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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四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694–3700 段

红番通市】

  看得我朝海禁甚严、而尤于日本为兢兢者、以日本鸷悍、素为中国患也、红番自称经乌江日本而来、向与倭合、关白曾勾以为援、此尚可以彭湖居之乎夫彭湖内岛、设兵防守、正以扼其吭而制其命耳、关白时倭将钦门墩、统舟二百、欲袭鸡笼广东有鸡笼福建亦有鸡笼、据彭湖、窥我闽粤、幸先事设防、谋遂沮、年来倭夷屡窥此岛不得志意岂一日忘彭湖耶、若以此岛与番市倭、必不甘心番必结连倭夷、为并力盘踞之计、据地取水、伺潮结舟宗、是我自撤其藩篱矣、胡不以香山澳观也、香山初议止佛郎一种、许其吊海而市、渐则不可收拾、为粤隐忧、番之渐可长乎、粤巳误矣、闽可再误乎、番一败衂于香山、继又见逐于吕宋、奸民乘其无聊、导之行劫海上、就彭湖居之、彼为它处所不容、闽岂逋逃薮故容之耶、揆理度势、断断乎其不可者、乃议者曲为调停、欲请泊它岛者、欲请置之东涌者、此又狃于目前之见、未取国与民地方之利害熟筹之也、夫闽税原以给饷。中贵出尽归之天府。海澄弹丸。而能设关以税者。以商航必发轫于斯。可按而稽也。若番船泊彭湖。距东番小琉球不远二千里之海滨。二千里之轻艘。无一人一处不可自赍货以往。何河能勾摄之。渔船小艇。亡命之徒。刀铁硝黄。违禁之物。何所不售。洋船可不遣。海防可不设。而海澄无事关矣。不能关何能税、即故税立尽、有司取何赋以给税、中贵取何税以报命哉、非所利于国也、外夷以方物致贡、各以国所宝效诚悃也。今番船所有罽毳而巳。煗地何所用之。丝缕布帛。我所用也。何取有用而易彼无用也。漳人但知彼有银。银可欲。且其初易诳。可多致之我贩吕宋。直以有佛郎银钱之故。与其货于险远之吕宋。而得佛郎之银钱。孰若贩于红番而近致之为愈乎。不知此不可数数也。吕宋诸洋与我商民习。彼此贸易。久巳相安。番在彭湖而市。势必绝吕宋诸洋之贩。初时或可倍蓰。未几当尽知我国之价不复可欺有立贱耳我徒有过海之苦。坐失市海之利。而重离吕宋诸洋之心。异日无复能望红番之去。而我自转贩于吕宋诸洋也。然后悔之矣。非所利于民也。东涌内地。闽省第一门户也。吾畏人偪处此。故戍守之。设栅深山以拒豺虎。今乃引豺虎同卧耶。漳民始贩吕宋。吕宋且为所制。一旦改虑。戮一万之命。如艾草菅。番性视吕宋为虓悍。舟器精而水战捷。万一越岛而来。合舟宗而集今岁二三船也。明岁什百矣。今岁红番一岛也。明岁他岛闻风至矣。香山非殷鉴欤。异日海上假称红番、劫掠商船者、无日无之、必且随哨随港增兵设舰、数倍乃足、此不惟失海之利而先被守海之害非所利于地方也。大抵闽省纪纲大坏、人人思乱、在在可虞、漳泉命、黩货无餍、何知三尺、即潘秀等诸奸、如鬼如魊、挟从古不宾之夷、赍么么不经之檄、创听睹未有之事、不待报可、而三四巨舰、直闯入乎戍守汛防之区、小人无忌惮、一至于此、皆缘国法未彰人情积玩、故首发难于张嶷、而此辈复效尤以开其衅也、养门庭之巨寇、为腹心之隐忧、因红番而祸闽省、因闽省而祸中原、此臣等万万不敢轻狥者也、

译【红番通市】

查得我国海禁极为严厉,尤其对日本更是小心翼翼,这是因为日本凶狠强悍,向来是中国的祸患。红番自称经由乌江、日本而来,过去曾与倭寇勾结,关白曾勾结他们作为援助,这还能让他们居住在澎湖吗?

澎湖是内岛,设置军队防守,正是为了扼住其咽喉而控制其命脉。关白时期,倭将钦门墩率领二百艘战船,企图袭击鸡笼(广东有鸡笼,福建也有鸡笼),占据澎湖,窥伺我闽粤地区,幸好事先设防,阴谋才得以挫败。近年来倭夷屡次窥探此岛未能得逞,难道他们有一天会忘记澎湖吗?

如果将此岛交给红番通商,倭寇必定不甘心,红番必然勾结倭夷,实行合力盘踞的计划,占据土地,等待潮水集结战船,这是我们自己撤除藩篱啊。

为什么不以香山澳为鉴呢?香山起初商议只允许佛郎机一种人,准许他们停泊沿海通商,渐渐地便不可收拾,成为广东的隐忧,红番的势力难道可以滋长吗?广东已经失误了,福建可以再失误吗?

红番在香山遭受挫败,接着又在吕宋被驱逐,奸民趁其走投无路,引导他们在海上抢劫,让他们居住在澎湖,他们被其他地方不容,福建难道要成为逃亡者的巢穴而容纳他们吗?

衡量事理,估量形势,绝对不可行。然而议论的人曲意调停,有的请求让他们停泊其他岛屿,有的请求让他们安置在东涌,这又是拘泥于眼前的见识,没有对国家与百姓、地方的利害进行深思熟虑。

福建的税收原本是用来供给军饷的,宦官搜刮殆尽,全部上缴朝廷。海澄地方虽小,却能设关征税,是因为商船必定从这里出发,可以查验稽查。

如果番船停泊在澎湖,距离东番小琉球不远,二千里长的海岸线,二千里内的轻便船只,没有一个人、一个地方不能自己携带货物前往,怎么能拘束他们呢?

渔船小艇,亡命之徒,刀铁硝黄等违禁物品,没有不售卖的。洋船可以不派遣,海防可以不设置,而海澄就无关可设了。不能设关怎么能征税?即使原有的税额全部存在,官吏拿什么赋税来供给军饷?宦官拿什么税收来回报朝廷呢?这不是对国家有利的。

外夷用地方特产进贡,各自拿出国家所珍视的东西表示忠诚。现在番船所有的只是毛织品罢了,温暖的地方哪里用得着?丝线布帛,是我们所需要的,为什么要拿有用的东西去交换他们无用的东西呢?

