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一
本年秋季为始、凡遇奏请之期、果有所藏 敕 诰或勘合等件、于奏内事情关系紧要者各粘表坚厚、封付赍奏人员、顺带来京、以备质对、除本部册稿俱全、先自查对明白、别无疑碍者、不必取验外、如有底案残缺、查理未明事件、即出示令原役赍赴本部、以为证据、验其果足凭信、即与明白具题、既可免行查勘、不致往来烦费、且因藉以登记未备。以此为验补文案之阙有一劳永逸之便矣为他日名封之考。庶省事省费。为便益宗室之一端也
译自今年秋季开始,凡是遇到上奏请求的期限,如果有所收藏的敕书、诰命或勘合等物件,且在奏章中所涉及的事情关系紧要,都要各自粘贴在坚固厚实的封套上,交付给负责携带奏章的人员,顺便带到京城,以备查验核对。
除了本部册籍草稿齐全,事先自行查对清楚,没有其他疑点阻碍的,不必取回验证外;如果有底案残缺、查究审理尚未明了的事件,就出示文书,命令原经办人员携带前往本部,作为证据。
查验如果确实足以凭信,就清楚明白地具文上奏。这样既可以免去另行查勘,不至于往来烦琐耗费,而且可以借此登记尚未完备的事项。
以此作为查验补全文案缺失的方法,有一劳永逸的便利,也可作为日后名册封爵的考证。
这大概是为了节省事端、节省费用,是便利宗室的一个方面吧。
一议稽查结勘、臣等看得各王府奏请事件、本部一有题行、填发勘合、必由本布政司转行各府、故宗室有来历未明、本部遽难题覆者、例行布政司查勘、谓其为喉舌之司、历年底勘具在、可以正各宗之讹、而本部所从取信者也、但该司总理纷杂、事干宗室。凡文移之取勘结者大抵止应故事抄申而巳其费则倍之而情实漫漫如故也虽其职掌所关。而势不暇细管。则往往视为缓图。一经行勘。辄逾年不报。报则祇据长史司申呈。付吏誊写以了前件。任其弥缝掩护而于本宗情实漫无可否信之则妨法。不信则伤体。本部未免再驳。再驳而回复如故。终无实报。事有难于具题者。即寝阁之矣。其于本宗。真所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也。今后严行各布政司、务要备查节年勘合号数。及各宗来历。逐一整理。攒造文册。用印钤葢收贮。如授封成婚生年月日等项。自亲郡王而下。宗支世次。犁然明备。每遇有本部行勘。及抚按官查核事件。一一取其素所登记者。亲自简对明确。仍依期限。据实具结缴报。合例者明开若何来历。本部即与具题。违例者明开若何情弊。本部因而停止。其长史司等申呈。不过取以备照。不得尽以为据。则冐滥者无所容。而贫宗亦不受抑滞之苦。庶职掌既明、而核勘得实矣。
一议奏请选婚、臣等看得宗室选婚。乃人道之最重者。选婚之事无大关系而题奏艰难以致宗人过费及违例纷纷良为非便题请稍迟则婚嫁愆期。多致怨旷。故新议条例过期年限。视名封为少宽。而布政司文结。且免其复具矣。惟廵按官核奏无碍。方与查题。为其职司风纪。查勘严明。其奏良足凭也而王奏与长史等结、例不可少、但廵按官俱先行长史教授查核既明。而后具奏。则廵奏所系至重。而王奏亦在其中矣。今有廵奏巳至。复以王奏与结未全。每每停候。迟之岁月。不即查题。以致宗众过期愈久。或甘蹈擅婚之禁而不顾者。较之齐民反多失所其情甚可悯也合无今后宗室选婚、除王奏与结先到、而廵奏未到者、照例案候行催外、如廵奏巳到、虽王秦与结未齐、本部先与查核、参之册稿、来历相同、别无违碍者、即与题授封号、随发勘合、行令成婚、不复久徒、致失婚姻之时、容臣等仍移咨都察院、转行各廵按官、凡遇宗室选婚事件、务要作速勘明、每于季中孟月、先王奏与结而奏到、母得少为迟缓、则今日之配偶以正。不致犯过期擅婚之禁。而他日之子女名封。庶可无违例之愆矣。
○题正亲王妾冐封继妃疏【王妃封号】
本部题覆衡府宁阳王载垿奏辩王爵等因、奉 圣旨、该藩袭爵伦序、据牒册题例、既巳开载明悉、不必行查、载封仍准册封、载垿匿情妄奏、且不究、亲王妾应否封为继妃、还查明改正行、本部查得 大明会典、弘治四年、定亲王庶子受封、其母始封夫人、又查得嘉靖三十二年十二月、该本部议准亲王之妾、其子已袭封亲王、而嫡妃不存者、许请封为次妃、仍照例请 敕知会、不给 诰命冠服、及裁减身后祭葬、又查得嘉靖四十三年五月内该蜀王宣圻奏乞封生母林氏为继妃、该本部查议林氏先封为次妃、今复奏乞改为继妃、 世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又查得嘉靖四十四年二月内、该本部会议宗藩条例内一欵、请封生母、亲王生母封为继妃、郡王生母、封为次妃、止于请 敕知会、不给 诰命冠服、身后裁革祭葬、情制两尽、无容议矣、今后请封生母者、悉照此例、养母庶母、不得一槩奏乞、臣等看得、为政莫先于正名。请封生母。虽人子至情。而称名之际。尤宜致审。按亲王庶子受封。其母止封夫人。此会典旧例也。其后始议亲王袭封。而嫡妃不存。其生母应封夫人者。巳准封次妃矣。又其后缘蜀王宣圻之请。其生母应封次妃者。又加封为继妃矣。因而载入条例。遂为故事。引经断例名实相副夫继之云者绝而复续之谓也如鲁惠公元妃卒而继室以声子为隐公之母是也今制正妃故而遵例继选者。方谓之继妃。以所生母而称之曰继。岂所谓
