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黄子锡复仲参阅
马端肃公奏疏一(疏)
马文升
疏
题为正心谨始以隆继述事疏
题为豫教皇储以隆国本事疏
敦怀柔以安四夷疏
题为选辅导豫防闲以保全宗室事疏
添风宪以抚流民疏
恤军士以蓄锐气疏
存远军以实兵备疏
禁通番以绝边患疏
为思患豫防事疏
题为厘正祀典事疏
题为祛除邪术以崇正道事疏
题为因灾变思患豫防以保固南都事跳
谨启为追究庸医用药非宜明正其罪事疏
题为厘正封赠事疏
题为正心谨始以隆继述事疏【正心谨始】
此公为总宪时所上疏
切惟人君之要、莫大乎谨始、谨始之要、莫先于正心、而正心之要、又在主乎敬焉尔、若敬有不存、则心放心放则德不谨、而万事俱不立矣、何望其凝天命、得人心、保大业、而隆治道也哉、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神圣知勇、始以布衣、龙飞淮甸、东征西伐、栉风沐雨、十八载而有天下、在位三十二年之间、宵衣旰食、劳心焦思、立纲陈纪、贻谋作则、此心此敬。未尝少忽。葢为 圣子神孙立万世不拔之基。以垂之永久。其创业亦可谓之艰难矣。然创业固难、而守成尤不易也。逮我累朝、皆能以圣继圣、以心传心、克宽克仁、忧勤惕励、所以世底隆平、治臻熙皞、而无忝于圣祖也、恭惟 皇上养德春宗葢巳有年、潜心圣学、亦非一日、是以即位之初、励精图治、任贤去邪、敬天法祖、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勤政事、崇俭素、却贡献、黜异端、隆大孝于两宫、布仁恩于四海、躬耕籍田、亲幸太学、凡古帝王盛德之事、皆有以备之于躬而施之于事矣、真大有为之君、不世出之主也、然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人主之大戒也。天命人心。去留靡常。人主之所当察也。且自古圣帝明王。未有不接见臣下而能致治者。近日百司言事之人。往往欲 皇上接见臣下。是亦忠爱之至。自后孝宗末年屡延见大臣其言有验臣以为 皇上未接见臣下非终于不接见葢亦有所待焉尔若常如今日。臣恐君臣之情。上下不通。亦未可以言治矣。昔伊尹告太甲曰、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民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天位艰哉、葢欲太甲敬天勤民。而保天位也。传说告高宗曰、惟学逊志务时敏、厥德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葢欲高宗修德法祖。而常无过举也。厥后太甲高宗。为商令主。伊尹傅说。为商名臣。治道之隆。葢有以也。况迩来各处水旱灾伤、天鸣地震、是皆天变之大、皆上天仁爱人君之意、此正法古修德、应天以实而不以文之际也、伏望退朝之后、万机之暇、节膳寡欲、以颐养天和、澄心静虑、以默思治道、日御便殿。召见儒臣。或讲说大学衍义。或诵读贞观政要。及通鉴纲目等书。曲为辨析。某帝存此心而治。某帝不能存此心而不治。用是以亲决万机。葢事事有不难矣。仍望于太皇太后皇太后两宫。益隆其孝养。于亲王介弟。益笃其友爱。凡内外官员。或有奇技淫巧之献。必禁之而责其人。珍禽异兽之贡。必却之而塞其衅。大政事之疑。必召内阁大臣面议而后行。或文武大臣有阙。必召该部正官询访而后用。于缘边将官。不时降敕戒饬。务在保境以安民。于在京武备。敕令总兵等官严加训练。足以防奸而御侮。科道为 朝廷之耳目。若有小过。曲赐其宽贷。大臣为人君之股肱。务存大体。特为之优隆。左右誉一人之善。必究其所自来。毁一人之短。必询其所从人主既不能不亲内臣则谨择其人非第要务哉始内臣之中察其醇谨老成者则亲信而任用之浮躁回邪者则疏远而防驭之大臣之中。察其忠良者委任之不贰。便佞者罢逐之无疑。于母后之家。重加赏赉。而不假之以权。于外戚之属。厚加优待而不任之以事。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六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六十二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何刚(字悫人)选辑
黄子锡(字复仲)参阅
马端肃公奏疏一(疏)
马文升
疏
题为端正心性、谨慎开端以弘扬继承发扬祖业事的奏疏
题为预先教育皇储以弘扬国家根本事的奏疏
敦厚怀柔以安抚四方夷狄的奏疏
题为选拔辅导官员、预先防范闲杂以保全宗室事的奏疏
增设风宪官员以安抚流民的奏疏
体恤军士以积蓄锐气的奏疏
保留远戍军队以充实兵备的奏疏
禁止通番以杜绝边患的奏疏
为思虑祸患、预先防范事的奏疏
题为厘正祭祀典礼事的奏疏
题为祛除邪术以崇尚正道的奏疏
题为因灾变思虑祸患、预先防范以保卫巩固南都事的奏疏
谨启为追究庸医用药不当、明正其罪的奏疏
题为厘正封赠事的奏疏
题为端正心性、谨慎开端以弘扬继承发扬祖业事疏【正心谨始】
这是马公担任总宪时所上的奏疏
深切考虑到,人君的关键,没有比谨慎开端更大的了;谨慎开端的关键,没有比端正心性更先的了;而端正心性的关键,又在于以“敬”为主罢了。如果“敬”不存在,那么心就会放纵;心一旦放纵,德行就不谨慎,而万事都无法建立了。还指望什么凝聚天命、赢得人心、保全大业、弘扬治道呢?
