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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九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421–3428 段

。是修设亦可望而就也若遽撤之。是谓半途而废。尽弃前功。倭且得以乘其后矣。故谓朝鲜无关于中国则可。谓朝鲜有关于中国。既巳拯之于初。犹当护之于后。全其终始乃可耳。或者谓留守日久、费饷不赀、奈何、臣复又有说焉、葢全庆东西二路。所当防守者环绕不过数百里。若东保蓟辽沿海周围不下数千里全庆襟江阻海峻岭崇山。有险可据。留守兵马。仅仅以数万计。若东保蓟辽地方。处处滨海。海面不似东南邈阔。海岸率多平坦。无甚险峻。倭舟在在可通。防守兵马。则当以数十万计夫数百里与数千里孰远而孰近数万计与数十万计孰多而孰寡一应军马器械。犒赏刍粮。供应支值。孰省而孰费。况乎朝鲜津贴资助。又当十分之三乎。乘势待时。事半功倍。抑何惮而不为乎。且东夷心狡。不似北虏心直。东夷志狂。不似北虏志浅。况关白行长。又系海上奸雄。如去年平壤讲贡。即以大同江定鸿沟之约。今岁王京讲贡。纔到釜山。便有晋州全罗之犯。变动反复。不可捉摸。兵家谓知彼知巳。方可取胜。 陛下试看此二奴何如人也。乌可指定封贡认为全真而乃拘泥执一以应之乎。臣愚谓此二事。要当审机应变。并行不悖可也。若今偏乎留守。适得吾体。犹可言也。偏乎封贡。大失吾常。不可言也。伏覩 明旨、谓倭奴狡诈、欵而犯、犯而又欵、从来只是羁縻、使曲在彼、岂有今日、遂以悔罪、为真、通行撤备之理、着愈加严谨、毋得疏玩误事、臣仰窥 皇上量包天地、明并日月、夷情兵法、烛照数计、曲尽无遗、臣复何言、臣秪仰承德意奉而行之、议封议守、经权杂施、经能立于常胜之地、权又行乎羁縻之术、威可慑服其狂狡、恩足招来其志意、必如是而后谋出万全、倭情完计、指日可定、臣之所能自信自任一力担当者、惟此而巳、若以救朝鲜为无谓、守全庆为非策、退内地而省粮、凭封贡而撤兵、如此之计、非臣所敢知也、今之留兵。可撤于 明旨与封之后。必不可撤于余倭未去之时。可撤于朝鲜兵练险设之后。必不可撤于该国未备之初。臣自五月间与提督赞画诸臣。犹思海上一邀击之节催国王拘集水、兵龟船截之于前。我兵逐之于后。以冀一逞。不意沿海兵船。终成画饼。且又大兵巳撤。调兵不应。此计遂尔不行。又虑朝鲜新复。难以自存。故留兵一万六千使之恊守。复借封贡、羁縻时日。以为修设之计。此皆臣等万不得巳而然。要之非本意也况此一万六千之兵。中多有名无实臣方在清查求补足数。岂可于欠缺之中。复行减撤。至如近日提督李如松之选练兵马、兵科都给事中吴文梓之添兵增饷、思深虑善、俱为得策、 陛下所当亟从、责令着实举行者也

译这样,修筑防御工事也是可以期望成功的。如果突然撤军,这就是半途而废,完全抛弃了之前的功劳,倭寇将会趁机从后面袭击我们。所以说,朝鲜与中国无关是可以的;但如果说朝鲜与中国有关,既然已经在开始时拯救了他们,就应当在之后保护他们,保全始终才是可以的。

有人会说留守时间长久,耗费军饷无数,怎么办?臣又有话说:大概全罗、庆尚东西二路,应当防守的地方环绕不过数百里。如果东边保卫蓟州、辽东沿海,周围不下数千里。全罗、庆尚地区依江阻海,有险峻的山岭崇山,有险要可以凭借。留守的兵马,仅仅以数万计算。如果东边保卫蓟州、辽东地方,处处濒临大海,海面不像东南那样辽阔,海岸大多平坦,没有多少险峻之处,倭寇的船只到处都可以通行。防守的兵马,就应当以数十万计算。几百里与几千里,哪个远哪个近?数万与数十万,哪个多哪个少?所有的军马器械、犒赏草料粮食、供应支取费用,哪个节省哪个耗费?况且朝鲜的津贴资助,又应当占十分之三呢。乘势待时,事半功倍,还有什么顾虑而不做呢?

而且东夷心思狡猾,不像北虏心思直率;东夷志向狂妄,不像北虏志向浅薄。况且关白行长,又是海上的奸雄。像去年平壤议和,就以大同江划定界限;今年王京议和,刚到釜山,就有晋州、全罗的侵犯。变动反复,不可捉摸。兵家说了解敌人和自己,才可以取胜。陛下试看这两个奴才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以指定封贡认为他们真心悔改,从而拘泥固执地应对他们呢?

臣愚昧地认为这两件事,应当审察时机随机应变,并行不悖是可以的。如果现在偏向留守,恰好符合我们的体制,还可以说;偏向封贡,大大失去我们的常规,不可以说。

看到圣旨说,倭奴狡诈,谈和又侵犯,侵犯又谈和,从来只是羁縻,使理亏在他们那边,哪有今天,就认为他们悔罪是真,普遍撤除防备的道理?命令更加严谨,不要疏忽玩忽误事。臣仰视皇上胸怀包罗天地,圣明比肩日月,夷情兵法,洞察计算,详尽无遗,臣还有什么可说的?臣只是仰承皇上的意旨奉行它,议封议守,常规权变杂施,常规能立于常胜之地,权变又行于羁縻之术,威严可以慑服他们的狂妄狡猾,恩德足以招来他们的归顺之心,必须这样然后谋划万全,倭情完全算计,指日可定。臣所能自信自任一力担当的,只有这些罢了。

如果认为救朝鲜是无谓的,守全庆庆尚是非策,退守内地而节省粮饷,凭借封贡而撤兵,这样的计策,不是臣所敢知道的。现在的留兵,可以在圣旨与封贡之后撤除,绝对不可在其余倭寇未去之时撤除;可以在朝鲜兵练险设之后撤除,绝对不可在该国未备之初撤除。

臣自从五月间与提督赞画诸臣,还想着海上邀击一节,催促国王拘集水军、龟船截之于前,我兵逐之于后,以冀一逞。没想到沿海兵船,终成画饼。而且大兵已经撤除,调兵不应,此计遂尔不行。又顾虑朝鲜新复,难以自存,所以留兵一万六千使他们协同防守,又借封贡,羁縻时日,作为修筑防御工事的计策。这都是臣等万不得已而然,总之不是本意。况且这一万六千之兵,中多有名无实,臣正在清查求补足数,岂可于欠缺之中,复行减撤。

至于近日提督李如松之选练兵马、兵科给事中吴文梓之添兵增饷,思深虑善,俱为得策,陛下所当亟从,责令着实举行者也。

书柬

  与副将李如栢李如梅等书

  与参军郑文彬赵汝梅书

  与李提督并刘袁二赞画郑赵二参军书

  与参军郑同知赵知县书

  报三相公并石司马书(留守处饷)

  与李提督书

  报赵张二政府并石司马书

  报三相公并石司马书(朝鲜战守)

