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九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839–2849 段

、调度失宜。功罪失实。罪在总督。完缮不豫。罪在廵抚。虏形不察。军政无纪。战阵无勇。罪在总兵。刍饷不给。致失机事。罪在户部分司。信地不严。专责不举罪在监司部将。其间或有壅阏凌篾诬罔者、即于非法、均为不臣、听总督抚镇据实奏闻、虽有他长、在所必斥、自后课功按罪、悉遵责成而行、如此则守道官不相凌夺、同心同德、无或差池、此其选也、

译调度安排不当,功劳与罪责记录不实,罪责在于总督。修缮防御工事不预先准备,罪责在于巡抚。不能洞察敌情,军政没有纪律,作战时缺乏勇气,罪责在于总兵。粮草军饷供给不足,导致错失战机,罪责在于户部的相关分司。边防警戒不严,专责官员未能举荐贤能,罪责在于监司和部将。其中如果有阻塞政务、欺凌下属、欺骗蒙蔽的人,即便只是触犯法纪,都属于不忠不臣之罪,听任总督、巡抚、总兵据实奏报朝廷,即使他们有其他长处,也一定要斥退。从此以后,考核功绩、查究罪责,全都按照明确的责任分工来执行。这样,守备、道员等官员就不会互相侵夺职权,能够同心同德,不会出差错,这就是选拔任用官员的原则。

一一事权、臣窃见各镇边防事毕、则督抚岁课文武将吏功罪以闻迩者督臣仅课蓟昌、而不及辽东保定、葢白隆庆元年始、夫督臣置身文武将吏之上、总揽于四千里之间、惟是操柄在耳、请自今始、凡三镇两防功罪、照旧岁终俱听督抚会题。庶人心一而权不移。于事便矣。及查浙福故有总督。而福建廵抚特给旗牌。两广见有总督。而广西廵抚特给旗牌、葢节制虽受于督臣。而便宜亦可以从事。因而底绩者亦多矣。乃今蓟辽保定廵抚。未请旗牌。下之则惧受任之难胜。上之或以威权之不易假耳。说者又谓在蓟则督抚同境。在保定则久不称兵。惟辽东日在戒严尤不可不给。夫辽东则诚然矣。蓟事近以东防为急。就近调援抚臣职之。保定上卫京师。内防窃发。外备深入。不无事矣。合无比照福建广西抚臣事例、均给旗牌、使诸臣皆得奉将天威制胜阃外、尤便事也、

  一明赏罚、臣惟论功行赏、宜必察其所繇、功繇发纵指示则边臣居最自此而下赏有差。功繇冲锋决战、则将士居最自此而上赏有差。法也。顷时虏警猝至主者远不及闻功或出于材官。而赏必先于在事。假令他日失备。罚亦如之。臣向所言往事是已臣请自今论功罪状、勿取具官、功必核其本谋、罪必按其专责、如此则赏必当功、罚必当罪、赏一人而千万人劝、罚一人而千万人服、夫非兵之至要也与哉、

  一宽中制、臣惟政有经权、兵有奇正、经正则有定法权奇或无定形、九边二防、章程具备、本部先期申饬、该科因事指陈、无庸赞一辞矣。然此则经政之经也。兵之正也、藉令有事。则虏形未可逆睹。军事未可豫谋。边臣以身亲之。犹惧不给。 先朝每闻蓟警。发言盈庭。顾边情必信宿而后达 庙谟亦必信宿而后行。比檄下边臣。业巳去虏数千里矣。即犹可及。揆之事变。不啻径庭。掣肘则害成。从心则渝命。两端首鼠复何可为。顷臣出入蓟门。虏数东伺、臣方与诸臣会议、亦时时属目湾东。比见传烽。则报警与报捷俱至。四月有警、抚镇就近兼程赴之、总督方议遣兵。虏业巳遁去。边臣守在边境。犹或呼吸。变态不同。假令中策之。徒勤远畧耳。虽当局或不若旁观。而百闻终不如一见。臣请自今而后、如或蓟以警闻。 朝廷一以镇静制之务在以全取胜如此则边臣耳目不乱易于行事使边臣各得专心致志。因时制宜。法曰将能而君不御者胜。乃今能者在事。愿以不御御之。

  一止流言、蓟门逼近京师若流言一入论事者风生而督抚不安其位当事畏浮议甚于畏夷虏也臣惟三辅四会之区、讹言易煽、边将锢于积袭、惮于更张、噏訿成风、党同伐异、甚者高距长喙、睥睨总督抚镇之间、怙势借资、干进务入、或不得逞、辄以流言中之、轻则毁其官常、重则诬以反状、虽其言止于智者、大率不行、脱或喜新闻而过听之、则在事者惧矣。臣请通行申儆境内诸将、务在共济时艰、如复诬上行私、造言生事、前项奸徒、据有实迹、即行论劾、罪在主使、比依匿名告言人罪科之、庶几正人心、息邪说、是非不紊、上下相安、边事之利也、

  一治标兵、臣闻蓟镇始设、总督分部蓟西、于时主客精兵。悉在西部。而密云标兵强矣。廵抚分中、部治遵化。其标兵强者半之。总兵专备滦东。标兵具数而巳。先年饷无定额。密云独优。遵化次之。滦东仅仅不给。乃若诸路有失。罪在各营而督抚标兵不受罚。台工并兴。大众毕发。而督抚标兵不受工。宽假至矣、比臣会阅汤泉、则密云标兵有未成伍者、及乘便阅密云、则闻金鼓有未知坐作进止者、遵化标兵守滦束、虏薄窟窿台且退矣、诸军乘胜追袭、而标兵独留、虏犯桃林、南北兵斩获三级、诸援兵皆未至、而标兵独欲欀一级为功、夫督抚在边境、则境内莫非其兵藉、第令用兵、则诸兵之功罪、莫非其功罪、此辈自挟亲附、骄惰相成居常则违约束、弃甲兵、遇事则避艰难、择便利、顷臣部署额兵手正其籍号标兵者易名援兵春秋两防。亦必分发各路。意政坐此

译一、统一事权。臣私下观察到,各镇边防事务完毕后,总督、巡抚每年考核文武官吏的功过并上报朝廷。近来总督只考核蓟州、昌黎,而不涉及辽东、保定,大概是从隆庆元年开始的。总督身处文武官吏之上,在四千里疆域内总揽全局,关键在于掌握权柄。请求从今以后,凡是三镇两防的功过,仍按旧例在年终由总督、巡抚共同上奏。这样人心统一而权柄不旁落,对处理事务就便利了。又查浙江、福建原本设有总督,而福建巡抚特别授予旗牌;两广现有总督,而广西巡抚也特别授予旗牌。大概虽然节制权受命于总督,但也可以因地制宜行事,因此取得成效的也很多。如今蓟辽保定巡抚,未请求授予旗牌,下属担心任职难以胜任,上级或许认为威权不易假手于人。有人说,在蓟州则总督、巡抚同处一地,在保定则长久没有战事,只有辽东日日处于戒严状态,尤其不可不授予旗牌。辽东确实如此。蓟州事务近来以东方防线为急,就近调遣救援是巡抚的职责。保定上卫京师,内防突发变故,外备敌军深入,并非无事可做。合起来比照福建、广西巡抚的先例,都授予旗牌,使各位大臣都能秉承天威,在关外制胜,尤其对处理事务便利。

一、明确赏罚。臣认为评定功劳给予奖赏,必须考察其来源。功劳源于指挥调度,则边防大臣功劳最大,从此以下奖赏有差别;功劳源于冲锋决战,则将士功劳最大,从此以上奖赏有差别,这是法度。近来敌警突然到来,主管官员远远来不及听闻,功劳或许出自低级军官,而奖赏却先给了当事的高级官员。假如日后防备失当,惩罚也如此。臣以前所说的往事就是这样。臣请求从今以后,评定功过罪状,不要只依据官职高低,功劳必须核实其根本谋划,罪过必须追究其专门责任。这样奖赏必定符合功劳,惩罚必定符合罪过,奖赏一人而千万人受到鼓励,惩罚一人而千万人心服,这难道不是用兵最紧要的吗?

