其六密测五星经纬行度、以定小输行度迟疾留逆伏见之数、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推步凌犯、
其七推变黄赤道广狭度数、密测二道距度、及月五星各道、与黄道相距之度、以定交转
其八议日月去交远近、及真会似曾之因、以定距午时差之真率以正交食、
其九测日行考知二极出入地度数以定周天纬度以齐七政、因月食考知东西相距地轮经度、以定交食时刻
其十依唐元法、随地测验二极、出入地度数、地轮经纬以定昼夜晨昏永短、以正交食有无多寡先后之数、
右十事、俱目前切要、其余备细条目未敢渎陈、伏乞圣裁、
△修历用人三事
其一中外臣僚、臣部所举、南冏臣李之藻、巳蒙录用仍令蚤来、其余果有端门名家、亦宜兼收、容臣等随时访求、有立法超卓、陈义精当者、具实奏闻以待简用、
其二用西法、 高皇帝得回回历法、称为干方先圣之书、令词臣吴伯宗等、与马沙亦黑同事翻译、至今传用、惜亦年远渐差、万历间西洋归化陪臣利玛窦等、尤精其术、四十等年、曾经部覆推举今其同伴龙华民邓、玉亟二臣见居赐寺、必得其书、其法、方可以较正讹谬、增补阙略、葢其术业既精、积验复久、若以大统旧法、与之会通归一、则事半而功倍矣
其三修历合用人员、如测验推步制造仪器及能尽善算者、臣部巳经条列、但目前未能齐集、姑就见在堪任者、着令効用、再俟访求招致、有实用者、半年之后、听臣部类齐考试、各取所长、不取滥收、以滋糜费、考后在事诸人、若著述论议、推筭簿籍、造作仪象、凡系进呈、及见用存贮者俱册记本人姓名。使各见所长且在今可以上下其食他日可以差次其功至诸人所用廪粮本折、容臣部分理司官酌量案呈另行具奏伏乞 圣裁、
△急用仪象十事
其一造七政象限大仪六座、俱方八尺木匡铜边木架
其二造列宿纪限大仪三座、俱方八尺木匡铜边木架
其三造平浑悬仪三架、用铜圆径八寸厚四分、
其四造交食仪一具、用铜木料方二尺以上、
其五造列宿经纬天球仪一架、用木料油漆大小不拘、
其六造万国经纬地球仪一架、用木料油杀大小不拘
其七造节气时刻平面日晷三具、用石长五尺以上广三尺以上、
其八造节气时刻转盘星晷三具用铜径一尺厚二分、
其九造候时锺三架、用铁大小不拘、
其十装修测候七政交食远镜三架、用铜铁木料、
右诸事俱目前急用、余可接续制造者、未敢备开、其旧法湏用铜者、为费不眦、今兼以铜铁木料成造、小者全用铜铁总计所费、数亦不多、恳祈敕下工部、随时应用、臣部依前复议、按季类奏、但木料止堪暂用、事完仍湏精铜铸式、以垂永久、伏乞 圣裁、
△度数旁通十事
其一历象既正、除天文一家、言灾祥祸福、律例所禁外、若考求七政行度情性、下合地宜、则一切晴雨水旱。可以终略豫知。修救修备。于民生财计。大有利益
先生精于水利农学本原在此治历之事包者广
其二度数既明。可以测量水地。一切疏浚河渠筑沿堤岸灌溉田亩。动无失策有益民事
其三度数与乐律相通。明于度数。即能考正音律。制造器具。于修定雅乐。可以相资。
其四兵家营阵器械、及筑治城台池隍等。皆湏度数为用。精于其法。有禆边计。
其五算学久废。官司计会。多委任胥史。钱谷之司关系尤大。度数既明凡九章诸术。皆有简当捷要之法。习业甚易。理财之臣。尤所亟湏。
其六营建屋宇桥梁等明于度数者力省功倍且经度坚固千万年不圯不坏
其七精于度数者。此三代以前神圣之所作能造作机
译第三项,每日观测太阳运行的经度,以确定其盈缩、加减的真实比率,以及东西南北高低方位的偏差,从而推步太阳的运行轨迹。
第四项,夜间观测月亮运行的经纬度数,以确定其交转迟疾的真实比率,以及东西南北高低方位的偏差,从而推月亮的运行轨迹。
第五项,精密观测二十八宿的经纬运行度数,以确定日月五星及土星、木星等七政的盈缩、迟疾、顺逆、偏离、远近的数值。