  与副将李如栢李如梅等书【火攻】

  门下为王事勤劳、严寒远适异国、不佞心殊悬念、昨尊意欲与沈惟敬同往平壤、具见忠勇、但将军系大将军亲弟、又所钟爱者、观此知桐岗巳悉沈惟敬之虚辞特以石司马主之故依违其间耳今欲携入虎穴明是以将军作一孤注。缓我大兵而成彼诡遇之谋既入彀中生死难。保。此仆与令兄之所洞烛。而万万不可行者。进剿倭奴、令兄与仆、巳有定筭、火攻一策、尤今所亟用者、矧诸样神器具备乎、昨面见既巳恳言、兹复再述不惮烦琐、查得平壤形势。东西短。南北长。倭奴在平壤者。闻我进兵。彼必婴城固守。我以大兵围其含球芦门普通七星密台五路外。当如新议铺铁蒺藜数层以防突出死战。其南面北面西面及东南东北二角。各设大将军炮十余位。每炮一位。须用惯熟火器手二十余人守之。或抬运。或点放炮。后俱以重兵继之。防护不测。每门仍设虎将一员守之。一有失悞。实时枭首。止留东面长庆大同二门。为彼出路。须看半夜风静时。乘其阴气凝结。火烟不散。先放毒火飞箭千万枝入城中。使东西南北。处处射到。继放神火飞箭。及大将军神炮。烧者烧。熏者熏。打者打。铁箭铅弹雨集神火毒火熏烧。其不病而迯者。万无是理。若迯则必走大同江。俟半渡以火器击之。又伏精兵江外要路截杀之。必无漏网。恳重赏召敢死之士。口含解药二丸。用新制口袋。或盛米或装土。兼铺柴草置于城下踰垣而进。看果真病与否。病则开门。令兵齐入。众倭斩级、将领生擒、各有重赏、若行长玄蘓二贼尤加用心活捉留待别用此一策也平壤一平。便当整束人马。大彰声埶。由中路缓缓而进。且莫深入。与我只要牵制。使彼中和凤山开城诸贼。西来堵截。即选精兵万余。从间道直抵王京再探王京倭奴。畏兵坐守。则一一如火攻平壤之法。先取王京以为根本。然后将凤山各处用孙膑走魏伏马陵之计。或截其腰或抄其后。与正兵会合。先后夹攻。又一策也。若王京西来救援。则用韩信伐魏袭安邑之计。与朝鲜将兵直据王京。复遣精骑与我正兵前后接应。使彼背腹受敌。又一策也。三策倘得着实遵行、不至违悞、则万无不胜之理。肤见如此、惟将军裁之、幸甚、

  与参军郑文彬赵汝梅书【邀击】

  接手札、仰城公一鼓而下平壤、此葢世奇功、不佞喜可知矣、但据尊报行长玄蘓诸首领辈、几致生擒。复成脱网。不免少有遗憾焉、闻攻城时。云梯四集。奋勇先登。甚合不佞攻围之法。第行长辈势穷登楼。倘不拘生致之说火器熏击亦无不可何致夜遁。纵或潜逃。数万军中。宁无一人知者。若我先遣精兵二枝。或伏大同门左右。或伏大同江东岸。俟其将至举号邀击。复以大兵继之。彼将前后受敌即身生双翼。谅无脱漏。较之远追者。劳逸何如耶。

  与李提督并刘袁二赞画郑赵二参军书【计除关白】

  闻中和开城等处倭奴、尽奔王京、其埶似合。其胆实丧。因其胆丧而攻之。无不大捷者。保为大将军门下旦夕奏弘功也。苐属国所以陷没。中国所以勤兵者。以关白为祸萌也。不去此人。海宇终无宁日。鄙意谓欲去此人。不可力胜。惟当智取。且倭在朝鲜者。俱非本心。彼欲留此。既惧大兵之剿。欲南归。又畏关白之诛。乘彼难进难退之际。施我以夷攻夷之谋。倘王京倭奴埶穷来归。察其孰为倭中翘楚或纵之生归或羁之幕下阴用谍间。诱以封拜。彼既可望生全。其心又有希冀。虽属岛夷。谅无不效命者。其中运用当在临机。若得去此渠魁东南可以永绝倭患大将军之功。更出寻常万万矣。区区之见若此、幸熟筹之何如、

  与参军郑同知赵知县书

译书信

给副将李如栢、李如梅等人的信

给参军郑文彬、赵汝梅的信

给李提督以及刘、袁两位赞画,郑、赵两位参军的信

给参军郑同知、赵知县的信

回复三位相公以及石司马的信(关于留守处的军饷)

给李提督的信

回复赵、张两位阁老以及石司马的信

回复三位相公以及石司马的信(关于朝鲜的战守策略)

给副将李如栢、李如梅等人的信【火攻】

门下为朝廷事务辛勤劳作,冒着严寒远赴异国,我不才心中实在挂念。昨日得知您的心意,想要与沈惟敬一同前往平壤,可见您的忠勇。但是将军您是大将军的亲弟弟,又是他所钟爱的人,由此可知桐岗已经完全明白沈惟敬的虚情假意,只是因为石司马主张如此,所以他在其中犹豫不决罢了。现在想要带您进入虎穴,这分明是把将军当作孤注一掷的赌注。这会延缓我大军行动,从而成全敌人诡诈的计谋。一旦落入圈套,生死难以保全。这是我和令兄所洞察清楚的,是万万不可行的。进剿倭寇,令兄与我已有既定计划,火攻这一策略,正是当前急需使用的,况且各种火器都已齐备。昨天当面已经恳切陈述,现在再次叙述,不怕繁琐。查得平壤的地形,东西短,南北长。平壤的倭寇,听说我军进兵,必定会环城固守。我用大军包围含球、芦门、普通、七星、密台五路之外,应当按照新议铺设数层铁蒺藜,以防备敌人突出死战。其南面、北面、西面以及东南、东北两个角落,各设置大将军炮十余门。每门炮,必须用二十多名熟练的火器手守卫。有的负责抬运,有的负责点燃发射,后面都用重兵接应,以防不测。每门炮仍设置一名虎将守卫,一旦有失误,立即斩首示众。只留下东面的长庆、大同两门,作为敌人的出路。必须等到半夜风静时,趁着阴气凝结、火烟不散,先发射千万枝毒火飞箭射入城中,使东西南北处处射到。接着发射神火飞箭以及大将军神炮,烧的烧,熏的熏,打的打。铁箭铅弹如雨点般落下,神火毒火熏烧,那些不生病而逃跑的,万万没有这种道理。如果逃跑,必定会走向大同江。等他们渡到一半时,用火器攻击他们,又在江外要路埋伏精兵截杀,必定没有漏网之鱼。恳请重赏招募敢死之士,口中含着两丸解药,用新制的口袋,有的装米有的装土,兼铺柴草放在城下,翻越城墙进入。看他们是否真的生病。如果生病,就打开城门,让士兵一齐进入。众倭寇斩首、将领生擒,各有重赏。如果行长、玄苏两个贼人,尤其要用心活捉,留待另作他用。这是第一策。平壤一旦平定,就应当整顿人马,大张声势,由中路缓缓前进,不要深入。与我军只要牵制敌人,使中和、凤山、开城等地的贼寇,从西边来堵截。就挑选一万多名精兵,从小路直抵王京。再探明王京的倭寇,如果畏惧我军而坐守,那么就完全按照火攻平壤的方法,先夺取王京作为根本。然后将凤山各处,使用孙膑“走魏伏马陵”的计策,或者截断他们的腰部,或者抄袭他们的后方,与正面部队会合,先后夹攻。这是第二策。如果王京的倭寇从西边来救援,就使用韩信“伐魏袭安邑”的计策,与朝鲜将兵直接占据王京,再派遣精锐骑兵与我正面部队前后接应,使敌人腹背受敌。这是第三策。这三策如果能够切实遵行,不至于违背失误,那么就没有不胜利的道理。浅见如此,请将军裁夺,幸甚。

给参军郑文彬、赵汝梅的信【邀击】

接到您的信札,仰慕城公一鼓作气攻下平壤,这真是世间的奇功,我不才的喜悦可想而知。但是根据您的报告,行长、玄苏等首领,几乎被生擒,却又逃脱了罗网,不免稍有遗憾。听说攻城时,云梯四面聚集,奋勇率先登城,很符合我不才的攻围之法。只是行长辈势穷登上高楼,如果不拘泥于生擒的说法,用火器熏击也未尝不可,为何导致夜间逃跑?纵然他们潜逃,数万军队中,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吗?如果我先前派遣两支精兵,有的埋伏在大同门左右,有的埋伏在大同江东岸,等他们将要到达时举号邀击,再用大军接应,他们将会前后受敌,即使身上长出双翼,想必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与远远追击相比,劳逸如何呢?

