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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七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857–871 段

臣乃申严禁令。严督所司缉捕私贩。根究株引。不少假借。茶徒稍稍敛迹。茶价顿增。已而招调番人。远近毕集。稔恶如朵工黑章咂者。亦如期而至。乃知中国之茶真足以系番人之心而制其命诚使私茶商贩。一切禁绝。不得通番。不一二年。番族无茶。不抚亦将自来。调之宁敢不至。臣仰承任使、恒惧无补。以速罪尤。深虑郄顾。辄罄一得之愚如此。至于兴废补敝之宜、此系兵部题覆内二件系户部题覆另自一疏谨条陈五事于后、伏惟 圣明省览、

译臣于是颁布严厉的禁令,严格督促有关部门缉捕私贩,彻底追查牵连之人,毫不宽贷。茶贩们渐渐收敛行迹,茶价顿时上涨。不久,招调番人,远近全都聚集而来。像朵工、黑章咂这样惯于作恶的人,也如期而至。这才知道中原的茶确实足以牵动番人的心并控制他们的命脉。假使私茶商贩的一切活动都被禁绝,不能与番人互通,不过一两年,番族没有茶,不招抚他们也会自来,调遣他们怎敢不来?臣仰承朝廷的任用,常担心无补于事,以致招致罪责,深感惶恐,于是竭尽自己的浅见,陈述如上。至于兴利除弊的适宜措施,这属于兵部题覆中的两件;属于户部题覆的,另有一疏。谨在此条陈五件事于后,恳请圣明陛下省察阅览。

计开

  一复金牌之制、切照洪武年间、 钦降金牌数目、部覆请行移印绶监清查上号金牌面数及番族名目行本官知会各卫典籍磨灭多无的据查得河州地方。原设必里卫二州七站西番二十九族。原额金牌二十一面。认纳差发马七千七百五匹。西宁卫地方曲先阿端罕东安定四卫巴哇申冲申藏等族金牌一十六面。该纳差发马三千二百九十六匹。洮州卫地方火把哈藏思曩日等族金牌四面。该纳差发马三千五十匹。上号在于 内府收贮。每三年一次。 钦遣近臣赍捧前来。公同镇守三司等官。统领官军。深入番境札营。调聚番夷。比对金牌字号。收纳差发马匹。给与价茶。如有拖欠之数。次年催收。后因边方多事。止以缺军转输废此良法前此因循之失大矣陜西军民转输军饷。无暇运茶。腹里卫分官军。又各调去甘凉宁夏等处征操。别无官军可调茶马因是停止。历年滋久。如曲先阿端诸卫邈不相通。诚恐数十年之后。虽近番亦不复知有茶马矣。今欲照旧例。调军入番征收。非惟病于供亿。且恐激扰番夷。乞 勑该衙门将金牌旧额查出。申明昭示各卫。预先行令应纳差发马匹番族。使知 朝廷修复旧制。各当本等差发不许生拗违背。然招番必先运茶。不然调来番马。无价可偿失番人之望。亏中国之体。合无严禁私贩。广积官茶。其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久不袭替亦令兵备守备官。查出奏 请。就彼各袭原职。以为统领。以弘治二十年为招番之期。乞遣廷臣赉捧上号金牌前来。会同臣及陜西甘肃二处廵抚官。不须动官军深入番族。止在三卫住札差委。抚夷官员通事。分投调取。各番。各赍原降下号金牌牵赶马匹前来上纳。分别上中下三等。给与价茶。厚加赏劳。遣回本族。如不敷原数。听次年征收补还。以后三年一次举行、中间二年、仍照常差官。赍番字文书前去。各族晓谕。有情愿者。听其自来将马换茶。不愿者不拘。敢有不受约束、招调不来者、再三抚谕、量调汉番官兵、问罪诛剿、以警其余、

  一专廵禁之官、查得先准兵部咨、为一事权以修邦政事、该本部题称、茶马自先年停止大臣之后。止是行人抚谕廵禁。成化年间、因是行人职轻、难以革弊、该廵抚奏 准、暂差御史前去整理、今既有都御史兼理、若又差御史在彼、不无事权不一、合无将廵茶御史行取回京、一应首尾悉皆责成于今去都御史杨一清、臣本闇劣、猥承任使、分当犇走职业、不敢辞劳、但陜西禁茶地方。东自潼关。西极甘肃。南抵汉中。绵亘数千里。伏奸廋慝。无处无之。臣始至陜城、拏获积年交通进贡经过番夷代买私茶、犯人三十余名、比至巩昌、节次拏获百余名、然恶草难去而易生。奇疾难攻而易动。且茶禁愈严则茶利愈厚利之所在。趋者澜倒。伺便而发。乘隙而动者。难保必无。此私茶所以难禁其间多干碍官豪势要之人。非军卫有司之力所能钤制。禁防稍疏。则弦辙如故。臣之职业。重在孳牧。一岁之间大半住札平凉固原等处。又有提调三边骑操马匹之任前项行茶地方。实难遍历。虽例该提督都布按三司官、及督令守廵官行事、各官俱有本等职务。委任不专。难以责其成効。臣到平凉、巳及一年、未尝一见分守官、在陇西数月未尝一见分廵官、此事势使然。亦不足异。所据廵禁私茶。必得按察司官一员专理。乃能济事。但陜西按察司额设添设副使佥事等官已多。合无自弘治十八年为始。听臣于各官内。自择有风力才干一员。常川于临洮府住札。不许别项差占。专一往来廵视。严禁私茶。痛革通番积弊。部覆听委按察司官一员专一廵视一年而更一年满日。仍择委一员交代。

  一严私贩之禁、查得律内、凡犯私茶者、同私盐法论罪、及查见行事例、私茶有兴贩五百斤的照见行私盐例、押发充军陜西等处、但有汉人结交夷人、互相买卖、借代诓骗财物、引惹边衅者、问发边卫永远充军、近准兵部咨为从宜处置边务事、该廵按陜西监察御史李玑奏前事、内一件

译计开

一、恢复金牌制度。查照洪武年间钦降的金牌数目,兵部覆奏请求行文印绶监,清查上号金牌的面数及番族名目,行文本官知会各卫。典籍磨灭,多无确据。查得河州地方,原设必里卫、二州、七站、西番二十九族,原额金牌二十一面,认纳差发马七千七百五匹;西宁卫地方曲先、阿端、罕东、安定四卫,巴哇、申冲、申藏等族,金牌一十六面,该纳差发马三千二百九十六匹;洮州卫地方火把、哈藏、思曩、日等族,金牌四面,该纳差发马三千五十匹。上号金牌在内府收贮,每三年一次,钦遣近臣赍捧前来,会同镇守三司等官,统领官军,深入番境扎营,调聚番夷,比对金牌字号,收纳差发马匹,给予价茶。如有拖欠之数,次年催收。后因边方多事,只以缺军转输,废此良法,此前因循之失大矣。陕西军民转输军饷,无暇运茶;腹里卫分官军,又各调去甘凉、宁夏等处征操,别无官军可调,茶马因此停止。历年滋久,如曲先、阿端诸卫,邈不相通,诚恐数十年之后,虽近番亦不复知有茶马矣。今若照旧例调军入番征收,非惟病于供亿,且恐激扰番夷。乞敕该衙门将金牌旧额查出,申明昭示各卫,预先行令应纳差发马匹的番族,使知朝廷修复旧制,各当本等差发,不许生拗违背。然招番必先运茶,不然调来番马,无价可偿,失番人之望,亏中国之体。合无严禁私贩,广积官茶。其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久不袭替,亦令兵备、守备官查出奏请,就彼各袭原职,以为统领。以弘治二十年为招番之期,乞遣廷臣赉捧上号金牌前来,会同臣及陕西、甘肃二处巡抚官,不须动官军深入番族,止在三卫驻扎,差委抚夷官员、通事,分投调取各番,各赍原降下号金牌,牵赶马匹前来上纳。分别上、中、下三等,给予价茶,厚加赏劳,遣回本族。如不敷原数,听次年征收补还。以后三年一次举行,中间二年,仍照常差官,赍番字文书前去,晓谕各族,有情愿者,听其自来将马换茶,不愿者不拘。敢有不受约束、招调不来者,再三抚谕,量调汉番官兵,问罪诛剿,以警其余。

一、专设巡禁之官。查得先准兵部咨,为一事权以修邦政事,该本部题称:茶马自先年停止大臣之后,止是行人抚谕巡禁。成化年间,因是行人职轻,难以革弊,该巡抚奏准,暂差御史前去整理。今既有都御史兼理,若又差御史在彼,不无事权不一。合无将巡茶御史行取回京,一应首尾悉皆责成于今去都御史杨清。臣本闇劣,猥承任使,分当奔走职业,不敢辞劳。但陕西禁茶地方,东自潼关,西极甘肃,南抵汉中,绵亘数千里,伏奸廋慝,无处无之。臣始至陕城,拿获积年交通进贡、经过番夷代买私茶犯人三十余名;比至巩昌,节次拿获百余名。然恶草难去而易生,奇疾难攻而易动。且茶禁愈严,则茶利愈厚,利之所在,趋者澜倒。伺便而发,乘隙而动者,难保必无。此私茶所以难禁。其间多干碍官豪势要之人,非军卫有司之力所能钤制。禁防稍有疏忽,则弦辙如故。臣之职业,重在孳牧,一岁之间大半驻扎平凉、固原等处,又有提调三边骑操马匹之任,前项行茶地方,实难遍历。虽例该提督都、布、按三司官,及督令守巡官行事,各官俱有本等职务,委任不专,难以责其成效。臣到平凉,已及一年,未尝一见分守官;在陇西数月,未尝一见分巡官。此事势使然,亦不足异。所据巡禁私茶,必得按察司官一员专理,乃能济事。但陕西按察司额设、添设副使、佥事等官已多,合无自弘治十八年为始,听臣于各官内,自择有风力才干一员,常川于临洮府驻扎,不许别项差占,专一往来巡视,严禁私茶,痛革通番积弊。部覆听委按察司长一员专一巡视,一年而更,一年满日,仍择委一员交代。

一、严私贩之禁。查得律内,凡犯私茶者,同私盐法论罪;及查见行事例,私茶有兴贩五百斤的,照见行私盐例,押发充军陕西等处;但有汉人结交夷人,互相买卖,借代诓骗财物,引惹边衅者,问发边卫永远充军。近准兵部咨,为从宜处置边务事,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李玑奏前事,内一件

