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七
奉之道则国家天下之福。万世帝王之法也。臣又窃观北极五星明大则吉。以臣观之。是复 中宫之象。而位不虚也。诚以后妃之德。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今兹 诏册妃汪氏为 皇后。以厚大伦之原。是以正位 中宫。而孝敬勤俭之德。巳闻于中外矣又 诏册世子母阮氏为 皇后是固所以正大礼明彝论。而 中宫之位。久让而弗居也。不意 世子薨逝。臣民莫不痛心。此事既往。固不必言矣然而 中宫之位。不可以久虚。伏望 皇上复召汪氏于正宫。则皇子大本。不期而有。六宫仪范。不期而正。 国家之本。风化之原。自可表正四方。流传万世矣。至于皇上推念同气犹子之义诏 沂王复居储位。以候皇子之生。如此。则五伦全备。而和气充溢于宫廷。万姓爱戴。而欢声洋溢于四海。殆见 天心自回。灾异自弭。而胡虏不足平矣。
译奉行正道，则是国家天下的福气，也是万世帝王效法的准则。臣又私下观察，北极五星明亮宏大便是吉祥之兆。以臣看来，这是恢复中宫（皇后）的征兆，而中宫之位不应空缺。确实，后妃的德行，是教化的开端，用来教化天下并端正夫妇关系。如今诏令册封妃子汪氏为皇后，以厚植人伦的根本，从而端正中宫之位，其孝敬、勤俭的德行，已经闻名于朝廷内外。又诏令册封世子生母阮氏为皇后，这本来是为了端正大礼、阐明常理，而中宫之位，她长久谦让而不居。没想到世子去世，臣民无不痛心疾首。此事已成过去，固然不必再提。然而中宫之位，不可以长久空缺。恳请皇上再次召汪氏入主正宫，那么皇子的根本，不期而然就会诞生；六宫的仪范，不期而然就会端正。国家的根本，教化的源头，自然可以表率四方，流传万世。至于皇上推念兄弟情谊，诏令沂王复居储君之位，以等待皇子的出生。如此，则五伦完备，和气充盈于宫廷；万民爱戴，欢声洋溢于四海。大概可见天心自然回转，灾异自然消除，而胡虏也就不足平定了。
上言十六事疏【时政】
一躬揽干纲。在圣德英明。臣人君宜法天道之运。隆英明之德、羣臣之中、有功罪者、罚赏宜果、有正直邪佞者、用舍宜当、有君子所当亲者、有小人所当远者、亲疏宜明、如此、则内外得人矣、二缉熙圣学。在儒臣直说。臣惟经筵进讲、止以善可法者为言、衍文对语。以应故事当直讲历代经史治乱得失之机盛衰兴废之故则圣学日新矣。三面议大政。在委任孤卿。臣惟、 皇上每早午朝。退则御便殿。将臣民奏题事务。公孤主意。六卿论难。台谏参议。选官入阁。计议区处。如此则庶事无不理矣。四为政得人、在重惜名爵。臣惟方今都御史侍郎。不下二三十员。分镇各处。合无止选才干御史代之。方之于今卿二三十员亦不为滥如此则官数不多。而爵不滥矣。五肃正朝纲、在激劝台谏、臣惟给事中即古之谏垣。御史即古之风宪。职专论奏得失。紏劾奸邪。巳任者赐勑激劝之未任者令吏部简择以任之。如此则朝纲正而台谏之任重矣。六广开言路、在听用忠直、臣惟自古中兴之主。无不听言纳谏今直言未见尽行。直臣未见显用。自今凡有言者。当理即行。未当者亦宜容受如此则言路开。而忠直之士劝矣。七敬畏天戒。在下诏求言。臣惟上天灾异之见。在于垂戒。朝廷弭灾之道。不在于肆赦。赦者小人之幸。今后有灾异。必下诏求言。使知天心垂戒之故。及弭灾之法。如此则天心回而灾异弭矣。八精慎选举。在举主得人。耳。臣惟为政莫重于得人。而得人必由于举主。此即三杨在阁所建议也吏部自举所知。未免有限。合令大臣待从台谏郎官。人举所知。得其人则记功。非其人则坐罪。知州知县先试任之。待有功然后实授。如此则承流宣化得人。而天下之民安矣。九严明考核、在黜陟公当。臣惟天下之官清谨者少。赃污者多。今各布政司并直隶。此时廵抚官尚未全设先择御史十五人。大臣十五人。每三年一次。御史先往微行询察。大臣继往。重复考验。果清谨者升之。赃污者黜之。如此则君子劝而小人有所惩矣、十守备边境。