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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三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651–653 段

规绩用有成。进副居守之任。而曹公代之。公议所归。殆不诬哉。昔汉穿昆明池以习水战、魏作玄武池以肄舟师、勤远略、图非常、皆不足齿、惟我高庙栉风沐雨、以平僣乱、作生民主、为 圣子神孙立万世之业、率用舟师、其遗迹尚可考也、然则操江之任重矣、矧今天子嗣大历服之初、首以慎选而用公、当不求所以副之者邪。惟公之考庄武侯在先朝显有儁功、藏在册府为中兴名将、而公以元孙敦尚诗书。克绳其武。居宿卫。典京营。积有年劳。非建功一时者比。吾知其往也。士心豫附。军政修明。上足以答 圣天子授钺之心。下足以显其先元戎登坛之教使江防得人。过前代远甚斯亦无负于故人之所以期公者哉。先少保襄毅公。在辽东督餫时。与庄武侯同事交好。公尝受学馆中。故予于公有世讲之雅获预离觞之未。因序其事以赠。

译规画功绩已有成就,进而担任辅佐留守的重任,而由曹公代替他。公众舆论所归向的,大概没有虚假吧。从前汉朝开凿昆明池来练习水战,魏国建造玄武池来演练舟师,致力于深远的谋略,图谋非凡的功业,都不足以提及。只有我们高祖皇帝栉风沐雨,以平定僭越叛乱,为生民做主,为圣明的子孙建立万世基业,全都依靠舟师,其遗迹尚且可以考证。既然如此,那么操练江防的责任就重大了。况且当今皇上继承大统之初,首先慎重选拔而任用曹公,难道不应该寻求能够辅佐他的人才吗?曹公的祖父庄武侯在先朝显赫地建立了卓越的功勋,记录在史册中,是中兴的名将。而曹公作为元孙,崇尚诗书,能够遵循祖辈的足迹。他担任宿卫,掌管京营,积累多年的功劳,不是那些一时建功的人所能比拟的。我知道他前往任职,士人的心会预先归附,军政会修明,对上足以报答圣天子授予兵符的用心,对下足以彰显其先祖作为元戎登坛的教诲,使江防得到合适的人选,远远超过前代,这也就没有辜负老朋友对曹公的期望了。先少保襄毅公在辽东督运粮饷时,与庄武侯共事交好,曹公曾在馆中受学,所以我与曹公有世交的情谊,得以参与离别的酒宴,因此叙述这些事迹来赠别。

送行人王君使朝鲜序【奉使朝鲜】

  弘治乙卯春三月、礼部言朝鲜之有事也、宜遣一行人、往致礼于其国、诏可、惟时行人王君献臣实受 命以行、凡与君同年举进士、尤厚善者、简讨郭君瑀而下、若干人、醵饯之、且相议曰、敬止少年、伟丰仪、妙词翰、选于众而使远外、名一旦闻九重、临遣之日、赐一品服视他使为荣、然求所以副兹命者、宜请教于君子一言、乃托吾宗人杲、及杨君志学以来、谢不获则为之言曰、朝鲜古箕子之封、履视诸蕃、独恭顺、爵有请、赐有谢、元会 圣节诸大礼岁必四三至、其境去辽水不三百里而近。馆传相望。无瘴疠险阻之虞。其人业诗书。比内郡。擎跽如礼。无顽犷犯顺之习。使其国者尽两月可还。则敬止之行。不必有所咨计。而使事可成也。然天下之事。或斁于易而成于难彼使而涉瘴疠险阻之虞。当顽犷犯顺之习。势若难为者。顾一切以蛮貊处之。摘其罪。昌其词。宣上德威而夺之气使其知詟而感焉。斯无不得其怀服者矣。若朝鲜则何如其处之哉。纯以蛮貊待之则彼固我之近藩。业诗书。比内郡。不可。以纯以中国待之。则彼终以译而通其渐。或至于狎肆。亦岂法之得哉。必吾之所以自处者。介可畏。敬可慕。上以见中国之尊。下不失绥远之义使朝鲜之人知 天朝使者。秉礼达节。而善于其职。若此。名不愧皇华之选。行足称品服之华。此敬止所有事也。予又见往时使朝鲜与安南者。多喜以诗赋相倡和为长雄。心恒疑之。夫周爰咨询。而陈诗以观民风。古使臣之职。殆不谓此。如以词华墨妙自矜诩。而与蛮貊争胜负。纵过于彼十倍。艺焉尔其何系于使义之得失也哉。此亦敬止所当知也。今上嗣统初。诏用儒臣一人。告即位于朝鲜。礼部以予名上值开经筵。予不佞承乏讲读官首。不果行。然恒以不得一览东方山川之胜为怏。于敬止之行。窃有羡焉。故既序其事以赠。而申之以规、将见使事之真无难也。此诸君子之意也。