漳州人只知道他们有银子,银子令人贪求,而且起初容易欺骗,可以多得到一些。我们贩卖吕宋,直接因为有佛郎机银钱的原因,与其在险远之地吕宋贩卖而得到佛郎机的银钱,哪里如在红番这里贩卖而就近得到更好呢?

不知道这是不能屡次发生的。吕宋等洋与我们商民熟悉,彼此贸易,长久以来已经相安无事。红番在澎湖通商,势必断绝吕宋等洋的贩卖。起初或许可以获利数倍,不久就会都知道我国的价格不再可以欺骗,只有立刻降价罢了。我们徒然承受过海的辛苦,坐失通商之利,而严重疏远吕宋等洋的人心,日后再也无法指望红番离去,而我们自己转而在吕宋等洋贩卖。然后后悔就晚了。这不是对百姓有利的。

东涌是内地,是福建省第一门户。我们害怕敌人逼近这里,所以戍守它,在深山中设置栅栏以抵御豺虎,现在竟然引豺虎同床共枕吗?

漳州人起初贩卖吕宋,吕宋尚且被他们所控制,一旦改变主意,屠杀一万人的性命,如同割草一般。红番的性情比吕宋更为凶猛强悍,船只器械精良而水战敏捷,万一越过岛屿而来,集结战船,今年二三艘船,明年就是十百倍了。今年红番占据一岛,明年其他岛屿闻风而至。香山难道不是殷鉴吗?

日后海上假称红番,劫掠商船的,没有一天没有,必定随着哨所和港口增兵设舰,数倍才足够,这不仅失去通商之利,而且先遭受守海的祸害,这不是对地方有利的。

大体上福建省纲纪大坏,人人思乱,处处可忧,漳州泉州的官吏,贪财无厌,哪里懂得法律,即使潘秀等诸奸,如鬼如魅,挟持自古不臣服的夷人,携带荒谬不经的檄文,开创听睹未有的事情,不等批复,而三四艘巨舰,直接闯入戍守汛防的区域,小人肆无忌惮,一至于此,都是因为国法未彰,人情积习玩忽,所以首发难端于张嶷,而这辈又效仿以开启祸端。

养入门庭的巨大寇盗,成为腹心的隐忧,因红番而祸害福建省,因福建省而祸害中原,这是臣等万万不敢轻易顺从的。

○报取回吕宋囚商疏【抚处吕宋】

  议照吕宋通商一节、原因漳泉滨海居民、鲜有可耕之地、航海商渔、乃其生业、往往多至越贩诸番、以窥厚利、一行严禁、辄便勾倭内讧、嘉靖季年、地方曾受蹂躏之惨、维时当事、议以吕宋素不为中国患者、题奉钦依、许贩东西二洋、华夷相安、亦有年矣、顾一旦屠戮逋商至万计者、变出异常、法应讨罪、但究其祸端、良由张嶷妄奏采榷、为之厉阶、及奸商前年杀其酋长、积怨蓄憾、有以激之、情似可原、矧提师渡海远征、胜负难料、国体攸关、何敢轻率启衅、以厪 皇上南顾之忧、臣随会檄传谕佛郎机国酋长、吕宋部落知道、我 高皇帝总一方夏、表则千古、礼乐威信、世守如一、迄我 今上皇帝陛下、允奋天纲该览八纮、北极沙漠、南及尔等、东南诸夷、所有之海、日照月临、共成正朔、如日本诸岛、犯我属国、朝廷三遣吏兵、屠頳釜山、恢复朝鲜、还立其王、以守宗庙、鬼方杨酋、不畏王章夺父贼弟、弃妻擅杀其民、南檄吏士、驱兵进缚千里之国、夷宗翦土、鞠为茂草、非尔等所耳而目之者乎、去年海外奸民张嶷、妄称尔吕宋机易山有矿金可采、有司覆闻、 皇帝以为惊扰海邦、贻尔忧戚、遂付法曹斩之西市、传首海上、以告奸宄、乃闻张嶷去后、尔吕宋部落、无故贼杀我漳泉商贾者至万余人有司各爱其民愤怒上请、欲假沿海将士加兵荡灭、如播州例、且谓吕宋本一荒岛、魑魅龙蛇之区徒以我海邦小民、行货转贩、外通各洋、市易诸夷、十数年来。致成大会。亦由我压冬之民。教其耕艺。治其城舍。遂为隩区。甲诸海国、此辈何负于尔、有何深仇遂至戕杀万人、蛮夷无行、负义如此、曷逭天诛、坚乞再三、 皇帝以吕宋久相商贾、不殊吾民、不忍加诛、又海外争鬪、未知祸首、又中国四民、商贾最贱、岂以贱民、兴动兵革、又商贾中弃家游海、压冬不回、父兄亲戚、共所不齿、弃之无所可惜、兵之反以劳师、终不听有司言、爰降旨特行令所在遣使传谕尔等酋长部落、令咸改悔、畏天守善、其海外戕杀姑不穷治、尔等当思 皇帝浩荡之恩中国仁义之大、张嶷一诳口、辄不惮枭示以谢尔等、尔等非木石、独不思洒濯其心、以报中国乎、若前事讹传、未有兵革、投款効顺、商舶往来、交易如故、若果有嫌恨、已相雠杀、可将该岛所有漳泉遗民子孙、追敛各夷劫去货财赀送还郡、自此商舶交易仍听往来如故、其或听信奸徒、煽惑执恡、贪保昏迷、不共恃远、抗拒不听赀还、即当断绝海舶、不得西行、仍听诸吏兵同其家、愿报雠者、一风张颿、千艘并出、乡音难辨、玉石俱焚、或复听各贡市诸国二百年忠顺者、许其部落驱兵合剿、即以吕宋赐为市舶提举有司再请天怒、且及一旅仅頳釜山、播州白骨在望、能不噬脐、故兹檄谕主者施行等因去后、今据前因、除取回商民、批行该道查审明白、发令各家属领回安插外、该臣会同廵按福建监察御史汤兆京、看得吕宋原禁商民并劫去财货、遵照传檄悉经放还、详阅来文、词甚恭谨皆仰藉 皇上之宠灵得以保商民之生命、且不至烦兵费饷坐令怀德畏威实得柔远固圉一策、即臣仰荷天语责成至意亦可少抒其万一矣、