第六项,精密观测金木水火土五星的经纬运行度数,以确定其小运运行度数的迟疾、留逆、伏见的数值,以及东西南北高低方位的偏差,从而推演计算五星凌犯的情况。
第七项,推演黄道与赤道宽窄的度数,精密观测两道之间的距度,以及月亮和五星各自轨道与黄道相距的度数,以确定交转的情况。
第八项,商议日月距离交点的远近,以及真实会合与相似会合的原因,以确定距午时差的真实比率,从而校正交食(日食月食)。
第九项,观测太阳运行,考察得知南北两极出入地面的度数,以确定周天纬度,从而统一七政的推算;通过月食考察得知东西相距的地轮经度,以确定交食的时刻。
第十项,依照唐代和元代的历法,随地观测南北两极出入地面的度数,以及地轮的经纬度,以确定昼夜晨昏的长短,从而校正交食有无、多寡、先后的数值。
以上十件事,都是当前迫切紧要的,其余详细的条目不敢冒昧陈述,恳请圣上裁决。
△修历用人三事
第一项,中外臣僚,由臣部所举荐的,南京礼部尚书李之藻,已经蒙受录用,仍令他早日到来;其余确实有精通天文历算名家的人,也应当兼收并蓄,容臣等随时访求,若有立法超卓、陈义精当的人,据实奏闻,以待圣上简拔任用。
第二项,采用西洋历法。高皇帝获得回回历法,称为“干方先圣之书”,命令文臣吴伯宗等人与马沙亦黑一同翻译,至今传用,可惜年代久远逐渐产生误差。万历年间,西洋归化的陪臣利玛窦等人,尤其精通此术,四十多年前,曾经由部覆推举。如今他们的同伴龙华民、邓玉亟两位臣子,现居赐寺,必定能得到他们的书籍和方法,才可以校正讹误谬误,增补缺失遗漏。因为他们的技艺既已精通,积累验证又很久远,若用大统历旧法与之会通归一,则事半功倍。
第三项,修历所需人员,如测验、推步、制造仪器以及能精通算术的人,臣部已经条列名单,但目前未能齐集,暂且让现有堪任的人效力,再等待访求招致有实用的人。半年之后,听任臣部分类齐集考试,各取所长,不取滥收,以免滋生浪费。考试后在事诸人,若著述论议、推演簿籍、造作仪象,凡是进呈及现用存贮的,都登记本人姓名。使各人显现所长,且现在可以上下其俸禄,日后可以差次其功劳。至于诸人所用廪粮本折,容臣部分理司官酌量案呈,另行具奏,恳请圣上裁决。
△急用仪象十事
第一项,制造七政象限大仪六座,都是方形八尺,木框铜边,木架。
第二项,制造列宿纪限大仪三座,都是方形八尺,木框铜边,木驾。
第三项,制造平浑悬仪三架,用铜,圆径八寸,厚四分。
第四项,制造交食仪一具,用铜木料,方形二尺以上。
第五项,制造列宿经纬天球仪一架,用木料油漆,大小不拘。
第六项,制造万国经纬地球仪一架,用木料油漆,大小不拘。
第七项,制造节气时刻平面日晷三具,用石,长五尺以上,宽三尺以上。
第八项,制造节气时刻转盘星晷三具,用铜,径一尺,厚二分。
第九项,制造候时钟三架,用铁,大小不拘。
第十项,装修观测七政交食的远镜三架,用铜铁木料。
以上诸事都是当前急用的,其余可以接续制造的,不敢详细列举。旧法需要用铜的,费用不少,现在兼用铜铁木料制造,小的全用铜铁,总计所费,数目也不多。恳请敕下工部,随时应用,臣部依前复议,按季分类奏报。但木料只堪暂用,事完仍须用精铜铸式,以垂永久,恳请圣上裁决。
△度数旁通十事
第一项,历象既已校正,除天文一家言灾祥祸福,律例所禁止的外,若考求七政运行度数的情性,下合地理适宜,则一切晴雨水旱,可以大致预先知道。修救修备,对民生财计大有利益。先生精于水利农学,本源在此,治历之事包罗甚广。
第二项,度数既已明了,可以测量水地。一切疏浚河渠、修筑堤岸、灌溉田亩,行动无不失策,对民事有益。
第三项,度数与乐律相通。明于度数,即能考正音律,制造器具,对于修定雅乐,可以相互资助。
第四项,兵家营阵器械,以及修筑城台池隍等,都需要度数来使用。精于此法,对边防计策有裨益。
