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二
商。而并其敕书者。俱无准其贡。若此三事。皆在十数年前。令反亟而祸小。且可必有功。中策也。若不能然。便不必讼言其必反。日夜求剿灭于上。徒使彼操危虑深。酿成今日之势。第当密为防御之备。抚顺清河。缮完使可守。整兵治器使可战。下策也。既不能自富强又日夜益奴之富强。凡可以制奴之命者。无一之能为。凡可以速奴之叛者。又无一之不为。此则辽人之无策。自求祸耳。虽然论江河之势不可得返。则三策必无得行之理。终不若策其必反者之必验于今日也。兴言及此、岂不痛心、
译关于商贾之事，以及一并处理其敕书的人，都不应准许他们的贡品。如果这三件事，都在十数年前处理，那么命令反而急切而祸患较小，而且必定能取得成功，这是中策。如果不能这样，就不必争辩说他们必定反叛，日夜向上请求剿灭，只是让他们处境危险、思虑深远，酿成今天的局势。只应当秘密做好防御准备，在抚顺、清河修缮城防使其可以坚守，整顿军队、制造兵器使其可以作战，这是下策。既然不能自己富强，又日夜增加奴酋的富强，凡是能够控制奴酋命运的事，没有一件能做到的；凡是能够加速奴酋反叛的事，没有一件不做的。这就是辽东方面没有策略，自求祸患罢了。虽然谈论江河大势不可逆转，那么这三种策略必定没有实行的道理，终究不如预测他们必定反叛的人，在今天必定应验。说到这里，难道不让人痛心吗？
复庄游戎【辽事】
邸报附上、经略言四路进兵。此法大谬。贼于诸路必坚壁清野。小之敌大惟并力被其一路则诸路瓦解见于史册者甚众何主兵者之梦梦也小小营寨。且弃不复顾。而并兵以应一路当之者必杜将军矣。麾下东行、不敢从臾即往、经略公必不能用、仆尝言难端初发、切勿作第一辈人麾下且徐俟之、若初辈人可了。吾又何求。如或不然以麾下材人、其舍诸乎、
复熊芝冈经略一【辽事】
台下壮犹伟望、文武为宪、以理势度、奴贼小丑、视犹孤雏、然独少二三万坚甲利兵之精卒、堪与贼马为对耳、奴贼乘我未备。一来相犯。理势必然。古人遇大敌。则厚集其阵以待之。今日之计。独有厚集兵势。固守辽阳。次则保全海葢四州为上策。但须多储守之器。精讲守之法。中间惟火器最急。若得大小足备兵将练习。寇至之日。乘城抵敌。歼其二三阵。必啮指退矣。墨子曰蛾传者将之忍者也。古人非数十万之众。虽蕞尔之城。无敢合围而守蛾附而登者。奴众数万皆久练之卒。彼所护惜。且内外险固。资财丰足。就有不利。奴贼破我诸城皆内外应合何尝□攻□至宁远则被歼矣尚能守御必非舍命泼战。齐死辽城之下者也。且今日之事、若令中外相应、精卒利器各究其极而自来投赴者、亦何患其不齐死哉、诸所请给度可应用、惜启之不与于事、无从知其坚瑕利钝、详悉奉报耳、
复熊芝冈经略二【守辽】
读别札知辽城守备、全未足恃、人非其人、器非其器、且无将无马如此情势、窃恐归并合力。不足为怯。婴城自守不足为弱。古之人多有行之者矣。若城外立营。必须良将精兵。足以当敌然后可。如或不然。万一兵势外挫。人心内摇。其为守岂不更难乎。古来相传输攻墨守。经年累月。终不能下者。谁不知外营拒敌。于法为便。势或不能。不若据城为固。敌终无奈我何也倘言城不足恃。则十围五攻。古人岂欺我哉。若空沈阳之城。并兵合势。此亦昔人应变之常。主上既假台下以便宜矣。何不可之有。所少者守器守人、今厂库器械、计必旋发、但恐未遂可用、尚烦清虑也、其人必须南兵为可、窃计蓟门台兵、练习有年、能用火器。似当厚给安家行粮。选调一半。助辽城守。即以近畿各营南兵。蓟兵虽不能战然尚知守法充蓟镇台兵。令其练习。而以募到新兵补足近畿额数。此意不敢具疏。当以闻之枢部耳。东西仇杀、我之大利、激而怒之使诸营合从为同仇之义举、彼既雪前耻、复除后患而我又有功赏市利以诱之。其势必从。即今日倾巢乘我之谋。亦将恫疑而勿敢遂乎。但北关之路。亦既梗塞不得巳。或从西边假道他营达之何如。