  杨兵宪集(书)

  杨寅秋

  ◆书

  上抚院

  又上抚院

  上总督

  又上总督(备苗)

  又上总督(征播)

  又上总督(水西助兵)

  上三院

  上内阁沈蛟门

  ○上抚院【征播】

  征播之役水西始虽观望其后亦颇得力郭青螺在黔极用水西而李襄敖始终恶安氏之反复意欲并灭之播乎后水西争地襄毅屡□争之与黔中之论极相左杨君为黔中监军故其言义□用水西

  途次连捧手书、颁发险夷图说、土汉兵数、狡酋情形宛在目中、何啻聚米、先是某将出国门、说者谓敌怒难犯、敌锐难乘、有如我兵米练、饷未方险夷未尽周知、火器未经教习、则姑且迟调土狼以省糜费、亟简材官、训练精兵一二万、分布要

译○关于召回吕宋被囚商人的奏疏【安抚处置吕宋】

议照:吕宋通商一事,原本是因为漳州、泉州沿海居民,很少有可耕种的土地,航海经商捕鱼,是他们的生计,往往很多人到海外诸番地贩卖,以谋取厚利。一旦严厉禁止,就会勾结倭寇在内作乱。嘉靖末年,地方曾遭受蹂躏的惨祸。当时主事的人,议论认为吕宋向来不成为中国的祸患,上奏奉旨允许,准许贩卖东西二洋,华夷相安,也有多年了。然而一旦屠杀逃亡的商人多达万人,变故出乎常理,按法应当讨罪。但追究祸端的根源,实在是因为张嶷妄奏开采榷税,成为祸乱的阶梯,以及奸商前年杀害吕宋酋长,积怨蓄憾,有激怒他们的因素,情势似乎可以宽恕。况且率领军队渡海远征,胜负难以预料,关乎国家体面,怎敢轻率挑起争端,使皇上担忧南方?臣随即会同檄文传谕佛郎机国酋长、吕宋各部落知晓:我高皇帝统一华夏,表率千古,礼乐威信,世代坚守如一。直到当今皇上陛下,奋发天纲,统揽八方,北至沙漠,南及你们,东南诸夷,所有海域,日月照耀,共同尊奉正朔。如日本诸岛,侵犯我国属国,朝廷三次派遣官吏士兵,屠杀平定釜山,恢复朝鲜,重新拥立其王,以守护宗庙;鬼方杨酋,不畏王法,杀害父亲、贼害弟弟,抛弃妻子,擅自杀害百姓,向南檄令官吏士兵,驱兵进击,缚拿千里之国的酋长,夷平宗族,土地变为茂草,这不是你们耳闻目睹的吗?去年海外奸民张嶷,妄称你们吕宋机易山有金矿可采,有关部门覆奏,皇上认为惊扰海邦,给你们带来忧戚,于是交付法司在西市斩首,传首海上,以告奸宄。乃听说张嶷去后,你们吕宋部落,无故杀害我漳泉商贾多达万余人,有关部门爱惜百姓,愤怒上请,想借助沿海将士加兵荡灭,如同播州之例。并且说吕宋本是一荒岛,魑魅龙蛇之地,只因为我海邦小民,行货转贩,外通各洋,与诸夷交易,十数年来,致使成为大会。也是因为我过冬的百姓,教他们耕种,治理城舍,于是成为宜居之地,甲于海国。这些人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有什么深仇,竟至于戕杀万人?蛮夷无行,负义如此,怎能逃脱天诛?再三坚乞,皇上认为吕宋长久通商,不异于我国百姓,不忍加诛,又海外争斗,未知祸首,又中国四民,商贾最贱,岂能以贱民,兴动兵革?又商贾中弃家游海,过冬不回,父兄亲戚,共同不齿,抛弃他们无所可惜,用兵反而劳师,最终不听有关部门的话。于是降旨特行,令所在派遣使者传谕你们酋长部落,令都改悔,畏天守善,其海外戕杀暂不穷究,你们当思皇上浩荡之恩,中国仁义之大,张嶷一谎话,就不惮枭首示众以谢你们,你们不是木石,难道不想洗涤心灵,以报中国吗?若前事讹传,未有兵革,投款效顺,商舶往来,交易如故;若果有嫌恨,已相仇杀,可将该岛所有漳泉遗民子孙,追敛各夷劫去的货财,送还郡县,自此商舶交易仍听往来如故。其或听信奸徒,煽惑执吝,贪保昏迷,不共恃远,抗拒不听资还,即当断绝海舶,不得西行,仍听诸吏兵同其家,愿报仇者,一风张帆,千艘并出,乡音难辨,玉石俱焚。或复听各贡市诸国二百年忠顺者,许其部落驱兵合剿,即以吕宋赐为市舶提举。有关部门再请天怒,且及一旅仅平釜山,播州白骨在望,能不噬脐?故兹檄谕,主者施行等因去后。今据前因,除取回商民,批行该道查审明白,发令各家属领回安插外,该臣会同巡按福建监察御史汤兆京,看得吕宋原禁商民并劫去财货,遵照传檄悉经放还,详阅来文,词甚恭谨,皆仰藉皇上之宠灵,得以保商民之生命,且不至烦兵费饷,坐令怀德畏威,实得柔远固圉一策,即臣仰荷天语责成至意,亦可少抒其万一矣。

杨兵宪集(书)

杨寅秋

◆书

上抚院

又上抚院

上总督

又上总督(备苗)

又上总督(征播)

又上总督(水西助兵)

上三院

上内阁沈蛟门

○上抚院【征播】

征播之役,水西起初虽然观望,其后也颇得力。郭青螺在贵州极用水西,而李襄敖始终厌恶安氏的反复,意欲并灭之。播州之后,水西争地,襄毅屡次争之,与黔中之论极相左。杨君为黔中监军,故其言义当用水西。