一、放宽中央控制。臣认为政治有常规与变通,军事有正兵与奇兵。常规正兵则有固定法度,变通奇兵或许没有固定形态。九边两防,章程已经具备,兵部事先申令告诫,该科因事指出,无需多言了。然而这是常规政治的常规,军事的正道。假使有事发生,敌情无法预先看清,军事无法预先谋划,边防大臣亲身处理,还担心不够。前朝每当听到蓟州警报,朝堂上议论纷纷,但边情必须一两天后才能传到,朝廷的谋略也必须一两天后才能执行。等到檄文下到边防大臣,敌人已经离开几千里了。即使还能赶上,衡量事态变化,也相差甚远。掣肘则害事,顺从己意则违背命令,两端犹豫不决又该怎么办?近来臣出入蓟州城门,敌人多次向东窥伺,臣正与众大臣商议,也时时关注湾东。等到看见烽火,报警与报捷的消息同时到达。四月有警报,巡抚、总兵就近兼程前往,总督正商议派兵,敌人已经逃走了。边防大臣守卫边境,情况瞬息万变,不同以往。假使中央遥控指挥,只是徒劳远方的策略罢了。虽然当局者或许不如旁观者清,但百闻终不如一见。臣请求从今以后,如果蓟州传来警报,朝廷一律以镇静来控制局面,务必以保全取胜。这样边防大臣耳目不乱,易于行事,使边防大臣各得专心致志,因时制宜。兵法说:将领有才能而君主不加干预的就能胜利。如今有才能的人在任,希望以不加干预的方式来驾驭他们。

一、制止流言。蓟州靠近京师,如果流言一旦传入,议论政事的人便议论纷纷,而总督、巡抚不能安于其位,当事官员害怕浮议甚于害怕夷虏。臣认为三辅四会之地,谣言容易煽动,边防将领因循旧习,害怕变革,搬弄是非成为风气,结党营私,排斥异己,甚至有的趾高气扬,斜视总督、巡抚、总兵之间,依仗势力借机钻营,谋求进身,如果不得逞,就用流言中伤他们,轻则毁谤其官常,重则诬陷其谋反。虽然他们的言论止于智者,大多不会实行,但如果喜欢听新闻而轻信,那么当事官员就害怕了。臣请求通行申令警戒境内各位将领,务必共同渡过时艰,如果再次诬陷上级、徇私舞弊、造谣生事,前述奸徒,只要有实据,立即弹劾,罪在主使者,比照匿名告发人的罪行处罚,大概可以端正人心,平息邪说,是非不混乱,上下相安,这是边防事务的利益所在。

一、整治标兵。臣听说蓟镇初设时,总督分部蓟西,当时主客精兵,全在西部,而密云标兵很强。巡抚分部遵化,其标兵强者占一半。总兵专备滦东,标兵只是凑数而已。以前军饷没有定额,密云独厚,遵化次之,滦东仅仅不够。假如各路有失,罪在各营,而总督、巡抚的标兵不受罚;台工同时兴起,大众全部出动,而总督、巡抚的标兵不受工役。宽容优待到了极点。近来臣会同阅视汤泉,则密云标兵有未成伍的;及乘便阅视密云,则听说金鼓不知进退坐作的。遵化标兵守卫滦束,敌人逼近窟窿台且已退却,各军乘胜追袭,而标兵独自留下;敌人侵犯桃林,南北兵斩杀俘获三级,各援兵都未到,而标兵独自想抢一级作为功劳。总督、巡抚在边境,那么境内莫非其兵,假如只令用兵,那么各兵的功过,莫非其功过。这类人自恃亲近依附,骄惰相成,平时则违反约束,抛弃甲兵,遇事则躲避艰难,选择便利。近来臣部署额兵,手正其籍,号标兵者易名援兵,春秋两防,也必分发各路,意图正坐此。

。夫练兵者。总理之责。标兵者诸部之倡。近议客兵入践更。则总督验视分别具奏。而班军选练亦在此时。虽节制出自军门。而责成宜先主将。臣请令每年二月七月。总兵预赴密云驻札教场。先阅上班兵马。分别等第。即送军门过堂。乘此时比练密云标兵。简不胜任者为之变置。不用命者悉照军法。事毕过遵化。会同廵抚比练标兵亦如之。廵抚就近过三屯营照例会比本标兵马。完日抚镇通将殿最及行过实迹咨呈总督。另疏随上班兵数等第奏闻。即今督抚与主将同心。宜必无分彼此、自后标兵功罪。悉依调发信地程期多寡重轻。俱照各部同论。如此则法行自近、一视为公、诸部无间言、而各标有实效矣、

译练兵是总理的职责,标兵是各部的表率。近来议定客兵入京轮值,由总督查验并分别上奏,而班军的选拔训练也在此时进行。虽然节制权出自军门,但责任应当首先归于主将。臣请求命令每年二月和七月,总兵预先前往密云驻地的教场,先检阅上班的兵马,评定等级,随即送交军门过堂。趁此时机操练密云的标兵,淘汰不胜任者予以更换,不服从命令者一律按军法处置。事情完毕后前往遵化,会同巡抚操练标兵,也照此办理。巡抚就近前往三屯营,按例会同检阅本标兵马。完成后,巡抚和总兵共同将优劣考核及实际执行情况咨呈总督,另附奏疏随同上班兵的数量和等级一并奏闻。如今督抚与主将同心协力,必定不会分彼此。此后标兵的功过,全都依据调发地点远近、期限长短、任务轻重,比照各部同等论处。这样法令从近处施行,一视同仁,各部没有闲话,而各标兵营便能产生实际效果了。

一固封守、臣惟蓟增边台、经制巳备、边墙砖垣毕起、亦足周防、特其中每堵衡置衬木二三层。则甃石者为速成计耳。第恐旷日持久。木朽石颓。不出十年。中溃殆半。乃今欲为更始、工力不支、议者欲就陴下墙基循墙、加筑三和土、墙高三尺、下修上削、附墙相依、久之土石一家、风雨斧凿不坏、厚下以防中溃、利赖居多、异时即有倾颓、旋可完缮、其基固无虑也、且附墙而削其上、无能置足其间、彼虽或有乘墉坏垣之谋、一无所逞、计莫便于此矣、臣请俟台工毕、然后议行、画地分区、各缮其境、以日计力、以人计工、五年七年、可告成事、

  一开边利臣出阅塞外多沃土可耕。且台垣睥睨相临。穑事易举。边人坐两不便。弃而不耕。葢以出关之禁甚严。即失一人。当守者罪。于是诸夷重挟守者。非百缗不购一人。幸餍其贪。彼且伺边人如射隼。厉禁未弛。安取自履危机。一也。昔在边人地不入中国版图。异日或以开垦报官司。官司且籍记之矣。其后或科屯课。将为厉阶。二也。夫南兵宿台列戍。岁以为常。其人皆起田间。习耕稼。开边利以资远戍。夫非因粮于敌乎哉。顾御人国门。僵尸道路者。籍籍相闻。如将拓边。安得一无所失。况樵苏之利。闾伍必资。虽欲禁之。祗蒙上耳。臣请下其事总督抚镇。相度近边可耕之地。分给力耕之兵。定其程期。分其比耦。使之通力合作。计地均分。每遇农事之期。依期结伍而出。荷戈则战。荷耒则农。仍先谕坐口夷人毋为虏耳目俟毕穑事各分所获易赏赏之他若一二畸零。不许违期私出万一有失人畜。先谕诸夷。责限归复。否则削其抚赏。如事不繇于守者。量情论罪。令得立功自赎。勿复苛求。虽或岁入有常。悉听耕者取给。勿复起课。樵苏亦用此法。但不许各官掊克科分。此亦富强之资。中国之大利也。

