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百零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七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000–4000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八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沈泓临秋选辑

  彭宾燕又参阅

  来禽馆集(策 碑)

  邢侗

  策

  东事策

  东事策【关白之乱】

  子愿文意在规摹王李然其文繁冗特甚未可云登堂也子愿策东事自比于牧之罪言言牧有职守而言非职故称罪云予于其所谓四患五危者窃有取焉□节采之

  万历丁酉、倭寇朝鲜、我大举救之、诏征天下兵、集王京、增沿海镇廵重臣三四、督军资品具甚严、山东诸县积粟、悉陆运至登州而旅顺颛设大臣、督饷漕卫入海、踰鸭绿而东、加岁赋十二、督抚复以不足请、 上切责户兵二部、调兵食愈急、于是朝野谈倭事者蠭起、竟不知要领所在、是年冬、太白昼见、经天者三月、岁星久处天街之北、昔慕容氏起辽碣、跨有中原、其年星占与此正同、燕太史黄泓所谓阴国必胜者也愚仰观天象之异、又覩邑中征发旁午、百姓骇惶、会病无事、伏枕癙忧、因思 太祖皇帝典训昭然、令后世勿有事四夷、以疲中国、此圣人无穷之虑、又独深绝日本、誓戒再三、此至诚前知之神、讵意二百年后、倭变忽作、祸始朝鲜、我受其敝既轻与战、复轻与和、和事不谐、乃更言战、彼窥和战之隙、而择为利、我无必战之画、而漫然应之、前事则非伐谋于始、后事则非定计于鲜、均之侥幸一掷而巳、盖我之胜负、视倭奴之强弱、倭之强弱、视关酋之能否。彼关酋之跳梁几年矣、谋吞朝鲜。而朝鲜不觉。和误中国。而中国不知。且今年六月、始有变动之形、八月始有入寇之事、水战而闲山之卒尽殪、陆攻而南原之戍再歼、畿南四道、望风瓦解、无亡矢遗镞之费、其用兵亦狡矣、夫乘胜长驱直逼人之国都、而徘徊养威、以俟其凶惧自溃、此持重者之老谋也、既而王京不下、情见势屈、若顿兵久暴、我出奇奋击、势必得志、若怆惶宵遯、节长气惰、迫则成擒、今乃从容远引、左次无咎或欲致师、或欲他出、杳然莫测其形藏、兵家不难于进而难于退、以曹孟德桓元子之将畧、犹败于此、今倭奴举数万之众深入敌境。何其退之易也。成师以出。来如飘风。我则不知其所守。全师以退。去如脱兔。我则不知其所攻。若此者。可不谓之能哉。然则倭固劲敌也。若与之远鬪而角力、非智勇倍之不可也、今之忧朝鲜者曰、倭有朝鲜、则为门庭之冠、我无朝鲜、则失藩篱之国、此惟原有朝鲜、不得不云然耳、假使国家幅员如两汉、东尽沃沮、将不与倭为邻乎、使倭与我构、又将何所借以为屏蔽乎、又曰朝鲜近辽左、辽左近京师、救焚拯溺、理固当急、吾闻天子守在四夷、内宁自无外惧、今北虏强踰于倭、去国门数舍、我 朝二百年来金瓯巩固、以也先俺答之杰骜、终于欵塞稽颡、何有于数千里外鳞介之小夷乎、今之谈御倭者曰、以国中之众、加朝鲜之半、此为得策、驰之于海外不至于剥虏、此为早计、剿累代之寇、取封侯之赏、此为奇功、夫御之诚是矣、然人情见害则避、夷性难于久要、我不能必制倭奴之死命、则安能必朝鲜之常恃我也、今朝鲜之半、果皆怀中国之德、而赤心者乎、抑有畏倭奴之威、而两面者乎、驱之海外、将谓存朝鲜、足以捍倭奴乎、抑犹藉国中以卫朝鲜乎、剿累代之寇、将谓暂遏侵畧以为安乎、将必荡涤海表、而后为胜乎、吾恐用兵者之未能自必也、大抵天下之事、悬想臆断、征效若在目前、课实责成、龃龉多出意外、今远涉鲸波、埋根异域、造端洪大、克期深久、愚以妄忧之窃为之说曰、东师有五危、天下有四患、用兵者亦之知乎、何谓五危、兵连祸结、一危也重战轻防、二危也、用师不一、三危也、地形不利、四危也、聚散皆难、五危也、何谓兵连祸结远动大众、惟敌是求、若中原相遇、旗鼓相当、计平时之劳逸、较临敌之勇怯、则胜负之数、敌固与我共之矣、若彼不前不却、坐而需战、少用兵则寡不足以敌众、多用兵则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八。

华亭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沈泓临秋选辑。

彭宾燕又参阅。

《来禽馆集》(策、碑)。

邢侗。

策。

《东事策》。

《东事策》【关白之乱】。

子愿的文章意在模仿王世贞、李攀龙,然而他的文章繁冗特别严重,还谈不上登堂入室。子愿在《东事策》中自比于杜牧的《罪言》,说杜牧有职守而言非职,所以称为“罪”。我对于他所说的“四患五危”,私下有所取法,摘录采用如下:

万历丁酉年,倭寇侵犯朝鲜,我国大举出兵救援,诏令征调天下兵马,集结于王京,增加沿海镇巡重臣三四人,督运军需物资,规定极为严格。山东各县积存的粮食,全部通过陆路运至登州,而在旅顺专门设置大臣,督饷漕卫入海,越过鸭绿江向东,每年增加赋税十二万。督抚又以不足为由请求增拨,皇上严厉责备户部、兵部,调兵运粮更加紧急。于是朝野谈论倭事的人蜂拥而起,竟然不知道关键所在。这一年冬天,太白星白天出现,横贯天空达三个月之久,岁星长久停留在天街之北。从前慕容氏兴起于辽碣,跨有中原,那年的星象占卜与此正相同,燕地太史黄泓所说的“阴国必胜”便是如此。我仰观天象异常,又目睹城中征发频繁交错,百姓惊恐惶乱,恰逢生病无事,卧床忧思,因而想到太祖皇帝的典训昭然若揭,告诫后世不要有事于四夷,以疲敝中国,这是圣人无穷深远的考虑,又特别深绝于日本,誓戒再三,这是至诚前知的神明,岂料二百年后,倭变忽然发作,祸端始于朝鲜。我们遭受其弊,既轻率地与之交战,又轻率地与之议和,和谈不成,又转而言战。他们窥探和战之间的空隙,而选择对自己有利的策略;我们没有必战的谋划,而漫然应对。前事则不是在开始时伐谋,后事则不是在朝鲜定计,都是侥幸一掷罢了。大概我们的胜负,取决于倭奴的强弱;倭奴的强弱,取决于关白酋长的才能。那关白酋长跳梁作乱好几年了,图谋吞并朝鲜,而朝鲜不觉察;和谈误了中国,而中国不知道。况且今年六月,才开始有变动的迹象,八月才开始有入寇的事情。水战而闲山的士兵全部战死,陆攻而南原的戍军再次被歼灭,畿南四道,望风瓦解,没有耗费一矢一镞,他用兵也狡猾了。乘胜长驱直逼人之国都,却徘徊养威,以等待对方恐惧自溃,这是持重者的老谋深算。既然王京没有攻下,情势显露,力量屈居下风,如果顿兵久暴,我方出奇奋击,势必得志;如果惊慌夜逃,士气低落,紧迫则被擒获。如今却从容远退,驻扎无咎,或者想要挑战,或者想要另出他路,渺然莫测其形藏。兵家不难于进而难于退,以曹孟德、桓元子的将略,尚且败于此,如今倭奴率领数万之众深入敌境,为何退得如此容易?成师而出,来如飘风,我方不知道其所守;全师而退,去如脱兔,我方不知道其所攻。像这样,能不说是能吗?然而倭奴确实是劲敌,如果与之远斗而角力,非智勇加倍不可。如今担忧朝鲜的人说,倭奴占有朝鲜,就成为门庭之冠;我们没有朝鲜,就失去藩篱之国。这只有原本拥有朝鲜,不得不这样说罢了。假使国家幅员如两汉,东尽沃沮,将不与倭为邻吗?如果倭与我构难,又将借什么作为屏蔽呢?又说朝鲜靠近辽左,辽左靠近京师,救焚拯溺,理固当急。我听说天子守在四夷,内宁自无外惧。如今北虏强于倭奴,距离国门数舍,我朝二百年来金瓯巩固,以也先、俺答的杰骜,终于款塞稽颡,何有于数千里外鳞介之小夷呢?如今谈论御倭的人说,以国中之众,加上朝鲜之半,此为得策;驰之于海外不至于剥虏,此为早计;剿累代之寇,取封侯之赏,此为奇功。御倭确实是对的,然而人情见害则避,夷性难于久要,我不能必制倭奴之死命,则安能必朝鲜之常恃我也?如今朝鲜之半,果真都怀中国之德,而赤心吗?还是有畏倭奴之威,而两面者吗?驱之海外,将谓存朝鲜,足以捍倭奴吗?还是犹藉国中以卫朝鲜吗?剿累代之寇,将谓暂遏侵畧以为安吗?还是必荡涤海表,而后为胜吗?我恐怕用兵者之未能自必也。大抵天下之事,悬想臆断,征效若在目前,课实责成,龃龉多出意外。如今远涉鲸波,埋根异域,造端洪大,克期深久,我以妄忧之窃为之说曰,东师有五危,天下有四患,用兵者亦之知乎?何谓五危?兵连祸结,一危也;重战轻防,二危也;用师不一,三危也;地形不利,四危也;聚散皆难,五危也。何谓兵连祸结?远动大众,惟敌是求,若中原相遇,旗鼓相当,计平时之劳逸,较临敌之勇怯,则胜负之数,敌固与我共之矣。若彼不前不却,坐而需战,少用兵则寡不足以敌众,多用兵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