途次连捧手书,颁发险夷图说,土汉兵数,狡酋情形宛在目中,何啻聚米。先是某将出国门,说者谓敌怒难犯,敌锐难乘,有如我兵米练,饷未方险夷未尽周知,火器未经教习,则姑且迟调土狼以省糜费,亟简材官,训练精兵一二万,分布要

路盖三月之间、按兵似动不动、扰乱彼春耕、疲彼奔命、稍俟秋间。调集土狼、乘其惰击之、当似万全、其说微闻当事、秉枢颇见采纳、顷捧密谕黔事不出冬杪、乃知先声自足夺彼枭魄、至如作使安氏。最为今日对症之剂。某北上曾亟奏记、前者巳误岂容再误抵都备陈之政府强臣乳臭子耳。所拨置在陈王二监。欲得安氏力。非贷二竖不可政府云必抚按请而后可宥也。此恩在两台市之则妙。拟入黔首以此造膝乃大疏先发、早巳符契、当事之击即可知巳、第阅兵数内、安兵仅止二千何故、抑或别自有说、此辈变态在转瞬间监军分属东西惟命、军门体统严重。就中宣布德意驾驭鼓舞永坚乃心。非某任之而某。兵号五万、土兵向无足数合之见多。分之即寡。不然能制其死命否。且有土无汉。兵将不习。不胜乌合杞忧。千虑之得尚未可以片楮尽也、

译路盖在三月之间,按兵不动似动,扰乱他们的春耕,使他们疲于奔命,稍待秋间。调集土兵,乘其懈怠时攻击,应当万无一失。此计略被当权者听闻,秉枢颇为采纳。近日捧读密谕,说贵州之事不出冬末,才知道先声夺人足以震慑敌胆。至于派遣使者安抚安氏,最为今日对症之药。我北上时曾急切上奏,前者已误岂容再误,抵京后向政府详细陈述,强臣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所安插在陈、王二监的,想要得到安氏的助力,不宽恕这两个小子不行。政府说必须巡抚、巡按请求后才能宽恕。此恩由两台(巡抚、巡按)去争取则妙。拟入黔首先以此事造膝陈情,于是大疏先发,早已契合,当事者之意图即可知矣。只是阅兵数内,安兵仅止二千,何故?抑或别自有说。此辈变态在转瞬间,监军分属东西惟命是从,军门体统严重。就中宣布德意,驾驭鼓舞,使其永坚乃心,非我任之而谁?兵号五万,土兵向来无足数,合之见多,分之即寡。不然能制其死命否?且有土无汉,兵将不习,不胜乌合之众,杞人之忧。千虑之得,尚未可以片纸尽也。

○又上抚院【备苗】

  东坡为梗之苗、询之差人云、即台蜡等寨之生聚于斯者、去官道仅二里、非九股苗犹然屯札聚而不散也我兵机事密、把截严、乘夜袭之、无虑苗多、所虑者苗漫散逃耳。势必拽九股复来。而播兵亦来。播不来坐失九股之心。可逆睹也。有如播与苗复合、又屯札五里桥。睥睨兴隆城池。我兵复婴城固守。则官道何时通。而坐困何时解乎。今合蒙兵猡兵镇竿镇溪之兵、不下三千、扫除之后似不得不屯札一大营。与之拒敌固守。如尚单薄、请亟催蒙杨二土官之兵四千、前来协守、偏桥楚兵入播路也又厚集偏桥之援、合偏桥黄平东坡三处之兵、不出七十里外。似可联络策应。若云六七千之众。不能守一官道。则重安牛场之足□我咽喉者。不独一东坡站也。拒户守之。犹恐不给。何言大举。此必争必守之冲。当早有决策。

  ○上总督【备播】

  播酋自分罪在不宥、向所不即东冲西突、为紏拽生苗未集、时而狂逞、移檄传书、以恐恫我、时而卑辞乞抚、以尝试我、今且分道入犯、使我疲于奔命、以先发制我、先焚劫东坡站堡、进偪兴隆城、张疑兵犯黄平所、兴隆危若累棊、及见援兵稍集、始撤大营解去、残苗仍梗道、不数日而思石之龙泉告急、兴隆之报稍解散者又报复聚、且声言必攻黄平偏桥矣、龙泉关系、止于思石、若兴隆偏桥之间。非独楚黔之咽喉。而滇南咽喉也。自东坡为梗。而滇之上供自西来者不得北。黔饷自北来者不得西。差遣既绝、声息杳然、职前具禀此一线路乃必争必守之冲、非屯札一□营拒敌固守、即黔且坐困、无黔且无滇、何言大举、今黔力既不支、楚援竟未集、事在燃眉、督责犄角、惟仰仗霜台威棱耳、再惟黔兵原议四万、今虽增至六万、率系各处土兵、多虗数、每万仅可六七千、堪战者仅可三四千、职去岁监军昭平、实目击之、黔中不独防播。又所在防苗。隘口渡口之把截。卫所城池之防守。以及押运守营之类。合之见多。分之见少。无所不分。无所不弱。恐劳逸之势既殊。众寡之数复不敌。此一劲酋似未可以尝试扑灭也。

  ○又上总督【备苗】

  黔事孔棘、霜台荣卫若身臂、而烛照情形在几席、自发难后黔之精神。止收拾安氏一着。第酋所难。正在与贼绝。而所难于绝者。飞练之事。寔合为一幅。今虽寒盟、遽难改脸、我虽多方作使。必不能如播酋百计弥缝。且近日剽劫东坡黄平、不尽播兵、多紏拽之苗、及借播为名者应龙尚坚壁在穴、安氏即无狐兔之疑、却恐亦不免胜负之顾虑、职所庶几、其不敢退托者、大兵云屯之日、乌合土兵、孰肯摧锋先登、与贼争一旦之命。其当在安氏乎。曾以此谕之、彼亦无词、脱得彼欣然矢力。即借我鹬蚌之势。收彼渔人之利。总之期于收功。则亦足稍称塞霜台之明威上赏矣第此辈变态在瞬息、职犹未之敢必也、再惟播患在外苗患在内。播今犹在藩篱。而苗乃在门庭。苗患未除腹背受敌。安得一意从事于播。处苗不出抚剿两端。不移剏之未易抚。第地未熟期会不一。治苗莫若雕剿出其不□欲散不能也山王山王机方动苗已觉漫散入山。先该刘参将率兴隆兵袭台腊等寨贼早已惊觉。厪焚其空寨以归。随该水西兵攻破平嵓、擒斩约六十名颗、稍摧苗锋、第局面尚难结束楚师未集、偏桥之援未厚、苗之猖獗、与官道之梗塞未可知也