与李我存太仆【火器】
读泰蒙公手札以手加额、此功成、真国家千万年苞桑之固、惟兄知此言大而非夸也、荀卿言用财欲泰用之而当虽泰实省目前军火器械。皆非克敌制胜之具。弟前疏谓今日之害。只是拘泥常格。因循积弊不除此二端。虽空竭帑藏终无实用。终无战胜守固之理。一切修造。大应集思详议。有实用。虽数倍工价不足惜。无实用者。虽毫厘亦妄费也。火器一节。少不如法。非止无益。伤害极惨尤宜慎之。昨与敝同年言一器佳恶。而孙恺老云不必与辨、第须造成试之。此言可谓居要第试亦有真伪□之装药减少自不□也今之名为试验实受匠役所欺者多矣武弁方士类言火器、而十无一真、亦宜择善而从、长中取长可也、近言战车者但取轻便。昔年俞虗江所造。一槩抹杀。不知贼之车甚坚甚重。与之火器甚大甚多。而专以轻小当之可乎。愚意谓宜兼用。慎勿一向求轻也。火药合成者。不宜太多余宜炼清各贮以防火。且多备杵臼。事急之日。人人可以用力。何患不及乎。更如西国法。多备连臼。尤便矣若多积并积游行出地之火、时有焚烧、非天灾也敌台费巨、大炮费亦巨。如得泰老主持弟尚欲专请内帑助之、此万世之计、而金石不毁、千年常在、不比寻常之费、一往不返者、计
译回复庄游戎关于辽东战事的信
邸报附上，经略说四路进兵。这个办法大错特错。贼人在各条路上必定会坚壁清野。以小敌大，只有集中兵力攻击其中一路，那么其他各路就会像瓦器一样瓦解，这在史书中记载的很多。为什么主事的人却如此糊涂呢？小小的营寨，姑且放弃不再顾及，而集中兵力来应对其中一路，抵挡这一路的必定是杜将军了。您向东进发，我不敢怂恿您立刻前往，经略公必定不会采纳。我曾说过，祸端刚发生时，千万不要做第一批冲上去的人，您暂且慢慢等待。如果第一批人就能解决事情，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如果不这样，凭借您的才能，难道会舍弃这个机会吗？
回复熊芝冈经略第一封关于辽东战事的信
您壮年且有威望，文武兼备，作为表率。从道理和形势来推测，奴贼只是小丑，看待他们如同孤雏，只是缺少二三万身披坚甲、手持利器的精锐士兵，能够与贼人的骑兵对抗罢了。奴贼趁我们没有防备，一来侵犯，这是情理和形势必然的结果。古人遇到大敌，就集结严密的阵势来等待他们。今天的计策，只有集结兵势，固守辽阳，其次是保全海州、盖州等四州，这是上策。但必须多储备守城的器械，精心研习守城的方法，其中火器最为紧急。如果大小火器充足，兵将训练有素，敌人到来之日，凭借城墙抵抗敌人，歼灭他们两三个阵型，他们必定会咬指痛悔而退去。墨子说：“像飞蛾一样依附城墙的是将领的忍耐。”古人如果没有数十万军队，即使是极小的城池，也没有人敢合围防守，像飞蛾一样依附城墙攀登。奴贼数万都是久经训练的士兵，他们爱惜自己的士兵，而且内外险要坚固，资财丰足。即使有不利，奴贼攻破我们的各城，内外呼应配合，何时曾见他们攻到宁远就被歼灭的？还能防守，必定不是拼命死战，齐死在辽城之下的。况且今天的事，如果让朝廷内外相互呼应，精锐士兵和利器都发挥到极致，而自然来投奔的人，又何必担心他们不会齐死呢？各项请求供给，大概可以应用，可惜启之不参与事务，无从知道他的坚固或脆弱、锋利或迟钝，详细地奉告罢了。
回复熊芝冈经略第二封关于守辽的信