  一恤军丁臣惟诸卫环列甸服、自昔未有兵端、军户蕃庶优游、家给人足、例征后府柴炭。则皆惟正之供。诸卫奉之。固非难事。及边事起、抽发召募并行、正军既皆赴边余丁又皆赴募、即有一二老羸、救死不赡重以岁例柴炭、毕致迯亡、总计岁例柴炭。不过六七千缗。方今岁竭中国之力。以奉蓟昌。顾又岁竭蓟昌之力。以奉后府。即岁用不可缺。其将如此惸独何。议者谓各省都司。岁有公费公用银两。大半为各卫所豪猾侵匿。漫无稽查、第行各抚按逓年就数内征取之。仍以省分大小为差。多者六百。次五百中四百。少则三百。行都司各二百。每岁都司进表。即令亲解武库司。取数易盈。无庸加派。此一策也。又谓山海居庸紫荆倒马等关。旧制亦隶后府。岁计关税。当不下六七千缗。居庸属之廵关。今改他用矣。东西各关。则佐蓟辽保定廵抚军费。固非常经。第通行改纳武库司原用之数。听各廵抚另行处补。如或岁入乘除不给。听总督动支主兵。扣存饷银益之。又一策也。

  一重严关、臣往议额兵、直以山海关路、旧额兵少、稍稍增益之、比阅辽东、出入其地、则负山阻海。独立严关保蓟扼辽。最为要塞。地重兵薄。旋议增兵。即会督抚诸臣、议俟新军从便拨补、月粮布花。即就额饷、内通融支给、不必更增、应候类题允行以便遵守、及照各关莫重于山海。故特遣部臣守之。迄今注选职方司主事一员。职专讥察。臣遇管关主事任天祚诣问便宜、则云先年辽东稍饶逋迯者少。比岁兵荒相继遂多越关。即当关穷诘得情。具文逓解。彼中廵抚。辄以公文无印。遂致持疑。往返不收。卒无归着。殊为不便。臣稽令申部属出守关者、比照差出廵按御史事例、特给精微批、事重故也及查居庸紫荆倒马各管关同知通判、近巳各请关防、而部属驻守重关、尤为吃紧、亦应比照各关事例、一体请给、

  一据险隘、臣阅曹家寨旧边。则自黑谷关外山高压城。虽有边台。犹难固守。且三十里孤悬如带。深入胡地中。顾惟诸寨营城在焉原无民社土地。内自将军台南山起。至吉家庒北山止。相去仅七百丈。

译一、巩固封守:臣认为蓟州增筑边台,经制已经完备,边墙的砖石城墙全部建成,也足以周详防御。只是其中每堵墙横向放置了两三层衬木,这是为了快速建成而用石头砌筑的缘故。但恐怕时间一长,木头腐朽,石头崩塌,不出十年,中间溃塌的将有一半。如今想要重新修缮,人力财力无法支撑。议论的人主张就在女墙下的墙基处,沿着墙根加筑三合土,墙高三尺,下宽上窄,依附墙体相互支撑,时间久了土石融为一体,风雨斧凿都无法破坏,底部厚实以防止中间溃塌,好处很多。将来即使有倾斜崩塌,也可以随即修补,其基础稳固无需担忧。况且依附墙体而上部削窄,敌军无法在其中立足,他们即使有翻越城墙破坏墙垣的图谋,也一无所成,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了。臣请求等台工完工后,再商议施行,划定地域分区,各自修缮自己的防区,按天数计算劳力,按人数计算工效,五年或七年,可以宣告工程完成。

一、开发边利:臣出巡塞外,发现许多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而且台墙女墙相互对峙,农事容易开展。边民坐受两方面的不便,弃置土地而不耕种。这是因为出关的禁令非常严厉,即使丢失一个人,守卫者也要获罪。于是各部落重重挟制守卫者,非一百贯钱不卖一个人。侥幸满足了他们的贪婪,他们就会像射猎隼鸟一样窥伺边民。严厉禁令尚未放松,怎能让自己陷入危机境地,这是第一点。过去边民的土地不纳入中国版图,日后若有人以开垦上报官府,官府将会登记在册。其后或许会征收屯田赋税,将成为祸害的根源,这是第二点。南兵驻扎台城列阵戍守,年年如此,这些人都是从田间征发,熟悉耕种。开发边利以资助远戍,难道不是因粮于敌吗?然而抵御敌人于国门之外,道路上尸体纵横,屡见不鲜。如果要开拓边疆,怎能毫无损失?况且砍柴割草的利益,邻里乡党必定依赖,即使想要禁止,也只是欺瞒上级罢了。臣请求将此事下达给总督、巡抚、镇守将领,相度靠近边境可以耕种的土地,分给擅长耕种的士兵,规定期限,分配耕作伙伴,使他们通力合作,按土地均分收成。每逢农事时节,按期结队而出,扛着兵器就作战,扛着农具就务农。仍先晓谕驻守关口的夷人不要做敌人的耳目,等农事完毕,各自分得所得以换取赏赐。其他零星的一两个人,不许违期私自出关,万一有人畜损失,先晓谕各部落,责令限期归还,否则削减对他们的抚恤赏赐。如果事情不是由守卫者造成的,酌情论罪,让他们立功自赎,不再苛求。即使每年收入有定额,也听任耕种者取用供给,不再征收赋税。砍柴割草也采用此法,只是不许各官员搜刮勒索。这也是富强的资财,中国的重大利益。

一、体恤军丁:臣认为各卫所环绕京畿,自古以来没有战事,军户繁衍众多,生活优游,家给人足。按规定征调后军都督府的柴炭,都是正常的赋税供应,各卫所奉行,本来不是难事。等到边事兴起,抽发和招募并行,正军都奔赴边境,余丁也都去应募,即使有一两个老弱病残,救死尚且不足,再加上每年例行的柴炭供应,最终导致逃亡。总计每年例行的柴炭费用,不过六七千贯。如今每年耗尽中原的力量来供养蓟州、昌黎,却又每年耗尽蓟州、昌黎的力量来供养后军都督府。即使每年用度不可缺乏,那将如何安置这些孤苦无依的人呢?议论的人说各省都司,每年有公费公用银两,大半被各卫所的豪强狡猾之徒侵吞隐匿,毫无稽查。只在各巡抚、巡按逐年从数额内征取,仍按省份大小有差别,多的六百,次之五百,中等的四百,少的三百,各都司二百。每年都司进献表章时,就令其亲自解送武库司,取数容易满足,无需加派。这是第一策。又说山海关、居庸关、紫荆关、倒马关等关,旧制也隶属后军都督府,每年计算关税,应当不下六七千贯。居庸关属于巡关,现在改作他用了。东西各关,则辅助蓟辽保定巡抚军费,本来不是常例。只是通行改纳武库司原用的数额,听任各巡抚另行筹措补充。如果每年收入增减不足,听任总督动用主兵,扣存饷银来增加。这是第二策。

一、重视严关:臣以往商议定额兵力,直接因为山海关路旧额兵少,稍微增加了一些。近来巡视辽东,出入那地方,则背靠高山,阻绝大海,独立严关,保卫蓟州,扼守辽东,最为要塞。地势重要而兵力薄弱,随即商议增兵。即使会同总督、巡抚等大臣,商议等新兵从便拨补,月粮布花,就在额饷内通融支给,不必再增加。应等候分类题奏允准施行,以便遵守。以及照看各关没有比山海关更重要的,所以特别派遣部臣守卫它。至今注选职方司主事一员,职责专门负责稽查。臣遇到管关主事任天祚,询问方便事宜,他说往年辽东稍微富饶,逃亡的人少。近年兵灾荒年相继,于是多有越关的人。即使当关穷究得到实情,具文递解,那边巡抚,辄以公文无印,于是持疑,往返不收,最终没有归宿,非常不便。臣查令申部属出守关者,比照差出巡按御史事例,特给精微批,事情重要所以如此。以及查居庸、紫荆、倒马各管关同知、通判,近来已各请关防,而部属驻守重关,尤为吃紧,也应比照各关事例,一体请给。