译一、关于稽查结勘的议定:臣等认为,各王府奏请的事件,本部一旦上题施行,填发勘合,必定由本布政司转行各府。因此,对于宗室中来历不明的,本部难以立即题覆的,惯例是由布政司查勘,称其为喉舌之司,历年底勘的文书都在,可以纠正各宗室的讹误,而本部也据此取信。但该司总理事务繁杂,涉及宗室。凡是文移取勘结报的,大抵只是应付故事抄录申报而已,其耗费加倍,而实际情况依然模糊不清。虽然这与其职掌有关,但势必要无暇细管,则往往视为缓办之事。一经行勘,往往超过一年不报;上报则只依据长史司的申呈,交给吏员誊写以了结前件,任由其弥缝掩护,而对于本宗室的实际情况,漫无可否,信则妨害法度,不信则损伤体统。本部未免再次驳斥,再次驳斥而回复依旧,终究没有实报,事情有难以具题的,就搁置不管了。这对于本宗室,真可谓非但无益,反而有害。今后严令各布政司,务必详细查核历年勘合号数,及各宗室来历,逐一整理,编造文册,用印钤盖收贮。如授封、成婚、生年月日等项,从亲郡王以下,宗支世次,清晰明白完备。每遇本部行勘,以及抚按官查核事件,一一取其平日所登记者,亲自简对明确,仍依期限,据实具结缴报。符合例规的,明确列出何种来历,本部即与具题;违例的,明确列出何种情弊,本部因而停止。其长史司等的申呈,不过取以备照,不得尽以为据。则冒滥者无所容身,而贫宗也不受抑滞之苦。庶几职掌既明,而核勘得实了。
一、关于奏请选婚的议定:臣等认为,宗室选婚,是人道中最重大的事。选婚之事无大关系而题奏艰难,以致宗人过费及违例纷纷,实在不便。题请稍迟,则婚嫁愆期,多致怨旷。故新议条例,过期年限,视名封为稍宽,而布政司文结,且免其复具了。只有廵按官核奏无碍,方与查题。因其职司风纪,查勘严明,其奏章足以凭信。而王奏与长史等的结报,例不可少。但廵按官俱先行长史、教授查核既明,而后具奏,则廵奏所系至重,而王奏亦在其中了。今有廵奏已到,复以王奏与结未全,每每停候,迟之岁月,不即查题,以致宗众过期愈久,或甘蹈擅婚之禁而不顾者,较之齐民反多失所,其情甚可悯也。合无今后宗室选婚,除王奏与结先到,而廵奏未到者,照例案候行催外,如廵奏已到,虽王奏与结未齐,本部先与查核,参之册稿,来历相同,别无违碍者,即与题授封号,随发勘合,行令成婚,不复久徒,致失婚姻之时。容臣等仍移咨都察院,转行各廵按官,凡遇宗室选婚事件,务要作速勘明,每于季中孟月,先王奏与结而奏到,毋得少为迟缓,则今日之配偶以正,不致犯过期擅婚之禁,而他日之子女名封,庶可无违例之愆了。
○题正亲王妾冒封继妃疏【王妃封号】
本部题覆衡府宁阳王载垿奏辨王爵等因,奉圣旨:该藩袭爵伦序,据牒册题例,既已开载明悉,不必行查,载封仍准册封,载垿匿情妄奏,且不究。亲王妾应否封为继妃,还查明改正行。本部查得《大明会典》,弘治四年,定亲王庶子受封,其母始封夫人。又查得嘉靖三十二年十二月,该本部议准亲王之妾,其子已袭封亲王,而嫡妃不存者,许请封为次妃,仍照例请敕知会,不给诰命冠服,及裁减身后祭葬。又查得嘉靖四十三年五月内,该蜀王宣圻奏乞封生母林氏继妃,该本部查议林氏先封为次妃,今复奏乞改为继妃,世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又查得嘉靖四十四年二月内,该本部会议宗藩条例内一款,请封生母,亲王生母封为继妃,郡王生母,封为次妃,止于请敕知会,不给诰命冠服,身后裁革祭葬,情制两尽,无容议矣。今后请封生母者,悉照此例,养母庶母,不得一概奏乞。臣等认为,为政莫先于正名。请封生母,虽人子至情,而称名之际,尤宜致审。按亲王庶子受封,其母止封夫人,此会典旧例也。其后始议亲王袭封,而嫡妃不存,其生母应封夫人者,已准封次妃矣。又其后缘蜀王宣圥之请,其生母应封次妃者,又加封为继妃矣。因而载入条例,遂为故事。引经断例,名实相副。夫继之云者,绝而复续之谓也,如鲁惠公元妃卒而继室以声子为隠公之母是也。今制正妃故而遵例继选者,方谓之继妃。以所生母而称之曰“继”,岂所谓