给李提督以及刘、袁两位赞画、郑、赵两位参军的信【计除关白】

听说中和、开城等地的倭寇,全部逃往王京,他们的形势似乎聚合,但胆气实际上已经丧失。趁着他们胆气丧失而攻击他们,没有不取得大捷的。保准是大将军门下早晚奏报大功的时候。只是属国之所以陷落,中国之所以出动军队,是因为关白是祸乱的根源。不除去这个人,海内终究没有安宁的日子。我的意见认为,想要除去这个人,不能靠武力战胜,只应当用智谋夺取。况且在朝鲜的倭寇,都不是出于本心。他们想要留在这里,既害怕大军的剿杀;想要南归,又畏惧关白的诛杀。趁着他们进退两难的时候,施展以夷制夷的计谋。如果王京的倭寇势穷来归顺,观察谁是倭寇中的杰出人物,或者放他们生还,或者羁留在幕下,暗中使用间谍,用封官拜爵引诱他们。他们既然可以指望保全性命,心中又有希望,虽然是岛夷,想必没有不效命的。其中的运用应当在随机应变。如果得以除去这个首恶,东南可以永远断绝倭患,大将军的功劳,将比寻常高出万万倍。浅见如此,希望仔细筹划,如何?

给参军郑同知、赵知县的信

承手教临江氷解兵马难渡、忽尔水退蹈浅过之、又获奇功、此天助李将军也、况玄蓟镇信宗逸巳斩、止有行长一人譬之漏网之鱼、其胆巳丧、谅不足畏、而李将军又预施埋伏、更以劲兵追击、真称上策、天心人事、两济其美、王京之倭歼之定在刻下矣、但虑贵万全、事当慎重、我之火器固利。而彼之鸟铳亦足相当。如初角之时。当先施我火器。徉欲进兵。实且未进。诱其放尽鸟铳。然后一鼓下之、无难也。外鄙见一二、开列于后、祈二公与仰城酌行之。 一兵家用间。当在敌处两难之际。今倭奴欲守王京。则惧我兵火击。欲归日本。又畏关白族诛。正进退维谷时也。乘此机会。陈以利害。诱以封爵。啖以厚赉无不乐从者。王洙张大善固为可使、若便捷小心、如本部指挥黄应扬、亦可备一臂之用、即今巳在军前、如欲用之、一听仰城公驱使也、 一朝鲜居民在王京者四万余、暂从倭众、其为主真心、破家积愤、思一得当以报者、四万人固一心也。且平壤巳捷其望我师、如望云霓、四万人亦一心也。当此人心思变之时、密令敢死人。潜入城中。给免死帖。期以大兵一至城下即据北山为内应。彼此夹攻。即百万兵马。可尽灭之。但人属异国。心难逆料。亦当预防。属国苦倭久矣王师一至土人助我击之此情理之必然者何乃反助倭乎闻攻平壤时朝鲜妇女上城助击我师此又出恒情外者倘王京居民亦然。泄漏此机。以计就计。未必无也。故不信之。则坐失机遘。信之恐有他变。又在门下与大将军熟计之。慎防之耳。 一关白见在对马岛驻札。闻彼兵被创。必益兵救援。不可不虑。如侦有间道。挑选精锐。将兵一二枝多带火器。直至渡头。如船泊彼岸者。用计烧之。船来救援者。俟其近岸。火器齐发。内可截其归路外可却其援兵鱼在釜中。奚能全活。是一策也。亦当熟计行之。不佞处火器甚多、俱陆续尽发军前备用 一辽兵既不可借。刘綎陈璘兵又难卒至。彼众我寡。大将军忧之诚是。鄙意谓朝鲜士卒。虽柔脆难用。而鼓舞有方。调度得法。即弱可使强。寡可使众。前队冲锋火炮为先。然亦必挑拨精锐。以为选锋。朝鲜疲卒。止用摇旗吶喊。庶敢死者破敌。怯弱者助威。既可保全朝鲜兵卒。不必他有调遣。此两利之道也。亦可行否、又闻朝鲜兵士善射者亦多用以当锋。必能取胜。此又不可与疲卒槩用于后也。 一王京居民。与倭杂处。彼此难辩。况破城之日。事在仓卒。恐致混杀。设若有之。既失天朝往援之意又孤属国望救之心。亦非大将军与本部体上天好生之德。闻军中法令严肃。本部固不必过虑。但事关生命、阴功系之、仰城公富贵巳极、正宜修积、则今日当重者端在此也、其拒敌者固难轻宥。其势屈而降者望加意辩别。公与本部预发免死帖数千给之、意亦为此、再望于匆忙之际、更加严禁不许混伤、则不惟功高、亦且德盛、不惟勇震、亦且仁全、惟门下留意焉

译收到您的来信,说临江冰层融化,兵马难以渡河,忽然水位退去,露出浅滩得以通过,又立下奇功,这是上天在帮助李将军啊。况且玄、蓟两镇的信宗、逸已经被斩杀,只剩下行长一人,好比漏网之鱼,他的胆量已经丧失,实在不值得畏惧。而李将军又预先布置埋伏,再用精锐部队追击,真称得上是上策。天意与人谋,两者相得益彰,王京的倭寇必定在不久之后被歼灭。只是考虑到贵军万全,事情应当慎重。我们的火器固然有利,但他们的鸟铳也足以相当。在初次交锋时,应当先使用我们的火器,假装要进军,实际上并不前进,引诱他们把鸟铳子弹放完,然后一鼓作气攻下,就没有困难了。我有一些浅见,列在后面,请二位与仰城公斟酌施行。

一、兵家使用离间计,应当在敌人处于两难境地时。现在倭寇想要守卫王京,就害怕我军的炮火攻击;想要返回日本,又畏惧关白的族诛之祸。这正是他们进退维谷的时候。趁着这个机会,向他们陈述利害关系,用封爵来引诱,用丰厚的赏赐来利诱,没有不乐意向往的。王洙、张大善固然可以派遣,如果像本部指挥黄应扬那样机敏小心的人,也可以作为臂膀之用。他如今已在军前,如果想用他,任凭仰城公驱使。

二、居住在王京的朝鲜居民有四万多人,暂时跟随倭寇,但他们内心忠于主君,因家破人亡而积愤,希望有一个机会来报答,这四万人本来是一条心。况且平壤已经获胜,他们盼望我军,如同盼望云霓一样,这四万人也是一条心。当此人心思变之时,秘密命令敢死之人,潜入城中,发放免死帖,约定大军一到城下,就占据北山作为内应,内外夹攻,即使百万兵马,也可以全部消灭。但是人属于异国,心思难以预料,也应当预防。属国受倭寇之苦很久了,王师一到,当地人帮助我们打击他们,这是情理之中必然的事,怎么会反而帮助倭寇呢?听说攻打平壤时,朝鲜妇女登上城墙帮助攻击我军,这又出乎常情之外。倘若王京居民也是这样,泄露了这个机密,将计就计,未必不可能。所以,不信任他们,就会坐失良机;信任他们,又恐怕有变故。这需要在门下与大将军仔细谋划,谨慎防备罢了。

三、关白现在驻守在对马岛,听说他的军队受创,必定增派兵力救援,不可不忧虑。如果侦察到有间道,挑选精锐,率领一两支军队,多带火器,一直到达渡口。如果船停泊在彼岸,用计烧毁;如果船来救援,等他们靠近岸边,火器齐发,对内可以截断他们的归路,对外可以击退他们的援兵,鱼在锅中,怎么能全部存活?这是一个策略。也应当仔细谋划施行。我这里的火器很多,都陆续全部发到军前备用。