第五项,算学久废,官府会计,多委任胥吏。钱谷之司关系尤大。度数既明,凡九章诸术,都有简当捷要的方法。习业很容易,理财之臣,尤其急需。
第六项,营建屋宇桥梁等,明于度数者,省力而功倍,且经度坚固,千万年不倒塌不毁坏。
第七项,精于度数者,这是三代以前神圣之所作,能造作机
器力小任重及风水轮盘诸事。以治水用水。与凡一色器具。皆有利便之法。以前民用。以利民生。
译器具力量小却承担重任,以及风水轮盘等事务,都是用来治理和运用水资源的。至于所有同类的器具,都有便利实用的方法,用来引导百姓的生产生活,以造福民生。
其八天下舆地。其南北东西纵横相距。纡直广袤。及山海原隰。高深广远皆可用法测量。道里尺寸。悉无谬误。
其九医药之家。宜审运气。历数既明可以察知日月五星躔次。与病体相视乖和顺逆。因而药石针砭。不致差悞。大为生民利益。
其十造作锺漏。以知时刻分秒。若日月星晷。不论公私处所。南北东西。欹斜坳突。皆可安置施用。使人人能分更分漏、以率作兴事。屡省考成。
右十条、于民事似为关切。臣闻之周髀筭经云禹之所以治天下者句股之所由生也葢凡物有形有质、莫不资于度数故耳。此湏接续讲求。若得同事多人。亦可分曹速就。伏乞 圣裁、
谨题为奉旨回奏事【制器测晷】
臣于十月十七日登台测候月食、具本回奏、奉 圣旨考验历法、全在交食、览奏台官用器不同、测时互异、还着较勘画一具奏、钦此钦遵、随行督率该监堂属官、并知历人等到台、前后较勘三次、设立表臬、及用合式罗经、于本台日晷、简仪立运、仪正方案、上较定本地子午真线、以为定时根本、据法当制造如式日晷、以定昼时、造星晷以定夜时、造正线罗经、以定子午、若晨昏阴雨、当造如式行漏、与该监所有铜漏比验画一、以济二晷所不及、但备办界画、工力甚细今工尚未竣、而较勘略定、理合先行奏闻、臣等窃照定时之法、当议者五事、一曰壶漏、二曰指南针、三曰表臬四曰仪、五曰晷、其一壶漏等器、规制甚多、今所用者水漏也、然水有新旧滑濇。则迟疾异。漏管有时而塞。有时而磷。则缓急异。定漏之初。必于午正初刻此刻一误。无所不误。虽调品如法。终无益也。故壶漏者。特以济晨昏阴雨晷仪表臬所不及。而非定时之本。所谓本者。必凖于天行。则用表用仪用晷。昼测日、夜测星是巳。其二指南针者、今术人恒用以定南北。凡辨方正位、皆取则焉、然所得子午。非真子午。向来言阴阳者。多云泊于丙午之间。今以法考之。实各处不同。在京师则偏东五度四十分。若凭以造晷。则冬至午正先天一刻四十四分有奇。夏至午正先天五十一分有奇。然此偏东之度。必造针用磁。悉皆合法。其数如此。若今术人所用短针双针磁石同居之计。杂乱无法。所差度分。或多或少。无定数也。今观象台有赤道日晷一座、及正方案、臣等以法考之、其正方案偏东二度、日晷先天半刻、计在当时、亦用罗经与表臬参定、故差数为少、若专用罗经者、恐所差刻分多少、亦无定数、而大抵皆失于先天、据此以候交食时刻、即其失不尽在推步也、今但用表臬或仪器以求子午真线、或依偏针加减、别造正线罗经、以与旧晷较勘、差数立见矣、三曰表臬者、即周礼匠人置□之法、识日出入之景、参诸日中之景、以正方位、今法置小表于地平午正前后累测日景、以求相等之两长景、即为东西、因得中间、最短之景、即为真子午、其术更为简便也、四曰仪者。本台原有立运仪、用以测验七政高度、臣等即用以较定子午、于午前累测日高度分至于长极而消。则因最高之度。即得最短之景。此午正时南北真线也。五曰晷者、造成平面晷体依前仪器表臬南针三法、参互考合、务得子午卯酋真线、因以法分布时刻、加入节气诸线、即成平面日晷、若今时所用、圆石欹晷、是为赤道晷、亦用所得子午线较定、此二晷者、皆可得天正时刻、所谓昼测日也、若测星之晷、亦即周礼夜考极星之法、然周时北极一星、正与真北极同壤、今时久密移、此星去极三度有奇、周官旧法不复可用、故用重盘星晷、上盘书时刻、下盘书节气、展转相加、依近极二星、用时指垂权测、知天正时刻、所谓夜测星也、总五事而论之、壶漏用物。用其分数南针用物。用其性情。然皆非天不因。非人不成。惟表惟仪惟晷。悉本天行。私智谬巧。无容其间。故可为候时造历之凖式也。今若于准表准仪准针、任用一事、因之以造日星二晷、又因二晷以较定壶漏、用加减轻重之法、令迟疾如