止通番、访得西宁河州洮州地方土民。切邻番族。多会番语。各省军民流聚巨万。通番买马。雇倩土民传译导引。羣附党援深入番境。潜住不出。不特军民而巳。军职自将官以下。少有不令家人伴当通番。番人受其恐吓。马牛任其计取。变诈渐萌。含愤未发。诚恐一旦不受约束。患可胜言。且通番之人。明知事例犯该充军。乃互相嘻谓。无故亦要投军。有甚打紧。似此欺玩。若不重加法典。则通番起衅。兹其渐也。又一件、禁约私茶、国初曾以贩私茶戮一驸马则其严禁可知查得洪武永乐年间兴贩私茶者处死、以故当时少有蹈之者。间有一二私贩者。包藏褁挟。不过四五斤十斤而止。行则狼顾鼠探。畏人讦捕。岂如今之贩者。横行恣肆畧、不知惮。沿边镇店。积聚如丘。外境夷方。载行如蚁。明知禁轻。相谓兴贩私茶。与兴贩私盐同律。事发止理见在。此言法轻之弊使奸人得以恣行不许攀指。例则五百斤以上。方纔充军。计使一人出本。百人为伙。每人止负五十斤。百人总负五千斤。各执兵器。昼止夜行。遇捕并力。万一捉去一人只是一人认罪。数不及五百斤以上。不过充徒。余茶总收其利。以此得计。羣聚势凶。莫之敢捕。乞将兴贩私茶者、合无照永乐年间旧例处死通番并把隘卖放之人、亦如之、如 圣慈不忍寘之重典、合无将私茶十斤以上、与一应通番并把隘纵放之人俱发两广烟瘴地面充军等因、臣参详御史李玑所言、曲尽陜西官舍军民贩茶通番情状、非身履其地。职任其责者。不能及此。查得洪武三十年户部节该钦奉 太祖皇帝圣旨、近年以来、茶贱马贵、不止国课有亏、致使戎羌放肆、盖是守边者不以防御为重、出榜以后、守把人员、若不严守、纵放私茶出境。处以极刑、家迁化外、说事人同罪、贩茶人处斩、妻小入官、钦此、永乐六年十二月十九日、节该钦奉 太宗皇帝圣旨、陜西四川地方、多有通接生番、经行关隘、与偏僻小路、洪武年间、十分守把严谨、不许放过叚疋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违者处死、恁户部再出榜晓谕禁约、各关上省会把关头目军士、用心守把若有私贩出境、拿获到官、定将犯人与本处不用心把关头、目、俱各凌迟处死、家迁化外、货物入官、钦此。仰惟我 祖宗不嗜杀人。独于贩茶通番之境。致严如此承平之余。政玩法弛。已非一日。充军下死罪一等。而贩茶之人其视充军甘如饭食、罪至于徒。已非轻典。而陜西军民。宁从三年之徒。不肯出杖罪之赎。盖各处充发军人。及摆站哨瞭囚徒。随到随逃。以为常事。上司亦尝立法查考。卒莫能革。其逃回者又复贩茶。屡犯不悛。玩法至此。可谓极矣。死刑至重、非人臣所敢轻议、然例以辅律、因旹救弊、似宜加严、以整齐之、但腹里之与各边。事体有异。而贩茶之与通番。情罪或殊。合无今后但有将私茶潜山王边境兴贩交易。及在腹里贩卖。与进贡回还夷人者。不枸斤数。事发并知情歇家牙保俱问发南方烟瘴地方卫分永远充军。其在西宁甘肃河州洮州贩卖者。虽不入番。即有通番之渐。一百斤以上。问发附近卫分充军。三百斤以上。发边卫永远充军。若在腹里各府卫州县兴贩者。照见行事例。五百斤以上。押发附近卫分充军。止终本身。不及前数者。俱依律拟断。腹里仍枷号一个月、在边方者枷号两个月、有力纳米赎罪、如果无力、解五百里之外、摆站守哨、但有逃回、仍前兴贩。事发不拘多寡、问发附近卫分充军、及照近年各边贩茶通番、多系将官军官子弟、见今甘肃总兵刘胜事发、其它未发者不止刘胜一人、以此守备把关廵捕官员。不能禁治、合无今后军官将官知情纵容弟男子侄伴当兴贩、及守备把关廵捕官知而故纵、事发参问、降一级原卫带俸差操有赃者从重论、失于不知者、照常发落、若守备把关廵捕官、自出资本兴贩私茶、但通番者问发边卫充军。在西宁洮河甘肃地方发卖者、三百斤以上、发附近卫分充军不及数及在腹里发卖者、降一级调边卫带俸差操

译禁止通番。访得西宁、河州、洮州等地的土著居民,紧邻番族,大多通晓番语。各省军民流聚于此,数以万计,为了通番买马,雇佣土著居民作为翻译和向导,结党营私,深入番境,潜伏居住而不出来。这不仅仅是普通军民如此,军职中从将官以下,很少有不让家丁仆从通番的。番人受到他们的恐吓,马牛任由他们算计夺取。欺诈变乱逐渐萌发,番人怀愤未发。实在担心一旦番人不再受约束,祸患难以言尽。况且通番的人,明知按条例犯法应当充军,却互相嬉笑说:“无故也要投军,有什么要紧的。”像这样欺玩法纪,如果不加重刑罚,那么通番引发事端,这就是其逐渐发展的趋势。

又有一件事,禁止私茶。建国之初,曾因为贩卖私茶处死一名驸马,由此可知禁令之严。查得洪武、永乐年间,兴贩私茶者处死,所以当时很少有人触犯。偶尔有一两个私贩者,包裹携带的不过四五斤或十斤而已。行走时像狼一样回头张望,像老鼠一样探路,害怕被人揭发逮捕。哪里像现在的贩私者,横行恣肆,一点也不害怕。沿边镇店,私茶堆积如山。外境夷方,运载私茶的人多如蚂蚁。他们明知禁令宽松,互相说:“兴贩私茶,与兴贩私盐同罪,事发只追究现查获的。”这是说法律轻缓的弊端,使得奸人得以恣意横行,不允许牵连指证。按条例,五百斤以上才充军。计算一下,如果一人出资,百人合伙,每人只背负五十斤,百人总共背负五千斤。各自手持兵器,白天停止,夜间行走。遇到抓捕就合力抵抗。万一被抓去一人,只是一人认罪,数量不及五百斤以上,不过充徒刑。其余的茶全部收取利润。以此得计,群聚势凶,没有人敢抓捕。

请求将兴贩私茶者,比照永乐年间旧例处死;通番并把守关隘卖放私茶的人,也如此处理。如果圣上仁慈不忍心施加重典,请求将私茶十斤以上,以及所有通番并把守关隘纵放的人,都发配到两广烟瘴之地充军等因。臣参详御史李玑所说的话,详尽描述了陕西官舍军民贩茶通番的情状,如果不是亲身履临其地,担任其职责的人,不能达到这种程度。

查得洪武三十年,户部曾奉太祖皇帝圣旨:“近年以来,茶贱马贵,不仅国家赋税有亏,致使戎羌放肆,这是因为守边者不以防御为重。出榜以后,守把人员如果不严守,纵放私茶出境,处以极刑,家属迁徙到化外,说情的人同罪,贩茶的人处斩,妻小入官。”钦此。永乐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曾奉太宗皇帝圣旨:“陕西、四川地方,多有通接生番的关隘和偏僻小路。洪武年间,十分守把严谨,不许放过段匹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违者处死。你们户部再出榜晓谕禁约,各关上省会把关的头目军士,用心守把。若有私贩出境,拿获到官,定将犯人与本处不用心把关的头目,都凌迟处死,家属迁徙到化外,货物入官。”钦此。

仰惟我祖宗不嗜杀人,唯独对于贩茶通番之事,严厉如此。承平之余,政令玩忽,法纪松弛,已非一日。充军比死刑轻一等,而贩茶的人视充军如吃饭一样平常。罪至于徒刑,已不是轻典,而陕西军民,宁愿服三年的徒刑,不肯出钱赎杖罪。这是因为各处充发的军人,以及摆站哨瞭的囚徒,随到随逃,成为常事。上司也曾立法查考,最终没能革除。那些逃回的人又再次贩茶,屡犯不悛。玩忽法纪到了这种地步,可以说是极点了。死刑至重,不是臣子所敢轻易议论的。然而条例用来辅助律法,因时救弊,似乎应该加严,以整齐法度。但内地与边疆,事体有异;贩茶与通番,情罪或许不同。请求今后只要有将私茶潜入边境兴贩交易,以及在内地贩卖,与进贡回还的夷人交易的,不论斤数多少,事发后连同知情的歇家、牙保,都问罪发配到南方烟瘴地方卫分永远充军。那些在西宁、甘肃、河州、洮州贩卖的,虽然不进入番境,但已有通番的趋势,一百斤以上,问罪发配到附近卫分充军;三百斤以上,发配到边卫永远充军。如果在内地各府卫州县兴贩的,照现行事例,五百斤以上,押发附近卫分充军,只限于本人,不及前数者,都依律拟断。内地仍枷号一个月,在边方的枷号两个月。有力量的可以纳米赎罪,如果无力,解送到五百里之外,摆站守哨。只要有逃回仍前兴贩的,事发后不论多寡,问罪发配附近卫分充军。

又查近年各边贩茶通番,多是将官、军官的子弟。如今甘肃总兵刘胜事发,其他未发的不止刘胜一人。因此守备、把关、巡捕官员不能禁治。请求今后军官、将官知情纵容弟男子侄、伴当兴贩,以及守备、把关、巡捕官知而故纵,事发参问,降一级,在原卫带俸差操,有赃者从重论处;失于不知者,照常发落。如果守备、把关、巡捕官,自出资本兴贩私茶,只要通番的,问罪发配边卫充军;在西宁、洮河、甘肃地方发卖的,三百斤以上,发配附近卫分充军;不及数以及在内地发卖的,降一级,调往边卫带俸差操。

。如此则法令一新、积习之弊可袪、不然将来贻患臣不知何所纪极也、

译如果这样,那么法令就能焕然一新,长期形成的积弊就可以消除;如果不这样,将来留下的祸患,臣不知道会达到什么严重程度。

为修复茶马旧制第二疏【茶马】

  户部覆都御史杨一清所奏事件、除复金牌之制、专廵禁之官、严私贩之禁、三事、系隶兵部掌行覆奏外、所据处茶园之课、广价茶之积二事、伏乞 圣明裁处、

  计开

  一处茶园之课行据延安府绥德州知州洪平、呈称亲诣汉中府金州、并西乡石泉汉阴三县、督同各该里老、将该管茶园人户、查审得金州七铺一里、定额课茶六千二百二十斤四两、西乡县云停归仁游仙三里、定额课茶一万八千五百六十八斤六两五钱、汉阴县在廓一里、定额课茶一千三百七斤一十一两五钱、石泉县石泉一里定额课茶一百九十二斤二两九钱、共二万六千二百八十九斤一十四两九钱、成化等年、奉例各增添里分人民、佃买老户茶园地土、各人开垦不等、仍旧帮纳前项茶课、会同各亲诣茶园逐一踏勘得金州该增课茶三千八百七十二斤一十二两西乡县该增课茶五千六百五十一斤、汉阴县该增课茶七百二十三斤、石泉县该增课茶六百六十斤、共增课茶一万九百六斤一十一两、造册申送到臣、案照先据陜西按察司佥事唐希介呈称汉中府金州西乡石泉汉阴三县、俱系产茶地方、如汉阴一县、原设在廓新安二里、后因招抚流民、增添九里、近因大造黄册、又添一里、今以十里之民。止纳二里之课。况自招抚之后。其延安庆阳西安等府人民。流移到彼。不可胜纪。见今开垦日繁。栽种日盛。其沿江一带。茶园多不起课。乞行严督官员查理等因。看得汉中府前项产茶州县、 国初人民户口不多、茶园亦少、所以额课止于如此。成化年间以来、各省逃移人民聚集栽植、茶株数多。已经节次编入版籍。州县里分。俱各增添。户口日繁。茶园加增。不知几处。而茶课仍旧。致令各处奸顽官舍军民。逓年在山收买私茶。通番交易觅利。以此番人不乐官市。沮坏马政。相应查理。按察司分廵关南道官覆勘未报。访得前项州县。所产茶斤。不假种植随田而出荒山茂林。耕治燔灼之余。茶从而萌蘖焉。民获其利。一家茶园有三五日程历不遍者。有百余户所佃茶园。止帮一户茶课。其甚少者亦多赢余。较之农夫。终岁勤动而恐不赡。又称贷以输官者。难易不同。故汉中一府。岁课不及三万而商贩私鬻至百余万以为常。是其明验也。况先年茶园。亦有消乏。未蒙除豁。新开茶园。日新月盛。漫无稽考。致使一园一畦者课程巳多。连山接陇者。课程顾少。非惟细民有不均之叹。抑且奸民遂玩法之私。深为不便。合无行委陜西布按二司、督同汉中府掌印官、亲诣前项州县、遍历园山界畔、再行踏勘丈量、斟酌地里远近、佃户多寡、不必拘定知州洪平前数、但要有益于官、不病于民、勘处停当、部覆茶园额课行本官另行查据增损造册奏闻备开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数目、造册奏缴、永为遵行、如此、则茶课均平、其于茶马、不为无助、