四、辽兵既然不可借调,刘綎、陈璘的军队又难以迅速到达,敌众我寡,大将军担忧确实是对的。我的意思是,朝鲜士兵,虽然柔弱脆弱难以使用,但如果鼓舞有方,调度得法,即使弱也可以变强,寡也可以变众。前队冲锋,以火炮为先,但也必须挑选精锐,作为先锋。朝鲜疲惫的士兵,只用来摇旗呐喊,这样敢死的人可以破敌,怯弱的人可以助威。既可以保全朝鲜士兵,又不必另行调遣,这是两利之道。也可以实行吗?又听说朝鲜士兵中善于射箭的也很多,用来当锋,必定能取胜。这又不可以和疲惫的士兵一概放在后面。

五、王京居民,与倭寇混杂居住,彼此难以分辨。况且破城之日,事情仓促,恐怕导致混杀。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既失去了天朝前往救援的本意,又孤立了属国盼望救援的心,也不是大将军和本部体现上天好生之德的做法。听说军中法令严肃,本部本来不必过度忧虑。但事关生命,阴德系于此,仰城公富贵已经至极,正应当修积德行,那么今天应当重视的,端在于此。那些抵抗敌人的固然难以轻易宽恕,那些势穷而投降的,希望加以仔细辨别。公与本部分发数千张免死帖给他们,用意也在于此。再希望在匆忙之际,更加严禁,不许混伤无辜。这样不仅功高,而且德盛;不仅勇震,而且仁全。请门下留意。

报三相公并石司马书【留守处饷】

  某承相公尊委、即捐糜以报、亦无所惜、昨仰仗指授、幸下平壤、兼之开城诸路等倭、尽逃王京、机似可乘、但诸倭集并。其势反炽。王京百姓。又为腹心。且山路险峻。水畦泥泞。天雨连绵。淹过马腹。进剿甚难。今虽分兵一驻开城、一驻平壤、休养士卒、奈城中房舍被焚过半、兵皆路宿、且朝鲜不通言语。不通贸易。即有银钱。无所用也。况遭兵火萧条巳甚、众兵自渡江王今。菜肉盐豉之类。无由入口。甲冑生虱、衣履破碎一遇天雨、浑身湿透相抱号泣、马倒者且有一万六千匹、兵士可知矣。某虽发价给赏亟行辽阳买布、并牛酒犒劳搭葢铺舍、然所给有限、或缓不及事、人情不安、大有可虞、昨赞画李提督三恊偏裨俱有印信禀帖、请暂撤兵、待秋冬天时地利人和在我然后直捣王京、庶或可望、是一策也但今幸获平壤开城累捷一旦遽撤我兵、回散各镇、恐贼阴肆逆谋。复行窥伺我兵既远。一时难以策应。而朝鲜新败残破之余。揆之理埶。必不能守。至将前功尽弃、奈何、又思我兵久驻外国其饷银必须加倍他兵。朝鲜残破之余。力难支给。我国为人守国费出不赀亦非得策此亦一策时又有议屯田于辽者访得本邦银矿甚多。似可开做。且其国银钱绝不使用。虽产此利。民不知行。亦不知争。矿徒盗刼之患不足为虑其今议行求一善策。令朝鲜辅臣主其事。所得之利。散给新军。作为粮饷。则上不烦国课。中不累小邦。下可鼓士卒。况藉此厚其价值招致辽阳诸处客商往彼生理乘便进剿亦一策也未知相公以为何如、至如龙山仓粮巳烧。倭奴或难久驻。然倭谋叵测。未可必也。夫执言于前。左次于后。俱属兵家要法。某未敢擅便。星驰上闻、伏乞相公与本兵及兵科速议示下、以便调撤、至祷至祷、

  与李提督书【相机进剿】

  昨覩来札、述清正与行长矛盾、宜有之、葢清正挟二王子三陪臣在彼、且平壤战挫、彼又不与、恃巳之功、恨行长之专、其情矛盾宜也、但行长既行。清正决不敢留。葢前日并集势众。今日倭归势孤。前日声势相倚。且亟脱咸镜今日势孤力屈何敢独留。纵使清正肯留而部下羣倭亦必不从故不佞谓其必行者此也。所可虑者。吾使臣旗牌巳遣。而彼中王子陪臣不肯放还。倭将不留数人。门下须谕沈惟敬诸人三事一有一从、即令诸人回还我境。速知会全罗用心邀截我兵固守津江。火速报知不佞。即发刘綎新兵恊助。不佞亦亲至开城共议进剿也。万勿仓卒应之设行长肯还王子陪臣。肯留倭将。而清正乃拗其中。如此则机埶在我我则速遣智术之士间谍其中令之变动徐观相持行事是一策也如行长意真。肯留倭将。而清正独拘二王子与陪臣。又敢独留王京。则单放行长诸倭归国我则照前困守之法。亦莫轻动。以待不佞之来。釜中游鱼谅不能幸脱矣诸惟留神是望、

  报赵张二政府并石司马书【截杀】

  昨者王京事埶、最为难处、十万之众、据守坚城攻之不可惟有坐困之法能行、非迟以数月、不能了事、且虑其有四散摽掠。死力决战之患。而时辈师老财匮久无成功之议。又继之矣。欲如赵充国坐困先零。非今时所得为也。幸其埶屈求归、借言通贡、正可为吊虎离山之计、特具塘报、请旨定夺以稳其心、非真许贡也、至于平壤开城碧蹄叙功之疏、向因王京未下不过借此以激励将士耳、二事甫行。俱有深意。而丛议蜂起。诚为可笑。不佞某于今日、惟知灭贼报主、他非所敢顾也、幸仗洪庇、巳得王京、而调兵前后截杀倘再得成、又何贡事足言哉、近贼于十九日。尽离王京。日行止三四十里。二十九日纔到尚州。未及一半。且又住下。至五月初三日尚未起身过河。过江随后。尽毁船只桥梁。恐我兵追袭故也。若我兵亦不使骤进。缓缓尾后。只当护送。以安其心直待去之日远势不能返又彼粮食将尽困惫而后击之若海上水兵船只。久巳伺候。谅必不误。近据陪臣尹根寿报称韩应寅等状启国王、谓全罗左

译回复三位相公及石司马的信【留守处粮饷】

我承蒙相公的尊命委托,即使捐躯以报,也无所吝惜。昨日仰仗您的指挥教导,幸而攻下平壤,加之开城各路倭寇,全都逃往王京,战机似乎可以乘取。但是各股倭寇聚集合并,其气势反而更加炽盛。王京百姓,又成为他们的腹心。况且山路险峻,水田泥泞,天雨连绵,雨水淹过马腹,进军讨伐非常困难。现在虽然分兵一支驻扎开城,一支驻扎平壤,休养士卒,无奈城中房舍被烧毁过半,士兵都在路上露宿。而且朝鲜不通语言,不通贸易,即使有银钱,也没有用处。况且遭受战火,萧条已经非常严重,众兵自从渡江以来,菜肉盐豉之类,无法进入口中。铠甲生虱,衣履破碎,一遇天雨,浑身湿透,互相抱头痛哭。倒毙的马匹已有一万六千匹,士兵的情况可想而知。我虽然派人给赏,急忙到辽阳买布,并用牛酒犒劳,搭建铺舍,然而所给的有限,或者迟缓不及事,人心不安,大有可忧虑之处。昨日赞画李提督三位协理偏裨都有印信禀帖,请求暂时撤兵,等待秋冬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方,然后直捣王京,或许还有希望,这是一策。但是如今幸获平壤、开城屡次胜利,一旦突然撤兵,回散各镇,恐怕贼寇暗中施展逆谋,再次窥伺。我方军队既已远离,一时难以策应。而朝鲜新败残破之后,衡量情理形势,必定不能坚守,以至于将前功尽弃,怎么办?又想到我方军队久驻外国,其粮饷必须加倍于其他军队。朝鲜残破之后,力量难以供给。我国为人守国,费用巨大,也不是好策略,这也是一策。当时又有在辽地屯田的议论,访得本国银矿很多,似乎可以开采。而且该国银钱绝不使用,虽然产生这种利益,百姓不知道流通,也不知道争夺,矿徒盗劫的祸患不值得忧虑。如今议论施行,寻求一个好策略,让朝鲜辅臣主持此事,所得的利益,散给新军,作为粮饷,那么上不烦扰国家赋税,中不拖累小邦,下可鼓舞士卒。况且借此提高价值,招致辽阳各处客商前往经商,乘便进剿,也是一策。不知相公以为如何?至于龙山仓粮已经烧毁,倭奴或许难以久驻。但是倭寇阴谋不可测度,不能必定。执言于前,左次于后,都属于兵家要法。我不敢擅自决定,星夜奔驰上报,恳请相公与兵部及兵科迅速商议指示,以便调撤,至祷至祷。