译第八条是关于天下的地理。其南北东西纵横之间的距离,弯曲平直、广阔狭长,以及山、海、原野、低湿之地的高深广远,都可以用方法测量。道路里程和尺寸,都没有错误。
第九条是关于医药之家。应当审察运气。历数既然明了,就可以察知日月五星的运行次序,与病体相互对照,判断乖违和顺逆的情况。因而用药石针砭,不至于出差错,对百姓大有利益。
第十条是制造刻漏,以知晓时刻分秒。如果是日晷、星晷,不论公私处所,南北东西,倾斜凹凸,都可以安置使用。使人人能分辨更漏,以督促劳作兴办事务,屡次考核成效。
以上十条,对于民事似乎最为关切。臣听说《周髀算经》说:“大禹之所以能治理天下,是因为勾股定理由此产生。”大概凡是事物有形有质,无不依赖度数,所以如此。这需要接续讲求。如果得到多人共同从事,也可以分科迅速完成。伏乞圣上裁断。
谨题为奉旨回奏事【制器测景】
臣于十月十七日登台观测月食,具本回奏,奉圣旨:考验历法,全在于交食。览奏台官所用器具不同,测时互有差异,还着较勘画一具奏。钦此钦遵。随即行令督率该监堂属官,以及知历人等到台,前后较勘三次,设立表臬,以及使用合式的罗经,在本台日晷、简仪、立运仪、正方案上,较定本地子午真线,作为定时的根本。据法应当制造如式的日晷,以定白昼时刻;制造星晷,以定夜晚时刻;制造正线罗经,以定子午。如果晨昏阴雨,应当制造如式的行漏,与该监所有的铜漏比验画一,以补救日晷星晷所不及之处。但备办界画,工力甚细,现在工程尚未竣工,而较勘略定,理合先行奏闻。臣等窃以为定时之法,应当商议五件事:一曰壶漏,二曰指南针,三曰表臬,四曰仪器,五曰日晷。其一,壶漏等器具,规制甚多,现在所用的是水漏。然而水有新旧滑涩,则迟疾不同;漏管有时堵塞,有时磨损,则缓急不同。定漏之初,必在午正初刻,此刻一旦有误,无所不误。虽然调品如法,终究无益。所以壶漏,只是用来补救晨昏阴雨时日晷、仪器、表臬所不及之处,而不是定时的根本。所谓根本,必须准于天体运行,则用表、用仪、用晷,昼测日、夜测星罢了。其二,指南针,现在术士常用来定南北,凡辨方正位,都取则于此。然而所得子午,并非真子午。向来言阴阳者,多说是泊于丙午之间。现在依法考之,实各处不同。在京师则偏东五度四十分,如果凭此造晷,则冬至午正先天一刻四十四分有余,夏至午正先天五十一分有余。然而这偏东的度数,必须造针用磁,悉皆合法,其数如此。如果现在术士所用短针、双针、磁石同居之计,杂乱无法,所差度分,或多或少,无定数也。现在观象台有赤道日晷一座,以及正方案,臣等依法考之,其正方案偏东二度,日晷先天半刻,计在当时,也是用罗经与表臬参定,所以差数为少。如果专用罗经者,恐怕所差刻分多少,也无定数,而大抵皆失于先天。据此以候交食时刻,即其失不尽在推步也。现在只用表臬或仪器以求子午真线,或依偏针加减,别造正线罗经,以与旧晷较勘,差数立见矣。其三,表臬者,即《周礼》匠人置臬之法,识日出入之景,参诸日中之景,以正方位。现在方法置小表于地平,午正前后累测日景,以求相等之两长景,即为东西,因得中间最短之景,即为真子午,其术更为简便也。其四,仪器者,本台原有立运仪,用以测验七政高度,臣等即用以较定子午,于午前累测日高度分,至于长极而消,则因最高之度,即得最短之景,此午正时南北真线也。其五,日晷者,造成平面晷体,依前仪器、表臬、南针三法,参互考合,务得子午卯酉真线,因以法分布时刻,加入节气诸线,即成平面日晷。