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二
敷。若非轮班操守。未免顾此失彼。况今边卫二士消耗、守备官军、掣回数多、合令荆襄夷陵五卫所头班二班官军、一班赴边守备一班回、卫操守城池等因。兵部依拟于成化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奏准转行到卫申禀到臣、查得先该监督军务太监尚书总兵参将都御史唐慎等会议荆襄久安长治良策内开襄阳卫荆州三卫、并夷陵千户所官军、先年俱在本处操守、流民不敢为非、正统十四年。靖州等卫官军征进麓川等处边城缺守、苗贼出没。暂将荆襄等卫官军调分两班轮流备御以致千斤刘等。伺隙为非。今虽殄灭劳费实多。合令头班官军。照旧备御。二班存留本处操守、遇急易于调用、成化二年十一月初五日奏准钦遵外、续该分守荆襄等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信、为防御地方事、见得四川纳溪等县、各被大埧山都掌逆贼流刼缘地方接连荆襄巴东竹山等县、诚恐侵临、以致流民乘机仿效、乞将荆襄安陆五卫漕运官军存守地方等因具奏、未蒙明降、又该本官题为缺军防御事、兵部议开襄阳自古用兵之地。何不即将流民训练成军耶流民积聚不下二三十万、诚恐酿成大患。合将本卫在边备御头班二班官军。俱存本处操守捕盗。保固地方。成化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奏准存留去后、今该前回、会同钦差右参将王信、议得靖州等处。自前本无备御名目。即今亦无寇盗声息。其卫所官军因称近边别无差调。又有腹里原征麓川等处官军。除存留外其余二万三千五百余员名。与另外哨护粮道号称三班军余。俱各在彼备御支给行粮。而荆襄等卫所官军舍余。守备广西等处。与攒运军储者。常年在外修盖王府等项与起造坟茔者岁无宁日。其存留二班、与襄阳卫头班数目不多、各拨本处并南漳谷城等处分守城池及于要害地方廵捕奸盗、尚且不敷若将此少饥窘军余、襄阳卫头班远发备御荆州等卫所三班、起调轮守、不无示弱召侮、贻患地方、伏望圣恩特敕该部、行令前项头班二班官军、照旧不动、及将荆州等卫所头班、仍与襄阳安陆等卫运粮者、尽存本处操守、庶几销沮奸凶、臣等不胜感幸、
译敷。如果不是轮班值守，难免顾此失彼。况且如今边疆卫所的士兵消耗殆尽，守备官军被抽调回卫的次数很多，应当命令荆襄、夷陵五卫所的头班、二班官军，一班赴边疆守备，一班回卫所值守城池等事。兵部依照建议，于成化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奏报获准，转行到卫所申禀到臣。臣查得先前监督军务的太监、尚书、总兵、参将、都御史唐慎等人会议荆襄地区长治久安的良策时，其中提到：襄阳卫、荆州三卫以及夷陵千户所的官军，早年都在本地值守，流民不敢作乱；正统十四年，靖州等卫的官军征讨麓川等地，边城缺乏守卫，苗贼出没，暂时将荆襄等卫的官军调分两班轮流备御，致使刘千斤等人趁机作乱。如今虽然将其剿灭，但耗费巨大。应当命令头班官军照旧备御，二班留在本地值守，遇有紧急情况便于调用。成化二年十一月初五日奏报获准，钦遵执行。随后，分守荆襄等地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信，为防御地方之事上奏，认为四川纳溪等县，各被大埧山都掌逆贼流动劫掠，因地方接连荆襄、巴东、竹山等县，诚恐贼寇侵犯，导致流民乘机仿效，请求将荆襄、安陆五卫的漕运官军留在本地值守等事上奏，未获明确批复。又由本官题为缺军防御之事，兵部议定：襄阳自古是用兵之地，为何不直接将流民训练成军？流民聚集不下二三十万，诚恐酿成大患。应当将本卫在边疆备御的头班、二班官军，都留在本地值守捕盗，保卫地方。成化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奏报获准存留。如今臣会同钦差右参将王信，议得靖州等地，从前本无备御的名目，现在也没有寇盗的消息。其卫所官军因称靠近边疆，没有其他差遣，又有内地原征麓川等地的官军，除存留外，其余二万三千五百余名，与另外哨护粮道的号称三班军余，都在那里备御并支取行粮。而荆襄等卫所的官军、舍余，守备广西等地，与负责运输军粮的，常年在外修盖王府等项，与建造坟茔的，一年中没有安宁之日。其存留的二班，与襄阳卫头班数目不多，各拨往本地以及南漳、谷城等地分守城池，以及在要害地方巡逻捕盗，尚且不够。如果将这些少数饥困的军余、襄阳卫头班远调去备御荆州等卫所的三班，起调轮守，不免示弱招侮，给地方留下祸患。伏望圣恩特别敕令有关部门，命令前述头班、二班官军照旧不动，以及将荆州等卫所的头班，仍与襄阳、安陆等卫运粮者，都留在本地值守，或许能消除奸凶之患。臣等不胜感激庆幸。