与李提督的信【相机进剿】

昨日看到来信,述说清正与行长矛盾,应当如此。因为清正挟持二王子和三陪臣在那里,而且平壤战败,他不参与,倚仗自己的功劳,怨恨行长专断,其情矛盾是应当的。但是行长既然离开,清正决不敢留下。因为前日聚集势力众多,今日倭寇归去势力孤单。前日声势相倚,而且急于脱离咸镜道,今日势力孤单力量屈辱,怎敢独自留下。即使清正肯留,而部下群倭也必定不服从,所以我认为他们必定离开,就是这个原因。所可忧虑的是,我方使臣旗牌已经派遣,而彼处王子陪臣不肯放还。倭将不留几人,门下必须告知沈惟敬等人三件事:一有一从,即令众人回还我境。迅速通知全罗用心邀截,我方军队固守津江,火速报知我,即发刘綎新兵协助。我也亲自到开城共议进剿。万勿仓促应对。假如行长肯还王子陪臣,肯留倭将,而清正却从中作梗,如此则机势在我,我方则迅速派遣智术之士间谍其中,令其变动,慢慢观察相持行事,这是一策。假如行长心意真诚,肯留倭将,而清正独自拘禁二王子与陪臣,又敢独自留在王京,那么单独放行长诸倭归国,我方则照从前困守之法,也不轻动,以等待我的到来。釜中游鱼,谅不能侥幸逃脱。诸事望留神。

回复赵张二政府及石司马的信【截杀】

昨日王京的形势,最为难处。十万之众,据守坚城,攻之不可,惟有坐困之法能行。不拖延几个月,不能了事。而且忧虑他们有四处剽掠,死力决战的祸患。而当时辈师老财匮,久无成功的议论,又继之而来。想要像赵充国坐困先零那样,不是现在所能做的。幸而其势屈求归,借言通贡,正可为吊虎离山之计。特具塘报,请旨定夺以稳其心,并非真正允许通贡。至于平壤、开城、碧蹄叙功的奏疏,先前因为王京未下,不过借此以激励将士罢了。两件事刚施行,都有深意,而丛议蜂起,诚为可笑。我不佞于今日,只知道灭贼报主,其他不敢顾及。幸仗洪庇,已得王京,而调兵前后截杀,倘若再得成功,又何贡事足言哉?近日贼寇于十九日,尽离王京,日行止三四十里。二十九日才到尚州,未及一半,而且又住下。至五月初三日尚未起身过河。过河随后,尽毁船只桥梁,恐怕我方军队追袭的缘故。如果我方军队也不使骤进,缓缓尾后,只当护送,以安其心,直待去之日远势不能返,又彼粮食将尽困惫而后击之。若海上水兵船只,久已伺候,谅必不误。近日据陪臣尹根寿报称,韩应寅等状启国王,谓全罗左

庆右尚水使处于本年三月二十一日李舜臣三水使率舟师。齐泊蛇梁海口等处。伺候倭贼下来。当以水兵移至釜山海口截杀。蛇梁至釜山镇不远。釜山海港中甚宽广。外面险狭。倭贼尽将船只藏置港中。我兵亦为港口险狭。未敢撞入。欲伺倭贼遁出。左右水军。一时掩击截杀倭贼乃其居臣本心况不佞屡次催促。未有不行者。且朝鲜火器。如发杠子炮。比中国制更精利。而水兵船中所专用者。杠内有一木橛铁头铁趐铁巾火药。发去可及六七百步。倭船遇之。未有不碎者。今用此撞。又用火烧。若得尽截。上策也。即不然得截其半。亦不失为中策。又不然使其归岛。朝鲜土地尽尔恢复。恐亦不至下策。何任事者苦心、忌功者煽党、必欲置天下事、若之何而后可也、设非台下主张于上、某何以自树于下、台下之恩、殆与天地等矣、

译庆右尚水使于本年三月二十一日,李舜臣三水使率领水军,整齐停泊在蛇梁海口等处,等候倭寇来袭。当时计划将水兵移至釜山海口进行截杀。蛇梁到釜山镇距离不远,釜山海港内部非常宽广,但外部险峻狭窄。倭寇将所有船只都藏在港中,我军也因为港口险狭,不敢贸然冲入,打算等倭寇逃窜出来时,左右水军同时掩杀,截击倭寇,这原本就是臣的本意。况且不才屡次催促,没有不执行的。再说朝鲜的火器,如发杠子炮,比中国的制式更加精良锋利。而水兵船上专门使用的,是杠内装有木橛、铁头、铁翅、铁巾和火药,发射出去可达六七百步。倭船遇到它,没有不粉碎的。如今用这种炮撞击,又用火焚烧,如果能全部截杀,是上策;即使不能全部截杀,能截杀一半,也不失为中策;再不然,让他们逃回岛屿,朝鲜土地全部恢复,恐怕也不算下策。为什么那些做事的人苦心孤诣,嫉妒功名的人煽动党羽,一定要把天下大事置于何地而后才肯罢休呢?如果不是台您在上面主持大局,我如何在下面树立威信呢?台您的恩德,几乎与天地同等伟大了。

报三相公并石司马书【朝鲜战守】

  某向未入朝鲜时、其山川形胜、尚未真知、故未敢浪陈、兹身历其境、兼详考图帖、细询译者、始知本国幅员。东西二千里。南北四千里。葢地从正北长白山发脉。故南北最长。釜山镇偏在东南隅与对马岛正面故日本兵马易于入侵朝鲜。若全罗一道。直吐正南与中国蘓常相对。如日本欲犯登莱天津。叙形胜殊为明了不须更假图帖必须乘东北风湾转此嘴。又候东南风。然后能达大海巨洋。波涛险恶。安能如意。若不至朝鲜登莱天津。实未易犯。故天护神京。亘此一国于东南西北之间。使日本凶夷。不得逞志中华者。天险限之也、关白雄奸。熟察此故。舍浙直闽广。竟图朝鲜。葢朝鲜与蓟保山东相拒。止是西南一海。并无旱路间隔。其中由南而北。自东及西。若尚州之洛东。王京之汉水。开城之临津。安州之清川。定州之大定。平壤之大同义州之鸭绿诸江。俱系大川。俱通西北海面、陆行则有辽左一路以抵山海而水行则有七路可达天津山东等处若得顺风。三五日即达、无甚难者。故此奴一得朝鲜。据为巢穴。分投入犯。特易易尔。吾御于陆而水路难支。吾御于水而陆路不免。三境动摇。京辅振慑。其患有不可胜言者。故关白之图朝鲜。实所以图中国。而我兵之救朝鲜。实所以保中国。非若救乡邻鬬者比也。各降倭报称初意欲建都朝鲜。睥睨辽蓟。以三十万犯浙直。以三十万犯闽广。以窥中原。似非虚语也。幸仗社稷威灵、庙堂石画、连战三捷、今且赚出王京、事亦觉有头绪、但倭奴拥众、尚驻尚州善山等处、未即东往、见今杀死朝鲜军民数千、悬首旗竿者千余、且列寨无算、联络数十里不绝、虎牢木栅石城土堡、极其坚固、一路险阨、处处埋伏、哨□宋好汉、几为所获、某虽屡檄提督进兵、而将兵隳惰、必不肯前、军中汹汹、俱谓我辈百死一生、以三四万兵马却数十万强倭、不数月而朝鲜土地几巳尽复昼夜身处氷雪、盐菜毫无入口、功劳非细、言官悬论功赏足使兵人短气乃言官反谓报捷悉虚级赏、又云先给二十两、比宁夏反为不如、经畧题叙、又不肯覆今乃天气炎蒸、疾病交作、又欲远追、且倭势甚众。营垒坚完。鸟铳利害。道路崎岖。若有疏虞。将何以处。职与提督、虽百般催攒、多方策励、然恐兵心有变、不敢过责、兵士多有疾故者、后日人不察此、倘归之碧蹄之战、又可深虑、任事者、畏首畏尾、如此、何以集事、如幸、而倭真恐惧、渐次逸归、当为朝鲜悉心善后、务求万全、纵令再□必不使如去年竟达平壤若履无人之境也其要□分布。亦当画图贴说。与四镇图说并进。视保朝鲜。若保中国必不敢草率完事。设关白果恶行长辈。擅出王京。益兵添饷。诸倭不敢遽归。我兵难于即返。必须尊台主张。即发陈璘沈茂兵马前来恊助。再假勑文慰劳将士级赏须给全数。庶 皇恩播而军心励。兵埶张而委胆落。完绩或可收也。

