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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六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774–3774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四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彭宾燕又辑选

  周立勋勒卣参阅

  冯北海文集二(议)

  冯琦

  ◆议

  东省防倭议

  序俸议

  朝鲜撤兵留兵议

  铨部议核实政

  铨部议禁浮费

  铨部议举卓异

  矿税议

  ○东省防倭议【东省防倭】

  防倭犹防黄河也、夫虏患如海、虽复滉瀁澒洞、与天无际、然潮汐有所屇而止、河则奔突横溢迁徙无常、可使平陆为河、可使河为平陆、当其冲决。不知所向。亦不知所止。今倭患有能知其所向与所止者乎。倭所向非辽左。则天津。非天津。则登莱。愚以为犯辽左则难入也。犯天津暂扰而易定。犯登莱则易入且难定。中国之祸未有巳也。辽左皆军卫。又岁当虏。城有可守。野无可掠。今四方有事。皆调辽左兵。彼所入即我精兵处。无论能战。守必有余。我能自坚。彼将自困。故曰犯辽左难入。天津畿辅重地。为国咽喉。一有缓急。远迩大震。然进可攻可掠。而退无巢穴以自守。各边之兵。远者十日。近者五日。一呼立集。平原广野。以骑蹙步。万矢齐发。我用其长。使无所据。一战而胜。立可芟夷。故曰犯天津暂扰而易定倭水战不及南兵者舟不如也陆战不及边兵者骑不如也若出于无水兵。无边兵之处。彼捣其一虗。而我违其两长。腹里州县。城既不坚。人无固志。郡城自守不足。安能救人。各城披靡。则郡城亦难孤立。北震邦畿。西梗运道。游兵杂沓。道路不通。须我南北兵集。彼巳自立巢穴。我反劳。彼反逸。我反为客。彼反为主。我反制于人。彼反制人。故曰犯登莱则易入且难定也。请略陈三郡之形势、齐之所以称四塞者何也。东面海。西南面山也。惟正北一面。绾毂其口。北自牛山。南至穆陵。万山绵亘二百里不绝。山势西起太山。南接蒙山。钩连至郡城北始尽。故青州者。海山之间一大都会也登莱负海险在郡东青州负山险在郡西山东海面二千七百里。处处可登。出于登则莱不能救。出于莱则登不能救。南而诸城日照。北而乐安寿光则直出于青之境内而反抄登莱之后葢登莱可捍外。不可卫内。若外控登莱。内护省直。扼山海而居其会。则惟青州为重。凡用兵必先积饷。积饷必先求顿饷之处。夫有重饷无坚城。非吾饷也。有坚城无重兵。非吾城也。有重兵无厚饷。非吾兵也兼此三者。则可以为重镇矣。青州因山势为城。可据以守。其人轻悍好鬪可训以战若结以恩惠。授以纪律。则皆可使为兵。内凭百雉。外阻羣山。强者乘城。弱者入山以避难。不至尽委以资敌。壁可坚。野可清。亦惟青州为然。故莫若建青州为重镇。厚增陴。广积饷。多屯兵以据登莱之项背。互相声援。互相灌输。而内于中原添一重保障。切以为于计便。又倭入朝鲜。且战且前。守如处女。忽如脱兔此非进掠之兵而据地之兵非浪战之兵而有前后着之兵也有如彼知我空中国兵赴辽左。而潜以水军乘风渡海。处处无备。登莱两郡。城不可知。其它州县望风瓦解。必将望名城以为归。青素无蓄积。一年耕。不足一年之用。若使闭城坐食。加以四方避乱之众不出一月。立困矣。青州之民勇私鬪。怯公战。平居皆鲜衣怒马。陆博蹋踘。游食恶少。比肩接踵。无事尚且思乱。一旦有事。乘机肆掠。乘机执雠。缓之则不减于倭。急之则潜应倭。今倭在大海外。而不逞之徒。谈之巳津津有喜色。故青之城必可守。而必难守者。人心然也倭至登莱我失大海之险一矣至青州我失羣山之险二矣过此以往。更无险阻。我无地不可忧。而彼反可战可守。可进可退。外倚海为门户。西包河山以自固。而以北向一面。与中国争衡。我即以信臣精卒。带甲十万临之。未易岁月定也。窃臆计之、倭越大海。载糗糒器具以来。跣足登岸。负米而驰。多不过赍一月食。而因粮于我。海边空阔。人烟稀少。加以逃避。鸟惊兽散。彼即抢掠。能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结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四十一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彭宾(字燕又)辑选,周立勋(字勒卣)参阅。

冯北海文集二(议)

冯琦

◆议

东省防倭议

序俸议

朝鲜撤兵留兵议

铨部议核实政

铨部议禁浮费

铨部议举卓异

矿税议

○东省防倭议【东省防倭篇】

防御倭寇就像防御黄河一样。女真人的祸患如同大海,虽然波涛汹涌、浩荡无边,与天相接,但潮汐总有停歇的时候;黄河则奔腾冲击、横溢泛滥,迁徙无常,能让平原变成河流,也能让河流变成平原。当它冲决堤岸时,不知道冲向哪里,也不知道停在哪里。如今倭寇的祸患,有谁能知道他们冲向哪里、停在哪里呢?倭寇所指向的,如果不是辽东,就是天津;如果不是天津,就是登州、莱州。我认为,侵犯辽东则难以深入;侵犯天津只是暂时骚扰,容易平定;侵犯登州、莱州则容易深入且难以平定,中国的祸患将没有尽头。