在选将练兵。臣惟北虏在乎谨备预防。非选将不足与成功。非练兵不足以威敌。如昌平侯杨洪、武清侯石亨、兵部尚书于谦、固巳重任而为虏所惧、其靖违伯玉骥。出在南京。今召来京共议边事。仍诏天下诸司各举谙晓兵法。及有谋畧者并许自陈。然后试其实而用之。如此则边方宁而中兴之功成矣。十一征讨不庭。在专任将帅。臣惟近者贵州广东等处征讨不利皆因将多又以内臣监军。偏裨以下。难遵调度。今后止以文臣一人参赞。号令赏罚皆出将帅。如此则事专一而平蛮之功可成矣。十二禁止罪犯。在遵依律断。臣惟大明律乃 太祖高皇帝立法。所谓罚赎者。永乐年间。营造北京。始运石米。富者得以逭刑。无复忌惮。今后有罪令有司依律科断。如此则人心服而刑狱自清矣。十三官吏养廉。在沙汰冗职。臣惟官清在有禄以养廉。官冗则徒费而无益。今于事简衙门勘实量其能否。将官俸粮半支本色。如此则官守廉而所食不冗矣。十四作成人材。在教养有道。臣惟国家以贤为本。养贤以择师当先。其各处教授学正教谕。必择文行优长者为之。提督学校官。必择文行出众者为之。其乡都社学。择良学子训诲之。每四季各赴提督官处考校。俾进德修业。如此。则真儒出而任用有人矣。十五端本风化在不许夺情。臣惟古者求忠臣于孝子之门。能孝于亲。则能忠于君。近年以来。内外官员多夺情不奔丧。今后除在京公卿守边重职。不可离者可以夺情。其余不分官之崇卑。一体守制。如此则风俗厚而人得尽其孝矣。十六馈运救荒。在随宜处置。臣惟近者征剿贵州等处苗贼。令湖广四川之民馈运。路远艰难。宜令彼处各府州县分人接替。如此则运饷易而民不劳矣
锺恭愍公疏（疏）
锺同
疏
论大臣不以边事为念疏
论大臣不以边事为念疏【弹劾大臣】
公时更有疏请朝南宫并复沂王
译上言十六事疏【时政】
一、亲自掌握国家大权，在于彰显圣德英明。臣认为，君主应当效法天道运行，弘扬英明之德。在群臣之中，有功有过者，赏罚应当果断；有正直与奸邪者，任用与罢黜应当得当；有君子应当亲近，有小人的应当疏远，亲疏应当分明。如此，则朝廷内外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
二、发扬光大圣明的学问，在于儒臣直言进谏。臣认为，经筵进讲，只以值得效法的善言为内容，敷衍文字应对，以应付惯例。应当直接讲解历代经史中治乱得失的关键、盛衰兴废的原因，这样圣明的学问才能日日更新。
三、当面商议重大政务，在于委任孤卿。臣认为，皇上每次早朝和午朝退朝后，就驾临便殿，将臣民奏请的事务，交由三公九卿拿主意，六卿辩论疑难，台谏官员参议，选拔官员入阁，共同计议处理。如此，则各种事务没有不治理好的。
四、为政得到合适的人选，在于重视爱惜名位爵禄。臣认为，当今都御史、侍郎不下二三十员，分镇各地，应当停止选拔有才能的御史来替代他们。相比如今卿贰二三十员，也不算滥设。如此，则官员数量不多，而爵位不滥授。
五、肃正朝廷纲纪，在于激励劝勉台谏官员。臣认为，给事中就是古代的谏官，御史就是古代的风宪官，职责专门在于论奏得失，纠劾奸邪。已经任职的，赐给敕书激励劝勉；未任职的，命令吏部选拔任用。如此，则朝廷纲纪端正，而台谏官员的责任重大。
六、广泛开通言路，在于听取任用忠直之士。臣认为，自古中兴的君主，没有不听取言论、采纳谏言的。如今直言没有完全实行，直臣没有明显任用。从今以后，凡有进言者，道理正确就立即实行，道理不正确的也应当宽容接受。如此，则言路开通，而忠直之士受到鼓励。
七、敬畏上天警戒，在于下诏求取言论。臣认为，上天灾异显现，在于垂示警戒。朝廷消除灾祸的方法，不在于大赦。大赦是小人的幸运。今后有灾异，必定下诏求取言论，使人们知道上天垂示警戒的原因，以及消除灾祸的方法。如此，则上天心意回转，而灾异消除。