一、占据险隘:臣巡视曹家寨旧边,则自黑谷关外山高压城,虽然有边台,仍难固守。而且三十里孤悬如带,深入胡地之中。只是各寨营城在那里,原本没有民社土地。内自将军台南山起,到吉家庄北山止,相距仅七百丈。

足以扼其吭而塞之。于此两山对峙。衡为城七百雉。经接边城即筑七台。据险以守。虽虏至百万。无能为矣。臣请以旧边为外险。防守如常。新筑为内险。两存不废。即以本路额兵分布。不必增兵。但本路游击、正统提调一员、今增内、险应于吉家庒、增一提调、应给廪粮料、草、并入额饷数中、若信地额兵、听总督分定、又查得太平寨擦崖子提调一员。计分边七十里。其间人力单薄备广难周。西则燕河提调二员。旧称治边百二十里。其后分割台头路。而燕河一路。巳有提调二员重之以将官。临之以恊守。计所辖边不过六十九里相沿至今。臣请以擦崖子界内自白道子起。至白羊谷止。共十二里、割付燕河。则官不必增。而事易集矣

译足以扼住敌人的咽喉并堵塞其道路。在这里,两座山相对峙。衡城修筑了七百雉的城墙。沿着接边的城池就修筑了七座敌台。凭借险要地势来防守。即使敌虏多达百万,也无可奈何了。臣请求将旧边作为外险,防守如常;将新筑的工事作为内险,两者并存而不废弃。就把本路的定额兵力分布开来,不必增加士兵。只是本路的游击、正统提调一员,如今因为增加了内险,应在吉家庄增设一名提调,应供给的廪粮、料草,都并入定额军饷的数目中。至于信地的定额兵力,听任总督分配确定。又查得太平寨擦崖子设有提调一员,统管边长七十里,其间人力单薄,防备广阔难以周全。西边则有燕河提调二员,旧称治理边长一百二十里。后来分割出台头路,而燕河一路,已有提调二员,再加上将官的重叠管辖,以及协守官的临阵指挥,计算所管辖的边长不过六十九里,相沿至今。臣请求将擦崖子辖区内的自白道子起,到白羊谷止,共十二里,割让给燕河管辖。这样官员不必增加,而事务就容易集中办理了。

一济冲烦、臣惟国初疆理大宁诸司、繇元故道、西则古北、口。东则喜峯口。皆为通衢。以故古北口则有石匣。喜峯口则有古城。皆为军驿。迄今则石匣不通驿使。惟边臣岁一至焉。至则惟取办舆夫八名。余无所与。而诸豪军影射于此者多矣。古城仅通属夷入贡亦无他端。自昔相沿。不遑损益。该镇近该总督驻札密云。繇密云而东五十里为太仆庄。又五十里为熊儿谷。繇此而外则入边。内则入蓟。恒必繇之。熊儿谷即系边营。原无应付夫马。行者凭借声势。将官不得巳而勉应之。本营隶墙子岭地方。外切西虏属夷。久绝抚赏问谍不通、万一疏虞。去郊关仅百余里耳。查得石匣去太仆庒仅七十里。应以该驿移置太仆庒葢自此而西则密云。东则将军营、南则平谷县。皆为适中。驿原有驿夫、听总督衙门量拨马匹、可谓腰站止令应付夫马、若廪粮铺程中火、仍旧一无与焉、该驿逓年影射军丁、听总兵官清查、照例抽选操练、又三屯营旧有滦阳驿、原额夫马数少、应付不敷、行者又或横索于本营各将官、亦非事体、应以古城驿并归滦阳驿、恊济烦难、滦阳去喜峯口九十里、如遇贡夷出入、仍令照旧赴彼应之、亦非难事、

  ○辽东善后事宜疏【辽东善后】

  臣惟蓟辽表里相依、不啻唇齿、语提封则蓟居其重语役备则辽当其难。故辽安与安、不然则否近年专设总督、兼督蓟辽、得之矣顾自 圣祖开疆拓地、并治九边迩来力诎举嬴、不遑办给、由是蓟先辽后从事愈难、臣尝从行役熟计之稍得其槩内删三条惟条十议昧死以闻、

  计开

  一增折粮、臣惟故辽地斥卤多。市中露积。且烽火罕至。边地则皆菑畬。故月粮折色。每石仅二钱五分。非故薄之。价止此耳。比者岁凶寇虐。不殍则殇。宅无居人。泽量野胔。葢七年。往矣。辽迄今出没境内。无日无之。侧足畏涂。不绝如线。虽有负郭。无敢出耕。重以终岁露师。丁壮悉皆受甲。幸而一生九死。犹或不餍糟糠。假令生齿渐孳。非枵腹不可粟价累倍而军粮仍折二钱五分隆庆四年以前、什缺五六、五年以后、什缺二三。一旦有警。诸军奋挺赴鬬。往往以身殉。公家养之。虽或寡恩。而用之则皆效死。有士如此其忍负之、臣查各镇折粮、蓟昌以七钱计。保定以八钱计。蓟州永平马料旧例。每石二钱五分。视辽东折粮等也。臣以密云昌平伊迩则皆四钱。随请月加一钱以均仰秣。顾今敢战效死者。曾不得与枥下同仁。臣何辞以谢多士。然以司农告匮、又何敢殚 中国以奉远方、照得两河备边、各有缓急自岁十一月迄于春二月、虏乘氷急河东、共计之、则四阅月耳、自岁五月迄于冬十月、虏无日不窥河西、共计之则六阅月也、臣请各照戒严时月。每月加给折粮银一钱。是在河东则人给四钱。在河西则六钱余月不给。除金复无警、及选锋各支行粮不加外、计河东官军四万四百二十五员名、河西四万二千七百三十员名、每岁共该加银四万一千八百十两行据户部管粮郎中王念开报、山东布运二司尚有未解银十五万六千八百五十八两二钱七分八厘四丝八忽五微、俱在近年原非积负、似易陆续催解、即以此数照依前数加给、大约将支四年、自后如或境内平宁。年丰谷贱。折粮仍旧。否则仍将以后年分支剩省存之数或行量加、或听时议奏请、

  一便给发、夫辽军艰食之状臣巳槩言之犹未也、辽地修衍二千余里、广宁乃在河西之中管粮郎中部署于此、去宁前五百里而近、去开原险山千里而遥、各营卫赴领折粮。近者或三宿至。远者率旬日至。卒然而遇虏骑。又复迟回。此难以日计也。至则各赍兵备道印信公文、先赴廵抚衙门挂号、又越信宿、比投部司告领率以部运未至遣归、是行者未获一箪之储、而旬月之聚粮尽矣。夫是行者类皆军中豪猾。力能颐指诸军归而宣言我行往返皆浃旬。费且尽。赖贷母钱得归耳。某氏收责必倍子钱若等他日领折粮、我当扣若干、以偿赍用、是诸军未获一箪之储、业巳什去其一、再至