名之正而言之顺乎。此衡府宁阳王之拟嫡挤兄。争端所由起矣。考之典礼、委为未妥、既经该司查有次妃事例、相应遵奉、今后亲王生母、止照正德年间例、许进封次妃、不得仍前滥请继妃封号、以为定例、再照礼有隆有杀。不当隆而隆。与不当杀而杀者。其失均也。今亲郡王正配。生前授封为妃者。身后例得赐祭。无容议矣。其以子贵封妃者。名号原奉钦依。先年节经题议。止为其与遣官册封者不同。故祭典量为裁减耳。至四十四年条例。则巳一槩裁革矣。夫以夫淑恭宜人等例。俱与祭一坛。而进封为妃者。其子见居王爵。反不得一沾恩祭。似非所以通人情而广孝思也。此又条例之不得杀而杀者。查得本部见行事例、凡郡王长子未封先故、其夫人以子袭王加封为妃者、亦以未经遣官册封、身后止照原封夫人例、与祭一坛、合无今后亲郡王生母、除追封者不得请祭外、其生前加封为次妃者、身后祭典、比照前例。量给与祭一坛以示优体、乃为制之中、俱应查正改入条例、惟复别赐定夺、
译名分正当,言辞才顺理成章。这是衡王府宁阳王拟立嫡子、排挤兄长的争端起源。考察典礼,认为这样做不妥。既然该司查得有次妃的先例,应当遵奉。今后亲王生母,只按正德年间的旧例,允许进封为次妃,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滥请继妃的封号,以此作为定例。
再说礼仪有隆重也有简省。不该隆重而隆重,与不该简省而简省,其过失是一样的。现在亲郡王的正配,生前受封为妃的,身后按例赐祭,没有可议论的了。那些因儿子显贵而封为妃的,名号原本奉有钦准。往年多次题议,只因为她们与派遣官员册封的不同,所以祭典略微裁减罢了。至于嘉靖四十四年的条例,则已经一概裁革了。
以淑恭宜人等为例,都赐祭一坛。而进封为妃的,其子现在居王爵,反而不能沾一点恩赐的祭礼,这似乎不是通达人情、推广孝思的做法。这又是条例中不该简省而简省的情况。
查得本部现行事例:凡是郡王长子未封先死的,其夫人因儿子袭王而加封为妃的,也因未经派遣官员册封,身后只按原封夫人的例子,赐祭一坛。是否今后亲郡王的生母,除了追封的不得请祭外,那些生前加封为次妃的,身后祭典比照前例,酌情赐祭一坛,以示优待体恤,这才符合制度的中道。这些都应查核纠正,改入条例,请另行裁定。
○题酌议宗藩事宜疏【宗藩事宜】
查得河南地方、在开封则有周府、在彰德怀庆则有赵府郑府、在南阳汝宁则有唐府崇府、在河南禹州则有万安建德等府、见在亲王五位、郡王八十位、将军中尉郡县主君仪宾并无名无禄共至六千八百九十余位、是天下藩封之多。未有如河南者。除赵郑唐崇四府并万安等府宗仪不多、禄粮足用外、惟周府宗仪、众至五千余位、岁支禄银数至二十二万余两、其额派禄银止六万五千余两、余俱取之商税抛荒、但河南路当冲繁。差役比各省独重。而修河之费。又他省所无。每年额办起运京边银一百余万、正改兑米三十八万、有司严刑催比、尚不能如期尽完、若再责以存留、使之无欠、其势万万不能、近因清丈虽查出废府还官及官塘陂堰等地共约银一万七千然岁值凶荒、一时遽难凑给、今奉恩诏严行该司搜括、放过周府宗仪万历十年春夏二季共银一十一万三千七百余两、又补过建德等府万历元年至十年止、每年各冬季共银三千三百二十六两、该司库藏巳竭、仍欠周府宗仪十年秋冬二季银一十余万、无从凑处、夫人生一岁不制衣则寒。一日不再食则饥。饥寒切身。虽慈父不能保其子。况宗室数千余位。坐食一城。别无资生之策。使之饥饿于土地。能保其不为变哉。今该司议欲奏留前项赃罚历日民壮防夫事例纳班及兑军扣留等银共九万六千六百余两、以补宗禄不敷之数、诚非得巳、臣等又惟帝王之治、以万物得所为极致、以一夫不获为巳辜、今河南无禄宗室共至一千八百余位、岂特一夫巳耶、伏乞皇上悯念宗室困极、粮禄难处、 敕下户部、将前银免行解部、留司补禄、候年终造册奏缴、仍乞自今为始永为定例、其无名无禄宗室、并议养赡钤束自便之法、庶宗室不致失所、永沾浩荡之恩于无穷矣、然此特一时权宜之计。非万世经久之策。葢地方生财。止有此数。今河南地不改辟。民不加多。而宗室之瓜瓞。绵衍繁盛。视国初时则不啻万倍。犹欲以画一之财。供万倍之用。其势必至于困诎而无措。尝考之前。代。周室时庸展亲。蓼萧行苇。何其忠厚之至。然五世外。燕会庆问。皆弗之及。非故疏之也。葢五世袒兔。六世亲属竭矣。仲尼宪章文武。非不知尊位重禄。所以劝亲。而又首云亲亲之杀者。岂故悖文武之道哉。良由礼之所生。其势不得不杀耳。汉初尊王子弟、尾大几不掉矣、迨元朔下推恩之命、而藩国自折、宋初宗室居聚食京师、至熙宁袒免以下不复赐名、而縻费渐省、是自古及今、未有不更化而能善治者、臣又尝考之国初、 高皇帝稽古定制封建宗藩、诚尽制尽伦、万世莫及矣、然于亲王封禄、在洪武八年、则定各五万石、在洪武二十八年、则减为一万石、是 高皇帝时。