  一广价茶之积、查得洪武永乐年间旧例、三年一次、番人该纳差发马一万四千五十一匹、价茶先期于四川保宁等府、约运一百万斤、赴西宁寺茶马司收贮、内西宁茶马司、收三十一万六千九百七十斤、河州茶马司、收四十五万四千三十斤、洮河茶马司、收二十二万九千斤、合用运茶军夫、四川陜西都布二司各委堂上官管运、四川军民运赴陜西接界去处、交与陜西军夫、转运各茶马司交收、户部请旨、于在京堂上官内、点差二员、赍勑前来、会同陜西守镇官员整理、事体重大、供亿浩繁、后因边方有事、停止不行、近年廵茶御史招番易马、止凭汉中府岁办课茶二万六千二百余斤、兼以廵获私茶、数亦不多、每岁约用不过茶四五万斤、以此易马多不过数百匹。至千匹而止。补辏抑勒。往往良驽相参。招易未久、倒伤相继、番人既病于价亏、军士复不得实用、要其事势亦有由然。今边方在在缺马骑征。官帑有限。收买不敷。月追岁并。士卒告困。近虽修举监苑马政。然方收买种马孳牧。求用于数年之后。惟茶马可济目前之急。顾茶司

译关于修复茶马旧制的第二道奏疏【茶马】

户部复核都御史杨一清所奏事项,除了恢复金牌制度、设立专职巡禁官员、严禁私贩这三件事,已归属兵部掌管并复核上奏外,关于处理茶园税课、扩大价茶储备这两件事,恳请圣明裁决处理。

分条陈述如下:

一、关于茶园税课。据延安府绥德州知州洪平呈报,他亲自前往汉中府金州,以及西乡、石泉、汉阴三县,会同各该地里的里正老人,对管辖内的茶园人户进行查审。查得金州七铺一里,定额茶课为六千二百二十斤四两;西乡县云停、归仁、游仙三里,定额茶课为一万八千五百六十八斤六两五钱;汉阴县在廓一里,定额茶课为一千三百七斤十一两五钱;石泉县石泉一里,定额茶课为一百九十二斤二两九钱。共计二万六千二百八十九斤十四两九钱。成化年间,依照惯例,各地增添里分人口,佃户购买老户的茶园土地,各自开垦面积不等,仍按原额帮纳上述茶课。洪平会同各官亲自前往茶园逐一踏勘,查得金州应增茶课三千八百七十二斤十二两,西乡县应增茶课五千六百五十一斤,汉阴县应增茶课七百二十三斤,石泉县应增茶课六百六十斤,共计增茶课一万九百六斤十一两。造册呈送臣处。

查核先前陕西按察司佥事唐希介呈报称,汉中府金州、西乡、石泉、汉阴三县,都是产茶之地。如汉阴一县,原本设在廓、新安二里,后来因招抚流民,增添九里,近来因大造黄册,又添一里。如今以十里之民,只缴纳二里的税课。况且自招抚之后,延安、庆阳、西安等府的人民流移到那里,不可胜数。现在开垦日益繁多,栽种日益兴盛,沿江一带的茶园大多不缴纳税课。请求派遣严督官员查核等语。

臣认为,汉中府前述产茶的州县,建国初期人口不多,茶园也少,所以定额税课仅止于此。成化年间以来,各省逃移来的人民聚集种植,茶树数量很多,已经陆续编入户籍。州县里分,都各自增添,户口日益繁多,茶园增加,不知有多少处,而茶课仍然如旧。导致各地奸顽的官员、舍人、军士、百姓,每年在山中收买私茶,与番人交易谋取利益。因此番人不乐意在官方市场交易,败坏马政。应当查核。按察司分巡关南道官员复核后尚未上报。

臣访得前述州县所产茶叶,不假种植,随田地而出,荒山茂林,经过耕治焚烧之后,茶树便萌发出来。百姓获得利益,一家茶园有三五日程也走不完。有百余户所佃种的茶园,只帮纳一户的茶课,即使最少的也有盈余。与农夫终年辛勤劳作却担心不够用,还要借贷来缴纳官府相比,难易程度不同。所以汉中一府,每年税课不及三万斤,而商贩私卖却多达百余万斤,这是常态。这是明显的证据。况且早年的茶园也有衰败的,未获免除;新开的茶园日益兴盛,漫无稽查考核。致使一园一畦的税课已经很多,连山接陇的税课反而很少。不仅小民有税负不均的感叹,而且奸民得以玩弄法律谋取私利,极为不便。

可否派遣陕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督同汉中府掌印官员,亲自前往前述州县,遍历园山边界,再次踏勘丈量,斟酌地理远近、佃户多寡,不必拘泥于知州洪平先前报出的数目,只要有利于官府,不损害百姓,勘处妥当后,本部复核茶园定额税课,令本官另行查核增减,造册奏闻,详细列出旧管、新收、开除、实在的数目,造册奏缴,永远遵照执行。这样,茶课就能均平,对于茶马事业,也不无帮助。

二、关于扩大价茶储备。查得洪武、永乐年间旧例,每三年一次,番人应缴纳差发马一万四千零一匹,价茶预先从四川保宁等府,大约运送一百万斤,到西宁寺茶马司收贮。其中西宁茶马司收三十一万六千九百七十斤,河州茶马司收四十五万四千三十斤,洮河茶马司收二十二万九千斤。合用的运茶军夫,由四川、陕西都布二司各委派堂上官管理运输,四川军民运送到陕西接界之处,交给陕西军夫,转运至各茶马司交收。户部请示圣旨,从在京堂上官中点差二员,持敕令前来,会同陕西守镇官员整理。此事体重大,供应浩繁,后来因边方有事,停止执行。

近年巡茶御史招番易马,只凭借汉中府每年承办的税茶二万六千二百余斤,加上巡获的私茶,数量也不多,每年大约用茶不过四五万斤,以此换马大多不过数百匹,至多一千匹。凑补抑勒,往往良马劣马混杂。招易不久,马匹倒毙相继发生。番人既苦于价格亏损,军士又得不到实用,要知事态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如今边方处处缺马供骑征,官库有限,收买不足,月追岁并,士卒告困。近来虽然修举监苑马政,但方才收买种马繁殖放牧,求用于数年之后,只有茶马可以救济目前的急迫。

无数万之储。纵然招致番马。何所取给。欲查照旧例征运。四州课茶。缘川陜军民兵荒之后。创残巳甚。宁能增此运茶之役。查得洪武三十年、 钦依禁茶榜文内一款、本地茶园人家、除约量本家岁用外、其余尽数官为收买、若卖与人者、茶园入官、钦此、照得汉中府产茶州县。逓年所出茶斤百数十万官课岁用不过十之一二。其余俱为商贩私鬻之资若商贩停革。私茶严禁。设法收买余茶既使官茶赢积又令私贩减少诚一举而两得也在山茶斤无从售卖茶园人户仰事俯育何所资藉彼见茶园无利不复葺理将来茶课亦亏。夫在茶司则病于不足。既无以副番人之望。在茶园则积于无用。又恐终失小民之业。若不从宜处置。深为不便。臣今年正月间、量发官银一千五百七十余两。委官前去收买茶七万八千八百二十斤。计易过儿扇骒马九百余匹。若用银买须得七千余两其利如此、但犹未免用官夫运送。止如前数。固可支持。必欲广为收易。汉中巩昌河西一带人民将不胜其劳扰。又恐行之既久。官司处置乖方。亏价损民。似非经常之计。此法可以常行如欲官民两便必须招商买运给价相应臣于今年闰四月内、又经出给告示招谕陜西等处商人买官茶五十万斤。以备明年招番之用。凭众议定、每茶一千斤、用价银二十五两、连蒸晒装篦雇脚等项、从宽共计、价银五十两、令其自出资本、前去收买、自行运送各茶司交收明白、听给价银去后、且官银一万两。买战马不过一千匹。如前所拟、买茶二十万斤。分别三等马匹。勘酌收买。可得马几三千匹。买一马者。将买三马。给一军者。可给三军。但所给茶价出自公家。岁岁支给。亦非可继之道。若运到官茶。量将三分之一。官为发卖。以偿商价。尤为便益。此与开中商茶不同。开中商茶其利在商未免阻坏茶马招商买茶其利在官专为易马之资。借曰官卖。不过十之二三。较之商茶岁百余万。以通番境者何如。合无自弘治十八年为始听臣出榜招谕山陜等处富实商人、收买官茶五六十万斤、其价依原定每一千斤给银五十两之数每商所买、不得过一万斤、给与批文、每一千斤给小票一纸、挂号定限、听其自出资本、收买真细茶斤、自行雇脚转运、照商茶事例、行令沿途官司、秤盘截角、如有多余夹带茶斤、照私茶拟断、运至各该茶马司、取获实收、赴臣查验明白、听给价银、仍行委廉干官员、分投于西宁河州二卫、官为发卖、每处七八万斤至十万斤为止、价银官库收候、尽勾给商、如有赢余、下年辏给、行之数年、茶可不卖夫如是茶出于山而运于商民不及知以茶易茶官不及知不伤府库之财。不失商民之业。部覆依拟施行永为定制而我可以坐收茶马之利、长久利便之策、宜无出此、

译拥有无数万的储备。纵然招致番马,又从哪里取给呢?想要查照旧例征运,征收四州的茶税。因为川陕军民在兵荒之后,创残已经非常严重,哪里能增加这运茶的劳役呢?查得洪武三十年,钦依禁茶榜文中有一款规定:本地茶园人家,除了约量本家每年自用之外,其余尽数由官府收买;如果卖给他人,茶园就充公,钦此。

查得汉中府产茶的州县,每年出产的茶有百数十万斤,官府每年的课税用度不过十分之一二,其余都成为商贩私卖的资金。如果商贩停革,私茶严禁,设法收买余茶,既使官茶有盈余积蓄,又让私贩减少,这确实是一举两得。如果在山中的茶斤无处售卖,茶园人户对上赡养父母、对下抚养子女,靠什么资藉呢?他们见茶园无利,不再修缮管理,将来茶税也会亏损。

对于茶司来说,苦于茶不足,无法回应番人的期望;对于茶园来说,茶堆积无用,又恐怕最终失去小民的生计。如果不因地制宜处置,非常不便。臣今年正月间,量发官银一千五百七十余两,委派官员前去收买茶七万八千八百二十斤,计算换得儿扇骒马九百余匹。如果用银购买,需要七千余两,利益如此之大。但还免不了使用官夫运送,只如前数,固然可以支持。如果一定要广泛收买交换,汉中、巩昌、河西一带的人民将承受不了这种劳扰。又恐怕实行久了,官府处置不当,亏价损害百姓,似乎不是长久之计。

这种方法可以常行。如果要想官民两便,必须招募商人买运,给予价银。相应地,臣在今年闰四月内,又曾发出告示招谕陕西等地的商人买官茶五十万斤,以备明年招番之用。凭众人议定,每茶一千斤,用价银二十五两,连同蒸晒、装篦、雇脚等项,从宽共计,价银五十两。令其自出资本,前去收买,自行运送,到各茶司交收清楚,听候给予价银。

此前,官银一万两,买战马不过一千匹。如前所拟,买茶二十万斤,分别三等马匹,勘酌收买,可得马几三千匹。买一匹马的,相当于买三匹马;给一军的,可以给三军。但所给茶价出自公家,年年支给,也不是可继之道。如果运到官茶,量将三分之一,由官府发卖,以偿还商价,尤为便利。

这与开中商茶不同。开中商茶,其利在商,未免阻碍破坏茶马贸易;招商买茶,其利在官,专为易马之资。假使官府售卖,不过十分之二三,比起商茶每年百余万斤流通番境的情况,如何呢?