  ○又上总督【征播】

  比正月初六日钱都司报生员曾文学以计斩提调赵士登时同事皆喜职独有忧色、十四日则龙泉报已不守、杀死吏目刘玉銮、掳去土官安民志矣、侧闻施南卫之兵尚未到、抚院已立督副将陈良土比领兵二千、及新募夷兵毛宗庆等兵一千、驰赴救援思石、十六日见石阡同知张于鸿之揭、未见告急、职从乌江探报者、云应龙于正月初二日点兵、不知去向。至初九日回播州矣正与龙泉事相合、彼中府县城池似无恙、且无厪台虑、童总兵以十二日到省。初议分布、将以李总兵督平越以东、童总兵督贵阳以西、适

译○又上抚院【防备苗人】

东坡一带作乱的苗人,询问差役说,就是台蜡等寨的百姓聚居在这里,距离官道仅两里,如果不是九股苗人依然驻扎聚集而不分散,我军机事严密,把守截击严格,趁夜袭击他们,不必担心苗人多,所担心的只是苗人分散逃跑罢了。势必会牵动九股苗人再次回来。而播州军队也会来。如果播州不来,坐失九股苗人的心,是可以预见的。如果播州与苗人联合,又在五里桥驻扎,窥伺兴隆城池,我军又只能环城固守,那么官道何时能通?而坐困的局势何时能解除呢?现在集合蒙兵、猡兵以及镇竿、镇溪的军队,不少于三千人,扫除之后似乎不得不驻扎一个大营,与他们抵抗敌人并固守。如果兵力尚且单薄,请求急速催促蒙、杨两位土官的军队四千名,前来协助防守,偏桥的楚军进入播州道路,又厚集偏桥的援军,合并偏桥、黄平、东坡三处的军队,不出七十里的范围,似乎可以联络策应。如果说六七千人的军队,不能守住一条官道,那么重安、牛场足以阻塞我们咽喉的地方,不仅仅是一个东坡站。抵抗住户防守,还恐怕不够,还说什么大规模行动。这是必须争夺必须防守的要冲,应当早有决策。

○上总督【防备播州】

播州酋长自认为罪在不赦,以前之所以不立即东冲西突,是因为纠集生苗尚未集结,时而狂妄逞强,发布檄文书信,来恐吓我们,时而卑辞乞求招抚,来试探我们,现在且分道入侵,使我们疲于奔命,以先发制人,先焚烧劫掠东坡站堡,进逼兴隆城,摆出疑兵侵犯黄平所,兴隆城危险得像累叠的棋子,等到看到援兵稍微集结,才撤去大营解围离去,残余的苗人依然阻塞道路,没过几天思南、石阡的龙泉就告急,兴隆城的报告稍微解散的又报复聚集,并且声称一定要攻打黄平、偏桥了。龙泉的关系,只限于思南、石阡,如果兴隆、偏桥之间,不仅仅是楚、黔的咽喉,也是滇南的咽喉。自从东坡被阻塞,而滇南向上供给从西面来的物资不能向北,黔地的粮饷从北面来的不能向西,差遣断绝,消息渺茫,职前已禀报这一线路乃必争必守的要冲,如果不驻扎一个大营抵抗敌人固守,那么黔地就将坐困,没有黔地也就没有滇南,还说什么大规模行动。现在黔地力量已经不能支撑,楚地援军竟然没有集结,事情迫在眉睫,督责犄角,只能仰仗霜台(按察使)的威棱了。再考虑到黔兵原议四万,现在虽然增加到六万,大都是各地土兵,多有虚数,每万人仅可六七千,能作战的仅可三四千,职去年监军昭平,亲眼目睹。黔中不仅防备播州,又处处防备苗人,隘口渡口的把守截击,卫所城池的防守,以及押运守营之类,合起来看多,分起来看少,无所不分,无所不弱。恐怕劳逸的形势已经不同,众寡的数量又不对等,这一劲敌酋长似乎不可以尝试扑灭。

○又上总督【防备苗人】

黔地事务非常棘手,霜台荣卫如同身臂,而烛照情形如在几席之间,自从发难后黔地的精神,只收拾安氏这一着。但酋长所难的,正在与贼断绝,而所难于断绝的,飞练之事,实在合为一幅。现在虽然背弃盟约,骤然难以改脸,我们虽然多方作使,必定不能像播州酋长那样百计弥缝。况且近日剽劫东坡、黄平,不全是播州军队,多是纠集的苗人,以及借播州名义的人,应龙尚坚壁在穴,安氏即使没有狐疑兔脱的疑虑,却恐怕也不免胜负的顾虑。职所希望的,其不敢退托的,大兵云集之日,乌合的土兵,谁肯摧锋先登,与贼争一旦之命,其当在安氏乎。曾以此晓谕他,他也没有话说,如果他能欣然尽力,就借我们鹬蚌相争之势,收他渔人之利。总之期于收功,那么也足以稍称塞霜台的明威上赏了。但这辈人变态在瞬息,职还不敢肯定。再考虑到播患在外,苗患在内。播州现在还在藩篱之外,而苗人却在门庭之内。苗患未除,腹背受敌,怎能一意从事于播州。处理苗人不出抚剿两端,不移创之未易抚。只是地未熟,期会不一,治苗莫若雕剿,出其不意,欲散不能。山王山王机方动,苗已觉漫散入山。先前该刘参将率兴隆兵袭击台腊等寨,贼早已惊觉,仅仅焚烧其空寨而回。随即该水西兵攻破平嵓,擒斩约六十名颗,稍摧苗锋,但局面尚难结束,楚师未集,偏桥之援未厚,苗之猖獗,与官道之梗塞未可知也。