于二十年间。犹不能不为变通之术。以救极重之势。况至今二百余年。天益繁、赋税益诎、民力益困。尚可胶柱鼓瑟。而不为一变通哉。臣智识短浅、不敢为无稽之言、卷查先准礼部咨该礼科都给事中何起鸣、刑科右给事中张岳、本部仪制司郎中戚元佐等、条陈宗藩事宜、议论不一、有谓郡王以下、宜定限子女袭封、其限外之数、止给冠带口粮者、有谓奉国将军以下、宜即节其禄秩者有谓郡王六世孙以下、止将中尉长子世袭、其余止赐宗名目、听其自便者、有谓宗室既有限制、不许请封则不宜困之一城、使得毕力农贾、有其才识超迈者、悉照祖训、许其肄业、所在儒学、以取科目、仍照王亲仕格、不得授以京秩、有违犯一体紏劾者、有谓稍疏同姓之禁、如奉国中尉以下、但令记名玉牒、不必给以禄米、听其自便、如有才能超迈者、推广祖训宗人府具以名闻之意、许其一体应试、比照王亲事例、外任効劳、其或骄纵不法、即以凡民之罪罪之者、有谓量裁异姓之亲、如将军以下宗女宗婿、止给冠服嫁资、听其自便、不必给以廪禄、以夺宗藩之食者、有谓限封爵、如亲王嫡长子承袭、嫡庶次子许封其四、共五位、郡王嫡长子承袭嫡庶次子许封其
译○题酌议宗藩事宜疏【宗藩事宜】
查得河南地方,在开封有周府,在彰德、怀庆有赵府、郑府,在南阳、汝宁有唐府、崇府,在河南、禹州有万安、建德等府。目前在世亲王五位,郡王八十位,将军、中尉、郡君、县主、君、仪宾以及无名无禄者,共计六千八百九十余位,这是天下藩封之多,没有像河南这样的。
除了赵、郑、唐、崇四府以及万安等府宗室仪宾不多,禄粮足够使用外,只有周府宗室仪宾多达五千余位,每年支取的禄银高达二十二万余两,而其定额派发的禄银只有六万五千余两,其余都取自商税和抛荒之地。但河南地处交通要冲,事务繁杂,差役比各省都重,而修河的耗费,又是其他省份所没有的。每年定额办理并起运至京城和边境的银两一百余万,正兑和改兑的米三十八万,官府严刑催逼,尚且不能如期全部完成,如果再责成留存这些银两,使之没有亏欠,那形势万万做不到。
近来因为清丈土地,虽然查出废府归还官府以及官塘、陂、堰等地,约合银一万七千,但每年正值凶荒,一时难以凑齐供给。现在奉恩诏严令该司搜括,放过周府宗室仪宾万历十年春夏两季共银一十一万三千七百余两,又补过建德等府万历元年至十年的冬季,每年各共银三千三百二十六两。该司库藏已经枯竭,仍然拖欠周府宗室仪宾十年秋冬两季银一十余万,无处筹措。
人一年不制衣就会寒冷,一天不吃两顿饭就会饥饿。饥寒切身,即使是慈爱的父亲也不能保全他的孩子,何况宗室数千余位,坐食一城,没有其他谋生的办法,让他们在土地上挨饿,能保他们不发生变故吗?
现在该司商议想要奏请留存前项赃罚、历日、民壮、防夫、事例纳班以及兑军扣留等银共九万六千六百余两,以弥补宗禄不足之数,这实在是不得已。臣等又认为,帝王的治理,以万物各得其所为极致,以一人不得其所为自身的罪过。现在河南无禄的宗室共达一千八百余位,岂止是一人呢?
恳请皇上怜悯宗室困顿至极,粮禄难以筹措,敕令户部,将上述银两免予解送户部,留在司库补充禄米,待年终造册奏缴。仍恳请从此开始,永远作为定例。对于无名无禄的宗室,一并商议赡养和约束他们自便的办法,使宗室不至于失所,永远沐浴浩荡的恩德于无穷。
然而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非万世长久之策。大概地方生财,只有这个数目。现在河南土地没有开垦,人口没有增加,而宗室的繁衍,绵延繁盛,比起建国初期不止万倍。还想用固定的财力,供给万倍的用度,其形势必然导致困窘而无措。
曾考察前代,周室时庸展亲,《蓼萧》《行苇》何其忠厚至极,然而五世之外,燕会庆问,都不再涉及,并非故意疏远他们,大概是因为五世袒免,六世亲属就竭尽了。仲尼效法文武之道,并非不知道尊位重禄是用来劝勉亲族的,却又首先说亲亲之杀(亲族关系随代远而疏远),难道是故意违背文武之道吗?实在是因为礼制产生,其形势不得不疏远罢了。
汉初尊崇王子弟,尾大几乎不掉,等到元朔年间下推恩之命,而藩国自行削弱。宋初宗室聚居京师,到熙宁年间袒免以下不再赐名,而耗费逐渐节省。这是自古及今,没有不改变制度而能治理好的。
臣又曾考察建国初期,高皇帝稽古定制,封建宗藩,确实尽善尽美,万世莫及。然而在亲王封禄上,在洪武八年,定为各五万石,在洪武二十八年,减为一万石。这是高皇帝时,在二十年间,尚且不得不采取变通之术,以挽救极重之势。何况至今二百余年,宗室日益繁多,赋税日益匮乏,民力日益困顿,还可以胶柱鼓瑟,而不作一变通吗?