合无自弘治十八年为始,听臣出榜招谕山陕等地的富实商人,收买官茶五六十万斤,其价依原定每一千斤给银五十两的数额。每商所买,不得超过一万斤,给予批文,每一千斤给小票一纸,挂号定限,听其自出资本,收买真细茶斤,自行雇脚转运。照商茶事例,行令沿途官司,秤盘截角,如有多余夹带茶斤,照私茶论断。运至各该茶马司,取获实收,赴臣查验清楚,听候给予价银。仍行委派廉干官员,分头在西宁、河州二卫,由官府发卖,每处七八万斤至十万斤为止,价银官库收存,候足够给商,如有赢余,下年凑给。

实行数年,茶可以不卖。这样茶出于山而运于商民,百姓不知道以茶易茶,官府也不知道,不伤府库之财,不失商民之业。部覆依拟施行,永为定制,而我可以坐收茶马之利,长久利便之策,宜无出此。

为摠奏修理马政疏【马政】

  惟国之大事、莫急于兵、兵之大要、莫先于马、荷蒙孝宗皇帝采纳廷议、专设风宪重臣、督理马政臣猥以庸劣、适当任使、后因茶法与马政、系是一事、该兵部题奉钦依、将廵茶御史取回命臣兼理茶马、今草场地复、牧军数增、城堡相望、苑厩罗列、孳牧之规、稽考之法、粗皆就绪、将来虽不敢望如云锦成羣之盛。其于陜西三边战马。每岁俵给。不为无补。至于招番一节。虽未尝明复金牌之规。而实坐收茶马之利。查得洪武永乐年间。金牌旧例。三年一次。番人该纳差发马一万四千五十一匹。价茶先期于四川保宁等府运送一百万斤。四川军民运赴陜西接界去处交与陜西军夫转运各茶马司交纳。转输数千里。所费不赀。宣德正统以来为因边方多事。运粮为急。势不能行。茶马停止、六十年来、莫之能复、如臣近所收易番马。以三年计之。似过其数。所用茶斤。皆招商买运。不烦军民转输。故边方既得实用而内地若罔闻。知凡此皆臣职分内事非敢自陈功伐、但念天下之事、创作者必专而后成、交承者必守而无失、臣受命之初、责任最专、易于集事、自兼廵抚以来、顾此失彼、已不如前、比者复蒙 皇上加任总制、调度军马、经理边方、责任重大、其于监牧茶马之政势不能及。惟是规置粗定禁令巳行、分官代理、幸不废坠、然岁复一岁、□下之势、恐所不免、惧隳前功以贻后责、臣切惟马政茶法。事体委实相须。先年陜西行太仆寺苑马寺马政。俱该陜西廵抚兼管。而茶马则廵茶御史主之。廵抚政务繁多马政一事。寔不经意。而茶司所易。良驽莫究。骑操所给。登耗不闻。本末始终。茫不相摄虚名无实亦势使然。顷设督理马政之官。兼总数事。论两事相须之利昭然可睹茶司之所易即监苑之所牧监苑之所牧即官军之所给非惟不相悖而反相为用。故臣之不才。亦得稍效其愚。比后督理之官。恐难复设。若令陜西廵抚带管。不无仍蹈旧辙。莫若复廵茶之官。而兼理之为便乞 勑该部参详议拟上请、合无仍设廵茶御史一员、会同部院、务选年深老练实心干事之人或三年或二年一换、请 勑兼理马政茶法二事、陜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听本官提调约束、各衙门不必干预凡臣已经布置规画、奏有 成命、一切事宜、非有大碍、不必立异更张、庶几事有定规、人有定志、可大可久、为益寔多矣、

  为预处边储以备紧急供饷事疏【边储】

  臣闻昔者尚书周忱廵抚江南十有八年、一应钱粮任其通融区画通融区画一行政务便可随宜措置不至束手致有红陈贯朽之积。百姓赖之。至今以为美谈。彼固多才。非当旹委任之专且久。何以至此。使周忱官于近旹。以若所为。不三二年。非被排而去。则循次而升矣。臣窃恐议者因见延宁小捷、地方稍靖、遂置边储于度外、万一有警、又将贻后旹之悔、深虑却顾、不得不极言之、查得先年户部拟奏充实边储事件、非止一端、虽出一时权宜、中间有益无损、经久可行者亦多、至于开仕途滥进之门、为罪人幸免之地、所益者小、所伤者大、苟非门庭之寇、亦正不须如此。若发京师帑藏之财。虽失居重驭轻之宜。终成损上益下之美。但京师储蓄有限。各边仰给无穷恐非可继之道。求其获利多而取效速者。莫如开中引盐为便。盖榷盐之利。本为助边。果能绝私贩。之阻滞。杜权贵之请求。则生生无穷。何忧不给。伏望 皇上俯念陜西关中重地。边储缺乏太甚。所宜急时预处。合无于陜西开中两淮等运司常股存积等课盐百余万引、及今招商、于夏秋收成之后、籴买粮料艹束、查拨固靖兰州环庆、各该边堡屯驻、军马缺乏去处上纳、仍要斟酌贼情缓急、如果虏贼在套。尽收本色。量宽斗头。使人乐趍。不许嫌避误事。若无紧急贼情。又当酌量年岁丰歉。年丰有收。则广为招籴。不厌其多。如岁歉收薄。则量收一半本色。以防目前之急。仍存一半银两。以为来岁之图。免以不赀之财。坐为营利者所得

译关于上奏修理马政的疏文【马政】

国家的重大事务,没有比军事更紧迫的;军事的关键,没有比马匹更优先的。承蒙孝宗皇帝采纳朝廷的议论,专门设立风宪重臣,督理马政。臣才疏学浅,恰好被任命使用。后来因为茶法与马政,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兵部上奏并奉旨批准,将巡茶御史召回,命令臣兼理茶马事务。如今草场得以恢复,牧军数量增加,城堡相望,苑囿马厩罗列,繁殖放牧的规章、稽查考核的方法,大致都已就绪。将来虽然不敢期望达到如云锦般成群结队的盛况,但对于陕西三边的战马,每年分发供给,不能说没有补益。至于招抚番人这一环节,虽然没有明确恢复金牌的旧规,但实际上坐享了茶马互利的利益。查得洪武、永乐年间,金牌旧例是三年一次,番人应当缴纳差发马一万四千零五十一匹,价茶事先在四川保宁等府运送一百万斤,由四川军民运到陕西交界的地方,交给陕西军夫转运到各茶马司交纳。转运数千里,耗费巨大。宣德、正统以来,因为边疆多事,运粮紧急,形势上无法实行,茶马互市停止,六十年来,没有人能够恢复。像臣近来所交换的番马,以三年计算,似乎超过了旧例的数量。所用的茶叶,都是招募商人购买运输,不烦劳军民转运。所以边疆既得到了实用,而内地却仿佛没有察觉。凡此种种,都是臣职责范围内的事,不敢自我夸耀功劳。只是想到天下的事情,开创者必须专一才能成功,交接者必须坚守才能没有失误。臣受命之初,责任最专一,容易成就事业;自从兼任巡抚以来,顾此失彼,已经不如从前。近来又承蒙皇上加任总制,调度军马,经营边疆,责任重大,对于监牧茶马的事务,势所不能兼顾。只是规章大致确定,禁令已经施行,分派官员代理,幸好没有废弛。然而一年又一年,下属懈怠的趋势,恐怕难以避免。担心毁坏前功而留下后患,臣深切思考马政茶法,事体确实相互依存。早年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的马政,都由陕西巡抚兼管,而茶马则由巡茶御史主管。巡抚政务繁多,马政一事,实在不放在心上;而茶司所交换的马匹,良劣无法考究;骑兵操练所供给的马匹,增减无人知晓。本末始终,茫然不相衔接,有名无实,也是形势使然。近来设立督理马政的官员,兼管总数事务,论及两事相互依存的利益,昭然可见。茶司所交换的,就是监苑所放牧的;监苑所放牧的,就是官军所供给的。不仅不相互违背,反而相互为用。所以臣虽然不才,也能稍微贡献愚见。此后督理马政的官员,恐怕难以再设立。如果让陕西巡抚带管,难免重蹈旧辙。不如恢复巡茶御史,而兼理更为便利。恳请敕令有关部门参详议拟上奏,是否仍然设立巡茶御史一员,会同部院,务必选拔资历深、老练、实心干事的人,或者三年或二年更换一次,请敕令兼理马政茶法两件事,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门听从该官提调约束,各衙门不必干预。凡臣已经布置规划,奏请已有成命的一切事宜,没有重大阻碍,不必另立异说更改,大概事情有了定规,人有了定志,可以做大做久,益处实在很多。

关于预先处理边疆储备以备紧急供饷的疏文【边储】

臣听说从前尚书周忱巡抚江南十八年,所有的钱粮任由他通融筹划,通融筹划一旦实行,政务便可随宜处置,不至于束手无策,以致有红陈贯朽的积存。百姓依赖他,至今作为美谈。他固然多才,如果不是当时委任专一且长久,怎么能达到这样。假使周忱在近时做官,以他的作为,不出三两年,不是被排挤离去,就是按次序升迁了。臣私下担心议论的人因为看到延宁小胜,地方稍微安定,于是将边疆储备置之度外,万一有警讯,又将留下后来的悔恨,深虑回顾,不得不极力陈述。查得早年户部拟奏充实边疆储备的事件,不止一端,虽然出于一时的权宜,其中有益无损、经久可行的也很多。至于开辟仕途滥进的门路,为罪人提供幸免的地方,所益的小,所伤的大,如果不是家门之寇,也确实不需要这样。如果发放京师国库的财物,虽然失去了居重驭轻的适宜,终究成就了损上益下的美名。只是京师储蓄有限,各边仰给无穷,恐怕不是可以持续的方法。寻求获利多而见效快的,没有比开中引盐更便利的。大概榷盐的利益,本是为了助边,果真能杜绝私贩的阻滞,杜塞权贵的请求,那么生生无穷,何必担心不给。伏望皇上俯念陕西关中重地,边疆储备缺乏太甚,应当急时预先处理,是否可以在陕西开中两淮等运司常股存积等课的盐百余万引,趁现在招募商人,在夏秋收成之后,籴买粮料草束,查拨固靖、兰州、环庆各该边堡屯驻军马缺乏的地方上纳,仍要斟酌贼情缓急,如果虏贼在套,尽收本色,量宽斗头,使人乐于趋向,不许嫌避误事。如果没有紧急贼情,又当酌量年岁丰歉,年丰有收,则广为招籴,不厌其多;如岁歉收薄,则量收一半本色,以防目前之急,仍存一半银两,以为来岁之图,以免不赀之财,坐为营利者所得。

。其它充实边储事宜、择其有益地方、无损治体者为之大要使边仓各有二三年之储。则遇警不至于告乏。布政司常有数十万两之积。则临期尚可以有为此愚臣迂腐、为兵事谋、兼为民事谋、为治体谋之惓惓也。廵抚本股肱之臣。又得假便宜之柄。何事不可为亦存乎其人耳。苟非其人。当易其位。既授之任。当责其成。任者不疑。疑者不任。居其位弗事其事。则将焉用彼相矣。

译其他充实边防储备的措施,选择那些对地方有益、对治理体制无害的来推行,大致的宗旨是让边防粮仓各自拥有两三年的储备。这样遇到警报时就不会出现物资匮乏的情况。布政使司常年积累数十万两白银,那么在紧急时刻尚且可以有所作为。这是愚臣迂腐的想法,为军事谋划,同时也为民事谋划,为治理体制谋划的一片赤诚之心。巡抚本是朝廷的得力大臣,又得以假借灵活处置的权力,什么事不能做呢?这也取决于用人罢了。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就应当更换其职位;既然授予他重任,就应当要求他取得成效。任用就不怀疑,怀疑就不任用。占据职位却不从事该做的事,那么还要那个辅佐的人做什么呢?