译一、解决冲要烦扰之事。臣认为,国家初建时,划定大宁等诸司的疆域,沿袭元朝旧道,西边是古北口,东边是喜峯口,都是交通要道。因此古北口设有石匣,喜峯口设有古城,都作为军驿。到现在,石匣已不通驿使,只有边防官员每年去一次。去了也只是征调八名轿夫,其余别无他用。而各地豪强军队借机影射占用的情况很多。古城仅通西域属夷入贡,也没有其他用途。自古沿袭,来不及增减损益。该镇近来总督驻扎密云,从密云向东五十里是太仆庄,再五十里是熊儿谷。由此向外就进入边地,向内就进入蓟州,经常必须经过这里。熊儿谷即是边营,原本没有应付夫马的规定。过往人员凭借声势,将领不得已勉强应付。本营隶属于墙子岭地方,外接西虏属夷,长久断绝抚赏,间谍不通,万一出现疏漏,距离京城郊关仅百余里。查得石匣距离太仆庄仅七十里,应当将该驿移至太仆庄。因为从这里向西是密云,向东是将军营,向南是平谷县,都处在适中位置。驿原有驿夫,听任总督衙门酌情拨给马匹,可称为腰站,只令其应付夫马。至于廪粮、铺程、中火等费用,依旧一概不予供给。该驿历年影射军丁,听任总兵官清查,照例抽选操练。又三屯营旧有滦阳驿,原额夫马数量少,应付不足,过往人员又有时向本营各将领横加勒索,也不合事理。应当将古城驿合并归入滦阳驿,以协助解决烦难。滦阳距离喜峯口九十里,如遇贡夷出入,仍令照旧前往那里应付,也不是难事。

○辽东善后事宜疏【辽东善后】

臣认为,蓟州与辽东互为表里相依,不亚于唇齿关系。论及疆域,蓟州居于重要地位;论及役备,辽东承担艰难。所以辽东安定则天下安定,否则就不安定。近年专门设立总督,兼督蓟辽,这是得法的。然而自从圣祖开疆拓地,并治九边,近来财力匮乏,举步维艰,来不及供给,因此蓟州先于辽东,办事愈发困难。臣曾随军出行,仔细考虑,稍得其大概,删去三条,仅保留十条议论,冒死上奏。

计划如下:

一、增加折粮。臣认为,旧辽土地盐碱多,市场上露天堆积粮食,而且烽火很少到达。边地则都是新垦的田地。所以月粮折色,每石仅二钱五分。并非故意压低,价格只到这个程度。近来年成歉收,寇贼肆虐,百姓不是饿死就是夭折,住宅无人居住,沼泽荒野遍布尸骨。大约七年过去了。辽东至今在境内出没,无日无之。人们侧足走在畏途上,生命不绝如线。虽然有近郊田地,也不敢出外耕种。加上终年露宿行军,丁壮全都披甲。侥幸活下来的人,九死一生,还吃不饱糟糠。假使人口逐渐繁衍,不是空腹就不能得到粮食,粟价累倍,而军粮仍折二钱五分。隆庆四年以前,十缺五六;五年以后,十缺二三。一旦有警报,诸军奋起持械赴战,往往以身殉国。公家供养他们,虽然或许寡恩,但使用他们时都效死力。有这样的士兵,怎么忍心辜负他们?臣查各镇折粮,蓟州、昌平以七钱计算,保定以八钱计算。蓟州、永平马料旧例,每石二钱五分,与辽东折粮相等。臣认为密云、昌平邻近,都是四钱,随即请求每月增加一钱以均衡饲料。然而现在敢战效死的人,竟然不能与马厩下的马匹同等对待。臣用什么话来谢罪于众将士?然而因为司农(户部)告匮,又怎敢耗尽中原财力来供奉远方?查得两河备边,各有缓急。从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二月,虏寇乘冰急攻河东,共计四个月。从每年五月到冬季十月,虏寇无日不窥视河西,共计六个月。臣请求各按戒严时的月份,每月加给折粮银一钱。这是在河东则每人给四钱,在河西则六钱,其余月份不给。除了金复无警报,以及选锋各支行粮不加外,计河东官军四万四百二十五员名,河西四万二千七百三十员名,每年共该加银四万一千八百一十两。据户部管粮郎中王念开报告,山东布政司、转运司尚有未解银十五万六千八百五十八两二分七厘八毫四丝八忽五微,都在近年,并非积欠,似乎容易陆续催解。即以此数照依前数加给,大约将支用四年。此后如果境内平宁,年丰谷贱,折粮依旧。否则仍将以后年分支剩省存之数,或酌情加给,或听候时议奏请。

一、便利给发。辽军缺粮的状况臣已大概说过,但这还不够。辽地修长二千余里,广宁乃在河西之中,管粮郎中部署于此,距离宁前五百里而近,距离开原、险山千里而遥。各营卫前往领取折粮,近的或许三晚到达,远的通常十天到达。突然遇到虏骑,又复迟疑徘徊。这难以按天计算。到了之后,各自携带兵备道的印信公文,先赴巡抚衙门挂号,又过了一两天,等到投部司告领,往往因为部运未到而遣归。于是行者未获一箪之储,而旬月之聚粮尽矣。这些行者类皆军中豪猾,力能颐指诸军,归而宣言:“我往返皆浃旬,费且尽,赖贷母钱得归耳。某氏收责,必倍子钱。若等他日领折粮,我当扣若干,以偿赍用。”是诸军未获一箪之储,业已什去其一。

不得。行者居者皆如初。则什去二三矣。三至不得。行者居者又皆如初。则什去四五矣折粮月给二钱五分、岁无全给、诸军曾不得什五、如之何其不饥而死耶、臣愚愿乞 天恩诊念穷边饥士、既司农饷额、岁无所加、独发年例以时、庶克有济、臣查得蓟密永昌四道、并设户部分司总督、辽东廵抚即不得上例军门、犹得以下例各道、自今凡隶本镇军饷解发部司、即具数关白廵抚衙门、相与计议务在酌量多寡缓急、以次分发各边、听廵抚檄下该道方具印信公文依期差官代领、往来、仍给应付护送、以免疏虞该道即将发去折银、委官同各营卫照册给发、径取、印信领状听候查盘。如此、于国计不费而军兴庶亦有资非小惠也、

译无法得到。行军和驻守的士兵都还像当初一样。那么十个人中就离开了两三个。三次请求都得不到。行军和驻守的士兵又都还像当初一样。那么十个人中就离开了四五个。折粮每月发给二钱五分,一年不能全额发放,各军曾得不到十分之五,怎么能不饿死呢?臣愚昧地希望乞求天恩,体恤穷边饥饿的士兵,既然户部饷银额度,每年没有增加,只发放年例银按时供给,或许能够有所帮助。臣查得蓟州、密云、永平、昌黎四道,都设有户部分司总督,辽东巡抚即使不能上报例银给军门,还能以下例银给各道。从今以后,凡是隶属本镇的军饷解送到部司,就具报数目告知巡抚衙门,共同商议务必斟酌多少缓急,依次分发到各边,听候巡抚檄文下达给该道,才具印信公文按期派官代领,往来仍给应付护送,以免疏忽出错。该道就将发去的折银,委派官员同各营卫照册给发,直接取印信领状听候查盘。这样,对国家财政不费而军需或许也有资助,这不是小恩惠啊。

一济清勾臣惟顷年分道清军御史、专备蓟辽、辽东尺籍空虗、待兵尤急、居未三载、解到新军二千四百有奇、加惠而安集之、强弱皆可为用、先该廵抚通行各卫、凡遇新军入伍、即日造册支粮、部司则以额外无储、槩不准给、新军无所借贷、不死则逃、势之必至者也、夫御史奉 天子命、周行民间、焦神极能、穷搜厉禁、即得一军幸矣、民间娶妻、佥解路费军装、无虑百金、故一军出、则一家敝、一伍出、则一里敝、夫既竭民膏血、远自数千里外致之、顾独惜升斗之需、曾未及脱装。而驱之去。臣周阅两河、往往见新军殊死、号泣道路、亦尝与部司言之、大都新例甚严、部司日以节省为事、他不遑恤、伏乞凡遇解到新军、廵抚每名先给安家银一两、河东听分守道、河西听分廵道委官安插即以着伍之日为始。部司照册支粮。应否增粮。听该部从长会计。各军各听该道验选。老弱者填实城堡。精壮者分发车营。庶几清勾不为虗文。而营伍稍得实用矣。