臣智识短浅,不敢说无稽之谈。查阅先前礼部咨文,该礼科都给事中何起鸣、刑科右给事张岳、本部仪制司郎中戚元佐等人,条陈宗藩事宜,议论不一。
有说郡王以下,应限定子女袭封,其限外之数,只给冠带口粮的;
有说奉国将军以下,应立即节制其禄秩的;
有说郡王六世孙以下,只将中尉长子世袭,其余只赐宗名目,听其自便的;
有说宗室既有限制,不许请封,则不应困于一城,应使他们尽力从事农业和商业,有才能超迈者,全部按照祖训,允许他们在所在儒学肄业,以考取功名,仍照王亲仕格,不得授予京官职位,有违犯的一体纠劾的;
有说稍疏同姓之禁,如奉国中尉以下,只令记名玉牒,不必给以禄米,听其自便,如有才能超迈者,推广祖训,宗人府具以名闻,允许他们一体应试,比照王亲事例,外任效劳,其或骄纵不法,即以凡民之罪治罪的;
有说量裁异姓之亲,如将军以下宗女宗婿,只给冠服嫁资,听其自便,不必给以廪禄,以免夺宗藩之食的;
有说限封爵,如亲王嫡长子承袭,嫡庶次子许封其四,共五位,郡王嫡长子承袭,嫡庶次子许封其
二、共三位、镇辅奉国将军有嫡子、许封其二、无嫡子止许以庶子一人请封、镇辅奉国中尉、不论嫡庶、许封一子、以上各爵职、如有生子数多、不得尽封者、照旧请名、酌量亲疏、逓给婚娶治生资本、士农工商、听其自便、有志读书者、与民间子弟一体入学应举、登科甲者比照王亲事例、任以外官、如有入仕失职、及业四民而犯法、一以有司之法齐之者、切详诸臣之言、虽不无一二过中、要旨抱徙薪之忧、破拘挛之见、而为国家建经久之计者、纵使亲王郡王。一时未可轻议、而将军中尉以下。及郡县主君仪宾。亦宜稍为限制。况非骤更以裁其见在。而惟定制以限其将来。且又开之以资生之路。导之以登俊之途。则宗室未有不乐从者。欲求通变之宜。臣恐计无出此。伏乞 皇上特加轸念、 敕下礼部会同九卿六科十三道、逐一从长计议、斟酌损益务求妥当、上请宸断、赐之施行、实宗社生民万万年无疆之福也、若复踵习故常、臣恐财用日匮、宗室日繁、将来流离困苦之状、又不止于今日而巳也、然制禄者。 朝廷惇睦之仁。节用者。宗室自裕之计。今各宗禄粮未支。先巳借贷。一领到手。俱归债主。究其所以。非为酒食燕游之费。则为赌博淫荡之资。在有司取之尽锱铢。在各宗用之如泥沙。良可哀巳。伏乞 天语叮咛、省谕各王府宗室、上体 朝廷经费之艰、下念小民出办之苦、加意樽节、则禄之厚者。一季即可充一岁之用。禄之薄者。一位亦可供一家之养。尚何失所之忧哉。臣等所虑、独恐人怀因循之见。而不思为久远之。事多掣肘之虞。而不肯为通变之举。致使诸臣有条议之美而不得行。 皇上有恤宗之心而不得遂。此臣等所大虑也。葢臣等窃见嘉靖中采言官议。 敕下各王府听其自陈。而有至有不至。卒不免于道傍筑舍之诮、今 圣明在上、涣发德音、下部会议、此诚千载一时巳。设复有如前迁延不决则自兹以往。虽十辈言之。亦竟何益哉。且世之所以不肯举行者。其说有二。一谓各宗仰食巳久。骤而减之。则资生之难。一谓封城禁例甚严。骤而宽之。则钤束之难。而不知天下之事。有不得不然者。即于人情事体。一时或有未便。而久之当自有帖然服者。臣请得毕其愚、今之宗藩安享禄秩。亦云逸矣。然而请名有奏。请封有奏。请婚有奏。贫宗庶孽。□宗奏请之费比之岁禄所给大抵相当不得以时陈乞一不合例。有终身不得名且封者。有私相婚配。而不敢以闻者。纵使得禄。巳不胜其烦扰矣。矧徒拥禄粮之虗名。而缓急无赖。其饥寒窘迫之状。又有难于尽述者耶。今天下大矣。民生其间何限。上之人不闻家给而人予之。而相生相养者。以其各有营业而生计不穷也。今出令曰。宽若禁。听若自为生。有不欣然乐从者乎。夫今之宗藩。得以恣睢横行而有司莫敢问者。以其名为宗人耳。试定之以五服之制。是 朝廷之上。业巳疏之。而与齐民等矣。即有强愎不逞。违犯法令者。有司以三尺绳之。彼将若之何。臣固以为可无虑也。然非臣等敢为纷更之说也。尝伏读祖训有曰郡王嫡长子袭封郡王者、其岁赐比初封郡王减半支给、在郡王尚可减。则自此而下益可知矣。又曰郡王子孙、有文武才能堪任用者、宗人府具以名闻、 朝廷考验、换授官职、其升转如常选法、夫既可以仕。则自仕而外。益可知矣。今即断而行之。不过善推祖宗之意而巳。而何纷更之有哉。夫天下之事。言之于无事之时。则见以为迂。言之于既坏之后。又缓而无救于乱。今宗藩之敝极矣。其当处也亟矣。即使于今不行。数十年后亦自有行之者。然必待其势穷理极。万一生变。至于溃败而不可收拾。虽欲议之。不亦晚哉。葢昔者晁错患诸侯强大不可制。请削地以尊京师。计划始行。卒受大戮。今天下孰不知宗藩之敝。所当亟。乃今日定一例。明日更一例。不曰姑待数年。则曰行各王府自议。逡廵观望。苟旦夕无事。而如前之策。卒未举行。得非惧首事之诛。而以晁错为戒耳。今臣