  太傅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陈公寿诗序【勋臣名寿】

  弘治戊午、春三月哉生明、 皇储初授经于文华殿前期加恩文武大臣若干人、惟时太保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陈公、加太傅、仍兼傅青宫又五月而诰赠其曾祖平江恭襄候、至其父黟国庄敏公、三世皆保傅、涣号崇阶、前所未有、又两月而为公初度之辰、逆其甲子之所经、三百有六十矣驸马都尉樊公于公为亲家、重其上寿伊始、而宠数之迭臻也、合诸勋戚播之咏歌、若干篇、将以季秋廿有八日、举一觞庆焉、属予为之引、惟 天眷 皇明、之世臣。以光辅熙运比于隆古、盛矣哉、而予窃有说焉、宠荣寿考、世岂无之、而君子所重者名与实副之为难尔、不然、虽历遐筭殊宠人将指议之不暇、奚贵焉、公生而沉雄。负志略、事 英宗宪考暨今天子、出入中外三十年、凡君国重务及大典礼、必参预计行礼成上倚为重、而其大者、镇二广、则宣国威灵、冐险阻、剿贼数千、还所掠余万口、扶畸拯惫、岭表载宁、其功甚伟、总漕十二年、善抚士而究心于国用、前后所陈百余疏、兴革之际、其利甚博、河决张秋、绩屡坏、公相度事宜原窒罅为安流、人免于垫溺、其惠甚久、此三者、寿之基也、然不能不沮于见忌、而忠恪自将、不易其守故公议归之而 圣眷加焉、以殿岩之尊、兼台辅之责、视古旧勋宿德之臣、殆无与让、非名实相副之为难哉、此故实□当考恭襄公当文皇徙都北京、首总漕府。裕国足兵号良将。其漕规踵行至今。庄敏公尝将偏师靖闽寇。一时大将多赂败者。独庄敏得进侯封。赐嘉奖。葢其先所以培其家脉甚远。公嗣其遗烈。而光大之若是。岂偶尔幸得者之可比哉。崧高之章。壮犹之什。对扬王休之作见于三百篇尚矣。虽近代声律。不可以差次。而本于贵齿好德感上戴恩之诚一也。然则诸公所为致庆者。岂直游从之好、姻娅之私哉、祝公之寿、上佐 天子、整六师詟四夷保丕平之绪、以昭上天纯佑有明之心、如汉营平、如唐汾阳

译送行人王君出使朝鲜序【奉命出使朝鲜】

弘治乙卯年春三月,礼部上奏说朝鲜有事务,应当派遣一位行人前往该国致送礼节,皇帝下诏批准。当时行人王献臣先生确实接受了命令前往。凡是与王君同年考中进士,且交情特别深厚的,以简讨郭瑀先生为首的若干人,凑钱为他饯行,并且互相商议说:“王敬止年轻,仪表雄伟,文辞精妙,从众人中被选拔出使遥远的边外,名声一下子传到了皇帝耳中。临行派遣之日,赐予一品官服,比其他使节更为荣耀。然而,寻求能够符合这一使命的方法,应当向君子请教一言。于是委托我的同宗族人杲,以及杨志学先生前来询问,推辞不掉,便为他们说道:‘朝鲜是古代箕子的封地,与各个藩属相比,唯独恭敬顺从。有爵位请求,有赏赐感谢,元旦朝会、皇帝生日等重大礼节,每年必定有三四次到来。它的边境距离辽水不到三百里,驿站旅馆相望,没有瘴气毒物和险峻阻碍的担忧。那里的人从事诗书教化,如同内地郡县,跪拜行礼合乎规范,没有顽固粗野、冒犯顺从的习气。出使朝鲜的人,满两个月就可以返回,那么王敬止的这次出行,不必有所咨询谋划,使命就可以完成了。然而,天下的事情,有时在容易中败坏,而在困难中成功。那些出使而遭遇瘴气毒物、险峻阻碍的担忧,面对顽固粗野、冒犯顺从习气的地方,形势看似难以作为,却一切以对待蛮夷的方式处理,摘取他们的罪过,张扬言辞,宣扬皇上的德威而震慑他们的气势,使他们知道畏惧而感动,这样就没有不能使他们归顺的。如果是朝鲜,又该如何对待呢?纯粹以蛮夷对待他们,那么他们本来是我们近处的藩属,从事诗书教化,如同内地郡县,这是不可以的;纯粹以中国对待他们,那么他们终究通过翻译来沟通,逐渐可能会变得轻慢放肆,这难道也是合乎法度的吗?必须是我们自我处身的态度,威严可畏,恭敬可慕,对上显示中国的尊贵,对下不失安抚远方的道义,使朝鲜的人知道天朝使者,秉持礼节、通达节操,并且善于履行职务,像这样,名声才不愧于‘皇华’(指使者)的选拔,行为足以配得上品服的光华。这是王敬止所应当做的事。我又看到以往出使朝鲜和安南的人,大多喜欢以诗歌赋作互相唱和,以此逞强斗胜,我心里常常怀疑这一点。广泛咨询,陈列诗歌以观察民风,这是古代使臣的职责,大概不是说这个。如果以辞藻华丽、笔墨精妙自夸,而与蛮夷争胜负,即使超过他们十倍,也不过是技艺罢了,这与使命的得失有什么关系呢?这也是王敬止所应当知道的。当今皇上刚继承皇位,下诏任用一位儒臣,去朝鲜宣告即位。礼部把我的名字上报,正值开设经筵,我不才担任讲读官之首,没能成行。然而常常因为不能一览东方山川的胜景而感到遗憾,对于王敬止的出行,私下里有些羡慕。所以既叙述这件事来赠别,又加以规劝,将看到使命确实不难完成。这是各位君子的意思。’”