八、精心慎重选拔人才，在于推荐者得到合适的人选。臣认为，为政没有比得到人才更重要的，而得到人才必定依靠推荐者。这就是三杨在阁中提出的建议。吏部只推荐自己了解的人，未免有限。应当命令大臣、侍从、台谏、郎官，每人推荐自己了解的人。得到合适的人就记录功劳，不合适的人就治罪。知州、知县先试用，等到有功绩然后正式授职。如此，则承宣教化得到合适的人，而天下百姓安宁。
九、严明考核，在于升降公正恰当。臣认为，天下的官员，清廉谨慎的少，贪污污浊的多。如今各布政司及直隶，此时巡抚官员尚未完全设置，先选拔御史十五人，大臣十五人，每三年一次。御史先前往微服查访，大臣随后前往，重新考验。确实清廉谨慎的升迁，贪污污浊的罢黜。如此，则君子受到鼓励，而小人有所惩戒。
十、守卫边境，在于选拔将领、训练士兵。臣认为，北方虏寇在于谨慎防备、预防。不选拔将领不足以成功，不训练士兵不足以威慑敌人。如昌平侯杨洪、武清侯石亨，兵部尚书于谦，本来重任在身，而被虏寇所畏惧。靖远伯玉骥，出在南京，如今召来京城共同商议边事。仍然诏令天下各官府各自举荐通晓兵法，以及有谋略的人，并允许自我陈述。然后测试他们的实际能力而任用。如此，则边境安宁，而中兴的功业成就。
十一、征讨不服从的部族，在于专任将帅。臣认为，近来贵州、广东等地征讨不利，都是因为将领太多，又以内臣监军，偏裨以下，难以遵守调度。今后只以文臣一人参赞，号令赏罚都出自将帅。如此，则事权专一，而平定蛮夷的功业可以成就。
十二、禁止罪犯，在于遵照法律判决。臣认为，《大明律》是太祖高皇帝制定的法律。所谓罚赎，永乐年间，营造北京，开始运送石米，富人得以逃避刑罚，不再忌惮。今后有罪，命令有关官吏依照法律科断。如此，则人心信服，而刑狱自然清明。
十三、官吏保持廉洁，在于淘汰冗员。臣认为，官员清廉在于有俸禄来养廉，官员冗杂则白白耗费而无益。如今在事务简省的衙门，核实衡量其能力，将官员俸禄粮食一半发给实物。如此，则官员保持廉洁，而所供养的不冗杂。
十四、培养人才，在于教养有方法。臣认为，国家以贤才为根本，培养贤才以选择老师为先。各地教授、学正、教谕，必定选择文行优秀的人担任。提督学校官员，必定选择文行出众的人担任。乡都社学，选择良善的学子训诲。每季各赴提督官员处考核，使他们增进品德、修习学业。如此，则真正的儒者出现，而任用有人。
十五、端正根本、教化风俗，在于不允许夺情。臣认为，古代在孝子之门寻求忠臣，能孝顺父母，就能忠于君主。近年以来，内外官员多夺情不奔丧。今后除了在京公卿、守卫边境的重职，不可离开的可以夺情，其余不分官职高低，一律守制。如此，则风俗淳厚，而人得以尽孝。
十六、馈运救荒，在于随宜处置。臣认为，近来征剿贵州等地苗贼，命令湖广、四川百姓馈运，路途遥远艰难，应当命令当地各府州县分人接替。如此，则运饷容易，而百姓不劳累。
钟恭愍公疏（疏）
钟同
疏
论大臣不以边事为念疏
论大臣不以边事为念疏【弹劾大臣）
公当时另有疏请朝拜南宫并恢复沂王爵位
太子遂偕章恭毅下锦衣狱栲讯万状卒无一言竟死于狱上皇复辟始得赠官山尸圜土颜色如生
译太子于是与章恭毅一同被关进锦衣卫监狱，遭受各种酷刑拷问，始终没有一句供词，最终死在狱中。直到上皇复辟，才追赠官职，将尸体从圜土中移出，面容颜色如同生前一样。
比者定州署都指挥吴玉并新乐县禽获达贼二人各奏送道臣讯问之俱曰也先令来觇视北京军马若何、临清买卖若何、黄河深阔若何、拟夏秋间、大率虏众、从居庸关入、至临清径往河南、且也先帐下多有南人、如山西榆次李员外、亦在彼处、中国虚实、靡不知之、臣闻此言、深为寒心、而朝廷大臣、皆恬不介意、昔秦伐赵而诸侯自若、独子顺谏燕王曰、燕雀乳哺、子母煦煦然相得、灶突炎上、燕雀不知祸将及巳而颜不变、当是时皆以子顺之言为狂、后燕果败而子顺之言验今言不知变者。大臣且然。况群臣乎。臣今言之、不以为狂、必以为谬、且臣居草茅时、问内臣构恶、戕戮忠臣刘球、由是谏官钳口、当时使有数人委身直谏。必能止 太上皇之行、而无今日达贼之祸。