  一习战车、比者辽仿蓟法、广宁辽阳各制车营。其制则用车轮。取其轻狭易举。每军六名、运车一辆、每营用车三百辆、计用军一千二百名、先是暂借各营步兵、徒取旦夕具数、人无固志、业无专攻、终为虗车、何益于战、臣与抚臣会议、车营皆用新军、不足则墩军多者抽一、二名补之。又不足则余丁多者垛一二名补之。二营必得二千四百名足矣。各委专官管练。大较以一年为期。新集各军。日事其事。何所仰给。如支月粮如例。每名日给行粮银二分。一年共该银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两。就于户部客兵银内支给。一年之后。练有成功。有警预调。仍给行粮。无警放归。行粮即止。夫然后战车足用矣。

  一开障塞、开障固边□条于全辽形势俱为详明臣阅辽阳迤东、据总兵官李成梁揭议移建六堡、其一为孤山堡、其五皆属险山、夫孤山去叆阳堡百里间、日与洒马吉堡鹻场堡尤近、先年建堡于此、添设提调戍之、土瘠军逃、仅存四百、易以守堡日愈不支、去堡东三十里、有沃土一区、地名张其哈剌□子、旧为贼首孟艹塔张摆失所据、今悉为墟、其地当虏四冲、扼虏温洞之口、则叆阳洒马吉鹻场皆为内地、请以孤山堡军移建于彼、则南赴叆阳、仅五十里。北赴鹻场。仅三十里非惟声援易及重以肥衍可耕则皆戍守之利也险山最为极边东南接宁东堡江沿台。东接大佃子堡。东北接新安堡叆阳洒马吉。先任廵抚王之诰、建议特设参将。驻守险山。由是虏患少纡。诚为得策。顾五堡亦皆内地。地乃不毛。军无可耕。难与持久。出险山一百八十里。亦得沃地五区。曰宽佃子。曰长佃子、曰双墩儿、曰长岭、曰散等、皆为边冲。塞外地曰松子岭、曰干滩子、曰短错江、曰十岔口、曰青崖子、曰文大人营、曰锅儿听、皆虏冲也。廵抚王之诰、先议筑宽佃子堡以驻参将。则其本谋。缘力诎时艰。草昧难于经始。拓故堡以安新集。渐次图之。积有岁时。及今乃可从事。请仍以险山参将部军。移建宽佃子。以扼松子岭干滩子二冲。江沿备御部军。移建长佃子。以扼短错江。仍以守堡官领军百名应接朝鲜贡道。宁东堡军移建双墩儿。以扼十岔口青崖子文大人营三冲。新安堡军移建长岭。以扼锅儿听。大佃子堡。移建散等接应长佃子。各堡互相联络。远者七八十里。近者五六十里。凡此昔皆林箐幽翳虏可蔽形。出没无时。远戍莫能追捕。今则门庭御寇。其险与我共之。且土地饶军食可渐给。视旧五堡。尤为得所依焉。加以孤山则六堡矣。计以旧堡遗之附近居民。新工取之各堡军力。治陶于舍。采木于山。其或军力不敷。听拨回部恊济。通计六堡合用军夫一万五百名、各计工一百八十日、每名每日量给粟米一升、盐酱银三厘、共该米一万八千九百石、银五千六百七十两、每堡听廵抚选委督工官一员、日给廪疏银二钱、共该银二百一十六两、并以防修军夫城垛丈尺砖灰数目、修建次第、工役程期、一一开报到臣、臣随会廵抚张

译一、关于清理勾补兵员。臣以为,近年分道清理军队的御史,专门负责蓟州、辽东地区的军籍,军籍空虚,补充兵员尤为紧急。任职不到三年,解送到新军两千四百余人,加以恩惠并妥善安置,无论强弱都能任用。先前巡抚曾通令各卫所,凡遇新军入伍,当日造册支取粮饷,但兵部则以额外无储备为由,一概不准发给。新军无处借贷,不死则逃,这是势所必然的。御史奉天子之命,周游民间,竭尽心力,严搜厉禁,能招到一名新军已是侥幸。民间娶妻,征派路费军装,花费不下百金,所以一名新军入伍,则一家破败;一伍新军入伍,则一里破败。既然已耗尽民脂民膏,从数千里外招致他们,却唯独吝惜升斗之需,甚至还未脱去行装就驱赶他们离开。臣巡视两河地区,往往见到新军拼死号泣于道路,也曾与兵部官员谈及此事,大抵是新例过于严苛,兵部每日以节省为务,无暇顾及其他。恳请凡遇解送到新军,巡抚先给每名安家银一两,河东听由分守道、河西听由分巡道委派官员安置,即以入伍之日为始,兵部照册支给粮饷。是否增加粮饷,听由该部长远筹划。各军听由该道验选,老弱者充实城堡,精壮者分发车营。这样清理勾补才不会流于虚文,而营伍稍得实用了。

一、关于操练战车。近来辽东仿效蓟州之法,广宁、辽阳各建车营。其制度是使用车轮,取其轻便狭窄易于举动的特点。每六名士兵运一辆车,每营用车三百辆,计用士兵一千二百名。先前暂借各营步兵,只求早晚凑够数目,士兵没有坚定的意志,没有专门的攻守技能,终究成为虚设的车营,对作战有何益处?臣与抚臣商议,车营皆用新军,不足则从墩军多的地方抽出一两名补充。仍不足则从余丁多的地方垛派一两名补充。两营必得二千四百名才够。各委派专官管带训练,大致以一年为期。新集结的各军,每日从事其事,仰给何物?如支取月粮照例,每名每日给行粮银二分。一年共需银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两,就在户部客兵银内支给。一年之后,训练有成,有警报预先调遣,仍给行粮;无警报放归,行粮即止。这样战车才足以使用了。

一、关于开辟障塞。开辟障塞巩固边界的条款,对全辽形势都已详明。臣巡视辽阳以东,据总兵官李成梁揭帖提议移建六堡,其一为孤山堡,其余五座皆属险山。孤山距叆阳堡百里之间,与洒马吉堡、鹻场堡尤其相近。先前在此建堡,添设提调戍守,土地贫瘠士兵逃亡,仅存四百人,以此守堡日益难以支撑。距堡东三十里,有一片沃土,地名张其哈剌口子,旧为贼首孟艹塔、张摆失所占据,如今全成废墟。此地当虏寇四冲,扼守虏温洞之口,则叆阳、洒马吉、鹻场皆成内地。请求将孤山堡的士兵移建到那里,则南赴叆阳仅五十里,北赴鹻场仅三十里,不仅声援容易到达,而且土地肥沃可耕,都是戍守的有利条件。险山最为极边,东南接宁东堡、江沿台,东接大佃子堡,东北接新安堡、叆阳、洒马吉。前任巡抚王之诰,建议特设参将,驻守险山,由此虏患稍缓,确实是得策。然而五堡也都在内地,土地不长草木,士兵无可耕种,难以持久。出险山一百八十里,也得到五片沃土,曰宽佃子、曰长佃子、曰双墩儿、曰长岭,曰散等,都是边冲。塞外地曰松子岭、曰干滩、曰短错江、曰十岔口、曰青牙子、曰文大人营、曰锅儿听,都是虏寇冲要。巡抚王之诰,先前提议筑宽佃子堡以驻参将,这是他的本意。因财力不足时局艰难,草创难以开始,拓展旧堡以安置新集,逐渐图谋,积累岁月,到现在才可以从事。请求仍以险山参将部下的士兵,移建宽佃子,以扼守松子岭、干滩子二冲;江沿备御部下的士兵,移建长佃子,以扼守短错江;仍由守堡官领兵百名应接朝鲜贡道;宁东堡的士兵移建双墩儿,以扼守十岔口、青崖子、文大人营三冲;新安堡的士兵移建长岭,以扼守锅儿听;大佃子堡的士兵移建散等,接应长佃子。各堡互相联络,远的七八十里,近的五六十里。凡是这些地方,昔日都是林箐幽暗,虏寇可隐蔽身形,出没无时,远戍莫能追捕。如今则是门庭御寇,其险要与我共守。而且土地富饶,军粮可逐渐供给,比起旧五堡,尤为得其所依。加上孤山就是六堡了。计算以旧堡留给附近居民,新工程取用各堡军力,在舍中制陶,在山上采木。如果军力不够,听由拨回部协济。通计六堡合用军夫一万零五百名,各计工一百八十日,每名每日量给粟米一升,盐酱银三厘,共需米一万八千九百石,银五千六百七十两。每堡听由巡抚选委督工官一员,每日给廪疏银二钱,共需银二百一十六两。并以防修军夫、城垛丈尺、砖灰数目、修建次第、工役程期,一一开报到臣,臣随即会同巡抚张