○又上总督【征讨播州】

近日正月初六日钱都司报告生员曾文学以计斩提调赵士登,当时同事皆喜,职独有忧色。十四日则龙泉报已不守,杀死吏目刘玉銮,掳去土官安民志了。侧闻施南卫的兵尚未到,抚院已立督副将陈良土,比领兵二千,及新募夷兵毛宗庆等兵一千,驰赴救援思石。十六日见石阡同知张于鸿的揭帖,未见告急,职从乌江探报者,云应龙于正月初二日点兵,不知去向。至初九日回播州了,正与龙泉事相合。彼中府县城池似无恙,且无厪台虑。童总兵以十二日到省。初议分布,将以李总兵督平越以东,童总兵督贵阳以西,适

奉宪檄、抚院亟遣之、且驰赴思石调度、西顾无一兵、遂以单骑驰行、陈总兵亦以初十日从沅州发偏桥矣、龙泉不独思石藩篱。寔湄潭进兵咽喉。不即收复贼势日张。彼欲散未散之人心复合。直出偏镇。梗我粮道。为力之难且百倍。欲复龙泉、远水无救近火、必非调拨之兵所能济、连日探得狡酋札兵于乌江之新站刀靶水、又时常于老君关呌喊安氏兵借路。此直以疑兵牵我。且虑水西之捣其虗也。彼以疑兵制我。我独不能张疑制之。今滇兵已到。似应督发屯札马鞍山、又调发新到募兵同罗宠等土兵屯札马场或三里堡、亟令水西点兵札沙溪、仍请乞宪令督永宁奢兵向嵓门札雷鸣镇、似进未进。烟动火不动、亦熊搏虎子之论也狡酋必不敢跬步出穴龙泉之蚁聚可立解矣贼散则龙泉居然旧物或亦攻其所必救之一策也职已力请抚院、遣发朱参将前往水西点兵、催促安强臣之檄、相望于道、闻强臣以十九日发鬼誓师、后赴省札七十营、以五路进兵、数在三四万之间曹副将至大方捧大赉、用鼓乐导迎、亲见凤氏伊母子鼓跃陈恩、自东还极感辕门非常作使、即非我族类、恐亦不得不効死力矣、安与陇同族惟是陇澄之赏未及、不得比于安之目把、其人视强臣更勃勃、愿霜台无终遗之、狡酋尽括夷汉之妻子、上囤为质、人心怨恨、各思投顺、大兵至日必有云集响应者、率先一二具揭报中、外尚意即前宪示中称尚义者、前陇澄欲如赵士登故事、职不可、与其斩之。使后来者心疑。不若招之。使后来风动也

译奉朝廷命令,抚院急切派遣我前往,并让我迅速赶赴思石进行调度。向西望去没有一兵一卒,于是我单人匹马奔驰前行。陈总兵也在初十日从沅州出发前往偏桥了。龙泉不仅是思石的屏障,实在是湄潭进兵的咽喉要道。如果不立即收复,贼势日益嚣张,那些想要离散的人心又会重新聚合,直接冲出偏桥、镇远,阻塞我们的粮道,那时用力的困难将增加百倍。想要收复龙泉,远水救不了近火,必定不是调拨来的军队所能成功的。连日来探听到狡猾的首领在新站、刀靶水驻扎军队,又时常在老君关叫喊借安氏的军队通行。这分明是用疑兵牵制我们,并且担心水西军队捣毁他们的空虚之处。他们用疑兵牵制我们,我们难道不能用疑兵来牵制他们吗?现在云南的军队已经到达,似乎应当督令他们驻扎在马鞍山,又调发新招募的军队连同罗宠等土兵驻扎在马场或三里堡,紧急命令水西点兵驻扎在沙溪,仍然请求上级命令督令永宁的奢氏军队向岩门驻扎在雷鸣镇,看似前进实则未进,烟雾升腾而火不燃烧,这也是“熊搏虎子”的策略。狡猾的首领必定不敢迈出半步离开巢穴,龙泉聚集的贼寇就可以立刻瓦解。贼寇散去,龙泉自然恢复原状,这或许也是攻击敌人必救之处的一种策略。我已经极力请求抚院,派遣朱参将前往水西点兵,催促安强臣的公文在路上接连不断。听说安强臣在十九日发誓誓师,随后前往省城驻扎七十营,分五路进兵,人数在三万到四万之间。曹副将到达大方捧大赉,用鼓乐引导迎接,亲眼见到凤氏母子感激陈恩,从东边回来极为感动于辕门的非常恩遇,即使不是我们同族,恐怕也不得不效死力了。安氏与陇氏同族,只是陇澄的赏赐没有到位,不能与安氏的目把相比,那个人比安强臣更有野心,希望上级不要最终遗漏他。狡猾的首领将夷汉百姓的妻子儿女全部搜罗到上囤作为人质,人心怨恨,各自想着投降,大军到达之时,必定有云集响应的人。率先有一两个人具结上报,内外都认为是前宪示中提到的尚义者。之前陇澄想要像赵士登那样被杀,我认为不可,与其杀了他,使后来者心生疑虑,不如招抚他,使后来者受到感化而动心。

○又上总督【水西助兵】

  黔中百事草具、祗奉师期黔所在若破屋、不蔽风雨、贼欲冲突、何所不可、所牵制彼者独水西。彼中苗夷所怯。亦惟水西。次则蜀兰州东川芒部。贼每扬言安氏阳顺上司耳、水西与播仇杀已久已与我约定号头等语以安夷心。其实防安不浅今以上刻之兵。屯板山囤可知也。安氏母子、荷霜台作使超格、曹副将之遣、正中肯綮、而陈恩尤感出望外、先是安之旧夷目。犹有言汉把得赏。而我辈出力者。有言禄广之事。杨酋曾为安出力者。有言今日及杨。而明日当及安者。不无龃龉。陈恩置酒高会。力为主持。云今日命出朝廷骚动半海内、非我家希冀侵轶、业受督抚厚恩、何说之辞、不尔大者移师祸及我家、小则革主冠带、戴罪杀贼、是汝辈贻主羞也、各夷目始帖定、今初六日札兵出渭河而凤氏亲出以朵、土妇出。诸夷目无敢不震慑矣。所分布进兵路道、具揭报中、然陈恩之意在主谋。无奈乃捣穴耳。职再四呼之、造膝细探、所谋亦是吹楚歌散、党涣羣。就中取事。总不出霜台招降范围之内。而恩复有疑恐谋功不若战功奇异日论功有说。职极口谕之。诚得如谋。省许多军饷全许多生灵。功孰奇于兹督抚必能为汝移咨说明。决不汝负。渠始释然计抚院必能详布于霜台、而渠即日似亦具详以请矣