既而 皇上中兴、诛强梁、旌忠直、亲命六师、御敌于郊、不战而三军之气自倍、达贼丧气、俛首北归、臣谓 皇上有尧舜之仁孝、汤武之智勇、周文之小心足以鞭挞四夷、坐致太平、柰何达贼甫退、疮痍未复而侈心遽生、伏望 皇上鉴前车之覆辙。奋今日之有为。亲庶政以总威权。敦伦理以厚风俗。辩邪正以专委任严赏罚以彰善恶。崇风宪以专弹劾。去无益之费。罢冗杂之员。禁僧道之蠹民。择贤将以养军。无狥于货色。无甘于游戏。然后亲率羣臣。躬祷 郊庙。谢过如成汤之六事。自责若太宗之十渐。即以延揽英雄。讲明方畧。如此则 天意可回。中国可安。而达贼可徐图之矣。不然灾异之来。犹不止此。而祸患之作。殆难逆料。且如昔者命将师各言方畧。经旬踰时。互事推托。及柳溥石亨有言。又不过庸人孺子之计。而无经世远久之虑。夫平时将帅且如此。达贼之来又何长策以制之乎。此臣所以涕泗交下。而为今妨贤病国者丑之。夫御达贼之方。莫先于用贤才。贤才之出。何代无之。顾用之何如耳。昔者韩信出于饿夫樊哙出于屠犬。张良出于亡命。卫青出于人奴。皆能树功勋以扶国家。摅忠赤以靖边难。盖由上有若高祖能用之。下有若萧何能荐之。今 皇上虽求贤如渴而大臣之排抑尤甚。故虽屡命选。而所举者皆膏梁厚禄之人。亲戚朋旧之子。其屈抑在下者。曾何能荐之耶。噫达贼陆梁如此。朝臣欺诳如此。此臣所以抚膺长叹而恐他日噬脐无及也。臣父复昔任翰林院修撰、臣又职当言路、父子两世、叨蒙 国恩、今臣又研审达贼奸细、而有所感发于心、宁忍缄默、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 （048～065）/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姚台元可参阅
彭文宪奏疏（疏） 刘文安公奏疏（疏）
彭文宪奏疏（疏）
彭时
疏
灾异陈言疏
民情马政疏
灾异陈言疏
比者彗星见于天田、西扫太微、北近紫官、其谴告警惧之至、即汉董仲舒所谓天心人爱之意也、 皇上忧切于心、戒谕群臣、同加修省、是能体主天仁爱之心、而欲修政以弭之、其时政得失、生民利病、文武大臣、巳条陈矣、然德者政之本、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葢止万事必以正君心为本、臣等备员近辅、无以少裨实深愧惧、谨采修德大端、安大要条陈。如左一曰正心术、夫天下之道正与邪而已、正者帝王之道也邪者异端之教也、邪正之间、治乱系焉、 皇上聪明圣智、岂不知所决择而颇留意佛事者、聊以试之。非诚信之也。然闻者窃议以为内府一次修斋、街市一次骚扰伏望 皇上留心圣学、毋信异端、减去内府修斋、如遇节令、止于在外寺观举行可也、二曰谨命令、夫命令之出、不可不慎、 祖宗以来。凡传旨必专任人。故责有所在。事无虚假。近来旨意、行光禄寺内府各衙门者。此事于平日有关政体若有大故便系安危传奉不一。政出多门人多诈伪将来之弊有不可言 皇上凡百事宜。惟令司令监官传旨。庶几命出于一。事有可稽而
译近来，定州都指挥吴玉以及新乐县抓获了两名达贼，各自奏报送往道臣审讯。贼人供称：是也先派他们来窥探北京军马的情况、临清买卖的情况、黄河深浅宽窄的情况，打算在夏秋之间，率领大部分虏众，从居庸关进入，到达临清后径直前往河南。而且也先帐下有很多南方人，如山西榆次的李员外，也在那里，中国的虚实，没有不知道的。臣听到这些话，深感寒心，而朝廷大臣却都安然不放在心上。从前秦国攻打赵国，各国却若无其事，只有子顺劝谏燕王说：“燕雀在巢中哺育幼雏，母子间和乐自得，灶火向上燃烧，燕雀不知道祸患将降临到自己身上，因而脸色不变。”当时人们都以为子顺的话是狂言，后来燕国果然败亡，子顺的话得到了验证。现在那些不知变通的人，大臣尚且如此，何况群臣呢？臣现在说出来，不被认为是狂言，必定被认为是谬误。况且臣在草野之时，听说内臣构陷结怨，杀害忠臣刘球，从此谏官闭口不言。当时如果有几个人挺身而出直言进谏，必定能阻止太上皇的出行，也就没有今天达贼的祸患了。