题为公务事【起科田粮】
一件起科田粮事照得南阳襄阳荆州德安四府沔阳安陆二州、江山通于川陕。湖泊多于地方。远近天雨水辄泛涨。中间膏腴上则田地俱系本处土著人户种办粮差。及各处卫所屯军种纳子粒之数。其余砂瘦沔来之处高者参错冈阜。不耐旱干低者边近江湖。容易渰没。亦系前项人户陆续耕犁贴办粮差及逃来人民。佃买开垦。种养人口。因无纳粮定主。往往彼此告争。欲行照例科粮。恐后重难负累。所以官府拘碍难行。构讼兴词。纷纭无巳。今后民间田地除巳征粮外。其余开种未起科者。或许自行报官或遇互相争告。务要勘量。另立轻则。每亩科粮一升。若系山冈水滩处所。每亩止科五合。拨付应得之人。永远管业办纳、如此则事为无碍、而经久可行粮额有增而纷争渐息。
一件镇销祸患事、照得荆襄德安沔阳安陆各府州县地方旷野。山川深远自前寇盗容易藏聚祸患隐于无形。维制贵乎有策。奈何城池稀疏。武备废缺且如襄阳卫洪武年间人少事宁。尚具额设八千户所节次改调。今乃止有三千户所实有壮军。止是一千八百十九名。安陆卫一设五千户所节次改调。今亦止有三千户所实有壮军。止是一千四百七十九名荆州沔阳德安各卫所。消耗尤甚。况且实有壮军拨遭运者。比之各处卫所江河往回。最为险远。其余俱调广西清浪柱阳靖州道州临武等处守备不敷。复将精壮余丁选辏去讫遗下舍人、并老弱贫病余丁除屯田办料军吏等项外荆襄安沔德安七卫所、止有操守军余舍人、共四千九百四十九名、于内又拨接逓等差及王府盖府造坟等项占用多端、欲其威制数千里。环饶之境内可否之办。显然甚明。防御事重。难比寻常。乞敕户部兵部诸衙门、从长计议、将前项七卫所漕运壮军余丁、共六千三百一名、各存本处操守城池、镇销奸宄、原有浅船、却令水次仪真杨州高邮淮安大河邳州等卫所、赴京操备军人、领驾攒运、夫以京操大众之中、那摘六千余人、不为有损荆襄旷远之地、得用六千余人、大为有益、如或别行拘泥、切恐贻祸地方、
皇明经世文编卷九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陈正容威玉参阅
原襄敏公奏疏（疏）
原杰
疏
处置流民疏
黄河自古为患疏
地方事宜
开设荆襄职官疏
处置流民疏【处置流民】
节奉敕谕、近闻湖广荆襄河南南阳等处流民、自往年驱逐之后、中间多有去而复来、及近时各处灾伤陆续逃移之数、日渐众多、不可不预为处、命尔前往彼处遍历地方、除原有附籍外、其新聚流民、须一一处勘见数、公同各该镇守分守巡抚内外官员、从长计议、查照宣德正统年间以来、官司行过事迹、或编户籍、附入州县、或驱遣复业、严立禁约、二者之间、孰得孰失、务在询察人情、酌量事埶、众以为是、虽巳废之法、所在当行、众以为非、虽巳行之事、亦所当改、用图经久之计、毋循目前之谋、又如本处卫所、或漫无统纪、当止帚之某司附近州县、或有不相管摄、当属之某府、凡事悉听尔便宜处置、应奏请者、具实奏闻、彼处三司能干官员、并听尔差委分理、其事务要停当钦此、又准、户部咨该太子少保兼左都御史李实题称荆襄等处流民须立州县以统治之、设卫所以控制之、则 朝廷无南顾之忧、苍生免流离之患、抚安之计、无过于斯、等因节该奉 圣旨是、着左副都御史原杰去、务要处置停当、钦此、为照陕西汉州等府金州商洛等县、俱与荆襄接境。系流民新聚处所。□委湖广河南陕西都布按三司官员王用等徧历山谷。取勘流民共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七户。男妇共四十三万八千六百四十四丁口。审系山东山西陕西江西四川并本省军民等籍。随同镇守等官议得前项流民。先因原籍粮差浩繁。及畏罪弃家偷生置有田土。盖有房屋。贩有土产货物。亦不过养赡家口
译题为公务事【起科田粮】