如果现在所用,圆石欹晷,是为赤道晷,也用所得子午线较定,此二晷者,皆可得天正时刻,所谓昼测日也。如果测星之晷,也是《周礼》夜考极星之法,然而周时北极一星,正与真北极同壤,现在时久密移,此星去极三度有余,周官旧法不复可用,故用重盘星晷,上盘书时刻,下盘书节气,展转相加,依近极二星,用时指垂权测,知天正时刻,所谓夜测星也。总五事而论之,壶漏用物,用其分数;南针用物,用其性情。然而皆非天不因,非人不成。惟表、惟仪、惟晷,悉本天行,私智谬巧,无容其间,故可为候时造历之准式也。现在如果于准表、准仪、准针,任用一事,因之以造日星二晷,又因二晷以较定壶漏,用加减轻重之法,令迟疾如
意、则天正时刻、人人通知、在在画一矣、如是而交食时刻、尚有后先、则失在推步也、然而推步之学、其中事理、有须申明奏闻者、葢历自汉迄元一千三百五十年、凡六十八改而后有授时之法、是皆从粗入精、先迷后得、谓古法良是、后来失传误改者、皆谬论也、自元至今、又三百五十年、略无修正、并郭守敬之遗书、一日余卷悉皆散逸、徒取其仅存之粗迹为熙朝之大典、讵是事宜、而昔日台官阻挠特甚、此则前代历家义所不敢出也、近蒙 圣明加意厘正、诸臣专巳成心、悉巳捐除、而见臣等著述稍繁、似有畏难之意、不知其中有理有义有法有数、理不明不能立法、义不辨不能着数、明理辨义。推究颇难。法立数着。遵循甚易。即所为明理辨义者。在今日则能者从之。在他日则传之其人。令可据为修改地耳。非必在台诸臣悉皆晓畅也。若立成诸表皆先为一定之法。一成之数。如旧用测圆术求距度一率即湏展转乘除。穷日之力。而臣等翻译原文。二万一千六百。率又改从大统加减演算为三万六千率用之推步。展卷即得。其它诸法。亦多类此此则今之愈繁乃后之愈简以臣等之甚难开诸臣之甚易。何足畏哉。此臣等所尝面谕、而今以入告、庶诸臣知臣言之不欺、旁观者知历法历理、一成俱成、远寻前绪、下启来兹、实未易也、缘系奉 旨回奏事理、除赤道晷恒、是先天半刻可用、原晷修改或临时扣减、定算平面晷、可于正方案界画其星晷、行漏罗经、待工定之日、付该监台官施用、并指授造法用法外、合应先行回奏为此具本谨具题知、
译意欲则天正时刻,人人通知,在在画一。如是而交食时刻尚有后先,则失在推步也。然而推步之学,其中事理,有须申明奏闻者。盖历自汉迄元一千三百五十年,凡六十八改而后有授时之法,是皆从粗入精,先迷后得。谓古法良是,后来失传误改者,皆谬论也。自元至今,又三百五十年,略无修正,并郭守敬之遗书,一日余卷悉皆散逸,徒取其仅存之粗迹为熙朝之大典,讵是事宜?而昔日台官阻挠特甚,此则前代历家义所不敢出也。近蒙圣明加意厘正,诸臣专己成心,悉已捐除,而见臣等著述稍繁,似有畏难之意。不知其中有理有义有法有数,理不明不能立法,义不辨不能著数。明理辨义,推究颇难;法立数著,遵循甚易。即所为明理辨义者,在今日则能者从之,在他日则传之其人,令可据为修改地耳。非必在台诸臣,悉皆晓畅也。若立成诸表,皆先为一定之法,一成之数。如旧用测圆术求距度,一率即须展转乘除,穷日之力。而臣等翻译原文,二万一千六百率,又改从大统加减演算为三万六千,率用之推步,展卷即得。其它诸法,亦多类此。此则今之愈繁,乃后之愈简;以臣等之甚难,开诸臣之甚易,何足畏哉?此臣等所尝面谕,而今以入告,庶诸臣知臣言之不欺,旁观者知历法历理,一成俱成,远寻前绪,下启来兹,实未易也。缘系奉旨回奏事理,除赤道晷恒,是先天半刻可用,原晷修改或临时扣减,定算平面晷,可于正方案界画其星晷,行漏罗经,待工定之日,付该监台官施用,并指授造法用法外,合应先行回奏,为此具本谨具题知。
谨题为日食分数非多历法藉为明证谨具数上闻略陈义据以祈 圣鉴以待候验事【测验日食分数】