学颜、亦符其议、比臣阅视。当场面诘险山。各部官军。一闻迁移。莫不称便。窃惟地利之肥硗。地形之夷险。业巳相悬。工料之易办。人心之乐从。又复相副。且主将力任其事。抚臣谋亦佥同。况用银粮不多。祗缘本镇无措、合无照数请发修边银两以共廪蔬盐酱之需、粟米行营粮郎中就近支给、听户部发补、是役也、中国无亡矢遗镞之劳。一举而拓边一百八十里何利如之。计大事不惜小费、此之谓也

译学习颜山的做法,也符合他的建议,等到臣下视察时,当面责问险山。各部的官军,一听说迁移,没有不称方便的。私下认为土地的肥沃与贫瘠,地形的平坦与险峻,已经相差悬殊;工料的容易筹备,人心的乐于服从,又相互契合。况且主将尽力承担此事,安抚大臣的意见也完全相同。况且使用的银两和粮食不多,只是因为本镇没有筹措,何不按照数目申请发放修边的银两,以共同供应粮食、蔬菜、盐、酱的需要,粟米由行营粮郎中就近支给,听候户部发放补充。这次行动,中原没有丢失箭矢的劳苦,一举而开拓边疆一百八十里,还有什么利益比这更大呢。谋划大事不吝惜小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一固边疆、顷臣覆核辽东边工、亦既次其功赏以请、夫以辽视辽、功倍于昔、以辽例蓟、又或不然、葢御寇于堂奥。不若御寇于门庭。蓟之台墙门庭之守也。辽之路台路堡。亦足以利收保。通往来。然而农不得受田士不得税甲。守在堂奥。其如虏何。臣尝以此诘诸司诸司无有应者、臣又以宁前与蓟边接。山形大畧相同。蓟之守边有明验矣。顾今虏伺宁前日急。宁前边事日危。非直辽受其敝。抑亦震于其邻。顾终弃地利不收。此难与持久也。臣不得其说、则屡诘宁前兵备佥事李松、随该本道亲勘所辖沿边地方、西自铁场堡临关起、东至椵木堡沿河止、计边地四百六十六里、于内为堡者二十一、为口者六十五、当虏极冲、内除大险山二百一里、不通马步、不用台墙。仍中险山一百四十三里应铲偏坡。每里约给犒赏军夫银三十两、平川漫坡一百二十二里、俱应筑墙、每里约银八十两、依墙造大敌台八十六坐、大水关台二十八座、每座约银二十两、通共计银一万六千三百三十两、大约照前工旧例、巳足完工、西翼山海。可以巩 上都。东接广宁。可以藩北镇。军兵咸利、地方水宁矣、臣惟佥事李松之议、葢亦有见于蓟之得守而因以图全、据其所区画、亦既周悉。但仿蓟新例、则每台之费将什倍之。即计台工为费二万二千八百矣。仿今保定新议。台工毕而后及墙壕。在戍官军。就彼修守。其工费无容倍议。如议计墙壕之费、凡一万三千九百六十两、亦为不多、合而计之、则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两足矣、倘以宁前久坐危急、且为东路襟喉如数请修边银、当事者为经久计、此一举也。辽之守。什得二三不啻也。自锦州以东少险阻。然东不数百里接三岔河此尽西河而毕收之所谓六月之防有赖矣。计其地平衍。无山可乘。即令三倍宁前。殆亦十万之费。此再举也。辽之守什得六七矣。河西既守。而后可以辟地聚民。外攘内安。宁有出此。乃若修复边外。辽阳开原旧城之地。自广宁直达开原边缩而援不迂兵兼而备不寡。外当水草。内掩膏腴。此则什全之谋、两河之完策矣、

  一处逋逃、臣闻自昔辽东年饥役重、军民窜伏、山东海岛。渔海以居。率皆避重就轻。往而不返。先年在彼。既非土著。或不相容。在此则官司有系属。户族有催科。犹或可及。山东近议收为寄籍、已奉 钦依、始而计口三千、自后又复千人往矣、辽东边民困甚、赋役偏重于海隅、乃今逃者既得依归。无复顾忌。自是则官司不相统摄。户族莫敢谁何。故辽人之视彼犹福堂。视此犹囹圄也。观望连引。境内一空岂惟害辽亦将薄蓟抚臣之议如此。而苑马寺朱奎者、历陈其说。纚纚凡数千言、大畧谓事当会题、不图山东执一隅之见、以为定论、就事论事、其不可者三、一议辽东严禁海口、以杜续逃、似也、顾自江沿台以迄山海。计海岸千里而遥。居民以海为生。安能一切废舟。以绝口食。有舟即可通近岛。近岛即可转山东。殊涂同归。何必海口假令沿岸置守。必陈逻卒数万人。海不容舟。则居民立稿耳。一不可。一议辽人取贴军装粮差必繇陆路。似也。然自辽东而赴山东。航海不旦夕可至。陆路相距三千里。往返非三月不能。彼以一夫一户。所得不满锱铢。计其行资得不偿失。二不可。一议辽人越海者。许寄庒辽人。执送官司。似也。顷廵抚牌差千户何其忠等、调船运木造车、杨汝明等、入岛征银抚赏、彼中邀截绑缚、径送廵察海道、公差监收、官船没官、乃若自此续逃千家、不闻一人捕获者、三不可也、辽人赖寄藉为逃逋之主。又赖厉禁以塞追捕之门。丛爵渊鱼。若或殴之矣。由此而居者办纳无资。则赋役愈重。赋役愈重。则逃逋愈多。窃恐始则羁縻。久将窃发。殆亦非山东之利也。臣尝庄诵 会典、凡各处招抚外郡人民在境居住、许令寄籍将户丁事产纳入图家纳粮当差、仍于户下注写原籍贯址军民匠灶等户、及收籍缘由、不许止作寄籍名色、如违、所在官司解京发口外充军、钦此。臣惟王