辽东都是军卫驻防之地,又常年防备女真人,城池可以坚守,野外没有可掠夺的东西。如今四方有事,都调遣辽东的兵马,他们进入的地方正是我方精兵所在之处。无论能否作战,防守必定有余力。我方能够自我坚守,他们将会自我困顿。所以说侵犯辽东难以深入。

天津是京城附近的重地,是国家的咽喉,一旦有紧急军情,远近都会大为震动。然而倭寇前进可以进攻、掠夺,后退却没有巢穴可以自守。各边镇的兵马,远的十天,近的五天,一声呼唤立刻就能集结。在平原旷野上,用骑兵逼迫步兵,万箭齐发,我方发挥长处,使他们无处依托,一战取胜,立刻就可以铲除他们。所以说侵犯天津只是暂时骚扰,容易平定。

倭寇水战不如南方士兵,是因为船只不如;陆战不如边镇士兵,是因为骑兵不如。如果出现在没有水兵、没有边兵的地方,他们冲击我一方的空虚,而我方违背了两方面的长处,腹地州县,城池本来就不坚固,人心也没有坚守的意志,郡城自守尚且不足,怎么能救援别人?各城溃败,那么郡城也难以孤立存在。北方震动京城,西方阻塞漕运通道,游荡的军队杂乱无章,道路不通,必须等我南北兵马集结,他们已经建立了巢穴,我方反而劳累,他们反而安逸,我方反而成为客人,他们反而成为主人,我方反而受制于人,他们反而控制别人。所以说侵犯登州、莱州则容易深入且难以平定。

请简要陈述三郡的形势。齐地之所以被称为四塞之地,是什么原因呢?东面是大海,西南面是高山。只有正北一面,连接着它的出口。北起牛山,南到穆陵关,万山绵延二百里不断绝。山势西起泰山,南接蒙山,钩连直到郡城北面才结束。所以青州是海山之间的一大都会。

登州、莱州背靠大海,险要之处在郡城以东;青州背靠高山,险要之处在郡城以西。山东海面长达二千七百里,处处可以登陆。从登州登陆,莱州就不能救援;从莱州登陆,登州就不能救援。南面是诸城、日照,北面是乐安、寿光,就直接出现在青州境内,反而抄击登州、莱州的后方。大概登州、莱州可以抵御外敌,不能保卫内部。如果对外控制登州、莱州,对内护卫省直,扼守山海而居于要冲,那么只有青州最为重要。

凡是用兵,必须先积蓄粮饷;积蓄粮饷,必须先寻求囤积粮饷的地方。有重饷没有坚城,不是我的粮饷;有坚城没有重兵,不是我的城池;有重兵没有厚饷,不是我的士兵。兼具这三者,才可以作为重镇。

青州凭借山势筑城,可以据守;那里的人轻悍好斗,可以训练作战。如果用恩惠联络他们,用纪律约束他们,那么都可以让他们成为士兵。内部依靠高大的城墙,外部阻挡群山,强壮的人登城防守,弱小的人入山避难,不至于全部资敌。壁垒可以坚固,野外可以肃清,也只有青州是这样。所以不如将青州建立为重镇,加厚城墙,广泛积蓄粮饷,多驻扎兵马以占据登州、莱州的项背,互相声援,互相接济,而在中原内部增添一道保障。我深切认为这在计策上是便利的。

又,倭寇进入朝鲜,一边作战一边前进,防守时像处女一样安静,出击时像脱兔一样迅速。这不是掠夺的军队,而是占据土地的军队;不是随意作战的军队,而是有前后部署的军队。如果他们知道我国空国出兵前往辽东,就暗中率领水军乘风渡海,处处没有防备,登州、莱州两郡,城池不可靠,其他州县望风瓦解,必将指望名城作为归宿。青州平时没有积蓄,一年的耕种,不够一年的使用。如果让他们闭城坐吃,加上四方避乱的人群,不出一个月,立刻就会困顿。

青州的百姓勇于私斗,怯于公战,平时都穿着鲜艳的衣服,骑着怒马,赌博踢球,游手好食的恶少,比肩接踵。无事尚且想作乱,一旦有事,乘机大肆掠夺,乘机抓捕仇人。对他们宽松,他们不比倭寇少作恶;对他们严厉,他们暗中响应倭寇。如今倭寇在大海之外,而那些不得志的人,谈论起倭寇来已经津津乐道,面露喜色。所以青州的城池必定可以防守,但必定难以防守,是因为人心如此。

倭寇到达登州、莱州,我方失去了大海的险要,这是第一;到达青州,我方失去了群山的险要,这是第二。过了这里,再也没有险阻。我方没有地方不令人担忧,而他们反而可以作战、可以防守,可以前进、可以后退。对外依靠大海作为门户,向西包围河山以自我巩固,而以向北的一面,与中国争衡。我方即使派遣信臣精卒,率领十万披甲士兵临阵,也不容易在数月内平定。

我私下揣测计算:倭寇跨越大海,携带干粮器具而来,赤脚登岸,背着米袋奔跑,最多不过携带一个月的粮食,而依靠掠夺我方的粮食。海边空旷,人烟稀少,加上百姓逃避,像受惊的鸟兽一样四散。他们即使抢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