案照本年六月十一日、该臣题为月食事、本年十月十五日夜望月食、十三日奉 圣旨览奏并图象知道了、该部知道、钦此、其本月辛丑朔、仍该日食为是二分以上、未及三分、例不救护、止应具本题知、然臣窃思之。论救护可以例免通行。论历法正宜详加测验。葢历不差不改。不验不用。如日月交食。皆天验之大者。而月食在夜。加时早晚。苦无定据。壶漏迟速。自昔以为难凭。星算切凖。台官业已传习。又独谙者知之不能共见也。惟日食明白易晓。按晷定时。无可迁就。无容隐匿。故历法疏密。独此最为的证。况臣等翻译纂缉、渐次就绪、而向后交食、为期尚远、此时不一指实、与该监诸臣、明白共见、即历成之后、臣等之术无凭取验、诸臣在事、何从强其必信而安意习之、谚曰、千闻不如一见、未经目击、而以口舌争、以书数传、虽唇焦笔秃、无益也、非独此也、是日之必当测候、臣等于此、有四说焉、按日食有时差。旧法用距午为限。中前宜加。中后宜减。以定加时早晚。若食在正中。则无时差。不用加减故台官相传。谓日食加时有差。多在早晚。日中必合独今此食。既在日中。而加时则旧术在后。新术在前。当差三刻以上。所以然者。七政运行。皆依黄道。不繇赤道旧法所谓中乃赤道之午中而不知所谓中者黄道之正中也黄赤二道之中。独冬夏二至。乃得同度。余日渐次相离。今十月朔去冬至度数尚远。两中之差。二十三度有奇。岂可仍因食限近午。不加不减乎。若食在二至。又正午相值。果可无差。即食于他时。而不在日中。即差之原尚多。亦复难办。适际此日。又值此时。足为显证。是可验时差之正术一也。交食之法。既无差误。及至临期实候其加时。又或少有后先此则不因天度而因地度地度者地之经度也。本方之地经度未得真率。则加时难定其法必从交食时测验数次。乃可较勘画一。今此食依新术测候。其加时刻分。或前后未合。当取从前所记。地经度分。斟酌改定。此可以求里差之真率二也台官见臣等述譔颇多。推算甚繁、疑为不可几及之事、若云差违几刻宜当改正、即葸然惧矣、繇未能根极要领故也、即如时差一法、溺于所闻但知中无加减、而不知中分黄赤。今一经目见、一经口授、人人知加时之因黄道、人人知黄道极之岁一周天、奈何以赤道之午正、为黄道之中限乎、一时发覆、蹊径了然何足为难、而臣等又取黄道中限、随时随地、算就立成、监官已经誊录、临时用之、最为简便、其它诸术亦多类此、足以明学习之甚易三也、该监诸臣、所最。苦者、惟从来议历之人诋为擅改、不知其斤斤墨守者郭守敬之法、即欲改不能也。守敬之法。加胜于前矣而谓其至竟无差。亦不能也。如时差等术。葢非一人一世之聪明。所能揣测。必因千百年之积候。而后智者会通立法。若前无绪业即守敬不能骤得之。况诸臣乎。人虽上智。于未传之法。岂能自知。有而后尽心焉可矣。此足以明疏失之非辜四也、有此四者、即分数甚少、亦宜详加测候、以求显验、故敢冐昧上闻、伏乞敕下该监、量拨历科官生到局、该监到台、各豫定晷景、临时依法瞻测则分数毕呈、疏密具见、密合则向来述作不为空言有差则向后各法因之裁定、其于历事、深为禆益、所以当诣局者观象台日晷甚小仪器稍租、臣局有石晷木仪似为详密、又难移动、故湏分投实候、以相印证也、为此谨将本日日食分秒时刻起复方位、九服异同并具图象一并上进、伏惟圣明裁度施行、
奏为月食事【测量月食时刻】
本年六月十一日该臣题为前事、本月十三日奉 圣旨览奏并图像知道了、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于今月十五日夜到局、督率钦天监部复议处候命秋、官正周胤、五官司历刘有庆贾良琦、漏刻博士刘承志天文生周士昌薛文灿刘崇儒、西洋陪臣罗雅谷汤若望及在
译谨题:关于日食食分并非过多,历法可借此作为明证,谨将数项上闻,略陈义理依据,以祈圣鉴,以待候验之事【测验日食分数】