译二、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若有嫡子,允许封授其中二人;若无嫡子,只允许以庶子一人请求封授。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不论嫡庶,允许封授一子。以上各种爵位职衔,如果生子数量众多,不能全部封授的,依照旧例请求名字,酌情考虑亲疏关系,依次给予婚娶和治生所需的资本。士、农、工、商,听凭他们自行选择。有志于读书的人,与民间子弟一样入学参加科举考试。考中功名的人,比照王亲事例,任命为地方官。如果有入仕后失职,以及从事士农工商而犯法的,一律由官府依法惩治。仔细详察各位大臣的言论,虽然不无个别言过其实之处,但主旨在于怀抱防患于未然的忧虑,打破拘泥守旧的见解,为国家建立长久之计。纵使亲王、郡王暂时不可轻易议论,但将军、中尉以下,以及郡县主、君、仪宾,也应当稍加限制。况且并非突然更改以裁减现有的待遇,而是只制定制度以限制未来的发展。并且又为他们开辟资生之路,引导他们走上选拔贤俊的途径。那么宗室中没有不乐意顺从的。想要寻求通权达变的适宜办法,臣恐怕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恳请皇上特别加以关怀,敕令礼部会同九卿、六科、十三道,逐一从长远计议,斟酌损益务求妥当,上报请皇上决断,赐予施行,这实在是宗庙社稷和百姓万万年无尽的福气。如果仍然沿袭旧习,臣恐怕财用日益匮乏,宗室日益繁衍,将来流离困苦的惨状,又不止于今天而已了。制定俸禄,是朝廷敦睦宗族的仁德;节省用度,是宗室自求富裕的计策。现在各宗的禄米尚未发放,就已经借贷,一旦领到手,全都归还债主。探究其原因,如果不是用于酒食宴游的费用,就是作为赌博淫荡的资本。在官府征收时搜刮尽净,在各宗使用时挥霍如泥。实在令人哀叹。恳请皇上亲自叮咛,告诫各王府宗室,上体察朝廷经费的艰难,下念及小民筹措的辛苦,格外注意节俭。那么俸禄丰厚的,一个季度的收入就足够一年的使用;俸禄微薄的,一份俸禄也足以供养一家。还有什么失所的忧虑呢?臣等所担心的,只是恐怕人们怀有因循守旧的见解,而不思为长远打算;事情多有掣肘的顾虑,而不肯采取通权达变的举措。致使各位大臣有提出良策的美意而不能实行,皇上有体恤宗室的心意而不能实现。这是臣等最大的忧虑。因为臣等私下看到嘉靖年间采纳言官的建议,敕令各王府听任他们自行陈述,有的来了有的没来,最终不免遭到“道旁筑舍”的讥讽。如今圣明君主在位,发布德音,下交部院会议,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如果又像以前那样拖延不决,那么从此以后,即使有十倍的人进言,又有什么益处呢?况且世人之所以不肯推行的原因,说法有二:一是说各宗依赖俸禄已久,突然减少,则资生困难;二是说封禁条例很严,突然放宽,则约束困难。却不知道天下的事情,有不得不如此的。即使于人情事理,一时或许有不便,但时间久了自然会有顺服的人。臣请求说完我的愚见。现在的宗藩安享俸禄,也可以说是安逸了。然而请名字有奏章,请封爵有奏章,请婚配有奏章。贫穷的宗室庶孽,奏请的费用比起每年俸禄所给的,大致相当,不能按时陈请,一旦不合例,有终身得不到名字和封爵的,有私自婚配而不敢上报的。纵使得到俸禄,也已经不胜其烦扰了。何况徒拥俸禄的虚名,而急难时无所依赖,其饥寒窘迫的状况,又有难以尽述的呢?现在天下广大,生活在其中的百姓无数。上位者没有听说每家都供给而人人给予,而能相生相养的,是因为他们各有营生而生计不穷。现在下令说:放宽禁令,听任他们自谋生计,有不欣然乐从的吗?现在的宗藩,得以恣意横行而官府不敢过问,是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宗室。试着用五服制度来限定,这是朝廷之上,已经疏远他们,而与平民等同了。即使有强横不逞、违犯法令的人,官府用法律制裁他们,他们将如何呢?臣本来认为可以不必忧虑。然而不是臣等敢于提倡纷更之说。曾经伏读《祖训》说:“郡王嫡长子袭封郡王的,其岁赐比初封郡王减半支给。”郡王尚且可以减半,那么从此往下更可以知道了。又说:“郡王子孙,有文武才能堪任用的,宗人府具名上报,朝廷考验,换授官职,其升迁转任如常选法。”既然可以入仕,那么除了入仕之外,更可以知道了。现在即使断然推行,不过是善于推演祖宗的本意罢了,有什么纷更的呢?天下的事情,在无事之时谈论,则被认为迂阔;在败坏之后谈论,又迟缓而无救于乱。现在宗藩的弊端已极,应当处理得很紧急了。即使现在不推行,数十年后也自然会有推行的人。然而一定要等到势穷理极,万一发生变故,以至于溃败而不可收拾,即使想要议论,不也太晚了吗?因为从前晁错担忧诸侯强大不可控制,请求削地以尊崇京师。计划刚开始实行,最终遭受大戮。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宗藩的弊端,应当紧急处理。于是今天定一个条例,明天改一个条例,不是说暂且等待数年,就是说让各王府自行商议。犹豫观望,苟且旦夕无事,而像以前那样的策略,最终没有推行。难道不是惧怕首事者的诛戮,而以晁错为戒吗?现在臣