  咨 檄

  移蓟辽总督军门咨

  檄大小将领

  檄刘赞画

  移蓟辽总督军门咨【防海】

  一为议归旧军以防海患事、据赞画袁主事呈称旧沿海卫所守备甚密、若宝坻之梁城所。乃建自五代时。而国初因之者也。居住日久生聚甚繁、嘉靖二十九年、将正军四百余名。尽数拨入振武营、三十八年、又将余丁四百余名、抽戍石塘岭、而海上空无人矣今宜以此军复还守海。而振武石塘等处缺人。别募军补之葢海上地薄水咸。新募远方之人不能居而梁城土著之军。其田产在此。坟庐在此。渔盐之业在此。固其所狎居而乐处者也。然不独梁城。凡天津等卫抽补者各宜照此行之为便。等因到部

  檄大小将领【剿倭机宜】

  一本部奉 命征调各师、不日渡江、深入朝鲜内地剿绝倭奴、其攻战之法、必须预讲、敌情虚实、必须预知、今先以主客马步攻战三事谋之、本官宜多方筹划、或与部下有谋智者熟思审处、照欵登报、然兵家之事、千变万化、难以拘执、如有破倭奇策

译回复三相公及石司马的信【关于朝鲜的战守策略】

我先前未进入朝鲜时,对其山川形势尚未真正了解,所以不敢随意陈述。如今亲身踏临其境,又详细考察地图文书,仔细询问翻译人员,才知晓该国疆域:东西两千里,南北四千里。大概土地从正北的长白山发脉,所以南北方向最长。釜山镇偏居东南一隅,与对马岛正相对,所以日本兵马容易入侵朝鲜。至于全罗道,直指正南,与中国的苏常地区相对。如果日本想要侵犯登州、莱州、天津,其形势非常明了,不需要再借助地图文书,必须趁着东北风绕转这个海岬,又等待东南风,然后才能到达大海巨洋。波涛险恶,怎能如意?如果不抵达朝鲜,登州、莱州、天津确实不容易被侵犯。所以上天庇护神京,横亘这一国于东南西北之间,使日本凶恶的夷人不能得逞于中华,是天险限制了他们。

关白雄奸,熟察这一缘故,舍弃浙江、直隶、福建、广东,竟然图谋朝鲜。大概朝鲜与蓟州、保定、山东相对峙,只是西南有一片海域,并没有旱路间隔。其中由南向北,自东向西,像尚州的洛东江、王京的汉水、开城的临津江、安州的清川江、定州的大定江、平壤的大同江、义州的鸭绿江等,都是大河,都通往西北海面。陆路行走则有辽东一路可以抵达山海关,而水路行走则有七条路线可以到达天津、山东等地。如果得到顺风,三五天即可到达,没有什么难的。所以这奴才一旦得到朝鲜,据为巢穴,分兵入侵,特别容易。我们在陆路防御而水路难以支撑,我们在水路防御而陆路不免受敌。三方边境动摇,京城及附近地区震动恐惧,其祸患不可胜言。所以关白图谋朝鲜,实际上是为了图谋中国;而我们的军队救援朝鲜,实际上是为了保全中国,不像救乡邻争斗那样简单。

各降倭报告称,起初意图在朝鲜建都,窥视辽东、蓟州,以三十万兵力侵犯浙江、直隶,以三十万兵力侵犯福建、广东,以窥探中原,似乎不是虚言。幸赖社稷威灵、朝廷深谋远虑,连战三捷,现在且诱使敌军退出王京,事情也觉得有了头绪。但倭寇拥众,尚驻扎在尚州、善山等地,没有立即东返。现今杀死朝鲜军民数千,悬首旗竿的有一千多人,而且列寨无数,联络数十里不绝,虎牢、木栅、石城、土堡,极其坚固,一路险隘,处处埋伏,哨探宋好汉几乎被俘。我虽然屡次发檄文催促提督进兵,但将兵懈怠,一定不肯前进。军中议论纷纷,都说我们百死一生,以三四万兵马抵挡数十万强倭,不到几个月朝鲜土地几乎全部收复,昼夜身处冰雪之中,盐菜毫无入口,功劳不小,言官悬论功赏足以使士兵气馁。反而言官说报捷全是虚报,又说先给二十两,比起宁夏战役反而不如。经略上奏叙功,又不肯批复。现在天气炎热蒸腾,疾病交作,又想要远追,况且倭寇势力很大,营垒坚固完整,鸟铳厉害,道路崎岖,如果有疏忽,将怎么处置?我与提督,虽然百般催促,多方激励,但恐怕兵心有变,不敢过分责备。士兵多有因病死亡的,日后人不了解这些,倘若归咎于碧蹄之战,又值得深深忧虑。

任事者畏首畏尾,像这样,怎么成事?如果侥幸,倭寇真的恐惧,逐渐逃归,应当为朝鲜悉心善后,务求万全。即使再战,也一定不让像去年那样竟直达平壤,如履无人之境。其要点分布,也应当画图贴说,与四镇的图说一起进呈。看待保卫朝鲜,如同保卫中国,一定不敢草率了事。假如关白果然恶行长辈,擅自退出王京,增兵添饷,诸倭不敢立即归去,我军难以立刻返回,必须仰赖台主主张,立即派遣陈璘、沈茂的兵马前来协助。再借敕文慰劳将士,级赏必须给足全数,庶几皇恩播扬而军心激励,兵势张扬而敌胆震落,完满的业绩或许可以收到。

咨文、檄文

移蓟辽总督军门咨

檄大小将领

檄刘赞画

移蓟辽总督军门咨【防海】

一为商议归还旧军以防海患事。据赞画袁主事呈称,旧沿海卫所守备甚密,像宝坻的梁城所,是建于五代时,而国初沿袭的。居住日久,生聚甚繁。嘉靖二十九年,将正军四百余名,全部拨入振武营;三十八年,又将余丁四百余名,抽戍石塘岭,而海上空无一人了。现在适宜将这些军士复还守海,而振武、石塘等处缺人,另外招募军士补充。大概海上地薄水咸,新招募的远方之人不能居住,而梁城土著的军士,其田产在此,坟庐在此,渔盐之业在此,固然是他们熟悉而乐于居住的地方。然而不只是梁城,凡天津等卫抽补的各宜照此行为便。等因到部。

檄大小将领【剿倭机宜】

一本部奉命征调各师,不日渡江,深入朝鲜内地剿绝倭奴,其攻战之法,必须预先讲求,敌情虚实,必须预先知晓。今先以主客马步攻战三事谋划之,本官宜多方筹划,或与部下有谋智者熟思审处,照款登报。然而兵家之事,千变万化,难以拘执,如有破倭奇策

