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张安苞子固参阅
沈蛟门文集(疏 揭 论)
沈一贯
◆疏
论倭贡市不可许疏
请设天津登莱廵抚疏
垦田东省疏
○论倭贡市不可许疏【倭贡】
顷者经略顾养谦、力主倭奴封贡、一一当许、且欲就宁波开市以餍其欲、臣乡老幼闻此、如兵在颈、失色相吊、以为今日何为开此一大衅也、臣请言倭奴始末以明其不可、谨按史乘所载、自有中国。即有倭奴。岂无侵犯。不过如蚊亡虫之着体。驱之巳矣。独自嘉靖壬子来、蹂躏我浙直山东、以至福建广东、沿海万里、直入腹里淮扬徽太杭嘉金衢之间、至窥南京、裂国家幅巾员之半、而焚掠之、所在为墟、于是用兵以百万计、费金钱不计其数、杀人如麻、弃财若泥、以二十年之力、仅而除之、此可谓宇宙以来所无之变矣、致此者何。则以自古倭奴无贡。贡亦不过数十年偶一来。不知吾土虚实。所以祸少。自永乐来有贡。贡辄数来。则限以十年一贡。又不遵约。或数年一来。涉吾土若故乡。识吾人如亲旧。收吾宝物诸货如取诸寄。尤嗜古今图籍。凡山川之险易。甲兵之朽利。人性之刚柔。国纪之张弛。无不熟知。而吾民之顽黩者利其贿。负其债。反为之用。嘉靖中、两以非期拒还、因泊海岛经岁、奸阑出入、益生心焉、是时谋国者昧大计、以为贡可以示广大。明得意。其悠悠小民。又不恤远。以为贡可以利金钱。得异物。虽倭之始贡。岂遽有他心而势之所渐。不祸不止。其病中人。如蟊或虫之食心而不觉。此见事也。言之使人于邑。今复可以议贡市乎。贡市一成。臣恐数十年后无宁波矣。无宁波。 国家得恝然而巳乎。何也、贡市则吾之于倭。方贡市时未必便为盗但市易曲折易生忿争若有奸人导之则不能靖矣当客之也苟吾方客之。而彼实以盗自为。吾推心以置其腹。彼剸刃以向吾腹。于斯时也。不防则有患。防之则示以疑。将防之乎。不防乎。丧乱以来。上下讲求。沿海数千里。用兵者四十年矣。士气始奋。民生始安。贡市成。则此兵直当撤去。将撤乎。不撤乎。又岂将增兵以卫贡市乎。海上之兵。非有他防。独防倭也。而今既客之矣客之则不当防防之则不当客防之不巳则客之不诚是召乱也大抵杀倭之术。于陆难。于海易。故须出海远哨。而扼之于门户之间。虽失无大患。众寡相当。即胜之矣。一登陆。则彼跳梁咆哮之势。非我兵所及。即吾之众。不能敌彼之寡也。贡市成。彼傥以选兵数百来。出吾不意。则吾数万兵。皆失势披靡无用。又况彼战于死地。吾战于生地。胜败之势悬可知矣。向也吾民与倭通。勾倭为乱。四十年来。民与倭绝。乱本始拔。贡市成则民复与倭合宁独倭也。王直徐海之流。草莽之戎且伏。从此言之。臣所谓数十年后无宁波。犹远言之也。恐不待数十年之久也。夫天下事。有履其地而始决者。有不待履其地而可决者。若贡市之不可许。此不待诘关白之情。履朝鲜之境。而昭然具见者也。以朝鲜故而开市于宁波是引寇入内地也关白之求贡市何不于朝鲜而于宁波朝鲜无可欲而宁波有可欲也夫朝鲜虽属国。外臣也。宁波虽裔郡。王土也。为救外臣之危。而危王土以从事。智者不为也。今倭止在朝鲜境上。我师又大得气。而辄为所恐。欲俛首以贡市啖之。假令倭破残我江南。荡摇我沿海。折将损兵。不能支如异日事。养谦又当以何策啖倭也。洪武间。无岁无倭患。无岁不与倭战。 高皇帝之待倭亦止此矣。况今海上法弥密。兵弥练。将士日索倭而奏功。何忧其来。若放析就绪。毁坏成策。而倒持太阿。以予狡夷启无穷之患。愚知其不可也。
○请设天津登莱廵抚疏【请设廵抚】
奏为岛夷未靖谨陈战守事宜以图全胜事、连日接朝鲜塘报、知东氛愈炽、南原失守、全州之民、亦复奔溃、不知杨镐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五。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夏允彝(字瑗公)选辑。
张安苞(字子固)参阅。
沈蛟门文集(疏、揭、论)。
沈一贯。
◆疏
论倭贡市不可许疏。
请设天津登莱廵抚疏。
垦田东省疏。
○论倭贡市不可许疏【关于倭国朝贡与通商】