为申明捉获奸细赏罚疏【获奸细赏罚】

  臣曩在 朝为从官、每闻各边有以奸细上者、私议其非盖以虏性鸷猛。冲突剽掠。是其所长。恐不暇于间谍。意者我民被虏幸而得归。要功之徒。诬执以为奸细。从贼而去。尚可得生。恋家而归。顾不脱死。是坚其外叛之志。而阻之使不敢归也。比询之边人。又有不尽如前所云者。访得丑虏近年掠我丁口。日繁月滋。择其狡者与之妻室。生长男女。以系其心。将欲内寇。遣之入境。觇我虚实。投我间隙。动辄获利。故凡大贼在边。沿边腹里之人家家深防此辈不待官府号召。是奸细不可谓之无也。但以陜西半年之间。捉获至十数名。愚臣之心。不能无疑。事关边情。官有成案、彼无异词、臣固难于轻释、稍有词者、即为驳勘分辨、不敢遂事、其白五斤吴荣胡宽木森徐泰五名、似皆习知虏事、决自虏中来者、然度关隘。既不鸣之官。入腹里。又不归其家。潜形匿迹。狼顾鼠探。又似难以被卤走回人口。待之。及又查得先该尚书秦纮、题称官军生擒达贼一人、该升二级、况达贼之入寇、由奸细以发踪、是奸细者、比达贼情尤可恶、而捉获者比擒贼功则为有优、要将捉获奸细官员比例升擢、臣窃以为未然发奸摘伏、乃臣子职分之所当为、获奸之功与杀降之罪二者相等故不得一概优叙以启其端若缘此录功升职则将来贪功喜事之人必有锻炼文致之害彼生擒达贼者获功于锋之余。死生所系。较之访捉奸细。事势难易。昭然可知。且知情故纵者。其法固所当严。而妄拿生事者。其罪亦不可恕。必须通行明示赏罚。庶几人知警戒。臣愚乞 勑下该衙门议拟、合无今后捉获奸细、审实解京、论决之后、止将原捉人役行彼处官司给赏、职官不必论功、中间果有捉获紧要渠魁人犯、供报虏情者、经该官员亦止可量加赏劳、不须别议升职、境内人家、明知系是奸细容留住宿者、照原拟问发充军、并经行边关隘堡、怠慢故纵官员人等、一体查究治罪、敢有贪功生事、将无干平人、妄拿逼打供招奸细、以图升赏、照依诬告人死罪律条议拟、已论决者、反坐以死问刑衙门、失于详审者、俱治以罪、如此则奸人既不得幸免、平人亦不至被诬、国法边情、两无所失

  为慎固地方以遏虏寇事疏【宁夏设游击】

  宁夏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抵高桥儿等处地方。乃套贼入寇之门户。然贼之所入虽经于宁夏而其所利则在于腹里宁夏如能捍御。使贼不敢拆墙而入。则腹里可以无患。但恐地方散漫。墩堡稀疏。士马单弱。不能遏其方张之势。彼既拆墙进入。必将抄我环庆。犯我固原。深入我安会静宁隆德诸处。内有监牧马匹。尤为贼所窥伺。加之土汉杂处。易于生变。一失保障。则根本动摇。故延宁为手足之疾、其祸速而小环固乃心腹之疾其祸迟而大尚书秦纮、原拟推选宿将、充游击将军、操练军士用防不虞、深为有见但当时委任非人、致招物议、又因边事稍宁、议者遂谓官多人扰、奏行革罢、未及两月、大虏窃发、分抄边鄙无处无贼守备等官。各有信地彼众我寡。徒闭垒以自全。分疆画界。至相望而不救。于是众论嚣然。盖谓游击不当革。游兵不当散。方议奏复、而贼情已宁矣。臣谓兵无常形。事有万变因时制宜。固难执一。奏设游击者。乃安内攘外之图。奏革游击者亦省事惜费之意。今北虏得志。而骄。冬间难保不入河套万一拆墙深入。数必不少。陜西游击将军。似当复设。随处应援截遏。以安人心。且诸镇一体。游击之设不惟援本镇亦可援别镇则连络各镇正藉此游兵所关人势不小如大同游兵应援宣府延绥游兵应援大同宁夏游兵应援延绥则陜西设有游兵既可保障内地亦可为延绥宁夏紧急之援不为无益但添官非难。得人为难。任非其人。平时恣剥削临事安可倚仗此一叚为议罢设游击者调停之言非惟来议者之口抑且坏地方之事。博采得守备固原署都指挥佥事陈善、老成历练、惯战知兵、平时抚士有方、遇敌当先不怯、且历官年久。山

译关于申明捉获奸细赏罚的奏疏【获奸细赏罚】

臣从前在朝廷担任从官时,常听说各边镇有将奸细上报的情况,私下议论认为这不对。大概是因为敌虏性情凶猛,冲突掠夺是他们的长处,恐怕他们无暇从事间谍活动。我想,可能是我方百姓被虏后侥幸得以归来,那些想要邀功的人诬陷抓捕他们,指认为奸细。跟随贼人离去,尚且可以活命;眷恋家乡而回来,反而不能逃脱一死。这使他们坚定外叛的志向,阻碍他们不敢归来。近来询问边地百姓,又有不完全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查访得知,敌虏近年掠夺我方人口,日益增多,挑选其中狡猾的人给他们家室,生儿育女,以牵制他们的心。打算内侵时,就派遣他们入境,窥探我方虚实,投向我方间隙,动辄获利。所以凡是大的贼寇在边境,沿边及内地的人家都深深防备这类人,不待官府号召。由此可见,奸细不能说没有。但陕西在半年之间,捉获的竟达十数名,愚臣心中不能没有疑虑。事情关乎边情,官府已有成案,他们也没有异议,臣固然难以轻易释放;稍有辩解的,就进行驳勘分辨,不敢草率行事。其中白五斤、吴荣、胡宽、木森、徐泰这五个人,似乎都熟悉敌虏事务,决然是从敌虏那边来的。然而他们度过关隘,既不向官府报告;进入内地,又不回家。隐藏形迹,像狼一样顾盼,像鼠一样探察,又似乎不像被掠夺后逃回的人口。对待他们,又查得先前尚书秦纮上奏称,官军生擒达贼一人,应升两级。况且达贼入侵,是由奸细指引踪迹,所以奸细的情状比达贼更加可恶,而捉获奸细的功劳比擒贼的功劳更为优厚。想要将捉获奸细的官员按比例升擢,臣私下认为不妥。揭发奸邪、搜捕伏藏,是臣子本分应当做的事,获奸的功劳与杀降的罪过两者相等,所以不能一概优厚叙录以开启坏端。如果因此录功升职,那么将来贪功喜事的人必定会有罗织罪名、构陷他人的祸害。那些生擒达贼的人,是在锋刃之下获得的功劳,关系生死。与访捉奸细相比,事势难易,显而易见。况且知情故纵的人,其法律固然应当严厉;而妄拿生事的人,其罪过也不可宽恕。必须普遍明示赏罚,才使人们知道警戒。臣愚昧地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议拟,可否今后捉获奸细,审实后解送京城,判决之后,只将原捉拿的人役由当地官府给赏,职官不必论功。其中确实有捉获紧要的渠魁人犯,供报敌虏情势的,经手官员也只可量加赏劳,不须另外议定升职。境内人家,明知是奸细而容留住宿的,照原拟判决发配充军。并通行边关隘堡,怠慢故纵的官员人等,一体查究治罪。敢有贪功生事,将无辜平民妄拿逼打,招供为奸细,以图升赏的,照依诬告人死罪律条议拟。已经判决的,反坐以死罪。刑部衙门失于详审的,都治以罪。这样,奸人既不能侥幸免罪,平民也不至于被诬陷,国法与边情,两无所失。

关于慎固地方以遏止敌虏入侵的奏疏【宁夏设游击】

宁夏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抵高桥儿等处的地方,是套贼入侵的门户。然而贼人所入虽然经过宁夏,但他们所图利的却在内地。宁夏如果能够抵御,使贼人不敢拆墙而入,那么内地就可以没有祸患。但恐怕地方散漫,墩堡稀疏,兵马单薄,不能遏止他们方张之势。他们既然拆墙进入,必将抄掠我环庆,侵犯我固原,深入我安会、静宁、隆德各处。那里有监牧的马匹,尤其为贼人所窥伺。加上土著与汉人杂处,易于生变。一旦失去保障,那么根本动摇。所以延宁是手足之疾,其祸迅速而小;环固是心腹之疾,其祸迟而大。尚书秦纮,原拟推选宿将,充任游击将军,操练军士以防不测,很有见识。但当时委任非人,招致物议。又因边事稍安,议论者便说官多人扰,上奏实行革罢。未及两月,大虏窃发,分抄边鄙,无处无贼。守备等官,各有防区,彼众我寡,徒然闭垒以自全,分疆画界,至相望而不救。于是众论哗然,都说游击不当革,游兵不当散。正议上奏恢复,而贼情已平。臣认为兵无常形,事有万变,因时制宜,固然难以固执一端。上奏设立游击的,是安内攘外的图谋;上奏革除游击的,也是省事惜费的意思。如今北虏得志而骄横,冬天难保不进入河套,万一拆墙深入,人数必定不少。陕西的游击将军,似乎应当复设,随处应援截遏,以安人心。况且各镇一体,游击的设立,不仅援救本镇,也可援救别镇,那么联络各镇,正借此游兵,所关人势不小。如同大同游兵应援宣府,延绥游兵应援大同,宁夏游兵应援延绥,那么陕西设有游兵,既可保障内地,也可作为延绥、宁夏紧急时的援军,不为无益。但添设官员不难,难得的是人才。任用非其人,平时恣意剥削,临事怎能倚仗?这一段是为议罢设游击者调停之言,不仅来自议者之口,而且败坏地方之事。博采得知守备固原署都指挥佥事陈善,老成历练,惯战知兵,平时抚士有方,遇敌当先不怯,且历官年久,山