译一、巩固边疆。近来臣复核辽东边防工程,也已按功劳大小拟定赏赐方案呈请。用辽东的标准看辽东,其功效是过去的两倍;用辽东的标准对比蓟镇,却又未必如此。大概因为抵御敌人于厅堂屋室之内,不如抵御于门庭之外。蓟镇的台墙是门庭的防守,辽东的路台、路堡,也足以利于收容保护、通行往来。然而农民不能受田,士兵不能税甲,防守在厅堂屋室之内,那对敌人如何是好?臣曾以此责问各有关部门,没有人回应。臣又因为宁前与蓟镇边境相接,山形大致相同,蓟镇防守边境已有明验。如今敌人窥伺宁前日益紧急,宁前边防事务日益危险,不仅辽东受其弊害,也震动其邻境。却最终放弃地利而不收取,这难以持久。臣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便屡次责问宁前兵备佥事李松,随即由该道亲自勘察所辖沿边地方,西起铁场堡临关,东至椵木堡沿河,计边地四百六十六里,其中建堡二十一,设口六十五,正对敌人冲击最猛之处。内部除去大险山二百一里,不通马步,不需台墙;仍中险山一百四十三里,应当铲平偏坡,每里约给犒赏军夫银三十两;平川漫坡一百二十二里,都应当筑墙,每里约银八十两;依墙建造大敌台八十六座,大水关台二十八座,每座约银二十两,总共计银一万六千三百三十两,大约照前工旧例,已足够完工。西翼山海,可以巩固上都;东接广宁,可以藩屏北镇。军兵都受益,地方安宁了。臣认为佥事李松的建议,大概也是看到蓟镇防守得当而以此图谋周全,据他所规划的,也已周详。但如果仿照蓟镇新例,那么每台的费用将十倍于此,即使计算台工费用为二万二千八百两。仿照如今保定新议,台工完成后才及墙壕,在戍守的官军,就在那里修守,其工费不容加倍商议。如果商议计算墙壕的费用,共一万三千九百六十两,也不算多。合计起来,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两就够了。倘若因为宁前久居危急,且为东路襟喉,如数请修边银,当事者为长久计,这是一举。辽东的防守,十成中得两三成不止。自锦州以东少险阻,然而向东不数百里接三岔河,这尽西河而全部收取,所谓六月之防有赖于此了。计算其地平衍,无山可乘,即使令三倍于宁前,大概也是十万的费用。这是再举。辽东的防守十成中得六七成了。河西既守,而后可以辟地聚民,外攘内安,宁有出此。至于修复边外,辽阳、开原旧城之地,自广宁直达开原,边缩而援不迂,兵兼而备不寡。外当水草,内掩膏腴,这是十成全的谋略,两河的完策了。

二、处置逃人。臣听说自古以来辽东年饥役重,军民窜伏,山东海岛,渔海以居,率皆避重就轻,往而不返。先年在彼,既非土著,或不相容;在此则官司有系属,户族有催科,犹或可及。山东近议收为寄籍,已奉钦依。始而计口三千,自后又复千人往矣。辽东边民困甚,赋役偏重于海隅,乃今逃者既得依归,无复顾忌。自是则官司不相统摄,户族莫敢谁何。故辽人之视彼犹如福堂,视此犹如囹圄。观望连引,境内一空,岂惟害辽,亦将薄蓟。抚臣之议如此。而苑马寺朱奎,历陈其说,纚纚凡数千言,大略谓事当会题,不图山东执一隅之见,以为定论。就事论事,其不可者三:一议辽东严禁海口,以杜续逃,似也。顾自江沿台以迄山海,计海岸千里而遥,居民以海为生,安能一切废舟,以绝口食?有舟即可通近岛,近岛即可转山东,殊涂同归,何必海口?假令沿岸置守,必陈逻卒数万人,海不容舟,则居民立稿耳。一不可。一议辽人贴军装粮差必繇陆路,似也。然自辽东而赴山东,航海不旦夕可至,陆路相距三千里,往返非三月不能。彼以一夫一户,所得不满锱铢,计其行资得不偿失。二不可。一议辽东越海者,许寄庒辽人,执送官司,似也。顷廵抚牌差千户何其忠等于调船运木造车,杨汝明等于入岛征银抚赏,彼中邀截绑缚,径送廵察海道,公差监收,官船没官。乃若自此续逃千家,不闻一人捕获者。三不可也。辽人赖寄藉为逃逋之主,又赖厉禁以塞追捕之门,丛爵渊鱼,若或殴之矣。由此而居者办纳无資,则赋役愈重;赋役愈重,则逃逋愈多。窃恐始则羁縻,久将窃发,殆亦非山东之利也。臣尝庄诵会典,凡各处招抚外郡人民在境居住,许令寄籍将户丁事产纳入图家,纳粮当差,仍于户下注写原籍贯址,军民匠灶等户,及收籍缘由,不许止作寄籍名色,如违,所在官司解京发口外充军,钦此。臣惟王

者有分土。无分民。以此为防。惧脱免者之滋起也。今窃为辽东山东计之、议起发则力不行两舍之则法益废。且众不可激。故不得巳而以寄籍收之是所以为山东者则善矣至若辽东受害。诚如两人者之言。及今不图。何以善后、查得辽东原隶山东同省。至今民运犹存。必以一体视之。始知疾痛害事。辽阳城内、设有副总兵、仍设都司三员、事省而官冗矣、请以管捕都司一员。移驻山东登州府。专管岛民。与山东备倭都司恊同行事。凡辽人赴取军装粮差者。先赴各道告给明文。径赴都司挂号验明。方许入岛岛民如复輘轹。听告各都司会问施行。如无明文者、即系续逃、各都司恊同捕获解回原籍、岛民但以见获续逃出首者听、各都司预定赏格。每名口量给赏银若干。其银即以山东原议各岛船税支给之。各都司置簿开报循环、听辽东山东廵抚查考、岁终通将捕获及首出续逃人数类报各廵抚衙门。如果缉捕有功、听廵抚具题升赏、各都司俱听辽东山东抚按举劾、俱受各抚镇节制、其管捕都司必自辽东境内推用恐自山东推用者不为辽事切计也然后督责易及休戚相关。然犹必倚办于廵察海道、一一就近督察之、亦听辽东抚按举劾。乃为有济、夫然。则犬牙相制血脉贯通。在辽东既纾目前之忧。在山东亦弥意外之衅矣。

译过去有分封土地,却没有分封百姓。以此作为防范,是担心逃亡者滋生事端。如今私下为辽东和山东谋划,如果提议征发劳役,则力量无法推行;如果两处都舍弃不管,则法度更加废弛。况且民众不可激怒,所以不得已而采用寄籍的方式收容他们,这对于山东来说算是好的了。至于辽东受害,确实如那两人所说,如果现在不图谋解决,将来如何善后?查得辽东原本隶属于山东,同属一省,至今民间的赋税运输依然存在,必须将两地视为一体,才能知晓疾痛害事。辽阳城内设有副总兵,仍然设置三名都司,事务简省而官员冗杂。请求将管捕都司一员,移驻到山东登州府,专门管理岛民,与山东备倭都司协同办事。凡是辽东人前往领取军装、粮草、差役的,必须先前往各道申报并获取官方文书,直接前往都司挂号查验明确,才允许进入岛屿。如果岛民再次欺压凌辱,允许向各都司控告,会同审理执行。如果没有官方文书的,就是后续逃亡者,各都司协同捕获并解送回原籍。岛民只以抓获后续逃亡者并自首的情况为准,各都司预先确定赏格,每名人口酌情给予赏银若干。这笔银子就从山东原议定的各岛船税中支付。各都司设置簿册登记上报,循环往复,听任辽东、山东巡抚查考。年终将捕获及自首的后续逃亡人数分类上报给各巡抚衙门。如果缉捕有功,听任巡抚上奏请求升赏。各都司都听任辽东、山东抚按的举荐和弹劾,都受各抚镇的节制。那管捕都司必须从辽东境内推举任用,恐怕从山东推举的人不会为辽东的事深切考虑。这样之后,督责容易达到,休戚相关。然而还必须倚仗海道的巡察官员,一一就近督察,也听任辽东抚按的举荐和弹劾,这才有效。既然这样,那么就像犬牙交错互相制约,血脉贯通。在辽东既缓解了目前的忧患,在山东也弥补了意外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