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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零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474–3483 段

优养赡四隅联络墩堡。以严守望。周遭开通沟洫。栽植树木。以扼戎马。险足以守。兵足以防。此诚国家强本之图。万年不拔之计也。尝考汉设南北二军。宋设禁厢二军。彼此相制为安。我 太祖定鼎金陵长江天险。江防遗意此疏得之复设浦子口大营屯兵积饷具有深意伏见今之讲武者。但计兵力。不考兵制。葢兵弱则有耗费之患。而兵强则有肘腋之虞。虎豹在山牙爪自恃。尾大不掉。轻重倒持。宜令各将官。于营军中。拣择壮勇千百名。稍厚廪饩。常置左右。即以此千百人充伍长甲正部队名色视将领官职崇卑。以定多寡。差等卑。名分相维。苦乐相通臂指可使。缓急可赖将有亲兵足恃则大军自然畏服或一营揭挺彼此势足以相制或一夫脱巾上下力足以相钤分数既明多多益善此又为将领强本不特可行于京营而且可行于各边者也若言四辅之城。兵力尚少。则请于畿甸八府州县民壮中。再行挑选充数。或以入班之军。酌量凑补。或以召募之众。事宁续增。仍令廵视京营科道官一体稽阅分军实张形势此最要策此制一定不惟可壮居重驭轻之势且可弭骄悍噪呼之事矣或谓营建多费。时诎举赢。然久远之图。岂必旦夕之就。期以数岁。何患其迟。或谓守在四夷。在德非险。若为堂奥之备。恐示张皇之形。徒袭常谈。终设大事。葢非常之原。黎民所惧。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今夫富人之家。欲防外侮。必须固藩篱。守门户。而后室家即安。戒僮仆。严备御。而后盗贼难犯。今建城制兵之议。是即固守备御之策也。庶人且能为一家谋。况以 天子之尊。可不为 皇居万世计乎。谨绘城图一幅、恭进 御览、伏乞 敕下该部及时会议、待边事稍宁、次第举行、 宗社生灵、不胜幸甚、

译优待供养,赡养四方,联络墩台堡寨,以严密守望。周围开挖沟渠,种植树木,以遏制敌军骑兵。地势险要足以防守,兵力充足足以防备,这确实是国家强化根本的谋划,是万年不可动摇的计策。

曾考察汉代设立南北二军,宋代设立禁军和厢军,彼此相互制约以求安定。我太祖皇帝定都金陵,凭借长江天险,江防的遗意在此奏疏中得以体现。再次设立浦子口大营,屯驻军队、积蓄粮饷,都具有深意。

现在看到那些讲求武备的人,只计算兵力,不考究兵制。因为兵力弱小则有耗费过多的祸患,而兵力强大则有近在身边的忧患。虎豹在山中,仗着自身的利爪牙齿,尾巴太大难以摇动,轻重倒置。应当命令各将领,在营军中挑选壮勇千百人,稍微加厚他们的粮饷,常置于左右。就用这千百人充当伍长、甲正、部队等名目,根据将领官职的高低,来确定人数的多少,等级分明,名分相互维系,苦乐相通,手臂和手指可以随意驱使,紧急时刻可以依赖。将领有了亲兵足以倚仗,那么大军自然畏惧服从。或者一营举起棍棒,彼此势力足以相互制约;或者一人脱帽示警,上下力量足以相互控制。名分既已明确,人数越多越好。这又是为将领强化根本的措施,不仅可行于京营,而且可行于各边防地区。

如果说到四辅城的兵力尚少,那么请在京畿八府州县的民壮中,再次挑选充数。或者用入班的军队,酌情凑补;或者招募众人,待事态平定后陆续增加。仍然命令巡视京营的科道官一同稽查阅看,分清军实,张扬形势,这是最重要的策略。这一制度一旦确定,不仅可以壮大居重驭轻的态势,还可以消除骄横强悍、喧哗叫嚣的事件。

有人说营建耗费太多,时机紧迫却举事有余力不足。然而长远的谋划,难道一定要朝夕之间完成吗?期望用几年的时间,何必担心其迟缓。有人说防守在于四方蛮夷,在于德行而非险要。如果作为内廷的防备,恐怕显示张皇失措的样子。这只是袭用常谈,终究会酿成大祸。因为非常规的根源,百姓所恐惧的,等到大功告成,天下就会安宁。现在富人家想要防止外侮,必须加固藩篱,守护门户,然后家室才能安定;告诫仆从,严格防备,然后盗贼难以侵犯。现在关于建城制兵的议论,就是加固防守、严格防备的策略。平民尚且能为一家谋划,何况以天子的尊贵,能不为了皇居万世做打算吗?

谨绘制城图一幅,恭敬进呈御览。恳请敕令相关部门及时会议,待边防事务稍为安宁,依次举行。宗庙社稷和百姓生灵,不胜荣幸。

得旨京师根本之地、添筑四城、深为巩卫至计、该部便看议来说、

  攻守要畧疏【宁夏攻守】

  臣窃见宁夏讨叛一事、初以招安而计划多误继以攻城而士卒受伤。师久无功。祗缘未得攻取良法故耳。夫攻城古无善策。而况暴露炎暑之际。仰面坚城之前。贼逸我劳。贼狡我拙。徒驱数万人日就死地。不亦诚可哀怜矣乎。臣前遗魏总督及廵抚诸边臣书极言冒暑攻坚、兵法所忌。惟当分兵退虏。分兵围城。分兵护粮。分兵廵堡不当攻城城固不可攻当断其外援绝其樵苏之路惟当困城定时而迭扰之署部而专责之。务令我兵常得休息。彼贼日夜应接不遑。不出十日。必将内乱。乘其倦怠。贾勇先登。未有久而不破者也。二事指画清明臣又惟叛贼之所恃者惟虏故。讨贼必以退虏为先我兵之所恃者惟粮故进兵必以护粮为亟今将士咸聚攻城。而莫肯别调者。则以封拜重赏。歆动其心。功在他人。必争必忌。各怀一意。终难齐心此言更透情事且御敌围城有难有易自求便利。人之常情窃以为莫若重申军令。定更番之计。遂报効之情。一月为期。两将迭换。若成功时。退虏护粮。查照功次。一体优叙。虽无封拜之锡。亦膺茂赏之恩。庶几劝励均而众志定。亦或一策也。辅臣赵志皋、与臣在阁、相与殚心竭力、每日商量调度东西边事、凡选将征兵、储粮运饷、及一切条陈章奏、种种要务、俱定议与该部施行、无容烦渎、臣于办理公务之暇、简寻故牒、及参以日所访闻、遂掇拾编次、为戎器要畧八事、攻城要畧二十事、谨开列于后、 进呈御览、虽未闲军旅之事、亦聊竭图报之心、倘蒙 皇上俯纳刍荛、 敕下兵部、行与宁夏边臣酌议施行、或以安边讨贼、未必无补万一矣、古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者。臣窃慕之。此外足兵足食、安边要法、尚容思竭一得之愚、务令胡尘不惊、四塞宁靖、臣之愿也