川道路。险易熟谙、使当折冲御侮之任则兵将相知。地利人心两得。可责成功矣。

译山川道路的险峻与平坦,都熟悉了解;让担任抵御外侮重任的人,则士兵与将领彼此了解。地利与人心两方面都得到,可以要求取得成功了。

为预防虏患以保固地方疏【修墙摆兵】

  切详此虏、去年侵掠陜西、今当 皇上龙飞御极之初、乃敢寇我宣府扰我大同罪恶贯盈 天怒已极若再拥众内侵、鼓我积愤之兵乘彼既骄之势、何战不克顾我边地里宽漫分兵而守。无所不寡。以十当百似难急婴其锋。惟在严封疆。守要害明斥堠。谨禁防。以佚待劳。俟机而动。延宁二镇边备、各该守臣必能先事经理陜西固靖环庆地方、先该总制尚书秦纮修筑边堑一道、甚于保障有益、所患墩堡稀疏、声援隔绝、故副总兵曹雄有固原之墙。不如无墙之论臣今近墙设墩、傍险增堡、声势相接、填塞沟堑、坍塌边墙次第修补粗皆就绪、至于分布人马。使守要害招集土人。使自为战。不敢慢易。以速罪尤。但当久玩极弊之余、人马寡少、又复不精、语及战功、臣实不敢自保然而形势战守。得失利害之机亦尝筹度。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直抵高桥三百余里地方。在北为虏贼寇我边境之门户。陜西环庆固原直抵靖虏七百余里地方。在南为虏贼寇我腹里之门户。其中有山城朋城石沟盐池韦州等处。乃虏贼出没经由之道路。然贼之所入。宁夏边墙。如能捍御则腹里可安枕而卧。稽今事势。恐未必能。倘一旦拆墙而入必以精骑守所入之路缀我官兵。使不敢南。则腹里安危。所系至重。其故不可不讲也。贼既深入剽掠。方张之势。恐非陜西官军所能当。藉诸边镇游兵协力捍御。庶免生民荼毒。然欲成克捷之功必在乘其既弊而于中路击之为便查得延宁庄凉游兵兵部题 准、听臣调用、但宁夏游兵、仅能自守、庄凉游兵、彼处四旹有贼、恐难摘调、缓急所倚、惟延绥游奇兵参将王戟、土兵应援之力、若不早为掣取、直待寇至门庭、方纔移文、往来之间、动经旬月、缓不及事、合无铺马赍文行令延绥副总兵曹雄、游击将军姜汉、参将王戟、作急将所领官军掣回、曹雄奇兵。暂于定边营驻札。以便延宁两边策应。姜汉游兵。王戟土兵。于花马池兴武营等处按伏。如果达贼入套。拥众近边。与宁夏副总兵卫勇、参将霍忠、协同保绩灵州守备焦洪、并都指挥韩斌等人马。并力捍御。保固边墙。不令入境。宁夏总兵官李祥、统领人马过河、暂于灵州驻札。以便河南北调度。陜西亦选游兵三千员名、暂于韦州按伏。以为声援。且以防山后贼寇乘冻度河侵犯之谋若是贼势重大。力不能支。拆墙入境。势必侵犯。腹里。陕西游兵。即当掣回豫旺城防御。延绥游兵土兵。听臣临期相机调取应援。亦在保固边墙。不令拆入。彼进不得逞。居无所获。久将自退。若贼众不能阻遏。长驱而入。势必分散我军坚壁清野。据险以乘之。伺便以图之。纵无大得。亦无大失。仍先以曹雄李祥卫勇姜汉等各枝精兵。分布中路山城朋城石沟盐池红寺儿韦州一带城堡按伏。秣马藏锋蓄锐。多遣乖觉夜不收。远为哨探。彼既深入日久人马疲敝计其归途必出前路陜西将官统领官军徐蹑其后。毋逼而追。纵敌入境而邀其惰止帚可以全胜但亦须审量彼巳倘彼强我弱事力不及则又不如拒之于外为无失也待入我彀。诸路之兵并起而夹击之。陜西官军奋而逐之。或邀其中。或截其尾。胸背受敌。必败之道。此臣一得之愚、敢用预陈以备采择

  为预防虏患疏【将官移驻固原】

  该协守延绥等处地方副总兵曹雄、题称陜西固原等处、近来修筑边堑一道、南离固原二百五十里、北离花马池四百余里、贼经花马池之空深入、任其掏穵、通不知觉、向使固靖地方有久守之将、则戎马之人、何以似蹈无人之境、合无固靖环兰等处、添设副总兵一员、提督操练、有警临巩秦平官军、悉听调遣黄河将冻时月、收敛人畜、肃清郊野、分兵要害、秣马蓄锐、以待敌至、如此则战守两备、责任专一、缓急有济、该本部覆奏、备咨到臣、看得陜西固原环庆靖虏兰州。皆紧关要害之地。固原土汉杂处。内有监牧马匹。所系尤重。河套有贼。宁夏边墙失守。则固原环庆最先受害。近来山后残寇。河冻时

译为预防虏患以保固地方疏【修墙布兵】

详细考察,此虏去年侵掠陕西,如今正当皇上登基之初,竟敢进犯我宣府、骚扰我大同,罪恶已极,天怒已达顶点。若再率领众兵内侵,激发我积愤之兵,乘其骄横之势,何战不胜?只是我边境地域辽阔,分兵防守,处处兵力单薄。以十当百,似乎难以抵挡其锋芒。只有严格封锁疆界,守卫要害,明确斥候,谨慎禁防,以逸待劳,等待时机而动。延绥、宁夏两镇的边防,各该守臣必定能事先筹划;陕西固原、靖边、环庆等地,先前由总制尚书秦纮修筑了一道边堑,对保障边境很有益处。所担忧的是墩台堡寨稀疏,声援隔绝,所以副总兵曹雄有“固原之墙,不如无墙”的议论。臣如今在靠近墙处设置墩台,傍险要之处增筑堡寨,使声势相接,填塞沟堑,坍塌的边墙依次修补,大致都已就绪。至于分布人马,使之守卫要害;招集土人,使之自卫作战,不敢轻慢懈怠,以致招致罪责。但长期玩忽、弊端极深之后,人马稀少,又不精锐,谈及战功,臣实在不敢自保。然而形势战守、得失利害的关键,也曾反复筹度。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直抵高桥三百多里的地方,在北面是虏贼进犯我边境的门户;陕西环庆、固原直抵靖虏七百多里的地方,在南面是虏贼进犯我腹地的门户。其中有山城、朋城、石沟、盐池、韦州等处,乃是虏贼出没经过的道路。然而贼人入侵,若宁夏边墙能够抵御,则腹地可以高枕无忧。考察当今事势,恐怕未必能做到。倘若一旦拆墙而入,必定以精锐骑兵守卫入侵之路,牵制我官兵,使之不敢南下,那么腹地的安危,关系极为重大,其缘故不可不讲究。贼人既已深入剽掠,气势正盛,恐怕不是陕西官军所能抵挡。借赖各边镇游兵协力抵御,或许能免百姓遭受荼毒。然而想要成就克捷之功,必定要在乘其疲弊之时,于中路攻击为便。查得延绥、宁夏、庄浪、凉州游兵,兵部题请批准,听臣调用。但宁夏游兵,仅能自守;庄浪、凉州游兵,彼处四面有贼,恐怕难以抽调。缓急所倚仗的,只有延绥游奇兵参将王戟、土兵支援的力量。若不早点调取,直待寇至门庭,方才移文,往来之间,动辄经过旬月,缓急不及事。何不铺马持文,命令延绥副总兵曹雄、游击将军姜汉、参军王戟,急忙将所领官军调回,曹雄奇兵,暂在定边营驻扎,以便延绥、宁夏两边策应。姜汉游兵、王戟土兵,在花马池、兴武营等处埋伏。如果达贼入套,拥众近边,与宁夏副总兵卫勇、参将霍忠,协同保绩灵州守备焦洪,并都指挥韩斌等人马,合力抵御,保固边墙,不令入境。宁夏总兵官李祥,统领人马过河,暂在灵州驻扎,以便河南北调度。陕西也选游兵三千员名,暂在韦州埋伏,作为声援,且以防山后贼寇乘冻渡河侵犯的阴谋。若是贼势重大,力不能支,拆墙入境,势必侵犯腹地。陕西游兵,即当调回豫旺城防御。延绥游兵、土兵,听臣临期相机调取应援。也在保固边墙,不令拆入。彼进不得逞,居无所获,久将自退。若贼众不能阻遏,长驱而入,势必分散我军,坚壁清野,据险以乘之,伺便以图之。纵无大得,亦无大失。仍先以曹雄、李祥、卫勇、姜汉等各枝精兵,分布中路山城、朋城、石沟、盐池、红寺儿、韦州一带城堡埋伏。秣马藏锋,蓄锐,多遣机警的夜不收,远为哨探。彼既深入日久,人马疲敝,计其归途必出前路,陕西将官统领官军徐蹑其后,毋逼而追,纵敌入境而邀其惰止,可以全胜。但也须审量彼己,倘彼强我弱,事力不及,则又不如拒之于外为无失也。待入我彀,诸路之兵并起而夹击之,陕西官军奋而逐之,或邀其中,或截其尾,胸背受敌,必败之道。此臣一得之愚,敢用预陈以备采择。

为预防虏患疏【将官移驻固原】

该协守延绥等处地方副总兵曹雄,题称陕西固原等处,近来修筑边堑一道,南离固原二百五十里,北离花马池四百余里,贼经花马池之空深入,任其掏挖,通不知觉。向使固靖地方有久守之将,则戎马之人,何以似蹈无人之境?合无固靖、环兰等处,添设副总兵一员,提督操练,有警临巩、秦、平官军,悉听调遣。黄河将冻时月,收敛人畜,肃清郊野,分兵要害,秣马蓄锐,以待敌至。如此则战守两备,责任专一,缓急有济。该本部覆奏,备咨到臣,看得陕西固原、环庆、靖虏、兰州,皆紧关要害之地。固原土汉杂处,内有监牧马匹,所系尤重。河套有贼,宁夏边墙失守,则固原、环庆最先受害。近来山后残寇,河冻时

月。多从宁夏中卫鸣沙州一带踏而入。窃伏螺山等处。抄掠固靖。突来忽去。不止套贼。为当堤防。至于兰州河北一带。节被庄浪明水湖潜住贼寇。与山后之贼。无分春夏不时侵扰。又不止河冻为当备御比者、各该地方战守之具。名存实亡。守备等官。权任轻微。莫能自展。各有信地不相应援。陜西镇守将官。遇冬至十一二月方纔提兵西向。不过月余。河消释。即便掣回。与调来客兵无异。山川之险。夷关隘之虚实。将领之勇怯。士卒之强弱。茫不与知。上下相安。因循度日。边备不严兵威不振。职此之由。今虏势猖獗。大非昔比。万一不肯悔过远遁。纠合犬羊。长驱深入。则内郡绎骚。根本摇动。不止边民受害而巳。自此以后镇臣常驻固原矣若得常守之将。驻札固原。提督操练各路人马。遇警分兵要害。调遣应援截杀。委的责任专一。曹雄所言。盖亦有见。其要添设副总兵一员、不无官多人扰、况人马有限、添官虽多、何补于事、且既设副总兵提督调兵。则主将徒拥虚名。置之无用。亦恐未宜。若将陜西镇守将官。移来固原驻札。则官不加多。事为有济。长久利便之策。宜无过此

译月。多从宁夏中卫鸣沙州一带踏冰而入。潜伏在螺山等地。抄掠固原、靖远。突然而来,忽然而去。这不仅仅是套虏(河套地区的敌军)所为,应当加以堤防。至于兰州黄河以北一带,时常被庄浪、明水湖潜伏的贼寇,与山后的贼寇,不分春夏不时侵扰。这也不仅仅是因为河冰冻结才应当备御。近来,各该地方的战守器具,名义上存在,实际上已废弛。守备等官员,职权轻微,无法施展抱负。各自负责的信地(防区)之间不能相互支援。陕西镇守将官,遇到冬至十一二月才提兵向西进发,不过一个多月,河冰消融,就立刻撤回,与调来的客兵没有区别。对山川的险要,关隘的虚实,将领的勇怯,士卒的强弱,茫然不知。上下相安无事,因循度日。边备不严,兵威不振,就是由此造成的。如今虏势猖獗,大大不同于往昔。万一他们不肯悔过远遁,纠合犬羊之众,长驱直入,那么内地就会骚乱,根本动摇,不仅仅是边民受害而已。从此以后,镇守大臣常驻固原了。如果得到常守的将领,驻扎在固原,提督操练各路人马,遇有警情分兵把守要害,调遣应援截杀,确实责任专一。曹雄所说的,大概也有见识。那要添设副总兵一员,不免官多扰民,况且人马有限,添设官员虽多,对事情有什么补益?而且既然设副总兵提督调兵,那么主将就徒拥虚名,被置于无用之地,恐怕也不适宜。如果将陕西镇守将官,移来固原驻扎,那么官员不增加,事情却有成效。长久便利的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为处置招募土兵事疏【处置土著】