等过计、不敢为因仍苟且之见。而惟举更化善治之图。惓惓为 皇上请之者。以为欲贻宗社久远之谋。国家治安之计。无出于此。旦能先其大者。而区区节目。又可类而推矣。倘言而有利于国家。即破晁错之诛。所不恤也
译臣等经过深思熟虑,不敢持因循守旧、敷衍塞责的见解,而只提出变革图治、改善政治的方案,殷切地向皇上请求这样做,是因为认为想要为宗庙社稷谋求长远的利益,为国家寻求安定治理的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只要能够先抓住那些重大的方面,那么那些细微琐碎的条目,就可以类推而得了。倘若所说的话对国家有利,即使招致像晁错那样的杀身之祸,也是我所不顾虑的。
○题革衍圣公女乐疏【衍圣公女乐】
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廵抚山东都御史杨俊民咨称、看得倡优杂用原系前代陋习、以故衍圣公府、女户乐户一向开在载籍、洪武元年开创之初、中书行省未暇详议、将前项女户二十六户、照旧存设、原系沿习其旧。并非祖宗特恩创与。顾公为台宪时在宣庙初年此用洪武年号有误洪武末年都御史顾佐题准将官妓女乐尽行革去、公私典礼。宴会不得杂用、一时风俗为之肃清、行之至今、无敢犯者、独公府女户乐户、相沿巳久、未经厘正、以致凡遇宴会。俱用女乐供应。即使全无狎昵之私。亦非君子远嫌之道。相应将前所存女户二十六户、尽行查革、以后不许滥用、每年进贺表文等项、止用该府鼓吹人役供应、庶仰体先圣贻谋之心、远洗前代燕狎之习、其于崇德报功之典、益粹乎不容议矣、等因案呈到部、看得廵抚山东都御史杨俊民等咨称衍圣公府女乐二十六户、创自历代。为供林庙洒扫之用。非因宴会而设。议将裁革。尽归有司附籍收差。其林庙洒扫等役、听于庙户内拨用一节、为照礼制之因革。视事理之当否。衍圣公府、原用女乐二十六户、据称始于前代、国朝开创之初、未暇厘正、迄今存设如故、虽事属相沿。而该府与各王府事体不同。况先圣爼豆之区。此为渎礼之甚前元之陋习也厘正为允岂可以滛乐相溷。乃孔尚贤时常宴会。辄令此辈供应。则又失乎创制之初意。背戾巳甚。委宜裁革。既经抚按官会议前来、相应依拟题请、
○题北虏把汉那吉恤典疏【北虏恤典】
祠祭清吏司案呈、该礼科抄出、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地方都御史郑洛题据山西布按二司守廵道右参政邓林等会呈、顺义王俺答嫡孙把汉那吉、原授昭勇将军、于本年四月三十日、因射牲堕马跌死。巳经通报外、照得本酋先年慕义来降。即成欵贡。于今十三年矣。每见此酋。怀恋旧恩。戴庇中国。情尤切至。今堕马暴死。诚为可悯。欵贡之事把汉那吉有大功于中朝恤礼自应优议闻虏中各部酋首哭之甚哀。而其幼妻弱子。俱无倚托。且本酋原授汉官。自有应恤之例合无俯念本酋首欵。颇系九边观望。乞为具题请恤、仍照武职事例先将妻子优给、俟其子长成、准袭原职不惟死者衘恩地下、即众虏感激输诚、当永永无既矣、臣议照得昭勇将军指挥使把汉那吉、原系巳故顺义王俺答亲孙、先于隆庆四年慕义来降、投服中国、以致俺答执叛赎孙、竭诚臣顺、隆庆五年、朝廷俯从督抚之请开其贡市之路、迄今十有三载、封虏又成再世、关塞无烽火之警、疆场着修守之绩。初则收之降城。相沿遂成属国。揆厥首事。咸自本酋。乃溘焉物故、忠顺克终、近据封虏通官回自虏巢、俱称远近酋长、哭之甚哀、其新封顺义乞庆哈、及酋长恰台吉、并其妻把汉比妓俱差人赴臣督抚衙门报讣乞哀、情词甚恳、臣查复得辽东开原属夷王台、生前効顺、老病身死、荷蒙 圣慈、俯从督抚之请、曾颁谕祭、今把汉那吉之死、与王台相同、而其慕义臣服。肇基贡市。视之王台功忠尤茂。伏乞 敕下礼兵二部、再加酌议、合无悯念把汉那吉臣服首事之诚、十三年忠顺无替之绩比照辽东属夷王台事例、赐之恤典、少从优厚、容臣将本酋年例贡马赏赉。姑免开除。准其幼子顶补。俟其长成、另请承袭。以示 天朝旷荡之恩。庶下慰夷情。上尊国体。不惟褒死者忠顺于巳往。亦以励生者効顺于将来矣。臣部查得 大明会典、凡女直夷人都督等官病故者。每名钦赐彩二表里降真香一炷备祭。仍 敕一道抚谕各夷。又查得万历十年十月内、属夷都督王台病故、该辽东总督镇抚官尚书吴兑等题乞要查例优恤、量请加恩、该本部覆题给与办祭彩四表里、合无比照属夷王台事例、恭候 命下、行翰林院撰祭文、内府承运库关领办祭彩四表里、顺天府买办降真香一炷、工部取扛箱、仍请 敕书一道、抚谕各夷、令其致祭、再照本酋首先慕义。纳欵来归。贡市盟坚。祖孙固结者三世