洪大啊,我们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眷顾的命令,神圣智慧勇敢,起初以布衣身份,在淮甸之地兴起,东征西伐,栉风沐雨,历经十八年而拥有天下。在位三十二年间,早起晚睡,劳心焦思,建立纲纪,留下谋略作为法则,这颗心、这份敬,未曾稍有疏忽。大概是为圣明的子孙立下万世不可动摇的基础,以垂范永久。他创业也可说是艰难了。然而创业固然难,而守成尤其不容易。
等到我们历朝皇帝,都能以圣明继承圣明,以心传心,既宽厚又仁爱,忧虑勤勉、警惕激励,所以世代达到隆盛太平,治理达到祥和美好,而不辜负圣祖。
恭敬地考虑到,皇上在春宫修养德行已经多年,潜心圣学,也不是一天的事了。因此即位之初,励精图治,任用贤能、去除奸邪,敬天法祖,不接近声色,不积聚货利,勤于政事,崇尚节俭朴素,拒绝贡献,废除异端,在两宫弘扬大孝,在四海布施仁恩,亲自耕种籍田,亲临太学,凡是古代帝王盛德的事迹,都在自身具备并施行于事务中了。真是大有作为的君主,百年难遇的主君啊。
然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是人君的大警戒。天命人心,去留无常,这是人君应当明察的。况且自古圣帝明王,没有不接见臣下而能治理好国家的。近日各部门进言的人,往往希望皇上接见臣下,这也是忠爱到了极点。自从孝宗末年屡次延见大臣,他的话有验证。臣认为,皇上不接见臣下,并非最终不接见,大概也是有所等待罢了。如果常常像今天这样,臣担心君臣之情,上下不通,也就不能说是治理好了。
昔日伊尹告诫太甲说:“上天没有偏私,能敬天者就亲近百姓;百姓没有恒常的怀恋,怀恋有仁德的人;鬼神没有恒常的享祭,享祭能诚敬的人。天位艰难啊!”大概是希望太甲敬天勤民,从而保住天位。傅说告诫高宗说:“只有学习谦逊的志向,务必时时敏捷,他的德行修养才能到来;确实怀想于此,道义积累在他自身,鉴戒先王成功的法度,就能长久没有过失。”大概是希望高宗修德法祖,从而常无过举。后来太甲、高宗成为商朝的令主,伊尹、傅说成为商朝的名臣,治道的隆盛,大概是有原因的。
况且近来各处水旱灾害,天鸣地震,这些都是大的天变,都是上天仁爱体恤人君的意思。这正是效法古人、修养德行,以实质回应上天而不以虚文应对的时候。
伏望退朝之后,万机之暇,节制饮食、减少欲望,以颐养天和;澄澈心灵、静心思考,以默思治道;每日驾临便殿,召见儒臣,或者讲解《大学衍义》,或者诵读《贞观政要》及《通鉴纲目》等书,详细辨析,某帝存有此心而治理得好,某帝不能存有此心而治理不好。用这个来亲自决断万机,大概事事就没有难的了。
仍望对太皇太后、皇太后两宫,更加隆厚孝养;对亲王、介弟,更加笃厚友爱。凡是内外官员,如果有奇技淫巧的进献,一定禁止并责罚其人;珍禽异兽的贡品,一定拒绝并堵塞其衅端。重大政事的疑难,一定召见内阁大臣面议后才施行。或者文武大臣有缺额,一定召见该部正官询访后才任用。对沿边将官,不时降敕戒饬,务必在于保卫边境以安抚百姓。对在京武备,敕令总兵等官严加训练,足以防备奸邪而抵御外侮。
科道是朝廷的耳目,如果有小过错,曲意给予宽贷。大臣是人君的股肱,务必存大体,特别给予优厚尊崇。左右赞誉一个人的善行,一定要追究其来源;诋毁一个人的短处,一定要询问其从何而来。人君既然不能不亲近内臣,那么谨慎选择其人,不只是要务罢了。在内臣之中,考察那些醇谨老成的,就亲近信任并任用;浮躁回邪的,就疏远并防范驾驭。在大臣之中,考察那些忠良的,就委任而不二心;便佞的,就罢免驱逐而无疑。对母后的家族,重加赏赐,而不假借权力;对外戚的亲属,厚加优待,而不任用他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