  议边备疏【御虏防倭】

  窃惟军旅之事、其变不可先图。其谋则当预定。谋必先定。而后担当者。有所恃而不摇。变无中制。而后决胜者无所忌而自展。自古国有大事。必先定谋。若谋不预定。而泛泛为之。则听言行事。何所适从。盈庭为政。而耳目心志惶乱矣。又况边疆重务。可尝试而漫为之哉。愚见以为今日西事。只宜缓困。不宜急攻。东事祇当近防。不当远出。此其定谋之大槩也。今闻倭势甚凶。海防宜备。请以边防及海防分为四镇。如东则蓟辽保昌为一镇。专以防虏。山海至登莱为一镇。专以防倭。西则宣大山西一镇。陜西延宁甘固一镇如故。四镇除戍卒照旧外。此则以战为守有先人夺人之心故虽少而足用各练精兵三万每营三千人车三百辆每镇各联列十营。择谋臣猛将统之。御虏防倭。不啻足矣。四镇计兵十二万。半骑半步。总用马六万匹。即以省军之余。寓裕饷之策。又以省马之费。裕足军之需。即厚给优养。还省边费大半。足食足兵。不必他求矣。再如前所建白、京师四面增设辅城四座。墩四十座。除京营外。各练精兵三千。亦半骑半步。倘信其言而实行之。金瓯盘石。不啻固矣。此外若开荒地而联保甲。广积粟而练民兵。富强之策。莫善于此。至于轻车当置。器械当备。召募宜速。训练宜精。主张宜定。信任宜专。议论宜省。怠缓宜征。皆切要也。若西事。分兵御虏。分兵困城。分兵护粮。分兵廵堡。以萧李二将。各掌主客二兵。画地围城。以麻董二将。各统本镇之兵。画地防虏。多备粮饷。为持久计。贼困日久。必将突迯。或设伏而擒之。或多方以购之。西方之所当定者止此矣。若东事。当设总督重臣。北自山海。南至山东地方。抚臣以下。俱听节制。济宁以北。漕河以东。悉属统辖。仍设总兵一员。驻札适中处所。偏禆将领。分守海口。一如边口矢见模。即以顺天廵按御史兼廵视之事。急宜查视海口要害。联墩犄角。多为沟涧之险。多备火药之器。分兵画地。多方备之。南方海船摇荡。北人眩瞀难堪。有船无人。空费可惜止宜

译奉旨:京师是根本之地,增筑四座城池,是巩固防卫的长远大计,该部便商议奏报。

《攻守要略疏》【宁夏攻守】

臣私下观察到宁夏讨伐叛贼一事,起初以招安为计划却多有失误,继之以攻城却使士卒受伤。军队久战无功,只因为没有得到攻取的良法罢了。攻打城池,古代就没有好的策略,何况在酷暑暴露之时,面对坚固的城墙,敌人安逸我方劳顿,敌人狡猾我方笨拙,白白驱使数万人每日走向死地,不也确实令人哀怜吗?臣先前给魏总督及巡抚等边臣写信,极力陈述冒着酷暑攻打坚城,是兵法所忌讳的。只应当分兵退却虏寇,分兵包围城池,分兵保护粮草,分兵巡视堡寨,不应当攻打城池。城池坚固不可强攻,应当切断其外援,断绝其砍柴汲水之路,只应当困守城池,适时轮番骚扰,部署各部而专门责成,务必使我军常得休息。那贼人日夜应付不暇,不出十天,必定内部生乱。趁其倦怠,鼓起勇气率先登城,没有久攻而不破的。这两件事谋划清晰,臣又认为叛贼所依仗的只有虏寇,所以讨伐贼人必须以退却虏寇为先;我军所依仗的只有粮草,所以进军必须以保护粮草为急。如今将士都聚集攻打城池,而不肯另作调遣,是因为封爵重赏诱惑了他们的心,功劳在别人身上,必然争抢忌妒,各怀异心,最终难以齐心。这话更透彻地说明了实情。况且抵御敌人、包围城池有难有易,自求便利,是人之常情。臣私下认为不如重申军令,制定轮替的计划,满足报效的情理。以一个月为期限,两位将领轮流替换。如果成功时,退却虏寇、保护粮草,查照功劳次序,一体优厚叙录。虽然没有封爵赏赐,也承受丰厚的赏赐之恩。大概这样劝勉激励均匀而众志安定,或许也是一条计策。辅臣赵志皋与臣在阁中,共同尽心竭力,每日商量调度东西边事,凡是选将征兵、储粮运饷,以及一切条陈章奏,种种要务,都定议与该部施行,无需烦扰渎奏。臣在办理公务之余,检寻旧档,并参以每日所访闻,于是搜集编次,为《戎器要略》八事、《攻城要略》二十事,谨开列于后,进呈御览。虽然不熟悉军旅之事,也聊尽图报之心。倘若蒙皇上俯纳刍荛之言,敕令兵部,行与宁夏边臣商议施行,或许对安边讨贼,未必没有万一的补益。古代有在帷幄之中运筹,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臣私下仰慕。此外,足兵足食、安边的要法,尚容臣竭尽一得之愚,务使胡尘不惊,四塞宁靖,是臣的愿望。

《议边备疏》【御虏防倭】

私下认为军旅之事,其变化不可预先图谋,其谋划则应当预定。谋划必须先定,而后承担者有所依恃而不动摇。变化不被中途制约,而后决胜者无所顾忌而自然施展。自古国家有大事,必须先定谋划。如果谋划不预定,而泛泛为之,则听言行事,何所适从。满朝执政,而耳目心志惶乱矣。何况边疆重务,可尝试而漫为之哉。愚见认为今日西事,只宜缓困,不宜急攻。东事只当近防,不当远出。这是定谋的大概。今闻倭势甚凶,海防宜备。请以边防及海防分为四镇,如东则蓟辽保昌为一镇,专以防虏;山海至登莱为一镇,专以防倭;西则宣大山西一镇,陕西延宁甘固一镇如故。四镇除戍卒中照旧外,此则以战为守,有先人夺人之心,故虽少而足用。各练精兵三万,每营三千人,车三百辆,每镇各联列十营,择谋臣猛将统之,御虏防倭,不啻足矣。四镇计兵十二万,半骑半步,总用马六万匹,即以省军之余,寓裕饷之策,又以省马之费,裕足军之需。即厚给优养,还省边费大半,足食足兵,不必他求矣。再如前所建白,京师四面增设辅城四座,墩四十座,除京营外,各练精兵三千,亦半骑半步。倘信其言而实行之,金瓯盘石,不啻固矣。此外若开荒地而联保家,广积粟而练民兵,富强之策,莫善于此。至于轻车当置,器械当备,召募宜速,训练宜精,主张宜定,信任宜专,议论宜省,怠缓宜征,皆切要也。若西事,分兵御虏,分兵困城,分兵护粮,分兵巡堡,以萧李二将,各掌主客二兵,画地围城;以麻董二将,各统本镇之兵,画地防虏。多备粮饷,为持久计。贼困日久,必将突逃,或设伏而擒之,或多方以购之。西方之所当定者止此。若东事,当设总督重臣,北自山海,南至山东地方,抚臣以下,俱听节制。济宁以北,漕河以东,悉属统辖。仍设总兵一员,驻扎适中处所,偏裨将领,分守海口,一如边口矢见模。即以顺天巡按御史兼巡视之事,急宜查视海口要害,联墩犄角,多为沟涧之险,多备火药之器,分兵画地,多方备之。南方海船摇荡,北人眩瞀难堪,有船无人,空费可惜,止宜

多造渔船并募渔户无事时听其生理有事时资其哨探。凡遇村堡人稠。则教以团练乡兵。人自为守。坚璧清野。毋赍盗粮。再行朝鲜谋举义兵四起。教攻击之法、助以火药之具。待至鸭绿江边。彼我前后夹攻。东方之所当定者止此矣。夫变未形而预言之。每忽而不从。变既至而方图之。徒悔而无及。如信其言而行焉斯国家之福、刍荛之愿也、伏乞 敕下九卿科道、会议而行、人各有见、不必为同人各为图、亦不必为异、总在 圣明为 社稷自断而已、时哉机不可失、臣愚不胜惓惓、