随后皇上中兴，诛杀强暴，表彰忠直，亲自命令六军，在郊外抵御敌人，不战而三军士气自然倍增，达贼丧气，低头向北回归。臣认为皇上具有尧舜的仁孝、汤武的智勇、周文王的小心谨慎，足以鞭挞四方夷狄，坐享太平。为什么达贼刚刚退去，创伤尚未恢复，奢侈之心却立刻产生？伏望皇上借鉴前车的覆辙，奋发今日作为，亲自处理政务以总揽威权，敦厚伦理以淳厚风俗，辨别邪正以专一委任，严明赏罚以彰显善恶，尊崇风宪以专任弹劾，去除无益的费用，罢免冗杂的官员，禁止僧道祸害百姓，选拔贤将以养育军队，不沉溺于财货美色，不满足于游戏娱乐。然后亲自率领群臣，在郊庙虔诚祈祷，谢罪像成汤的六件事那样，自责像太宗的十渐那样，随即招揽英雄，讲明方略。这样，天意可以挽回，中国可以安定，而达贼可以徐徐图之了。否则，灾异的到来，还不止于此，而祸患的发生，恐怕难以预料。况且像从前命令将帅各自陈述方略，经过十天多时，互相推脱，等到柳溥、石亨有言，也不过是庸人孺子的计策，而没有经世长远的考虑。平时将帅尚且如此，达贼到来又有什么长策来制服他们呢？这就是臣涕泪交下，而为当今妨害贤才、危害国家的人感到羞耻的原因。抵御达贼的方法，没有比任用贤才更优先的了。贤才的出现，哪个朝代没有呢？只看如何使用罢了。从前韩信出身于饿夫，樊哙出身于屠狗，张良出身于亡命之徒，卫青出身于家奴，都能建立功勋以扶持国家，抒发忠诚以平定边患。这是因为上面有像高祖那样能任用他们的人，下面有像萧何那样能推荐他们的人。现在皇上虽然求贤如渴，但大臣的排斥压制尤其严重。所以虽然多次命令选拔，但所举荐的都是膏粱厚禄之人、亲戚朋旧之子，那些被压抑在下位的人，怎么能推荐他们呢？唉，达贼如此猖獗，朝臣如此欺诳，这就是臣抚胸长叹，而担心日后后悔莫及的原因。臣父彭复曾任翰林院修撰，臣又任职言官，父子两代，蒙受国恩，现在臣又审讯达贼奸细，而有所感发于心，岂能忍心缄默不言。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048～065）/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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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文宪奏疏（疏） 刘文安公奏疏（疏）
彭文宪奏疏（疏）
彭时
疏
灾异陈言疏
民情马政疏
灾异陈言疏
近来彗星出现在天田，向西扫过太微，向北靠近紫宫，其谴告警惧到了极点，这就是汉代董仲舒所说的天心仁爱之意。皇上心中忧切，告诫谕示群臣，共同加以修省，这是能够体察上天仁爱之心，而想要修政以消除灾异。当时的政事得失、百姓利病，文武大臣已经条陈了。然而德是政的根本，《尚书》说：“只有先使君王端正，才能端正他的政事。”大概万事必须以端正君心为本。臣等充任近臣，没有什么小小的补益，深感惭愧恐惧，谨采集修德的大端，安定的大要，条陈如下：一曰正心术。天下的道理，只有正与邪罢了。正是帝王之道，邪是异端之教。邪正之间，治乱系于其中。皇上聪明圣智，岂不知所抉择，却颇留意佛事，姑且用来试一试，并非诚信信奉。然而听闻的人私下议论，认为内府一次修斋，街市一次骚扰。伏望皇上留心圣学，不要相信异端，减去内府修斋，如遇节令，只在外面的寺观举行即可。二曰谨命令。命令的发出，不可不慎重。祖宗以来，凡是传旨必定专任一人，所以责任有所在，事情没有虚假。近来旨意，行于光禄寺、内府各衙门的，此事于平日有关政体，若有大故便系安危，传奉不一，政出多门，人多诈伪，将来的弊端有不可言说的。皇上凡百事宜，只令司礼监官传旨，庶几命令出于一处，事情有可稽查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