  ○上三院【征播】

  此书详播州□制存之备考

  初四日抵播、首经桃溪、循溪入贼衙院、及诸寻乐处、规制几万厦、尽付一炬、所存者望站台、垂纶放舟处、望鹿城、合抱古杉、垂杨夹道、入播自打铜街、历狮子桥抵白田坝一望但见瓦砾、入播治、四牌坊三层楼俱乌有、从煨烬中得其忠孝堂、及家庙遗址、所未毁者、州后玉皇阁、与龙山香山东山数寺、千年剏建之播、一朝成墟、见者无不徘徊咨嗟、初六目间关抵海龙埧水西营、在囤后新辟之路、砍山伐箐、攀木缘磴、虽咫尺而迂回三十里非徒跣不可只得暂札外营。次日会川东左监军登养鸡城。望铁柱关、是日酋以死报、信疑相半、职漫意酋死则无主必乱。囤上必有溃散投奔者。何至晏然如故。左监军以为然督诸路兵鼓之、城下锐炮火器俱发、城上石弩雨下、我兵被伤者不少、城下诘之云酋死且乞降、何以拒敌、城上应云、汝以炮加我万众性命所系、无奈以弩应、其众尚未离也、酋之狡百出、各路刻定时日、前攻后打、左击右应、但一处歇手者、即以逗遛论、申严土司、屯札囤脚、昼夜把截、脱在信地疏虞、虽曰不以贿行、谁其信之、密唤一二汉把、谕以大利大害、无敢不唯唯者、天稍霁、职即徒步入箐亲监之、惟是共逐之鹿。有犄者。必有角者。功在后路。前门寔守之。功在前门。后路实逐之。两翼可推。使人各得一体。则人争用命。脱大憝未缚。忮端巳见。三省既为岐路。一省又自为岐路不曰某兵可不必用。则曰某将可不必来。恐有专功者即有隳成者虽有发踪、不遗追逐、是在霜台一条布之、则以数十万众合围、蕞尔一囤、贼虽欲以诈死缓须臾之死、必无幸矣、

  ○上内阁沈蛟门【征播】

  自去冬黔中之警报相望于道、甚且一夕三至、缘兵力之最贫而弱者无若黔。地势之最近而平易于冲突者。亦莫如黔。龙泉黄平。则尤偪近虎穴门户。狡酋乘我兵未集、将未到、今日声攻龙泉、明日声攻黄平、今龙泉竟被残破、思石婺川之城池、且危若累棊、越在千里、援亦弗及、独计有不援之援。攻其所必救耳。力请抚院、将省城近兵移札、立檄水西安疆臣、点兵札沙溪、立遣朱参将往水西催督、又力请总督檄永宁奢兵札雷鸣镇、欲进未进、烟动火不动、总督复益以南川棊江之兵扰之、贼闻果撤兵归巢。婺川孤城尚得无恙。则牵制之明效而酋之不能首尾相顾可知也思石属楚哨偏桥信地、今大将军陈璘巳到、闻龙泉警、驰赴思石、偏桥之楚兵亦渐集、春雨将淋、蜀中不能日费千金以待黔。分布粗具、拟于二月初三日誓师、至期则总兵李应祥、副将陈寅王鸣鹤、或亦踵至

译○又上总督【关于水西协助出兵的事】

黔中各项事务刚刚草创,只待奉命出兵。黔地所在,如同破屋,不能遮风挡雨,贼寇想要冲击,哪里不可以?能够牵制他们的,只有水西。那里的苗夷所畏惧的,也只有水西。其次是蜀地的兰州、东川、芒部。贼寇常常扬言:“安氏表面上顺从上司罢了,水西与播州仇杀已久,已经与我们约定了信号等话”来安抚夷人的心。其实对安氏的防备并不浅,如今上面刻画的兵力,驻扎在板山囤,就可以知道了。安氏母子,承受霜台的使者超格、曹副将的派遣,正中要害,而陈恩尤其感激,出乎意料之外。先前安氏的旧夷目,还有说:“汉人把总得到赏赐,而我们出力的人,有禄广的事情。”杨酋曾经为安氏出力的人,有说:“今天轮到杨氏,明天就该轮到安氏了。”不免有龃龉不合。陈恩摆设酒宴高会,极力为主持公道,说:“今天命令出自朝廷,骚动半壁海内,并非我家希望侵扰,已经受到督抚的厚恩,有什么话可说?不然,大的方面移师祸及我家,小的方面革去主位冠带,戴罪杀贼,是你们给主人带来羞辱啊。”各夷目才开始安定。如今初六日札兵出渭河,而凤氏亲自出来迎接,土妇也出来,各夷目没有不震慑的。所分布进兵的路道,详细写在揭报中。然而陈恩的意思在于主谋,无奈只能捣穴罢了。我反复呼唤他,亲近膝盖细细探问,所谋也是吹楚歌以散其党,涣散其群,从中取事,总不出霜台招降的范围之内。而恩又有疑虑,恐怕谋功不如战功奇异,日后论功有说法。我极力口头开导他,如果真的得到如谋略那样的效果,节省许多军饷,保全许多生灵,什么功劳比这更奇异?督抚必定能为你移咨说明,决不辜负你。他才释然,估计抚院必定能详细禀报于霜台,而他当天似乎也已具详以请了。