译大量建造渔船,并招募渔户,无事时听任他们谋生,有事时利用他们进行侦察。凡是遇到人口稠密的村堡,就教导他们组织乡兵,人人各自防守,加固壁垒,清理郊野,不要给盗贼留下粮食。再派遣使者前往朝鲜,谋划举义,使义兵四处兴起,教导他们攻击的方法,并援助火药器械。等到我军到达鸭绿江边,敌我前后夹击,东方应当平定的事情仅此而已。祸变尚未显现而预先预言,往往被忽视而不听从;祸变已经到来才去谋划,只是悔恨却来不及了。如果相信我的话并加以实行,这就是国家的福气、草野之人的愿望。恳请陛下敕令九卿和科道官员,共同商议后施行。人们各自有见解,不必强求与他人相同,也不必刻意求异,总在于陛下为江山社稷自行决断罢了。时机啊,机不可失,臣下愚昧,不胜恳切期盼。

经理朝鲜疏【经理朝鲜】

  窃见倭入朝鲜以来、 皇上廓如天之仁、授之一封、以罢战息民、至恩也、乃倭自绝于天、复渡海来、则廷臣交言朝鲜当救、我师当出矣、顾师当出而用兵方畧、尚宜讲究、昔汉臣赵充国有言、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兵法言善战者、先据不可胜之地、以示敌之可胜、则所谓以全取胜也、否则佳兵不祥、易动难静、 国家之力专于一隅、脱四夷内外、或有蠢然而起、又何以应之前者屡奉 圣旨、敕朝鲜自行修备、中国决无数千里转饷为属国防御之理、 圣虑至深矣、今朝鲜既不自强、而必恃我以为强、倭去复来、知我虗实、亦必念前计之未工、将后谋之益狡、此非可以虗声下、偏师克者、当作万全之计、绝侥幸之意、多官所议、但详言设官遗将、出兵处饷之事。而于战守机宜、进止缓急、尚为阔畧、或欲捣釜山。据全爱。守乌岭。恐有轻进玩敌之虞。或欲扼旅顺。守鸭绿。屯宽奠。恐有隔远迟误之患。臣等以为兵欲争利。当为自固之谋。先宜择要害适中处所。以立根本不拔之基。使进可以战。退可以守。战则决能制胜。守则必其无虞。我欲战则战。非人可迫之而战。我欲止则止。非迫于人而止。如此。始为万全无忧之计。莫若于开城平壤二处。开府立镇。练兵屯田。西接鸭绿旅顺之师。使有所望而归依。东为王京乌岭之援。使有所恃而奋跃。势便则遣轻兵而趋利。与倭决胜。势不便则虎踞此处。足以压其邪心。而禁其无横逸。须得实心练事才力兼全者。为廵抚司道。而专任之。听其便宜行事余意方今鲜折而属奴非其本心中国虽兵力不足宜募有才失志之人授以朝命使之就用鲜人以拒奴为上策也中国之人欲以功名自见于万里外者不少不问品流愿从者听就中选其才能者数十辈分署各处为之长师就朝鲜之人杂之以汉人。齐之以汉法。教之以汉战。变其偷惰之风。作其敌忾之气。因而务农劝织。通商惠工。广树蓄之源。问山泽之利。其地多铜。即山鼓铸。以资军兴。张公极留意于东事止因荐引失人以致得罪去国然其论东事不可废也一年之后本地之钱粟可以为饷本地之士民可以为兵中国之转输岁减一岁而本地之物力岁饶一岁但资以火药利器。供其所乏。而不必一一尽仰于 朝廷。直待夷氛悉净。然后议撤。如此。则贼知我之久屯不去。必且鸟惊鱼散。朝鲜知我之久屯。必且景附响从。以朝鲜防朝鲜。不烦中国。而籓篱可厚。倭奴可驱矣。中国之大。无难于一倭。所为难者。道路远而费用多。往返难而人马敝。彼为主。我为客故也。今倭屯釜山者数年。且耕且输。巳握胜筭。吾不能然。第欲以一旦之调发。千里争锋。利在速战。不利持久。胜负之数。恐未有归傥因粮于朝鲜而不我继求战于倭奴而不我应一乘吾敝。祸不可言。即善能相持。而军无固志士有归心。势亦危矣。倭有屯蓄。吾亦有屯蓄。倭有转输。吾亦有转输。自宁前距开城。一千四百里。巳据朝鲜之半。益以朝鲜诸道之力。乘瑕避坚。可缓可急。休息待时。虽不速进。葢巳不为退计矣。况以吾之步卒。加之以马骑。而当倭之徒步。以吾之兵矢。益之以火器。而当倭之徒兵。则必胜之术。始制于我。开手既定。得一步。则进一步。次第取庆尚忠清黄海等处屯守又如前法日逼月削而蹙之倭可立尽无疑矣善于筭画之言凡举事必先为久计。而偶值其早完则可。苟先为暂计。而若不克如愿。岂不终可虑哉。今谈者但忿倭之不恭。动以灭此朝食为言。徒求快心。不念危计。不若从长计议。设置廵抚司道。带领见调人马。先屯二处。以资接济。以立根本。仍明示德意。不责捷于旦夕之间。而以经画长久为计。鸟岭以南。相机进止。毋得浪战损威。鸟岭以比。还定安集。不许尺寸有失。务使事举而国不告乏。兵出而人不知劳。傥朝鲜人不为吾使。朝鲜财不为吾用。又须更奏别议。勿悞大事。庶几奏全胜之功也。既定此策。即当通登莱入辽之海路。从此转饷以资军兴。从此渡军以讲

译关于经营朝鲜的奏疏【经营朝鲜】

臣私下观察到,自倭寇入侵朝鲜以来,皇上以如天般广博的仁德,授予一封国书,以此罢战息民,这是至高的恩德。然而倭寇自绝于天道,再次渡海而来,于是朝廷大臣们纷纷议论,认为应当救援朝鲜,我们的军队应当出发了。

但是军队虽然应当出发,用兵的方略,还应当仔细推敲。过去汉朝大臣赵充国有言:“帝王的军队,以保全取胜。”兵法上说:“善于作战的人,先占据不可被战胜的地势,来显示敌人可以被战胜”,这就是所谓的“以保全取胜”。否则,兵器是不祥之物,容易发动难以停止,国家的力量专用于一个角落,倘若四方夷狄内外,有人蠢蠢欲动,又该如何应对?

之前多次奉圣旨,敕令朝鲜自行修筑防备,中国决没有数千里转运粮饷为附属国防御的道理,圣上的思虑非常深远。如今朝鲜既然不自强,而必定依赖我们作为强大,倭寇去了又来,知道了我们的虚实,也必定考虑到前次计谋的不完善,将后来的谋划更加狡猾,这不是可以靠虚张声势吓退、靠偏师克敌的,应当做万全的计策,断绝侥幸的念头。

众官员所议,只详细陈述设立官员派遣将领、出兵处治粮饷的事情,而对于战守的机宜、进退的缓急,还比较粗略。有人想要直捣釜山,占据全罗,守卫乌岭,恐怕有轻敌冒进、玩忽敌人的忧患;有人想要扼守旅顺,守卫鸭绿江,屯兵宽奠,恐怕有距离遥远、延误时机的祸患。

臣等认为,军队想要争夺利益,应当做自我稳固的谋划。首先应当选择要害适中之处,来建立根本不拔的基础,使得前进可以作战,后退可以防守,作战则决能制胜,防守则必定没有忧患。我想作战就作战,不是被人逼迫才作战;我想停止就停止,不是被人逼迫才停止。这样,才算是万全无忧的计策。

不如在开城、平壤两处,开设府衙建立镇守,练兵屯田。向西连接鸭绿江、旅顺的军队,使他们有所指望而归附;向东作为王京、乌岭的援军,使他们有所倚仗而奋勇。形势有利就派遣轻兵去争取利益,与倭寇决一死战;形势不利就在此处像虎一样盘踞,足以压制他们的邪念,而禁止他们肆意横行。