译○题革衍圣公女乐疏【衍圣公的女乐】
仪制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交,准巡抚山东都御史杨俊民咨文称:查看倡优杂用原本就是前代的陋习,因此衍圣公府的女户、乐户一直记载在典籍中。洪武元年开国之初,中书行省来不及详细商议,将那二十六户女户照旧保留,原本是沿袭旧制,并非祖宗特别的恩赐创立。顾公任台宪时是在宣德初年,此处使用洪武年号有误。洪武末年,都御史顾佐上奏批准,将官妓女乐全部革除,公私典礼、宴会不得混杂使用,一时风俗因此肃清,实行至今,无人敢犯。唯独公府的女户、乐户沿袭已久,未经整顿,以致凡是遇到宴会,都用女乐供应。即使完全没有狎昵的私情,也不是君子避嫌的道理。应当将之前保留的二十六户女户全部查革,以后不许滥用。每年进献贺表等项,只用该府的鼓吹人役供应,这样才符合先圣留下的谋略之心,彻底洗去前代燕饮狎昵的陋习,对于崇德报功的典礼,更加纯粹,不容置疑。等因,呈报到部。查看巡抚山东都御史杨俊民等咨文称:衍圣公府的女乐二十六户,始于历代,是为了供给孔庙洒扫之用,并非因为宴会而设。建议裁革,全部归入有司附籍收差。孔庙洒扫等役,听从在庙户内拨用一节。考虑到礼制的因袭与变革,要看事理是否得当。衍圣公府原本使用的二十六户女乐,据称始于前代,本朝开国之初,来不及整顿,至今保留如故。虽然事情属于沿袭,但该府与各王府情况不同。况且先圣祭祀之地,这是亵渎礼制的严重行为,是前元的陋习,整顿是合理的,岂能因为淫乐而混淆。孔尚贤时常宴会,就让这些人供应,这就失去了创制时的本意,违背得太过分了。确实应当裁革。既然已经经过抚按官会议前来,应当依拟上奏请求。
○题北虏把汉那吉恤典疏【北方虏人的恤典】
祠祭清吏司呈报:该礼科抄出,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地方都御史郑洛上奏,据山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守巡道右参政邓林等会呈:顺义王俺答的嫡孙把汉那吉,原授昭勇将军,于本年四月三十日,因射牲堕马跌死。已经通报外,查看本酋早年慕义来降,随即达成款贡,至今十三年了。每次看到本酋,怀念旧恩,仰赖中国庇护,情义尤其深切。现在堕马暴死,实在令人怜悯。款贡之事,把汉那吉对中朝有大功,恤礼自然应当优厚商议。听说虏中各部酋首哭得很悲伤,而他的幼妻弱子,都无所依靠。况且本酋原授汉官,自有应恤的条例。恳请俯念本酋首先款降,颇系九边观望,乞请具题请恤,仍照武职事例,先将妻子优给,等他的儿子长成,准许袭任原职。不仅死者在地狱衔恩,即使众虏感激输诚,应当永远没有尽头。臣议:查看昭勇将军指挥使把汉那吉,原是已故顺义王俺答的亲孙,先前于隆庆四年慕义来降,投服中国,以致俺答执叛赎孙,竭诚臣顺。隆庆五年,朝廷俯从督抚的请求,开放贡市之路,至今十三年,封虏又成再世,关塞没有烽火之警,疆场有修守之绩。起初收编于降城,沿袭遂成属国。推究其首事,都来自本酋。现在突然去世,忠顺始终如一。近日据封虏通官从虏巢回来,都说远近酋长,哭得很悲伤。新封顺义王乞庆哈,及酋长恰台吉,并其妻把汉比妓,都派人到臣督抚衙门报丧乞哀,情词很恳切。臣查复得知,辽东开原属夷王台,生前效顺,老病身死,承蒙圣慈,俯从督抚的请求,曾颁谕祭。现在把汉那吉之死,与王台相同,而他慕义臣服,开创贡市,比起王台,功劳更加显著。伏乞敕下礼兵二部,再加酌议,恳请怜悯把汉那吉臣服首事的诚意,十三年忠顺无替的功绩,比照辽东属夷王台事例,赐之恤典,稍从优厚。容臣将本酋年例贡马赏赉,暂免开除,准许其幼子顶补,等其长成,另请承袭,以显示天朝旷荡之恩。这样下慰夷情,上尊国体。不仅褒奖死者过去的忠顺,也激励生者将来效顺。臣部查得《大明会典》,凡女直夷人都督等官病故者,每名钦赐彩二表里、降真香一炷备祭,仍敕一道抚谕各夷。又查得万历年间十月内,属夷都督王台病故,该辽东总督镇抚官尚书吴兑等上奏乞求查例优恤,量请加恩,该本部覆题给与办祭彩四表里。恳请比照属夷王台事例,恭候命下,行翰林院撰祭文,内府承运库关领办祭彩四表里,顺天府买办降真香一炷,工部取扛箱,仍请敕书一道,抚谕各夷,令其致祭。再查看本酋首先慕义,纳款来归,贡市盟坚,祖孙固结者三世
。边疆警息。士马腾嬉者十年。比之属夷王台。其忠顺殆有过之。所据少从优厚。似亦相应。臣等未敢擅拟、伏乞 圣裁、
译边疆的警报已经平息,士兵和马匹得以休养生息、嬉戏游乐已有十年之久。与那些附属的夷人王台相比,他们的忠诚顺从恐怕还要超过他们。对他们所占据的地方给予稍加优厚的待遇,似乎也是相宜的。臣等不敢擅自拟定方案,恳请皇上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