  该本部题、看得往年达贼、河开之后、俱各出套即今虏情非常、事势难料若果在套潜住、未免肆意侵掠、为患不巳、陜西一带、合用军马、除本省三边之外、别处客兵、决难轻动、况彼处土人。生长边方。材力勇劲便于战鬪。若欲鼓舞用命。必须激之以利。故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合无本部于太仆寺寄收。马价银内借支五万两。差官赍送陜西。听都御史杨一清支用。或随势给赏得用官军。或悬利招募本处土人。凡可以激励各项之人。使之杀贼以取功利者。悉听从宜处置、窃照近日虏势骄横、大非昔比。今虽出套过河至冬难保不来侵扰。犬羊结聚。动称数万。我军寡少。以一当十。不敷征战。若欲远请京兵。委的徒劳无益本镇各路兵马。虽可调用。然虏贼倏来忽去。亦多缓不及事。惟招集乡兵。随处可备调发。臣奉命经畧陜西、边务、曾经札仰各兵备官、晓谕土著之人、有膂力胆气者、报名在官、自备弓弩器械、遇贼入境抢掠。随便于崖窑堡洞阨塞路口埋伏邀击。后大虏拥众内侵。原招土人斩获首级报官。虽止八颗。其在山射击死伤达贼实多。俱被钩驮残毁贼众抬营遄归。不敢久住。未必不由于此。但所招止就各居住堡洞防御邀截。其报効随军杀贼。人多不肯应募。盖因节年军舍抽选。既无遗力。土人招集。又多失信。以此人不乐从。今虽兵部题有 钦依事例、着为升赏条格、然其间事情、犹有当酌处者、臣有所见、不敢自隐其愚、谨用条陈于后、

  计开

  一顺土民之情、据平凉府固原州固原里镇戎所迤北李旺堡居住土民李让、状告弘治十四年、蒙陜西镇廵等招谕各边军民舍余人等、杀贼有功、一体升赏、若系一家三人、斩获首级二三颗、愿并功升授一人者准令并功。至千户而止等因。比有侄孙李聪、同让并侄李通等兄弟亲族、应例自备鞍马报効、达贼入境抢掠、让同侄孙等跟随管队土官百户杨洪、哨至地名哲思口、遇贼追至西山掌、对敌就阵、斩获首级三颗、又随杨洪前去红沟卜儿古山、与贼对敌、就阵斩获首级一颗、本月二十四日、大贼拥、众深入平凉抢掠、让同李聪等跟随杨洪、追至印子山、与贼对敌、又斩贼首二颗、后蒙将让升小旗一名、李聪一人、二次首级二颗、升小旗二名、俱注临洮卫中所阵亡绝嗣李凉州、升小旗一名、注兰州卫后所、备行固原州依文前去原定卫所著役、切思让等援例报効、斩获贼级、今蒙升授前役、但使一家亲族。远当旗役。抛弃父母家业。离徙乡井。永编户籍。名虽旗役实为边军。求荣反辱。人情不堪。乞赐转达照例并功。实为便益。臣看得李让等、俱系固原土民奉例纠率亲属、自备鞍马军器、为官军乡导、奋勇杀贼、并无关支粮赏、李让斩获首级一颗、李聪二次为首、斩获首级二颗、李凉州阵亡、造册论功、将李让升小旗一名、李聪一人升小旗二名、俱注临洮卫、李凉州升小旗一名、注兰州卫、缘临洮兰州。俱相离固原七八百里之程。名虽为升。实则抛离骨肉。遗弃产业。致令含冤吞声皆谓以功获罪无故迁发。土民灰心。以前事为鉴戒。缘此等土民强悍善鬪。与虏相等。加以血属田产所在。策励有道便肯尽其心力必能杀贼成功若不俯狥改图。将来非惟不得其力。且恐遂失其心。审得李让年老、李凉州绝嗣、情愿并功李聪、合无查照原行事例、将李让一门首级四颗、俱并与李聪、量授一职就便约束本堡土人。遇有虏贼侵犯。率领杀贼。仍乞申明着为定例。今后官舍军民父子兄弟协力报効者。准令并功至千户而止。土民应升官旗职役者。俱填注本处附近卫所。部覆准改注本卫所不准并功升级如此。彼上思补报国恩。下思保全家业。勇气自倍。庶几随地寓兵。不假别处调遣矣。

  一处失额之地、据整饬环庆兵备副使燕忠、呈为清查失额官地、招募土人报効杀贼事、照得庆阳地方。延袤千里。密迩延宁二镇。边境军马数少。委的防守不敷。西阳三川一带

译关于处置招募土兵事宜的奏疏【处置土著】

据兵部题奏,查得往年达贼,在河冰融化之后,都各自出套。如今虏情非常,事势难以预料。如果确实在套内潜伏居住,难免肆意侵掠,为患不止。陕西一带,所需的军马,除了本省三边之外,其他地方的客兵,决难轻易调动。况且那地方的土著居民,生长在边疆,材力勇猛,善于战斗。如果想要鼓舞他们效命,必须用利益来激励他们。所以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否由兵部在太仆寺寄存的马价银中借支五万两,派遣官员送往陕西,听任都御史杨一清支用。或者根据形势给赏得力的官军,或者用利益招募当地的土著居民。凡是能够激励各类人员,使他们杀贼以获取功利的,都听从酌情处置。

私下查知近日虏势骄横,与过去大不相同。现在虽然出套过河,但到了冬天难保不来侵扰。犬羊般的贼寇聚集,动辄号称数万。我军人数稀少,以一当十,不够征战。如果远请京兵,确实徒劳无益。本镇各路兵马,虽然可以调用,但虏贼倏来忽去,也往往缓不济急。只有招集乡兵,随处可以准备调发。臣奉命经略陕西边务,曾经发札命令各兵备官,晓谕土著居民,有膂力胆气的,向官府报名,自备弓弩器械,遇到贼寇入境抢掠,随便在崖窑、堡洞、险塞路口埋伏邀击。后来大虏拥众内侵,原先招募的土著居民斩获首级报官,虽然只有八颗,但在山上射击死伤的达贼实在很多。都被钩驮残毁,贼众抬营迅速回归,不敢久留,未必不因此故。

但是所招募的只是就各居住堡洞防御邀截,对于报效随军杀贼,人多不肯应募。这是因为历年军舍抽选,既已竭尽全力,土著居民招募,又多失信,因此人们不乐意跟随。现在虽然兵部题奏有钦依事例,定为升赏条格,但其中事情,还有应当斟酌处理的。臣有所见,不敢隐瞒自己的愚见,谨用条陈于后:

计开:

一、顺土民之情。据平凉府固原州固原里镇戎迤北李旺堡居住的土民李让状告:弘治十四年,蒙陕西镇巡等招谕各边军民舍余人等,杀贼有功,一体升赏。若系一家三人,斩获首级二三颗,愿意并功升授一人的,准许并功,至千户为止等因。比有侄孙李聪,同李让并侄李通等兄弟亲族,应例自备鞍马报效。达贼入境抢掠,李让同侄孙等跟随管队土官百户杨红,哨至地名哲思口,遇贼追至西山掌,对敌就阵,斩获首级三颗。又随杨洪前去红沟卜儿古山,与贼对敌,就阵斩获首级一颗。本月二十四日,大贼拥众深入平凉抢掠,李让同李聪等跟随杨洪,追至印子山,与贼对敌,又斩贼首二颗。后蒙将李让升小旗一名,李聪一人,二次首级二颗,升小旗二名,俱注临洮卫中所阵亡绝嗣李凉山,升小旗一名,注兰州卫后所。备行固原州依文前去原定卫所著役。

切思李让等援例报效,斩获贼级,今蒙升授前役。但使一家亲族,远当旗役,抛弃父母家业,离徙乡井,永编户籍,名虽旗役实为边军,求荣反辱,人情不堪。乞赐转达照例并功,实为便益。

臣查得李让等,俱系固原土民,奉例纠率亲属,自备鞍马军器,为官军乡导,奋勇杀贼,并无关支粮赏。李让斩获首级一颗,李聪二次为首,斩获首级二颗,李凉山阵亡,造册论功,将李让升小旗一名,李聪一人升小旗二名,俱注临洮卫,李凉山升小旗一名,注兰州卫。缘临洮兰州,俱相离固原七八百里之程,名虽为升,实则抛离骨肉,遗弃产业,致令含冤吞声,皆谓以功获罪无故迁发,土民灰心,以前事为鉴戒。缘此等土民强悍善斗,与虏相等,加以血属田产所在,策励有道,便肯尽其心力,必能杀贼成功。若不俯狥改图,将来非惟不得其力,且恐遂失其心。

审得李让年老,李凉山绝嗣,情愿并功李聪。合无查照原行事例,将李让一门首级四颗,俱并与李聪,量授一职,就便约束本堡土人,遇有虏贼侵犯,率领杀贼。仍乞申明着为定例,今后官舍军民父子兄弟协力报效者,准令并功至千户而止。土民应升职役者,俱填注本处附近卫所。部覆准改本卫所,不准并功升级。如此,彼上思补报国恩,下思保全家业,勇气自倍,庶几随地寓兵,不假别处调遣矣。

一、处失额之地。据整饬环庆兵备副使燕忠,呈为清查失额官地,招募土人报效杀贼事。照得庆阳地方,延袤千里,密迩延宁二镇,边境军马数少,委的防守不敷。西阳三川一带……

。生畜繁殖。恐为贼所窥伺。环庆守备官相离地远。应援不及。应合就彼增兵操守。今据告人万爵所讦安化县长掌等处地方、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闲田万顷。多被住人开垦占种为业。不曾升科纳粮。臣尝推求其故。 国初开设陜西苑马寺灵武监。所辖清平万安庆阳安边四苑。俱在庆阳府安化县环庆地方。庆阳苑即今西阳三川之地。安边苑即今安边定边等营之地。后将灵武监清平万安二苑徙置平凉地方。革去庆阳安边二苑而其草场故地犹在官司失于稽考处分土人因而占据为业。因循至今。不曾改正。怨争雠讦。讼狱屡兴。缘此地各人种牧年久。俯仰所系。一旦清而革之。则彼遂为失业之人。置之不问。则天下未有无粮之地。欲依法照顷增粮承种。则地有肥硗。岁有丰凶。粮额一定。恐贻边民将来之害。若依副使燕忠所据招募土人。给地籍名。使之报効。以见种之田土守见住之地方官得可用之人民无失业之苦。人情事体。委的稳便。近准兵部咨、该兵科、都给事中艾洪等建言、要将沿边地土丈量的确。顷亩。招军给地。授为恒产。免纳子粒。使其安心应役。其意正与此同。除仍行副使燕忠委官清查丈量外、合无将前项长掌地方、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旧监苑草场、见种抛荒无粮田地、就于彼中住居军民舍余人等户内。各招募膂力过人。熟闲骑射者。开报在官。酌量户丁多寡。田土肥硗。从宽给拨。听其种牧为业。勿拘一定顷亩。愿骑马者倍之。永不征纳子粒。招定之人。编成队伍。选委谨慎守法官员管领约束。弓矢军器。令其自置。官为量给盔甲。闲暇之时。操习武艺。遇冬就在附近槐安堡等处。与庆阳卫选操军余。相兼上班防守。给与口粮。二月以后。即放归农。并不别项调遣如遇达贼侵犯。斩获首级。照例升赏。仍将招集过报効土兵姓名年甲、并给拨过田上数目、造册缴部查考、亦充实边伍之一策也。