必须得到实心实意、干练事务、才力兼备的人,担任巡抚、司道,而专门委任他们,听任他们根据情况灵活行事。

臣另有一意,如今朝鲜屈服而依附奴酋,并非他们的本心。中国虽然兵力不足,应当招募有才志之人,授予朝廷命令,使他们就地使用朝鲜人来抵御奴酋,这是上策。中国之人想要在万里之外以功名自见的人不少,不问品级出身,愿意跟随的,听任他们,从中挑选有才能的几十人,分别驻守各处作为长官。就利用朝鲜之人,混杂以汉人,用汉法来统一他们,用汉战来教导他们,改变他们偷惰的风气,激发他们同仇敌忾的气势。

进而致力于农业,劝勉纺织,通商惠工,广泛树立积蓄的源泉,探问山泽的利益。那里多铜,就在山上鼓铸,以资助军需。张公极留意于东事,只因为荐引失人以致获罪离国,然而他关于东事不可废弃的论述,是可以采纳的。

一年之后,本地的钱粮可以作为军饷,本地的士民可以作为士兵,中国的转运每年减少一岁,而本地的物力每年丰饶一岁。只资助以火药利器,供给他们缺乏的,而不必一一都仰赖朝廷。直到夷狄的氛气完全肃清,然后商议撤军。

这样,贼寇知道我们长期屯驻不去,必定像鸟惊鱼散一样溃逃。朝鲜知道我们长期屯驻,必定像景仰依附、回声应和一样顺从。用朝鲜防御朝鲜,不烦劳中国,而藩篱可以加厚,倭奴可以驱除了。

中国之大,对付一个倭寇并不难,所难的是道路遥远而费用多,往返困难而人马疲惫,因为他们为主,我们为客的缘故。如今倭寇在釜山屯驻数年,一边耕种一边输送,已经掌握了胜算。我们不能这样,只想以一时的调发,千里争锋,利于速战,不利于持久,胜负的定数,恐怕还没有归属。

倘若在朝鲜因粮而他们不能接续,向倭奴求战而他们不应战,一旦乘我疲敝,祸患不可言说。即使善于相持,而军队没有坚定的意志,士兵有归乡之心,形势也危险了。

倭寇有屯蓄,我们也有屯蓄;倭寇有转运,我们也有转运。从宁前到开城,一千四百里,已经占据了朝鲜的一半,加上朝鲜各道的力量,乘虚避实,可缓可急,休整等待时机,虽然不迅速前进,大概也不算是退却的计策了。

况且用我们的步兵,加上骑兵,来对抗倭寇的步兵;用我们的兵矢,加上火器,来对抗倭寇的徒兵,那么必胜的战术,才开始由我们制定。开局既定,得一步,则进一步,依次夺取庆尚、忠清、黄海等处屯守,又如前法,日逼月削而迫使他们,倭寇可以立时消灭无疑了。

善于谋划的人说,凡是举事必须先做长久的计策,而偶然遇到早日完成则可以;如果先做暂时的计策,而如果不能如愿,岂不终究值得忧虑吗?

如今谈论的人只愤恨倭寇的不恭敬,动不动以“灭此朝食”(消灭敌人再吃早饭)为言,只求痛快,不念危计,不如从长计议,设置巡抚、司道,带领已调集的人马,先屯驻两处,以资助接济,以建立根本。

仍然明示德意,不责求旦夕之间的捷报,而以经画长久为计。乌岭以南,相机进退,不得浪战损威。乌岭以北,安定安抚,不许尺寸有失。务必使得事举而国家不告匮乏,兵出而人民不知劳苦。

倘若朝鲜人不为我们驱使,朝鲜财不为我国所用,又须另行上奏别议,不要误了大事,差不多可以奏全胜之功了。

既定此策,就应当打通登州、莱州入辽的海路,从此转运粮饷以资助军需,从此渡军以讲

水战。使往来之人。不疲于陆。且令二镇联络。可以相援。又以通朝鲜之黄城岛。涉釜山而归对马。此为长策当急行者也。言者欲转浙直舟师。从海入辽。北海风高少山。无屿栖泊之所。且船各有宜。宜于南者。不宜于北。以不习之卒。涉波涛之险。又经万里之远。大是危事。不若从内地至登莱。驾登莱之舟以入辽。此最便安稳之计登莱舟虽不能猝办。从今议造。亦未为晚。又今言兵者。动称南兵。夫南方久不用兵。所称南兵。非经战之士。尽市井之少年耳。虗有其名。实须教习。且南人风气柔弱。不耐寒苦。体力之强。亦不能过北人用南人之长兼北人之力则兵精矣独其攻杀击刺之法与器械戈甲之利本为制倭设者不可不循仿而用彼方老将。犹能言之。臣等以为招南兵不如求南将教练甚易。与所募南兵参而用之。此亦长久之计也。昔赵充国欲困先零。则屯金城。诸葛亮再出师伐魏。则屯渭滨。羊祜图吴。则襄阳垦田八百余顷。其始至也。军无百日之粮。及其季年。乃有十年之积。葢以兵非尝试之物。不得巳而用兵。则当老成持重。长策而行之。今忠猷满庭、臣等亦试陈其愚、虽机宜未必中、而意则昔人之意不无可采、伏望 皇上敕下兵部、再加酌议施行、臣等不胜幸甚、

译进行水战,可使往来人员不在陆路上疲惫,并且能让两镇相互联络,可以互相救援。又可以通过朝鲜的黄城岛,渡海经釜山回到对马,这是应当紧急执行的长远策略。

有人建议调转浙江、直隶的水师,从海路进入辽东。但北海风浪高且少山,没有岛屿可供停泊。况且船只各有适宜之处,适合南方的,不适合北方。让不习惯的士兵,去涉波涛之险,又经历万里之远,这是极大的危险之事。不如从内地到达登州、莱州,驾驶登莱的船只进入辽东,这是最便利安稳的计策。登莱的船只虽然不能立刻办齐,但从现在起商议建造,也不算晚。

如今谈论军事的人,动不动就称颂南兵。南方长久没有用兵,所谓的南兵,并非经过战阵的士兵,全是市井中的年轻人。徒有其名,实际上需要训练。况且南方人风气柔弱,不能忍受寒冷艰苦,体力之强,也不能超过北方人。如果使用南人的长处,兼用北人的力量,那么军队就精锐了。唯独他们攻杀击刺的方法,以及器械戈甲的锋利,本是针对倭寇设置的,不可不遵循仿效而使用。那边的老将,还能讲述这些。臣等认为,招募南兵不如寻求南将,教练很容易,与所招募的南兵参合使用,这也是长久之计。

从前赵充国想要困住先零羌,就屯兵金城;诸葛亮再次出兵讨伐魏国,就屯兵渭水之滨;羊祜图谋吴国,就在襄阳开垦田地八百多顷。他们刚到时,军队没有百日的粮食,到了后期,却有十年的积蓄。大概是因为军队不是可以随意尝试的东西,不得已而用兵,就应当老成持重,以长远策略来施行。

现在满朝都是忠良谋略,臣等也试着陈述自己的愚见,虽然时机权变未必恰当,但心意却是古人的心意,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恳请皇上敕令兵部,再次斟酌商议施行,臣等不胜荣幸之至。

条陈御倭七事疏【御倭】

  昨接到总督尚书邢玠揭报、内称朝鲜南原全州巳失、倭势甚大、该国官民纷纷迯散、渐遗空城、不惟不助我兵、不供我食、且将食粮烧毁、绝军咽喉、反戈内向、萧墙变起、数枝孤军、御倭且难、又御朝鲜之贼、益难臣见此言、不胜骇叹、看此景象、不但朝鲜难以保守恐强倭乘此西犯、不数日可至天津、在我备御之策尚可泄泄而不为亟图乎、除用人选将听该部公举外、据臣愚见、谨将目下当行要紧事件例开。进呈御览、夫七年之病巳深、三年之艾未蓄、备而待用、犹患其迟、用而无备后悔何及、伏乞 圣明采择、亟 敕该部、作速议行、 国家不胜幸甚、