、出于三事外者、俱商确明白、或密揭或面禀、以俟裁酌、慎勿稽迟草率、有辜本部属望至意、 一议主客之势、须先遣通晓员役、会同朝鲜君臣、的审倭兵动静如何、虚实如何、如何攻、如何战、然后进兵、斯为成算、 一议马步之势、倭兵多步。我兵多马。步利险阻。马利平行。倭兵拒险阻则我之马兵无所用其武前日攻城之战。病正坐此。葢地利不可不得也。得地利必须藉乡导。法曰乡导不得曰昧。朝鲜人即可为之。无患也。但遇险我先设伏。无令倭奴得之。故古之名将。列伍阵设伏二十处。以取胜者。有以哉我兵在马上。倭兵在步下。我兵之刀短倭兵之刀长其势稍不相接。不得器械。是以卒与敌。须易以长鎗大剑。以便搠刺。江南之筤筅金翁刀。率皆长兵。正此意也。阵定而合。须我之步兵先之。马兵继之。马兵分左右翼击之。乃法也。 一议攻战之势、说者谓倭之鸟铳。我难障蔽。倭之利刀。我难架隔。然我之快鎗三眼鎗。及诸神器。岂不能当岛铳。倭纯熟故称利我生熟相半。故称钝。原非火器之不相敌也。倭刀虽利能死人。我刀虽稍不如。岂不能死倭哉倭之所以能敢战者、非缘一刀之故其实殊恐战也前者死后者进无少退怯今日调兵四至。云集乌合。若兵将无纪士分彼此。心果坚耶否耶西夏之事。可为殷鉴。岂我之刀不能敌倭。倭之利刀不能架隔。殆非也。其心实不如倭之死战也。宜选骁勇敢战者另为一营。亦须选勇将有谋者统之。或用之冲突。或用之设伏。或用之出奇。或用之夜砍敌营以济诸兵之所不及。昔晋谢玄刘牢之。率兵五千。大溃秦师。诚得死力也人又谓鸟铳能击二层。尝试之矣。八十步之外。能击湿毡被。二层。五十步之外。能击三层四层。诸所议障蔽事宜。亦当从长。其实兵贵速合。障蔽先之。弱兵继之。强兵又继之。扑砍一处。分兵左右冲击之。倭无所施其技矣。乃孙武子三驷之术。于法有之。非诳也。

译凡出自三司之外的事项,都要商讨明确,或秘密上奏或当面禀报,以等待裁决斟酌,千万不要拖延草率,辜负了本部期望的深切用意。

一、关于主客态势的谋划,必须先派遣通晓情况的官员和役卒,会同朝鲜君臣,确切查明倭寇军队的动静如何、虚实如何、如何进攻、如何作战,然后再进军,这才算是成功的计策。

一、关于骑兵与步兵态势的谋划,倭寇军队多为步兵,我军多为骑兵。步兵利于在险阻之地作战,骑兵利于在平坦之地作战。倭寇凭借险阻抵御,则我军的骑兵无法施展武力,前日攻城之战的失利,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大概地利是不可不获取的。获取地利必须依靠向导。兵法说:没有向导叫做“昧”。朝鲜人就可以担任向导,不用担心。但遇到险要之地,我军应先设伏,不让倭寇占据。所以古代的名将,排列阵势设置二十处伏兵,以此取胜,是有原因的。我军骑兵在马上,倭寇步兵在地面,我军刀具较短,倭寇刀具较长,双方态势稍难相接,缺乏合适的器械,因此最终与敌人交战,必须换用长枪大剑,以便于刺击。江南的筤筅、金翁刀,都是长兵器,正是这个意思。阵势确定后交战,必须让我军的步兵先行,骑兵随后,骑兵分左右两翼攻击,这是法则。

一、关于进攻作战态势的谋划,有人说倭寇的火铳,我军难以遮蔽;倭寇的利刀,我军难以格挡。然而我军的快枪、三眼枪以及各种火器,难道不能抵挡倭寇的火铳吗?倭寇因为纯熟所以称为锋利,我军因为生疏与熟练参半所以称为迟钝,原本并非火器不能相敌。倭寇的刀虽然锋利能杀人,我军的刀虽然稍不如它,难道不能杀死倭寇吗?倭寇之所以敢于作战,并非因为一把刀的原因,其实他们特别害怕作战,前者死了后者就前进,没有丝毫退缩怯懦。如今调集的军队从四方到来,像乌鸦一样聚集,如果兵将没有纪律,士兵彼此区分,内心果真坚定吗?西夏的战事可以作为深刻的鉴戒。难道是我军的刀不能敌过倭寇,倭寇的利刀不能格挡,大概不是这样,其实是内心不如倭寇那样死战。应当挑选骁勇敢战的人单独编为一营,也必须挑选勇敢且有谋略的将领统领他们。有的用于冲锋陷阵,有的用于设伏,有的用于出奇制胜,有的用于夜间砍杀敌营,以弥补其他军队所不及之处。昔日晋朝谢玄、刘牢之率领五千兵马,大败秦军,确实是得到了死力之士。人们又说火铳能穿透两层,已经尝试过了,八十步之外,能穿透湿毡被两层;五十步之外,能穿透三层四层。各种所讨论的遮蔽事宜,也应当从长计议。其实用兵贵在迅速合围,遮蔽部队先行,弱兵随后,强兵再随后,扑砍一处,分兵左右冲击,倭寇就无法施展他们的伎俩了。这是孙武子“三驷”的战术,在兵法中有记载,并非虚妄。

檄刘赞画【设险御倭】

  一为设险守国、以杜倭患事、照得朝鲜幅员六千里本形胜之区。重山内障。大海外环。八道相依。三都连峙。若潮随江上。必舟楫。始可济人。更泉出地中。遇畦亩。悉皆陷膝。诚哉四塞。可保万安。顾本国躭文墨而不诘兵戎。弃天险而不知修守。遂使倭奴藐焉狂逞。按查往岁四月中。倭犯釜山。曾未浃旬。飞渡洛江。径踰鸟岭。连陷东莱密阳开城金海等城。直捣庆尚忠清京畿咸镜等道。任彼纵横。全无拦阻。国不绝者如线。朝鲜立国备御甚弱日本攻之于前建夷攻之于后皆入境不踰旬朔而数道并毁王京旋陷今幸 天讨敷张。故土尽复。据报倭奴虽步步退奔犹程程阨险因叹朝鲜昔日布置能如此倭何能使倭一无忌惮至此往事难追、姑无论巳、但倭奴远居日本。彼欲内犯。势必先据朝鲜。而后南犯登莱。北犯辽蓟。惟其所之。近察降倭所报。益见关白狡谋。故倭奴虽宵遁。难保不再来。大兵虽凯旋。难保必无事。朝鲜疮痍残破。倭再来犯。必至沦亡。今议留兵恊守。亦不过酌量权衡。暂为修备。葢多留则思归将士孰肯乐从少留则众寡强弱埶难与敌是今日借箸而筹朝鲜者。无过于因地设险。因险设防。为苐一策。亟应查明以便咨会国王、上紧修举、牌仰该司会同李提督、行令郑赵二参军、及知谋材官策士等、多方采访、先以今日追倭经历之处。得之目击者。如鸟岭崎岖仿彼剑阁相度。或造重关或挑濠堑。如洛江深阔为我要津。有警或守渡口。或截舟船。或东莱海口可绝则绝之。或密阳江口可阻则阻之。某城寥廓低薄。应否敛小增高。本或粮食皆系野积应否俱令上纳紧要郡邑分贮。无仍前委置路左。以资盗粮。江边树木在南岸者应否尽行刊去使倭来无木为栰以阻其济。他如王京抱汉江。开城抱临津。平壤抱大同。应否俱堪设险。又如庆尚居东南。全罗居正南忠清居西南。倭犯必由此处。应否酌其冲缓设险预防。其余未历地方。或询诸耳闻。或查彼该国。凡可设险之处。一体举行。不拘土城石墙木栅。不拘滚石擂木深坑务宜条议妥帖。然后酌量冲缓。或某处应拨朝鲜官兵、若干守把。或我留兵量拨若干恊助。或用火炮若干。并沿途沿海。或五里或十里。应否修设烽堠。如中国之制。有警相传。得以坚壁清野。使倭四无所掠。本国得以预行防备。葢倭来利在速战惟深沟高垒彼计自穷是今日为朝鲜善后之策或不出此中间有未尽事宜。悉听区处停当。画图贴说呈报。以凭移咨国王修举。并委官监督。务期成功。若止藉留兵恐不足与敌且为守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占选辑