有一件关于起科田粮的事。查得南阳、襄阳、荆州、德安四府，沔阳、安陆二州，地处通往四川、陕西的要道。境内湖泊众多，无论远近，一旦天降雨水，河水便泛滥上涨。其中肥沃的上等田地，都是本地土著人户耕种并缴纳粮差的；以及各处卫所屯军耕种并缴纳子粒的数量。其余沙石贫瘠、沔阳水患之地，高的地方交错着山冈土丘，不耐旱灾；低的地方靠近江湖，容易淹没。这些土地也是前述人户陆续耕种并贴补缴纳粮差，以及逃亡来的百姓租买开垦，以养活家口。因为缴纳粮食没有固定的主人，往往彼此争讼。想要依照旧例征收粮税，恐怕日后负担过重难以承受。所以官府受此牵制，难以施行。诉讼纷争，纷乱不止。今后民间田地，除了已经征收粮税的以外，其余开垦耕种而未起科的，允许百姓自行向官府申报，或者遇到互相争讼时，务必进行勘查估量，另外制定较轻的税率。每亩征收粮食一升。如果是山冈水滩的地方，每亩只征收五合。拨给应得之人，永远管理产业并缴纳赋税。这样事情就没有阻碍，而且可以长久施行，粮税额度有所增加，而纷争逐渐平息。
有一件关于镇守消除祸患的事。查得荆襄、德安、沔阳、安陆各府州县地方旷野辽阔，山川深远，从前寇盗容易藏匿聚集，祸患隐藏在无形之中。制约贵在有所策略。奈何城池稀疏，武备废缺。比如襄阳卫，洪武年间人少事宁，尚且具备额定设置的八千户所，经过多次改调，现在只剩下三千户所，实际拥有的壮军，只有一千八百十九名。安陆卫，一开始设置五千户所，经过多次改调，现在也只剩下三千户所，实际拥有的壮军，只有一千四百七十九名。荆州、沔阳、德安各卫所，消耗尤其严重。况且实际拥有的壮军中，被派遣去从事漕运的，相比于各处卫所，江河往返最为险远。其余都调往广西、清浪、柱阳、靖州、道州、临武等处守备，兵力不足，又将精壮的余丁挑选凑数派去了。剩下的舍人，以及老弱贫病的余丁，除了屯田办理粮料、军吏等项外，荆襄、安陆、沔阳、德安七卫所，只有操守军、余丁、舍人，共四千九百四十九名。其中又拨出人员承担接递等差役，以及王府盖府、造坟等项，占用名目繁多。想要让他们威制数千里环绕的境内，是否可行，显然很清楚。防御事务重大，难比寻常。请求敕令户部、兵部等衙门，从长计议，将前述七卫所漕运的壮军、余丁，共六千三百一名，各自留在本处操守城池，镇守消除奸邪。原有的浅船，却命令水次仪真、扬州、高邮、淮安、大河、邳州等卫所，赴京操备的军人，领驾攒运。凭借京操大军之中，抽调六千余人，并不造成损害；荆襄旷远之地，得以使用六千余人，大为有益。如果另行拘泥固执，切恐给地方留下祸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九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陈正容威玉参阅
原襄敏公奏疏（疏）
原杰
疏
处置流民疏
黄河自古为患疏
地方事宜
开设荆襄职官疏
处置流民疏【处置流民】
接连奉到敕谕：近来听说湖广荆襄、河南南阳等处流民，自从往年驱逐之后，中间多有去了又回来的，以及近来各处受灾损伤陆续逃移的人数，日渐众多，不可不预先作出安排。命令你前往那里遍历地方，除了原有附籍的以外，那些新聚集的流民，必须一一查勘清楚数目，会同各镇守、分守、巡抚等内外官员，从长计议，查照宣德、正统年间以来，官府执行过的事迹，或者编入户籍，附入州县，或者驱遣返回原籍复业，严格立下禁令约束。这两者之间，哪个得当哪个失当，务必在询察人情、酌量事态的基础上，众人认为是正确的，即使是已经废止的法令，所在地方也应当施行；众人认为是错误的，即使是已经施行的事情，也应当改正。用以谋求长久之计，不要遵循眼前的谋略。又如本处卫所，如果漫无统纪，应当停止由某司附近州县管辖，或者有不归其管辖的，应当归属某府。凡事全听你酌情处置，应当奏请的，如实奏闻。那里三司能干的官员，也听你差遣分理。其事务务必处理妥当。钦此。又准户部咨文，太子少保兼左都御史李实上题称：荆襄等处流民，必须设立州县来统治他们，设置卫所来控制他们，那么朝廷就没有南顾之忧，百姓免除流离之苦，安抚之计，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等等原因。接连奉到圣旨：是，着左副都御史原杰去，务必处置妥当。钦此。查得陕西汉州等府、金州、商洛等县，都与荆襄接壤，是流民新聚集的地方。委派湖广、河南、陕西都布按三司官员王用等人遍历山谷，查勘流民共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七户，男女共四十三万八千六百四十四丁口，审实是山东、山西、陕西、江西、四川以及本省军民等籍贯。随同镇守等官商议，前述流民，先前因为原籍粮差浩繁，以及畏罪弃家偷生，购置了田土，盖了房屋，贩卖土产货物，也不过是为了养活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