  一固门户、今倭兵西向之处。天津一门户。登莱二门户。淮阳三门户。南京四门户。浙江五门户。福建六门户。广东七门户。皆当预为防守者。前三门户在北势近、后四门户在南势远。今倭兵倾国而来。其意在北宜抽调在南四处之兵。前来应援。今日奴巳并鲜天津正为要地请于天津近便地方。特设海防廵抚一员。总兵一员。各给 敕书。专治海上事务。续调水兵。俱属管领。听其相险分布。以备战守。仍令山东保定廵抚恊力防御。毋分彼此。其天津登莱辽海兵道。皆属统辖。滨海军卫有司、及各官兵俱听调遣。俾其增设险隘、葢造墩营缮治战船。督护粮运。训练土兵。安排火器。料理屯田。北援辽东、旅顺南控登莱。淮扬。声势运络、大振军威。此第一首务也

  一悬爵赏。今罢闲罪废将士。岂无抱才自惜。思以功自赎者乎。士民之中。岂无天生英杰、扼腕自负、欲以建功名于世者乎。诚宜下令。有罢闲罪废将士。自率家丁其费不赀但云有功升赏而巳何足以为鼓舞乎能自率家丁出身赴敌者。但有功之日。一体升赏。罢闲者用。有罪者贷。功高者一并优叙。傥能自备粮饷。不费国给、更视差等加旌。又下令天下。不拘文武士商人等。如有能自出智力。潜诣日本。此言大而不实擒斩关猷者许以封侯能擒斩清正行长。及在倭有名头目者。授以都督锦衣所等官。乞 敕该部。定为赏格。颁示天下。将见海内豪杰。必有奋身报国者矣。

  一诘戎器。倭之长技。惟刀与鸟铳二者。旧闻破倭利器。筤筅最善。夹以鎗棍、前展大旗。亟宜多造教习。至若臣昔年为西征事。所奏轻车皮牌纸甲床子弩千里城等器。巳曾奉 旨行于京营、九边必有知之。曾经缮就者。宜查式给送。此外水陆火器等项。炮鎗弓箭。及部库所收硝黄见贮若干。俱即查数应用。若有不足。急为储峙。皆不可缺者也。

  一备海船。此议乃足济实用所取南船。宜速令赴登莱天津二处候用、或繇外洋。或繇内河。各从其便。昨闻闽中海市商船。五六百金可买一只。用六万金。可买百只。每船即募彼地惯熟操战者百人。每人安家银五两。每千余金、可得一船。为船百只。可得万人。并行粮等件。所费十五六万足矣。即令闽中廵抚议处。所能办也。

  一重饷务。今督臣羽檄纷纷。惟以告饷为急。若大军齐集。师徒众多。则其所需刍粮尤广。此不可省之费、亦不易集之务也乃今以部属郎官任之。势虽行于各省。意难达于部院。官卑力薄。掣肘奚胜。亟宜特设才望大臣一员。专理边海东征粮饷。多方讲求足食之策。搬运之方。庶事权崇重。运量不难。此目前要紧一着也。

  一调土兵。闻各处土官。素蓄土兵。愿报効建功者亦多。宜下诏颁示。但有各处土官。情愿领兵征倭効用者。令其自备衣甲盘费。俟到朝鲜之日。给以行粮有能擒斩立功。日后优叙。各于祖职上不次加升世袭葢调土兵。最为便利前无募费后易解散诚宜取而用之。但贵赏格优而命令信矣。

  一叙旧劳。前者平壤王京之捷。凡征用将帅。召募南兵。无非为国効死耳。奈何功久不叙。人心觖望。且疑上命不信。恐蹈前辙。事虽巳往。功系将来。宜令兵部将巳前东征功次。悉依按臣查覆者。分别具奏升赏。以示鼓舞。斯羣情思奋。

译条陈御倭七事疏【抵御倭寇】

昨日接到总督尚书邢玠的揭报,其中称朝鲜南原、全州已经失守,倭寇势力很大,该国官员百姓纷纷逃散,逐渐变成空城,不仅不援助我军,不供给军粮,反而烧毁粮食,断绝我军咽喉,反戈内向,祸起萧墙。几支孤军,抵御倭寇尚且困难,又要抵御朝鲜的贼寇,更加困难。臣看到这番言论,不胜惊骇叹息,看这景象,不但朝鲜难以保守,恐怕强大的倭寇乘此向西侵犯,不几天就可到达天津。在我们防备的策略上,还可以从容不迫而不紧急谋划吗?除了用人选将听任该部公举外,据臣的愚见,谨将目前应当执行的重要事项列举如下,进呈御览。七年之病已深,三年之艾未蓄,准备而等待使用,还担心太迟,使用而没有准备,后悔哪里来得及?伏乞圣明采纳选择,紧急敕令该部,迅速商议执行,国家不胜庆幸。

一、巩固门户。如今倭兵向西进攻的地方,天津是第一门户,登州、莱州是第二门户,淮阳是第三门户,南京是第四门户,浙江是第五门户,福建是第六门户,广东是第七门户,都应当预先防守。前三门户在北方,地势较近;后四门户在南方,地势较远。如今倭兵倾国而来,其意图在北方,适宜抽调在南方的四处兵力,前来应援。如今奴儿哈赤已经兼并朝鲜,天津正是要害之地,请在天津附近便利的地方,特别设置海防巡抚一员、总兵一员,各给敕书,专门治理海上事务。陆续调来的水兵,都归其管领,听任他们根据险要分布,以备战守。仍令山东、保定巡抚协力防御,不分彼此。其天津、登莱、辽海兵道,都归其统辖。滨海军卫有司及各官兵,都听其调遣。使他们增设险隘,建造墩台营寨,修缮战船,督护粮运,训练土兵,安排火器,料理屯田。北援辽东、旅顺,南控登莱、淮扬,声势联络,大振军威。这是第一件首要事务。

二、悬爵赏。如今罢免闲散、犯罪废黜的将士,难道没有怀抱才华、自惜身份,想以功劳自我赎罪的人吗?士民之中,难道没有天生英杰、扼腕自负,想在世上建功立业的人吗?确实应当下令,对于罢免闲散、犯罪废黜的将士,自己率领家丁,费用巨大,但只说有功升赏而已,哪里足以鼓舞人心呢?能自己率领家丁出身赴敌的,只要有功之日,一体升赏。罢免闲散的起用,有罪的宽贷,功高的并予优厚叙录。倘若能自备粮饷,不费国家供给,更视等级加以表彰。又下令天下,不拘文士、武士、商人等,如有能自己出智力,潜往日本(此言夸大而不实),擒斩关白、丰臣秀次者,许以封侯;能擒斩清正、行长及在倭寇中有名头目者,授以都督、锦衣卫等官。乞敕该部,定为赏格,颁示天下。将见海内豪杰,必有奋身报国的人了。

三、诘戎器。倭寇的长技,只有刀与鸟铳二者。旧闻破倭的利器,筤筅最善,夹以枪棍,前展大旗,亟宜多造教习。至于臣昔年为西征事,所奏轻车、皮牌、纸甲、床子弩、千里城等器,已曾奉旨行于京营、九边,必有知之、曾经缮造者,宜查式给送。此外水陆火器等项,炮枪弓箭,及部库所收硝黄现贮若干,俱即查数应用。若有不足,急为储备。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