  徐致远武静参较

  支华平先生集(议 序)

  支大纶

  议

  分黄道淮议

  分黄道淮议

  夫孝武固雄才之主也、而又丁汉中午之运、竭宇内以制河、讵不能埒美禹功哉、乃瓠子之决、至长歌欷戏、沈璧马以徼灵于河、且穷数十万之力、仅乃塞之、且筑宫以侈其盛、河之难治如此其在今日则资其利、而又畏其害、利不可弃、则害不可蠲也、其难且什伯于汉矣、河自汴而合淮。故决在汴。汴幸无决。而东危汶泗。北危清济间。又决而危丰沛矣。即幸旦夕无恙。而又虞其绝非而厄吾漕。幸漕利矣。而合淮会泗。激而横溢。淮凤泗以侵祖陵。纵之则陵危。决之则运道危。愈积愈高。则徐邳之生民危。顾不甚难哉。河之势合则大。分则小。而河之道宽则缓。隘则急。或塞之以来其流。或浚之以分其势。古今冶河之策。大都若此矣。故谨侦视缮堤障以待淫潦之水。修洪闸时蓄泄以济浅涩之患。开支河以多其委。刷海套以沛其流。筑遥堤以遏其冲。勤扫卷以荡其淤。当事诸臣日议之而日修之。自开新河及今迄二十年称利矣。迩者凤泗之间、洪水返淮、以虞祖陵、 皇上赫然震怒罪诸当事之臣、而议分黄道淮、以安陵寝、此格天纯孝、为根本虑至深

译檄文:刘赞画【设险御倭】

一、关于设置险要以守卫国家、杜绝倭患一事,查得朝鲜疆域广阔六千里,本是地势险要的区域。重山在内部遮蔽,大海在外围环绕。八道相互依存,三都接连对峙。如果潮水随江水上涨,必须依靠船只才能渡人;更有泉水从地下涌出,遇到田垄沟渠,全都深陷至膝盖。确实是四面都有屏障,可以确保万全。然而该国沉溺于文墨而不讲求军事,抛弃天然险阻而不知修缮防守,于是使得倭寇轻视并狂妄逞凶。查得往年四月中,倭寇侵犯釜山,不到十天,就飞渡洛江,径直越过鸟岭,接连攻陷东莱、密阳、开城、金海等城,直捣庆尚、忠清、京畿、咸镜等道,任其纵横驰骋,全无拦阻。国家不绝如缕。朝鲜立国以来防备抵御非常薄弱,日本在前面进攻,建夷在后面进攻,都是入境不到十天半月而数道同时被毁,王京随即陷落。现在幸好天讨展开,故土全部恢复。据报倭寇虽然步步退奔,但处处险阻,因此感叹朝鲜昔日布置若能如此,倭寇怎能使倭寇毫无忌惮到这种地步?往事难以追回,暂且不论。只是倭寇远居日本,他们想要内犯,势必先占据朝鲜,然后向南侵犯登莱,向北侵犯辽蓟,随心所欲。近来察知投降倭寇所报,更加看出关白的狡诈谋略。所以倭寇虽然连夜逃遁,难保不再来;大军虽然凯旋,难保一定无事。朝鲜残破不堪,倭寇再来侵犯,必定导致沦亡。现在商议留兵协守,也不过是斟酌权衡,暂时修缮防备。因为多留兵则思归的将士谁肯乐于服从,少留兵则众寡强弱形势难以与敌抗衡。所以今天借箸为朝鲜筹划,无过于因地设险,因险设防,作为第一策。应立即查明以便咨会国王,加紧修举。牌仰该司会同李提督,行令郑、赵二参军,以及知谋材官策士等,多方采访,先以今日追倭经历之处,从目击者那里得知。如鸟岭崎岖,仿照剑阁相度,或建造重关,或挖掘壕沟。如洛江深阔,是我的要津,有警报时或守渡口,或截断舟船。或东莱海口可断绝则断绝之,或密阳江口可阻挡则阻挡之。某城寥廓低薄,应否缩小增高?原本粮食都系野外堆积,应否都令上纳,在紧要郡邑分贮,不再像以前那样委置路边,以资助盗粮。江边树木在南岸的,应否尽行砍去,使倭寇来时没有木材做筏以阻止其渡河。其他如王京怀抱汉江,开城怀抱临津江,平壤怀抱大同江,应否都堪设险?又如庆尚居东南,全罗居正南,忠清居西南,倭寇侵犯必由此处,应否斟酌其冲要缓急设险预防?其余未经历的地方,或询问耳闻者,或查访该国,凡可设险之处,一体举行。不拘土城石墙木栅,不拘滚石擂木深坑,务宜条议妥帖。然后斟酌冲要缓急,或某处应拨朝鲜官兵若干守把,或我留兵量拨若干协助,或用火炮若干,并沿途沿海,或五里或十里,应否修设烽堠,如中国之制,有警报时相传,得以坚壁清野,使倭寇四处无所掠夺,本国得以预先防备。因为倭寇来犯利在速战,只有深沟高垒,他们的计谋自然穷尽。这是今天为朝鲜善后之策,或许不出于此。中间有未尽事宜,悉听区处停当。画图贴说呈报,以凭移咨国王修举,并委派官员监督,务期成功。如果只依靠留兵,恐怕不足以与敌抗衡,且是为了防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周立勋勒占选辑

徐致远武静参较

支华平先生集(议、序)

支大纶

议

分黄道淮议

分黄道淮议

汉武帝固然是雄才大略的君主,又正值汉朝中期的运势,竭尽天下之力来治理黄河,难道不能媲美大禹的功绩吗?然而瓠子决口,以至于长歌叹息,沉璧马以祈求河神显灵,并且耗尽数十万人的力量,才刚刚堵塞,并且筑宫以夸耀其盛况。黄河治理之难如此,在当今则利用其利,而又畏惧其害。利不可弃,则害不可免除。其困难更是汉朝的十倍百倍了。黄河从汴水与淮河汇合,所以决口在汴水。汴水幸好没有决口,而东面危及汶水泗水,北面危及清水济水之间,又决口而危及丰沛。即使早晚无恙,又担心其完全断绝而阻塞我们的漕运。幸好漕运有利,而汇合淮河会合泗水,激荡而横溢。淮河凤阳泗水侵犯祖陵。放纵则陵寝危险,决口则运道危险。越积越高,则徐州邳州的生民危险。难道不是很困难吗?黄河的形势汇合则大,分开则小;而黄河的水道宽阔则缓,狭窄则急。或者堵塞它以引来水流,或者疏浚它以分散水势。古今治理黄河的策略,大抵如此。所以谨慎侦视修缮堤坝以等待淫潦之水,修筑洪闸适时蓄泄以救济浅涩之患,开挖支河以增加其支流,刷海套以充沛其水流,筑遥堤以遏制其冲击,勤于扫卷以荡涤其淤积。当事诸臣每日议论而每日修缮,自从开凿新河到现在将近二十年,称为有利了。近来凤阳泗水之间,洪水倒灌淮河,以威胁祖陵,皇上赫然震怒,治诸当事之臣的罪,而议分黄道淮,以安陵寝,这是感通上天的纯孝,为根本考虑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