查照本年六月十一日,该臣题为月食事,本年十月十五日夜望月食,十三日奉圣旨:“览奏并图像知道了,该部知道。”钦此。本月辛丑朔日,仍该日食,食分在二分以上、未及三分,按例不救护,只应具本题知。然而臣私下思考:论救护可以按例免除通行,论历法则正宜详加测验。因为历法不差就不改,不验证就不采用。如日月交食,都是上天验证的重大现象。而月食在夜间,加时早晚,苦无定据,壶漏迟速,自古以来被认为难以凭信。星算切准,台官业已传习,又只有精通者知道,不能共同看见。只有日食明白易晓,按日晷定时,无可迁就,无容隐匿,所以历法疏密,唯独此最为确证。况且臣等翻译纂辑,渐次就绪,而向后交食,为期尚远,此时不一一指实,与该监诸臣明白共见,即历成之后,臣等之术无凭取验,诸臣在事,何从强其必信而安心习之?谚语说:千闻不如一见。未经目击,而以口舌争,以书数传,虽唇焦笔秃,也无益。不仅如此,是日之必当测候,臣等在此有四说:
按日食有时差,旧法用距午为限,中前宜加,中后宜减,以定加时早晚。若食在正中,则无时差,不用加减。故台官相传,谓日食加时有差,多在早晚,日中必合。独今此食,既在日中,而加时则旧术在后,新术在前,当差三刻以上。所以然者,七政运行,皆依黄道,不繇赤道。旧法所谓中,乃赤道之午中,而不知所谓中者,黄道之正中也。黄赤二道之中,独冬夏二至,乃得同度,余日渐次相离。今十月朔去冬至度数尚远,两中之差,二十三度有奇,岂可仍因食限近午,不加不减乎?若食在二至,又正午相值,果可无差。即食于他时,而不在日中,即差之原尚多,亦复难办。适际此日,又值此时,足为显证,是可验时差之正术,一也。
交食之法,既无差误,及至临期实候其加时,又或少有后先。此则不因天度而因地度。地度者,地之经度也。本方之地经度未得真实比率,则加时难定。其法必从交食时测验数次,乃可较勘画一。今此食依新术測候,其加时刻分,或前后未合,当取从前所记地经度分,斟酌改定。此可以求里差之真实比率,二也。
台官见臣等述譔颇多,推算甚繁,疑为不可几及之事。若云差违几刻宜当改正,即葸然惧矣,繇未能根极要领故也。即如时差一法,溺于所闻,但知中无加减,而不知中分黄赤。今一经目见,一经口授,人人知加时之因黄道,人人知黄道极之岁一周天,奈何以赤道之午正,为黄道之中限乎?一时发覆,蹊径了然,何足为难?而臣等又取黄道中限,随时随地,算就立成,监官已经誊录,临时用之,最为简便。其它诸术亦多类此,足以明学习之甚易,三也。
该监诸臣,所最苦者,惟从来议历之人诋为擅改,不知其斤斤墨守者,郭守敬之法,即欲改不能也。守敬之法,加胜于前矣,而谓其至竟无差,亦不能也。如时差等术,葢非一人一世之聪明,所能揣测,必因千百年之积候,而后智者会通立法。若前无绪业,即守敬不能骤得之,况诸臣乎?人虽上智,于未传之法,岂能自知?有而后尽心焉可矣。此足以明疏失之并非罪过,四也。
有此四者,即分数甚少,亦宜详加测候,以求显验。故敢冒昧上闻,伏乞敕下该监,量拨历科官生到局,该监到台,各豫定晷景,临时依法瞻测,则分数毕呈,疏密具见。密合则向来述作不为空言,有差则向后各法因之裁定,其于历事,深为裨益。所以当诣局者,观象台日晷甚小,仪器稍粗,臣局有石晷木仪,似为详密,又难移动,故须分投实候,以相印证也。为此,谨将本日日食分秒时刻、起复方位、九服异同,并具图象,一并上进,伏惟圣明裁度施行。
奏为月食事【测量月食时刻】
本年六月十一日,该臣题为前事,本月十三日奉圣旨:“览奏并图像知道了。”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于今月十五日夜到局,督率钦天监部复议处候命,秋官正周胤、五官司历刘有庆、贾良琦、漏刻博士刘承志、天文生周士昌、薛文灿、刘崇儒、西洋陪臣罗雅谷、汤若望及在