四、备海船。此议乃足以济实用,所取南船,宜速令赴登莱、天津二处候用,或由外洋,或由内河,各从其便。昨闻闽中海市商船,五六百金可买一只,用六万金,可买百只。每船即募彼地惯于操战者百人,每人安家银五两,每千余金,可得一船。为船百只,可得万人。并行粮等件,所费十五六万足矣。即令闽中巡抚议处,所能办到的。

五、重饷务。如今督臣羽檄纷纷,惟以告饷为急。若大军齐集,师徒众多,则其所需刍粮尤广。这是不可节省的费用,也不易聚集的事务。如今以部属郎官任之,势虽行于各省,意难达于部院。官卑力薄,掣肘不胜。亟宜特设才望大臣一员,专理边海、东征粮饷,多方讲求足食之策,搬运之方。庶事权崇重,运量不难。这是目前要紧的一着。

六、调土兵。闻各处土官,素蓄土兵,愿报效建功者亦多。宜下诏颁示,但有各处土官,情愿领兵征倭效用的,令其自备衣甲盘费,俟到朝鲜之日,给以行粮。有能擒斩立功的,日后优叙,各于祖职上不次加升世袭。盖调土兵,最为便利,前无募费,后易解散,诚宜取而用之。但贵赏格优厚而命令守信罢了。

七、叙旧劳。前者平壤、王京之捷,凡征用将帅,召募南兵,无非为国效死罢了。奈何功久不叙,人心失望,且疑上命不信,恐蹈前辙。事虽已往,功系将来。宜令兵部将以前东征功次,悉依按臣查覆者,分别具奏升赏,以示鼓舞。这样群情思奋。

后効可期。统乞 圣明裁之。

译后来的成效可以期待。臣统一请求圣明的陛下裁定此事。

揭帖

  论东倭事情揭帖

  请止搭卖官盐揭

  回奏御扎揭

  论东倭事情揭帖【御倭三策】

  窃见 皇上轸念东征将吏为国効劳、 严旨催部、宣捷告 庙、大行升赏、臣不胜叹羡、 朝廷之上、功罪明、赏罚信、俾舍身报国之士、不陷于忌功妒能之口、真 至圣至明、一大作为也、臣见前者、廷臣纷纷争辩、东倭封贡、蒙 旨一切停罢、众皆坐视无言、兵部亦未见善后方畧、今倭使小西飞巳去、若倭奴忿其不遂、逞兵西向、则朝鲜东南之事、尚未息肩、岂可因目前未来、遂侥幸无事、而晏然不为料理乎、夫谋不先定、则不可以应卒、事不预备、则不可以待敌、当无事而懈怠、遇有事而张惶今日廷臣、习态如此、非一朝二夕之故矣、臣窃计驭倭有三策、一曰战、二曰守、三曰市、请言三策之利害焉、夫言战者、急着也。闻倭大兵巳去。惟留清正行长二枝。尚在釜山。以待夷使回报消息。彼久戍思归。人心多懈。倘以精兵三五万。择勇敢之将。径趋釜山。乘其不备。出其不意。一鼓而歼诸海上。令其畏威。永不敢犯。此一策也。但连年士马凋残。粮饷匮乏。若倭或无意西犯。我不自取挑衅。而多事乎。此战之说。未必可遽行也。夫言守者。缓着也。自古中国未有为外国远戍之理也兵疲绝域饷苦遥输乃自耗耳。即甚富甚强。尚且不可。而况今日所处之难乎。只宜撤兵。近守鸭绿江界。积粮备器。选将练兵。若倭不来。可无虑矣。倭果再犯。朝鲜与国告急。则当命师挞伐。再为收复。然后专遣文武重臣。往镇其国。而代之治。仍封朝鲜国王。食租税如故。督其民以兴农积饷。教其民以习战戍守。更置其长吏。而修明其约束。以朝鲜之民力。守朝鲜之土地。中国不利其一丝一粟。以示 天子无私。彼再诎于力。而不能支。有不愿从者乎。然所以必为此者何葢朝鲜南界为我东海障蔽倭奴据之。切近被灾。此必不可不守者。此一策也。但中国人镇鲜者岂能爱惜鲜人而为之生聚乎必且虐用其民彼将生心故有他变可虑也但恐朝鲜怀疑。事未遽就。代守日久。或生他变。又或倭舍此南向。终涉无益。曷若仍令朝鲜自修之为便乎。此往守之说。又未必可行也。夫言市者长筭也。何也此为制倭一策但庭臣不肯任此驭夷之道在量夷之情倭之求封者因何岂图空名哉终而为求贡也其求贡者因何岂真犯中国哉不过利中国之货物而有无相易也。此其情也。前见倭志所载。彼地产金银。而不用金银。所少者。中国丝绵器用诸物耳。今闽越商船贩海。未尝禁绝。皆私行耳。非 国家明与开市也。何不因小西飞未到。倭情未定时。与之约曰。汝人来贡。不可为也。我船往市。兼可受贡也。于闽浙海上。择商人有身家者。定其船只。定其人数。定其货物之等。定其去来之期。不许私带禁货。不许私携非人。临时司道郡县。亲为简验。面看开洋。及至回转。仍旧细查。严为禁例。犯者重治。或遣一佐贰文职押舡同行。倭有贡表方物。即令回船带归。次年给赏贡市一事于中国有利无损但不当急而后许之不但无费财之虑每船还量征税金以资海上军饷又一利也惟有此一策也。既顺夷情。又免海患。行之若久。永保安静。不犹愈于征兵费饷。处处防御之劳。无巳时乎。以此往谕倭奴。彼或不从。则辽左征兵运饷。我之内备如故。静以待之俟其来犯。一大创之。原无相妨也。除此三策之外。恐良平莫知为谋矣。臣为 国効忠、一得之愚如此、伏望 皇上细览臣此三策、如以为可行、将 御批特下兵部议行、庶东方之事方有结局、不致临期错乱、致误军国大事矣、

  请止搭卖官盐揭【盐法】

  今日发下金吾左卫副千户尹英等一本、为澣濯丹衷、捐躯报 国、少助大工、以尽鄙忠事、内称扬州沉匿没官盐引、请逐季挨次副搭变卖、一年可得银六万两进献、臣等窃惟我 朝盐法。专备九边军饷而设。国计所关。莫此为重。 累朝之讲画。诸臣之条议。取尽锱铢。已无遗策矣

译揭帖

论东倭事情揭帖

请止搭卖官盐揭

回奏御扎揭

论东倭事情揭帖【御倭三策

我私下看到皇上深切关怀东征将士为国效力,严令催促兵部,宣告捷报于宗庙,大行封赏,臣不禁赞叹羡慕。朝廷之上,功罪分明,赏罚守信,使舍身报国之士,不陷入忌功妒能者的口舌之中,这真是至圣至明的一大作为。臣看到先前,朝臣纷纷争辩东倭封贡之事,蒙皇上旨意一切停罢,众人皆坐视无言,兵部也未见妥善的后续方略。如今倭使小西飞已经离去,如果倭奴因愿望未遂而愤怒,逞兵西向,那么朝鲜东南的战事尚未平息,怎能因为眼前看似无事,就侥幸认为平安无事,而安然不做安排呢?谋划若不预先确定,就无法应对突发状况;事情若不预先准备,就无法等待敌人。在无事时懈怠,遇到有事时惊慌,今日朝臣的习气如此,并非一朝一夕造成的了。臣私下考虑驾驭倭寇有三策:一是战,二是守,三是市。请陈述这三策的利害。