○上三院【征讨播州】

此书详述播州□制,留存以备考查。

初四日抵达播州,首先经过桃溪,沿着溪流进入贼寇的衙院以及各处寻欢作乐的地方,规制几乎像万厦一样,全部付之一炬。所剩下的只有望站台、垂钓放舟处、望鹿城、合抱的古杉、垂杨夹道。进入播州,从打铜街,经过狮子桥抵达白田坝,一望只见瓦砾。进入播州治所,四牌坊三层楼都化为乌有。从灰烬中寻得其忠孝堂以及家庙遗址。未被毁坏的是州后的玉皇阁,与龙山、香山、东山几座寺庙。千年创建的播州,一朝成为废墟,见到的人无不徘徊叹息。初六日辗转抵达海龙囤水西营,在囤后新开辟的路上,砍山伐竹,攀木缘石,虽然咫尺之间,却迂回三十里,不徒步行走不可,只得暂时驻扎在外营。次日会合川东左监军登上养鸡城,眺望铁柱关。这天酋长以死上报,消息真假参半。我随意猜想酋长死了则无主必然混乱,囤上必有溃散投奔的人,为何还安然如故?左监军认为如此,督促各路兵马击鼓进攻,城下锐炮火器全部发射,城上石弩如雨落下,我军受伤的人不少。城下责问他们说:“酋长死了且乞求投降,为何抵抗敌人?”城上回答说:“你们用炮攻击我们,万众性命所系,无奈用弩回应,他们的众人尚未离开啊。”酋长的狡诈百出,各路规定好时日,前攻后打,左击右应,只要一处歇手,就以逗留论处。申严土司,屯札囤脚,昼夜把守拦截,如果在信地疏忽大意,虽然说不是因为贿赂行事,谁相信呢?密唤一两个汉人把总,晓以大义利害,没有不敢唯唯诺诺的。天稍晴,我就徒步进入竹林亲自监工。只是共同追逐的鹿,有犄角的,必有角的,功在后路,前门实在守卫,功在前门,后路实在追逐,两翼可以推演,使人各得一体,则人人争着效命。如果大恶未缚,嫉妒的端绪已现,三省既为歧路,一省又自为歧路,不说某兵可不必用,就说某将可不必来,恐怕有专功者就有败坏成功者,虽然有发踪,不遗余力追逐,这是在霜台一条布置,则以数十万众合围,小小一个囤,贼寇虽然想以诈死延缓须臾之死,必定没有侥幸了。

○上内阁沈蛟门【征讨播州】

自从去冬黔中的警报在道路上相望,甚至一夜三次到达,因为兵力最贫弱的是黔地,地势最近且平易于冲突的,也没有像黔地这样的。龙泉、黄平,则尤其逼近虎穴门户。狡诈的酋长乘我兵未集、将领未到,今天声言攻打龙泉,明天声言攻打黄平,如今龙泉竟被残破,思南、石阡、婺川的城池,且危若累棋,越在千里,救援也来不及。只计有不援之援,攻其所必救罢了。极力请求抚院,将省城近兵移札,立即檄令水西安疆臣,点兵驻扎沙溪,立即派遣朱参将往水西催督,又极力请求总督檄令永宁奢兵驻扎雷鸣镇,欲进未进,烟动火不动,总督又增加南川、棋江的兵力骚扰他们,贼寇听说果然撤兵归巢。婺川孤城尚且无恙,则是牵制的明效,而酋长不能首尾相顾可知了。思南、石阡属楚哨偏桥信地,如今大将军陈璘已到,听说龙泉警报,驰赴思南、石阡,偏桥的楚兵也逐渐集结,春雨将淋,蜀中不能日费千金以待黔地,分布粗具,拟于二月初三日誓师,至期则总兵李应祥、副将陈寅、王鸣鹤,或也接踵而至。

矣、黔省会偪近酋穴。仅隔一江。所恃无恐。不至惊动。则水西安宣慰之力。唇齿狐兔之疑。人犹不能释然于安。近据其出杨酋责望于彼私书。及某先后探报杨酋现修板山囤。专为防安。而以万七千同心上刻之兵。专备安氏。则酋之疑安可知。安之区区亦略可槩见。某作使之不遗余力、细察其意、亦欲图美名。规厚利。业巳蒙被不测恩宥、庙堂且只目而望之、渠所主持在陈恩王嘉猷等、某时呼之造膝、两汉把唯唯、不以间谋。则以力战。始终不敢退托。人言彼欲收渔人之利、由某管窥、诚得彼功收渔人乎、斯亦足称塞威棱、西南所祷祠以求者也、第谋则酋防护甚密、战则困兽必鬪、恐安尚不自必耳、所幸彼中众叛亲离、迩来通细作、乞牌谕、乞免死票者、接踵如云、狡酋百计。于各渡口把守。不能禁也。至如苗患在腹心而九股为最、方有事于播、剿之既难、抚亦不易、某计发犯官缪思忠刘之屏等授之机宜、俾得出死力自赎、今巳抚出其头目一十四人、而领其渠曹钱擂等四人诣抚院投见、插血誓刻、愿效把截、所不可化诲者、黄岑寨胆自知罪重之残苗耳。声威一壮。自当帖然。

译黔省省会逼近土酋巢穴,仅隔一条江。之所以无所畏惧,不至于惊动,是因为水西安宣慰的势力,如同唇齿相依,又似狐兔之疑,人们心中对安氏尚不能释然。近来据其发出的杨土酋责备安氏的私信,以及我先后探报杨土酋正在修筑板山囤,专门用来防备安氏,并以一万七千名同心刻誓的士兵,专门防备安氏,那么土酋对安氏的猜忌可知,安氏的处境也可略见一斑。我作为使者不遗余力,仔细察其意图,也是想谋求美名,图取厚利。既然已经蒙受不可测度的恩赦,朝廷且只注目观望,他所倚仗的是陈恩、王嘉猷等人,我时常召他们到跟前,两汉土司唯唯诺诺,不认为是间谍,便以力战相许,始终不敢推托。人们说他想坐收渔人之利,由我管中窥豹,他真能得此功而坐收渔利吗?这也足以称为彰显威棱,是西南所祈祷以求的。只是谋划则土酋防护甚密,作战则困兽必斗,恐怕安氏自己尚不能必胜。所幸的是土酋内部众叛亲离,近来派遣细作、请求牌谕、乞求免死票的人,接踵如云,狡黠的土酋虽百计在各渡口把守,也不能禁止。至于苗患在腹心,而九股苗最为严重,正当播州有事,剿灭既难,安抚也不易,我计划派遣犯官缪思忠、刘之屏等人,授予他们机宜,使他们能出死力自赎,如今已安抚出他们的头目十四人,并率领其渠帅钱擂等四人到抚院投见,插血誓刻,愿效把截,所不可教化的是黄岑寨胆自知罪重的残苗罢了。声威一旦壮大,自然应当帖然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