局知历人等安顿测量仪器、候至寅正四刻内、赡见初亏、测得参宿左肩高四十九度五十分、就令监官依法推算、得在寅正四刻、内七十二分、则臣等原推止后天三分、候至卯正一刻瞻见食既、仍测得参左肩高三十五度一十六分、就令推算得在卯正一刻内八十六分、则臣等原推、乃先天五十二分是半刻也、其食甚本无测法、待得生光时刻。用食既相距时。刻。折半取之。而本日生光。巳在昼刻。则无从可得也。臣等切照夜中时壶漏、实为难定、星晷一具、巳付该监在台施用、惟仪器测星、用以求时。乃是正法。两陪臣官生一同瞻测度分之数大略不爽又日食之难苦于阳精晃耀每先食而后见月食之难苦于游气纷侵每先见而后食且闇虗之实体。与外周之游气。界限难分。臣等亦用窥筩眼镜。乃得边际分明。而臣自守自窥、凡初亏食既、皆临时令诸人共见、然后报守仪者测量星度、则亏既时刻。亦不宜甚远。而今差至半刻。若依元人旧法。谓同在一刻之内者为密。合差一刻者为亲。即半刻亦称密合、而臣等尚欲深求其故。详定其法。则疑仪器未备。所得度分无凭对勘。今当再造小仪一二、以便质正、更求精密、湏得重大仪器、工费颇繁、今未敢言也又两次测验、率觉前差为少。后差为多。或地经度尚有微差、容臣等再加酌议推测、至于差较分数、委因一日判为万分。其一分二分。瞬息之间耳。而器力目力。率皆有限。天高星远。为数无穷是以数分之差古今名历咸所不免葢汉以前差以日计唐以前差以时计宋元以来差以刻计今则差以分计必求分数不差宜待后之作者而臣等不敢那移牵合。自蹈欺罔之罪也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
译局中知晓历法的人员安顿好测量仪器,等到寅正四刻之内,观测到初亏,测得参宿左肩的高度为四十九度五十分,随即命令监官依法推算,得出实际时刻在寅正四刻内的七十二分,那么臣等原先推算的只是比实际晚了三分。等到卯正一刻观测到食既,仍然测得参宿左肩的高度为三十五度一十六分,随即命令推算得出实际时刻在卯正一刻内的八十六分,那么臣等原先推算的,则是比实际早了五十二分,也就是半刻。至于食甚本来没有测量的方法,是等待生光的时刻,用食既与生光相距的时刻,折半取之。而本日生光,已在白昼时刻,就无法得到了。臣等深切考虑到,夜间通过壶漏来测定时间,实在难以确定,星晷这一具,已经交付给该监在台上使用,只有用仪器测量星宿,用来求得时间,才是正确的方法。两位陪臣官生一同观测度分的数值,大致没有差错。又日食的困难在于阳光晃耀,常常是先发生食而后看见;月食的困难在于游气纷扰侵扰,常常是先看见而后发生食。而且暗虚的实体,与外围的游气,界限难以分辨。臣等也使用窥筩眼镜,才得以使边际分明。而臣亲自守候亲自窥视,凡是初亏、食既,都临时让众人共同看见,然后报告守候仪器的人测量星度,那么亏、既的时刻,也不应该相差太远。而现在相差到了半刻。如果依照元人的旧法,说同在一刻之内的为密合,相差一刻的为亲合,那么半刻也称密合,而臣等尚且想要深入探求其原因,详细审定其方法,则怀疑仪器不完备,所得的度分没有依据可以对照验证。现在应当再造小仪器一两个,以便质询校正,更加求精密,必须得到重大的仪器,工费颇为繁多,现在不敢言说。又两次测验,大抵觉得前面的误差较少,后面的误差较多。或许地经度尚有细微的误差,容许臣等再加以斟酌商议推测。至于误差比较的分数,确实是因为一日划分为万分,其一分为二分为瞬息之间罢了。而器力目力,大抵都是有限的,天高星远,数值无穷,所以几分之差的误差,古今著名的历法都难免。大概汉代以前以日计算误差,唐代以前以时计算误差,宋元以来以刻计算误差,现在则以分计算误差。必定要求分数不差,应当等待后来的作者,而臣等不敢随意移动牵强附会,自蹈欺罔之罪。臣不胜惶恐战栗等待命令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