说战,是急策。听说倭寇大军已经离去,只留下清正、行长两支军队,尚在釜山,等待夷使回报消息。他们久戍思归,人心多懈。倘若以精兵三五万,选择勇敢的将领,直趋釜山,乘其不备,出其不意,一鼓作气在海上歼灭他们,令他们畏惧威势,永远不敢侵犯,这是第一策。但是连年士马凋残,粮饷匮乏。如果倭寇无意西犯,我们不自取挑衅,而多生事端吗?这战的说法,未必可以立即实行。

说守,是缓策。自古以来,中国没有为外国远戍的道理。军队在绝远之地疲惫,粮饷在遥远之地输送辛苦,这是自我消耗。即使非常富有、非常强大,尚且不可,何况今日所处的艰难境地呢?只宜撤兵,在近处守卫鸭绿江边界,积粮备器,选将练兵。如果倭寇不来,可以无虑了。倭寇果然再次侵犯,朝鲜盟国告急,那么就应当命师讨伐,再次收复。然后专门派遣文武重臣,前往镇守该国,代替治理。仍然封朝鲜国王,征收租税如故,督促其民众兴农积饷,教导其民众习战戍守,更换其长官,修明其约束。以朝鲜的民力,守卫朝鲜的土地,中国不取其一丝一粟,以显示天子无私。他们再次屈服于力量,而不能支撑,有不愿顺从的吗?然而之所以必须这样做,是因为朝鲜南界为我东海的屏障,倭奴占据它,切近受灾,这是必不可不守的。这是第二策。但是中国人镇守朝鲜的,岂能爱惜朝鲜人而为他们生聚吗?必定会虐待其民众,他们将产生异心,所以有其他的变故可虑。但恐怕朝鲜怀疑,事情不能立即成就,代守日久,或许产生其他变故。又或许倭寇舍弃这里向南,终究涉入无益。何不仍然让朝鲜自我修治更为便利呢?这往守的说法,又未必可行。

说市,是长策。为什么呢?这是制倭的一策。但朝臣不肯承担此驾驭夷狄之道。在于衡量夷狄的情势,倭寇请求封贡,因为什么?难道贪图空名吗?终究是为了求贡。他们求贡,因为什么?难道真犯中国吗?不过是贪图中国的货物,而有无相易罢了。这是他们的情势。先前看到倭志所载,他们地产金银,而不用金银,所缺少的,是中国丝绵器用诸物罢了。如今闽越商船贩海,未曾禁绝,都是私行罢了,并非国家明与开市。何不趁着小西飞未到,倭情未定时,与他们约定说:你们人来贡,不可为也。我船往市,兼可受贡也。在闽浙海上,选择有身家的商人,定其船只,定其人数,定其货物之等,定其去来之期。不许私带禁货,不许私携非人。临时司道郡县,亲为简验,面看开洋。及至回转,仍旧细查,严为禁例,犯者重治。或遣一佐贰文职押船同行。倭有贡表方物,即令回船带归。次年给赏。贡市一事,于中国有利无损。但不当急而后许之,不但无费财之虑,每船还量征税金以资海上军饷,又一利也。惟有此一策也。既顺夷情,又免海患。行之若久,永保安静。不犹愈于征兵费饷,处处防御之劳,无已时乎。以此往谕倭奴,彼或不从,则辽左征兵运饷,我之内备如故。静以待之,俟其来犯,一大创之。原无相妨也。除此三策,之外,恐良平莫知为谋矣。臣为国效忠,一得之愚如此。伏望皇上细览臣此三策,如以为可行,将御批特下兵部议行,庶东方之事方有结局,不致临期错乱,致误军国大事矣。

请止搭卖官盐揭【盐法

今日发下金吾左卫副千户尹英等人的一本奏疏,题为“浣濯丹衷、捐躯报国、少助大工、以尽鄙忠事”,内称扬州沉匿没官盐引,请逐季挨次副搭变卖,一年可得银六万两进献。臣等私下认为,我朝盐法,专备九边军饷而设,国计所关,莫此为重。累朝之讲画,诸臣之条议,取尽锱铢,已无遗策矣

。大约欲其上不至于亏国。下不至于病商。则其法可以久行而不废此一语足以定变法求益之弊足以杜奸商诡词攘利之事矣一经变动必致商贾不来国课减额矣葢商人先纳粮草于边然后许其给引卖盐。后以积盐过多。掣单有限。故盐日堆积。而商人利日微。加以余盐新增。以致正课益壅盐法之弊。今日为甚。设若官盐引事。可以副搭。则廵盐御史。久宜举行。不待今日尹英之请矣。奸商惟图目前自利。故求越次搭单。狥其所言。虽得小利。恐坏大法。大抵盐之委曲。非顷刻能尽所谈。商之谋利。则百计必求巧中。今持一面之词臣等岂敢遽谓可行、所以前票拟下户部看议、若果可行、在该部必能仰体 圣心、以裕 国用、傥事体有碍、亦望曲谅俯俞、庶几成法不至于废坏、边计不至于亏损、此事关系甚大、伏望 皇上俯从、仍照前票、或竟赐停寝不行、臣等幸甚、

译大抵希望向上不致使国家受损,向下不致使商人困窘,那么这项法令就可以长久施行而不被废止。这一句话足以判定变法求益的弊端,足以杜绝奸商巧言争利的事情。一旦变动,必然导致商人不再前来,国家的赋税收入减少。因为商人先向边境缴纳粮草,然后才被允许领取盐引贩卖食盐。后来由于积压的盐过多,提取盐引的限额有限,所以盐日益堆积,而商人的利润日益微薄。加上余盐新增,致使正课更加壅滞,盐法的弊端,今天最为严重。假如官盐引可以附带搭卖,那么巡盐御史早就应该推行了,不必等到今天尹英的请求。奸商只图眼前的私利,所以请求越序搭引。如果顺从他们的说法,虽然能得到小利,恐怕会败坏大法。大抵盐务的曲折复杂,不是短时间内能谈尽的。商人谋求利润,必定千方百计地寻求巧妙的方法。现在他们只持片面的说辞,臣等怎敢贸然认为可行?所以先前票拟下发户部审议。如果确实可行,户部必定能够体谅圣意,以充裕国家用度;倘若事情有阻碍,也望陛下宽宏谅解,予以批准,使得成法不至于废坏,边防的计策不至于亏损。此事关系重大,恳请皇上顺从,仍照先前的票拟,或者干脆赐令停止施行,臣等将非常庆幸。

回奏 御扎揭【皇店采矿】

  臣等所为汲汲効忠者、惟 皇店采矿二事、昨所进言、虽未能即停止也、但 皇店采矿。据一岁所进。为数不多。而官民赔貱之繁、有什伯于此者。加以原奏棍徒。假公济私。侵渔 国课。剥削民膏。 朝廷但见其进解之来。而不见其贻害之大。故臣等之意。以为采矿暂责成于抚按。店课暂责成于钞关。即据见今巳征在官者。尽行解进。不许短少分毫善于将顺或更有余羡亦未可知以后槩行罢停。而民间免骚扰剥削之苦。则颂声满道。皆欣喜爱戴 皇恩于无穷矣。其视今日愁苦怨嗟。相去岂不悬绝乎以常赋推论差官之不必用事理明鬯若以差官可信抚按部臣不可信则国家财赋千万皆托地方有司征解耳目众多法度严密谁敢为欺其与无籍贪利之徒。漫无统纪。欺罔侵隐者。又岂不大相悬绝乎。此二事。臣等日夜思维。筹之至熟。故不厌冒渎。切切为 皇上言之、更望特发明旨。将差去采矿收店内外诸臣。尽取回京。责令该部奉行。严 敕专责抚按部臣。管领其事。伏乞 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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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太史文钞(书 序 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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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盐运诸公论余盐