近来经略顾养谦极力主张对倭奴实行封贡,认为应当一一答应,并且想在宁波开设市场来满足他们的欲望。臣家乡的百姓无论老幼听到这个消息,都如同刀架在脖子上一样惊恐失色,互相慰问,认为今天为什么要开启这一巨大的祸端呢?臣请陈述倭奴事件的始末,以阐明其不可行。谨查史书记载,自从有了中国,就有倭奴,难道没有侵犯吗?不过像蚊虫叮咬身体一样,赶走就是了。自从嘉靖壬子年来,倭寇蹂躏我浙江、直隶、山东,直到福建、广东,沿海万里,一直深入到腹地淮扬、徽太、杭嘉、金衢之间,甚至窥视南京,撕裂国家疆域的一半,焚烧掠夺,使各地变成废墟。于是动用军队以百万计,耗费金钱不计其数,杀人如麻,丢弃财物如泥土,用了二十年的力量,才勉强将其铲除。这可以说是宇宙以来从未有过的变故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呢?这是因为自古以来倭奴没有朝贡,即使有朝贡也不过是几十年偶尔来一次,不了解我国土地的虚实,所以祸患较少。自从永乐年间开始有朝贡,朝贡就频繁起来,于是限制为十年一贡,但他们又不遵守约定,有时几年就来一次,涉足我国土地就像回到故乡,认识我国的人就像认识亲戚故旧,收取我国的宝物各种货物就像从寄放处取回一样。他们尤其嗜好古今图籍,凡是山川的险易、甲兵的优劣、人性的刚柔、国法的张弛,没有不熟知的。而我国百姓中愚顽贪婪的人贪图他们的贿赂,背负他们的债务,反而为他们所用。嘉靖年间,两次因非定期朝贡而被拒绝返回,于是停泊在海岛长达一年,奸邪之人暗中出入,更加滋长了他们的心机。这时谋划国家大事的人不明晓大计,认为朝贡可以显示国家的广大,表明心意。那些庸庸碌碌的小民,又不体恤远方的危险,认为朝贡可以获取金钱,得到奇异物品。虽然倭奴刚开始朝贡时,难道立刻就怀有异心吗?但形势逐渐发展,不造成祸患不会停止。这种病症侵入人体,就像蛀虫吃心而人不觉察。这是眼前的事实,说出来使人叹息。现在还可以议论朝贡通商吗?朝贡通商一旦确立,臣担心几十年后就没有宁波了。没有宁波,国家能安然无事吗?为什么呢?朝贡通商的话,我国对待倭奴,在朝贡通商时未必就会成为盗贼,但交易中的曲折容易引发愤怒争执,如果有奸人引导,就不能安定,应当以客礼对待他们。如果我国正以客礼对待他们,而他们实际上以盗贼自居,我们推心置腹,他们却举刀指向我们的腹部。在这个时候,不防备就有祸患,防备则显示怀疑。要防备吗?不防备吗?自丧乱以来,上下讲求对策,沿海数千里,用兵四十年了。士气刚开始振奋,民生刚开始安定。朝贡通商确立,那么这些军队就应当撤去。要撤吗?不撤吗?难道又要增加军队来保卫朝贡通商吗?海上的军队,没有其他防备,唯独防备倭寇。而现在既然以客礼对待他们了,以客礼对待就不应当防备,防备就不应当以客礼对待,防备不停止则对待不真诚,这是招致祸乱。大体上,杀倭的方法,在陆地上难,在海面上易。所以必须出海远哨,而在门户之间扼守。即使失利也没有大患,众寡相当,就能战胜他们。一旦登陆,那么他们跳梁咆哮的气势,不是我军队所能抵挡的,即使我军人多,也不能敌过他们人少。朝贡通商确立,他们倘若挑选几百士兵前来,出乎我的意料,那么我数万军队,都失去优势,溃败无用。更何况他们在死地作战,我们在生地作战,胜败的形势显而易见。过去我国百姓与倭寇勾结,勾结倭寇作乱,四十年来,百姓与倭寇断绝,乱根才开始拔除。朝贡通商确立,那么百姓又与倭寇合流,哪里只是倭寇呢?王直、徐海之流,草莽中的敌人尚且潜伏。从这方面来说,臣所谓几十年后没有宁波,这还是说远了。恐怕等不到几十年之久。天下的事,有到了那个地方才能决定的,有不等到那个地方就能决定的。像朝贡通商不可允许,这不需要查问关白的情意,踏足朝鲜的境地,就昭然可见了。因为朝鲜的缘故而在宁波开市,这是引寇入内地。关白要求朝贡通商,为什么不在朝鲜而在宁波?朝鲜没有可欲之物,而宁波有可欲之物。朝鲜虽然是属国,是外臣;宁波虽然是边远郡县,是王土。为了救援外臣的危险,而危害王土去行事,智者不这样做。现在倭寇只在朝鲜边境,我军又大大振作士气,却反而被他们恐吓,想要低头用朝贡通商来引诱他们。假使倭寇破坏残害我江南,动摇我沿海,折损将领士兵,不能支撑像往日的事情,顾养谦又用什么策略来引诱倭寇呢?洪武年间,没有一年没有倭患,没有一年不与倭寇作战,高皇帝对待倭寇也就这样了。何况现在海上法度更加严密,军队更加训练有素,将士每天搜索倭寇而奏报战功,何必担心他们来?如果放弃既定的秩序,毁坏成功的策略,而倒持太阿剑,给予狡猾的夷人,开启无穷的祸患,愚臣知道这是不可行的。
○请设天津登莱廵抚疏【请求设立巡抚】
奏报关于岛夷尚未平定,谨陈述战守事宜以图全胜的事。连日来接到朝鲜的塘报,知道东方的气氛更加炽烈,南原失守,全州的百姓,也再次奔溃,不知道杨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