译牲畜繁殖,恐怕被贼寇窥伺。环庆守备官员驻地相距遥远,难以及时支援,应当就地增兵驻守。现据告发人万爵揭发,安化县长掌等地,以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的闲置田地达万顷之多,大多被当地居民开垦占种为业,未曾登记纳税。臣曾推究其缘由:建国之初设立陕西苑马寺灵武监,所辖清平、万安、庆阳、安边四苑,都在庆阳府安化县环庆地区。庆阳苑即现在的西阳、三川之地,安边苑即现在的安边、定边等营之地。后来将灵武监的清平、万安二苑迁至平凉地区,撤销了庆阳、安边二苑,但其草场旧址仍在,官府疏于核查处置,当地人便趁机占据为业。沿袭至今,未曾改正,导致怨恨争执、互相揭发,诉讼案件屡有发生。因为此地百姓耕种放牧多年,生计所系,一旦清理革除,他们就会成为失业之人;若放任不管,天下又没有不纳税的土地。若想依法按顷亩增加赋税让百姓承种,但土地有肥沃贫瘠之分,年成有丰歉之别,赋税额度一旦固定,恐怕会给边民带来后患。若依照副使燕忠的建议招募当地人,给予土地并登记造册,让他们报效国家,既保住了现有耕种的田地,又守住了现居的地方,官府得到了可用的百姓,百姓也没有失业之苦,人情事理确实稳妥便利。近日兵部咨文,兵科都给事中艾洪等人建议,要将沿边土地确切丈量顷亩,招募士兵给予土地,作为恒产,免除缴纳粮食,使其安心服役,其用意正与此相同。除仍命副使燕忠委派官员清查丈量外,可否将前述长掌地方,以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旧监苑草场、现耕种或抛荒无粮的田地,就在当地居住的军民余丁等户中,招募体力过人、熟习骑射者,向官府申报。酌情考虑户口丁口多寡、土地肥瘠,从宽拨给土地,听任他们耕种放牧为业,不拘泥于固定的顷亩。愿意骑马者加倍给地,永远不征收粮食。招募定编之人,编成队伍,选派谨慎守法的官员管领约束。弓箭等军器令其自备,官府酌情给予盔甲。闲暇时操练武艺,冬季就在附近的槐安堡等处,与庆阳卫选操军余合并上班防守,给予口粮。二月以后,即放归务农,并不另行调遣。如遇敌寇侵犯,斩获首级,照例升赏。并将招募报效土兵的姓名、年龄,以及拨给田地的数目,造册上报兵部查考,这也是充实边防兵力的一项策略。

部覆从长依拟行

  一广募军之途、兵部奏行招募事例明白详尽、虽有榜文揭示、但边方村野土著、军民字且不识、意何由解、必得能言晓事之人开谕。庶几人心乐从。查得遄时招募多委军官。非独为途不广。未能尽收。且恐立心不一。因而作弊。近据庆阳卫听选监生王经、呈要率领宗人、自备鞍马、出力报効、倡引乡民、招募土人以备操守等情、已经委用去后、缘西人素尚气节。豪杰之士。恐不独王经一人。合无通行各该边方出榜晓谕、不拘军民职官、见任致仕、监生生员省祭官义官人等、有能招集随军报効。领马杀贼。及着伍食粮人至一队者。官给赏银三十两。二队三队。逓加至四队。部覆招募二百名以上照辽东奏准事例赏彩叚四表里不准升除二百名以上具奏论功。军民职官。各升一级。军职至都指挥佥事。文职至五品为止。纳粟军官。亦照原职加升一级。闲住文职或不升官。给与应得诰勑。致仕官止照数给赏。仍进阶一级。监生省祭官。就送吏部。入选。生员起送入监。义官与正七品散官。原系七品散官者。进阶一级。俱先将招过军人贯址相貌、造册连人送兵备官、无兵备处送廵守官试验、果系精壮得用。发伍食粮收操。方纔给赏论功。廵抚廵按、仍要阅视稽考、若有将老弱不堪之人、妄报抵数、查出追夺升赏、前后事情、比与纳粟幸进不同、纳粟升官、富者获利、所得甚少、而所损已多、以招募一事观人才亦可十得八九矣若能招集乡兵至二百名之上其人决非昏闇龌龊者使之居官临民必有可观

  一溥赏军之典、兵部奏行事例、各路土著军民舍余人等、有能奋义设谋、斩获贼首一颗、随即赏银三十两、愿升者给与冠带、名为义勇、永免本身差徭、此例似专为招谕土著之人而设其见在征操备御官军及调来客兵。不曾该载。意以官军升赏。自有常格。朝廷终岁养军。正为缓急之用。比与土人素无粮赏者不同。但锋之下。与死为邻。欲作其轻生之气。必以重利激之。况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速为贵。今之论功行赏。往复核勘。动经一二年之上。军赏贵速先贤多巳论之夫决死生于斯须之间。而要功利于岁月之远斯固常情之所难也。臣观各边自总旗而上。利于得升。若军人升小旗。小旗升总旗。殊不以为意。乐□不乐升此军人之常情边军艰难万状。俯仰不能聊生者十常八九。虽冒死获功有以数十两之银啖之则忻然而之矣故杀贼多系旗军。而升赏辄归官舍。买功卖功之弊。虽有严禁。而卒莫能禁者。职此之由。使彼自得厚赏孰肯舍固有之利以犯必禁之法哉。且虏人所以能死其众者。正以各利其利。故其来也不劝。其丧也不悔。中国之兵异于是。近日言官建白。或有以毋拘买卖功次为言意盖有见于此。臣请自今以后。达贼入境。除职官外。一应操守征哨及调来客兵。不问旗军军余舍余招募土兵民壮义勇等项。有能斩获贼首一颗。验系真正达贼。为首者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达贼一人者赏银五十两。为从者各量加赏劳籍名记功。仍照例造册奏 请拟升。夺获达马夷器。就给有功之人。夺回被卤牛羊等物。以四分充赏。无主识认者。尽行给赏。如先巳受赏。以后查勘得不系亲斩首级。照数追夺。仍问拟应得罪名。如此既可鼓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官豪买功之弊。且斩首级一颗。赏银三十两。以百颗计之。赏银三千两。千颗计之。赏银三万两。数十年来。所获贼级至百颗以上者、能几何哉。若能成此大功。使虏人遭挫。知所畏惮。则亦何惜此重赏。使三军不利于杀贼。虏志益骄。用兵无虚日。所费岂止亿万而已。

  部覆官军斩一级者、赏银十两、生擒一人者、赏银二十两、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周立勋勒卣选辑

  夏鼎展吾参阅

  杨石淙文集三(疏)

  杨一清

  疏

  为经理要害边防保固疆场事

  为分布边兵预防虏患事

译兵部覆奏,依拟施行。

一、关于广泛招募军队的方法:兵部奏请推行的招募事例虽然明白详尽,虽有榜文公示,但边远乡村的土著军民连字都不认识,心意如何能理解?必须得到能言善道、通晓事理的人去开导晓谕,才能使人乐于听从。查得以往招募多委任军官,不仅因为途径不广,未能尽收人才,而且恐怕人心不一,因而产生作弊。近来据庆阳卫听选监生王经呈报,愿率领宗族亲人,自备鞍马,出力报效,倡导引导乡民,招募土人以备操守等情,已经委派任用。鉴于西地之人素来崇尚气节,豪杰之士恐怕不止王经一人。建议通行各边方出榜晓谕,不拘军民职官,无论是现任还是致仕官员,监生、生员、省祭官、义官等人,有能招集随军报效,领马杀贼,以及编入军队吃粮的人达到一队的,官府赏银三十两;达到两队、三队的,依次增加至四队。招募二百名以上,比照辽东奏准的事例赏赐彩缎四表里,不准升官;二百名以上具奏论功,军民职官各升一级,军职至都指挥佥事,文职至五品为止。纳粟出身的军官,也照原职加升一级。闲住文职若不升官,给予应得的诰敕。致仕官员只按数给赏,仍进阶一级。监生、省祭官就送吏部入选。生员起送入国子监。义官授予正七品散官,原系七品散官的,进阶一级。都要先将招来的军人籍贯住址、相貌造册,连同本人送交兵备官,无兵备官处送巡守官试验,果然精壮得用,才发入军队吃粮操练,方才给赏论功。巡抚、巡按仍要阅视稽考,若有将老弱不堪之人妄报抵数,查出后追夺升赏,前后事情与纳粟侥幸进身不同。纳粟升官,富者获利,所得甚少,而所损已多。以招募一事观察人才,也可十得八九。若能招集乡兵至二百名以上,其人决非昏庸鄙陋之辈,让他们居官临民,必有可观之处。

一、关于普遍奖赏军队的典制:兵部奏行事例,各路土著军民舍余人等,有能奋义设谋,斩获贼首一颗,随即赏银三十两,愿升官者给予冠带,名为义勇,永远免除本人差徭。此例似乎专为招谕土著之人而设,其见在征操备御的官军及调来的客兵,不曾记载。意谓官军升赏自有常格,朝廷终年养军,正是为了缓急之用,与土人素无粮赏者不同。但在锋刃之下,与死亡为邻,要想激发他们轻生赴死的气概,必须以重利激励。况且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迅速为贵。如今论功行赏,往往复核勘验,动辄经过一年以上。军赏贵在迅速,先贤多有论述。决死生于须臾之间,而要功利于岁月之远,这确实是常情所难。臣观察各边自总旗以上,利于得升,若军人升小旗,小旗升总旗,殊不以为意,乐于升官不乐于升赏,这是军人的常情。边军艰难万状,俯仰不能聊生者十常八九,虽冒死获功,有以数十两之银引诱他,则欣然前往了。所以杀贼多系旗军,而升赏辄归官舍。买功卖功的弊端,虽有严禁,而终究不能禁止,原因就在于此。让他们自得厚赏,谁肯舍弃固有的利益去触犯必禁的法律呢?况且敌人之所以能使众人效死,正是以各利其利,所以其来也不劝,其丧也不悔。中国之兵与此不同。近日言官建白,或有以毋拘买卖功次为言,意盖有见于此。臣请自今以后,达贼入境,除职官外,一应操守征哨及调来客兵,不问旗军、军余、舍余、招募土兵、民壮、义勇等项,有能斩获贼首一颗,验系真正达贼,为首者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达贼一人者赏银五十两,为从者各量加赏劳,籍名记功,仍照例造册奏请拟升。夺获达马夷器,就给有功之人。夺回被掳牛羊等物,以四分充赏,无主识认者,尽行给赏。如先已受赏,以后查勘得不系亲斩首级,照数追夺,仍问拟应得罪名。如此既可鼓舞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绝官豪买功之弊。且斩首级一颗,赏银三十两,以百颗计之,赏银三千两;千颗计之,赏银三万两。数十年来,所获贼级至百颗以上者,能几何哉?若能成此大功,使虏人遭挫,知所畏惮,则亦何惜此重赏。使三军不利于杀敌,虏志益骄,用兵无虚日,所费岂止亿万而已。

兵部覆奏:官军斩一级者,赏银十两;生擒一人者,赏银二十两。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周立勋勒卣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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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石淙文集三(疏)

杨一清

疏

为经理要害边防保固疆场事

为分布边兵预防虏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