太傅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陈公寿辰诗序【勋臣名叫陈寿】

弘治戊午年,春三月月初,皇太子初次在文华殿接受经学教育,前期加恩文武大臣若干人。当时太保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陈公,加封太傅,仍然兼任太子的师傅。又过了五个月,诰命追赠他的曾祖为平江恭襄侯,到他的父亲黟国庄敏公,三代都是保傅,涣然发布的诏命给予崇高的官阶,前所未有。又过了两个月,是陈公的生日,推算他经历的甲子,三百六十岁了。驸马都尉樊公与陈公是亲家,看重他刚开始长寿,而宠遇接连到来,联合各位勋戚,写成诗歌,若干篇,将在季秋二十八日,举杯庆祝,嘱托我写序言。只有上天眷顾皇明时代的世臣,以光辉辅助盛世,比之于隆盛的古代,盛大啊!而我私下里有话要说:宠荣长寿,世上难道没有吗?而君子所看重的是名声与实际相符合,这是困难的。不然,虽然经历长寿和特殊的宠遇,人们将指指点点议论不休,哪里值得珍贵呢?陈公生来沉稳雄健,负有志向谋略,侍奉英宗皇帝和当今皇上,出入朝廷内外三十年,凡是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及重大典礼,必定参与谋划,礼仪完成,皇上倚重他。而他最大的功绩,镇守两广,则宣扬国家威灵,冒着险阻,剿灭数千贼寇,归还被掠夺的万余人口,扶持衰败,拯救疲敝,岭南地区再次安宁,他的功劳非常伟大。总管漕运十二年,善于安抚士兵而尽心于国家用度,前后所陈述的一百多道奏疏,在兴利除弊之际,其利益非常广泛。黄河在张秋决口,堤坝屡次毁坏,陈公考察事宜,堵塞漏洞使水流安定,人们免于淹没溺死,他的恩惠非常长久。这三者,是长寿的基础。然而不能不被嫉妒所阻挠,而忠诚恭敬地自我约束,不改变他的操守,所以舆论归向他,而皇上的眷顾更加深厚。以殿岩(指朝廷重臣)的尊贵,兼任台辅(指宰相)的责任,看古代旧勋宿德的大臣,几乎没有能与他相比的,难道不是名声与实际相符合很难吗?这确实应当考察:恭襄公在文皇迁都北京时,首先总管漕运府,富裕国家、充足兵源,号称良将。他的漕运规章沿袭至今。庄敏公曾经率领偏师平定福建寇乱,一时的大将多因贿赂而失败,唯独庄敏公得以进封侯爵,赐予嘉奖。大概他的祖先所以培育家族命脉非常深远。陈公继承他们的遗烈,而光大到如此地步,哪里是偶然侥幸得到的人可以相比的呢?《崧高》的篇章,《壮犹》的诗歌,对扬王恩的作品见于《诗经》三百篇已经很久了。虽然近代的声律,不可以差别排列,但本于尊重年长、喜好德行、感激皇上、戴受恩德的诚心是一致的。那么各位所做致庆的,难道只是交游的喜好、姻亲的私情吗?祝陈公长寿,上辅佐天子,整顿六军,震慑四夷,保全太平的基业,以昭示上天纯粹保佑有明的心意,像汉代的营平侯(赵充国),像唐代的汾阳王(郭子仪)。

、如吴之延州来季子、则公所重于天下后世者、又不啻今日而巳、公自号云谷、通经史、妙词翰、辱与不佞交良厚、非一日雅、且在宫僚、宜不可辞也、遂僣书于简首、为观者先焉、

译像吴国的延州来季子那样,则是先生被天下后世所看重的,又不止于今日罢了。先生自号云谷,精通经史,擅长诗词文章,与我交往甚厚,并非一日之雅。况且身在宫僚之位,理应不可推辞。于是我便冒昧地在卷首题写,作为观赏者的先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