  复黄内翰白夫书【修志】

  沈懋孝着

  承手翰、下询志事、以鄙见商之、吾郡中事大当详者、一曰胡督抚之战功。始大捷于王泾皂林。继解桐乡围。又受徐酋降事于平湖。而旋即歼之。此百世功不可磨灭者。鹿门之文、尚不甚详、然而鹿门此时在事。知其详也。二曰刘太守保捍府城。与区画各县守御之备。此公古之诚毅人也。虑患之精。得民之深。近来无与伍。此事甚难□徒难其骨力更难于展布下其抗赵文华。而得自展布于兵华倥扰之际。非杰才孰能之。三曰刘兵道、勇畧担负。弓矢刀戟、皆有绝艺。荆川往往逊之。在平湖临敌率士。环甲先登。乃仆所知见。一时督抚筴于上。太守抚循于中。兵道披执于外。皆吾土之长城也。痛定思痛。此等人何处得来。四曰。胡赵二督抚相继议处。海上兵饷。讯月出洋之备。甚有规画。五曰。海上筑立塘工。六曰。盐筴田荡。在民籍之外。其课人以佐大帑。其廵徼与海上之寇。太湖之盗。往往相关。此数事述往待来。有禆民社。想高明已自注神。

  再复黄内翰白夫书【盐筴】

  承手教、询及盐筴之端委、大约初制甚善。屡易法则弊窦日滋。而国无赖焉。往事更仆。未可数也在隆庆初、廷议选择二三大臣。载玺书、颛理盐屯。居岁余一筹莫展。并乞疾以去。巳而询之其人。皆言盐筴列在岁入正额。无能别法。为之转移。故输粟各边。议减引价。及以丁荡银两。听各场收买余盐之论。虽经条剌题议。付之纸上物。皆云无可施行者劳苦常在人先功名常在人后则人孰肯任劳而就钝然亦其人无素筹于胸中取决司道一时之申议司道官如方升之日利于竟登霄汉不耐以此身任事而丛论议者之口即二三大臣无如之何第以惜民仍旧之说愽一老成持重名指出病源即如比年京东之营田徐济之胶河皆此套也若使如管敬仲宛财之意。别有所贮以为之代。而得计倪刘晏者任之。通融消息。初制必有可复夫盐犹之泉也。当使如泉四布。流溢。上下。用以裕国。国愈富。用以足民。财愈多。如此大海乃不能宣通其利。而设厉禁于民。生食用之物。此不为敬仲笑乎。又何拙也。文学之论。大夫之言各有所偏所以相佐愚以为可两用而两无妨也其在吾郡原有转运分司专管嘉兴□路。又批验商引。及盐捕等项郡邑皆有专官。其田荡岁课册籍。胥吏具在可覆也。第自清丈来中有二端。一则奸欺大姓。指田为荡。利于高阜。而隐脱其膏腴之壤。二则官司偏执。又丈荡作田喜于清查溢额以称一日能察之誉此亦不能免故盐平二县。多有田荡混淆之弊。小灶因而失业。旧册因

译回奏关于皇店采矿的御札

臣等之所以急切效忠的,只有皇店和采矿这两件事。昨日所进言的,虽然未能立即停止,但皇店和采矿,据一年的进贡数额来看,并不多。而官民赔偿亏损的繁杂,有十倍百倍于此的。再加上原奏中的无赖之徒,假公济私,侵吞国家赋税,剥削百姓血汗。朝廷只看到他们进贡解送而来,却看不到他们造成的危害之大。所以臣等的意见,认为采矿暂时责成巡抚和巡按,店课暂时责成钞关。即使根据现在已经征收在官府的,全部解送进贡,不许短少分毫。善于顺承圣意,或许更有盈余也未可知。以后一概停止,而民间免除骚扰剥削之苦,那么颂扬之声充满道路,都欣喜喜爱戴皇恩于无穷了。这与今日愁苦怨叹相比,相差岂不悬殊吗?以常赋推论,差官不必使用,事理明白清楚。如果认为差官可信,而巡抚、巡按和部臣不可信,那么国家财赋千万,都托付给地方有司征解,耳目众多,法度严密,谁敢欺骗?这与无籍贪利之徒,毫无统纪,欺罔侵隐相比,岂不大大悬殊吗?这两件事,臣等日夜思考,筹划得非常成熟,所以不厌烦冒犯渎职,恳切地为皇上陈述。更希望特别颁布明旨,将差去采矿收店内外诸臣,全部召回京城。责令该部奉行,严厉敕令专责巡抚、巡按和部臣,管领此事。伏乞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张安茂子美参阅

沈太史文钞(书、序、议)

书

复黄内翰白夫书

再复黄内翰白夫书

答盐运诸公论余盐

复黄内翰白夫书【修志】

沈懋孝著

承蒙手书,下询修志之事,以鄙见商讨之。我们郡中大事应当详细记载的,一是胡督抚的战功。起初在王泾皂林大捷,接着解桐乡之围,又在平湖接受徐酋投降,随即将其歼灭。这是百世不可磨灭的功绩。鹿门的文章,尚且不太详细,然而鹿门此时在任,知道详情。二是刘太守保卫府城,以及筹划各县守御的准备。这位是古代诚毅之人,虑患精细,深得民心,近来无人能比。此事很难,徒然难在其骨力,更难于展布。他对抗赵文华,而在兵祸倥偬之际得以施展抱负,非杰才谁能做到。三是刘兵道,勇略担负,弓矢刀戟,皆有绝艺,荆川往往不如他。在平湖临敌率领士兵,身披铠甲率先登城,乃仆所知见。一时督抚在上运筹,太守在中安抚,兵道在外披甲执锐,都是我们地方的长城。痛定思痛,这样的人何处得来?四是胡、赵二督抚相继议处,海上兵饷,每月出洋的准备,很有规划。五是海上修筑塘工。六是盐策田荡,在民籍之外,其赋税用来资助国家大库,其巡逻警戒与海上的寇盗、太湖的盗贼,往往相关。这几件事,记述往事以待将来,对百姓社稷有益,想必高明已自关注。

再复黄内翰白夫书【盐策】

承蒙手教,询问盐策的始末。大约初制很好,屡次更改法则,弊端日益滋生,而国家无所依赖。往事更仆,不可胜数。在隆庆初年,朝廷议论选择二三大臣,携带玺书,专门管理盐屯。居住一年多,一筹莫展,并乞疾离去。后来询问那些人,都说盐策列在岁入正额,无能别法,为之转移。所以输粟各边,议减引价,以及以丁荡银两,听各场收买余盐的议论,虽然经过条列题议,付之纸上,物皆云无可施行者。劳苦常在人先,功名常在人后,那么人谁肯任劳而就钝?然而也是其人无素筹于胸中,取决司道一时之申议。司道官如方升之日,利于竟登霄汉,不耐以此身任事,而丛论议者之口,即二三大臣无如之何。第以惜民仍旧之说,博一老成持重名。指出病源,即如比年京东之营田,徐济之胶河,皆此套也。若使如管敬仲宛财之意,别有所贮以为之代,而得计倪刘晏者任之,通融消息,初制必有可复。夫盐犹之泉也,当使如泉四布,流溢上下,用以裕国,国愈富,用以足民,财愈多。如此大海乃不能宣通其利,而设厉禁于民,生食用之物,此不为敬仲笑乎,又何拙也。文学之论,大夫之言各有所偏,所以相佐。愚以为可两用而两无妨也。其在吾郡原有转运分司专管嘉兴一路,又批验商引,及盐捕等项,郡邑皆有专官。其田荡岁课册籍,胥吏具在,可覆也。第自清丈来,中有二端。一则奸欺大姓,指田为荡,利于高阜,而隐脱其膏腴之壤。二则官司偏執,又丈荡作田,喜于清查溢额,以称一日能察之誉。此亦不能免。故盐平二县,多有田荡混淆之弊。小灶因而失业,旧册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