读您的别札，知道辽城的守备，完全不足以依赖，人不是合适的人，器械不是合适的器械，而且没有将领没有战马。如此情势，私下恐怕归并合力，不足以说是怯懦；环城自守，不足以说是软弱。古人多有这样做的。如果在城外立营，必须有良将精兵，足以抵挡敌人然后才可以。如果不这样，万一兵势在外受挫，人心在内动摇，那么防守岂不是更难吗？古来相传，进攻用兵，防守用墨家之法，经年累月，最终不能攻下的，谁不知道在城外立营拒敌，在方法上更方便。但形势有时不允许，不如据守城池作为坚固，敌人终究无可奈何。如果说城池不足以依赖，那么十围五攻，古人难道欺骗我们吗？如果空出沈阳城，合并兵力气势，这也是前人应变的常规。皇上既然授予您便宜行事的权力，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所缺少的是守城的器械和守城的人，现在厂库的器械，计算必定很快发出，但恐怕未必就能使用，还要烦劳您深思。人选必须用南兵才可以。私下计算蓟门的台兵，训练多年，能使用火器，似乎应当厚给安家费和行粮，选调一半，协助辽城防守。就用近畿各营的南兵，蓟兵虽然不能作战，但尚知守法，补充蓟镇的台兵，让他们训练，而用招募到的新兵补足近畿的名额。这个意思不敢写奏疏，应当告知枢部罢了。东西仇杀，是我的大利，激怒他们，使各营合纵成为同仇敌忾的义举，他们既洗雪前耻，又消除后患，而我又有功赏和市利来引诱他们，他们必定会顺从。即使今天倾巢来乘虚而入的谋略，也将因恐惧怀疑而不敢实施吧。但北关的路，也已经堵塞，不得已，或许从西边借道其他营垒到达那里，怎么样？
与李我存太仆关于火器的信
读泰蒙公的手札，我把手放在额头上（表示庆幸），这个功业完成，真是国家千万年像苞桑一样稳固，只有您知道这话很大而不是夸张。荀卿说：“用财想要宽裕，用得恰当，虽然宽裕实际上节省。”目前的军火器械，都不是克敌制胜的工具。我之前的奏疏说，今天的祸害，只是拘泥于常规，因循积弊，不除去这两端，即使掏空国库，终究没有实用，终究没有战胜守固的道理。一切修造，大大应该集思广益，详细商议，有实用的，即使数倍的工价也不可惜；没有实用的，即使毫厘也是浪费。火器这一节，稍微不合法规，不仅无益，伤害极其惨烈，尤其应该谨慎。昨天和我同年的朋友谈论一种器械的好坏，而孙恺老说不必与他争辩，只需要造成后试验。这话可谓抓住了要害，但试验也有真假，如果装药减少，自然就不行了。现在名为试验，实际上受工匠欺骗的很多。武弁方士之类谈论火器，而十无一真，也应该择善而从，在长处中取长处是可以的。近来谈论战车的人只取轻便，昔年俞虗江所造的，一概抹杀，不知道贼人的车非常坚固非常重，他们的火器非常大非常多，而专门用轻小的来抵挡，可以吗？我的意思认为应该兼用，千万不要一味追求轻便。火药合成的，不宜太多，多余的应该炼清分别储存以防火灾，而且多准备杵臼，事情紧急之日，人人可以用力，何必担心不够呢？再如西国的方法，多准备连臼，尤其方便。如果多积并积游行出地之火，时有焚烧，不是天灾。敌台花费巨大，大炮花费也巨大，如果得到泰老主持，我还想专门请求内帑资助，这是万世的计策，而金石不毁，千年常在，不比寻常的费用，一去不返。
明主所不靳也、今时所最急而一时不能猝办者、无如盔甲、亟须佳样为可、今有持火器而不能抟战者坐此故也有神器而无精甲利兵。终不可战。望留意计之。
译贤明的君主所不吝惜的，当今最紧急却一时无法迅速办到的，没有比盔甲更甚的了，迫切需要好的样式才行。如今有拿着火器却不能近战搏杀的人，就是因此缘故。有神奇的武器却没有精良的铠甲和锋利的兵器，终究不能作战。希望留意筹划此事。
复大司马张座师
辽阳之事、节节失图、不意破坏之日、致我长公、遂为今之张许也、谋无遗谞、而如水投石、莫相信用、以至于斯、即位宇中丞、亦非刚愎自恣者、在关之日、累书相闻、其于鄙言、倾心凭信、而度辽行事、一一相反、殆亦不胜众咻耳、传闻三月十九日、长公与高监军力言守城为是、业巳分派信地、而邪谋一入旋发战兵俄顷之间、迁变若此、何暇忆启畴昔之言乎、迩年贾勇言战者。后来止办一走。宋之守汴诸军多有愿屯城外者便于夺路然是时□百里内皆金人卒不能脱也恐围城中不复可出故力排城。守之议当事者皆为所愚而不悟。此贞夫义士所为拊膺而长恨也。虽然古来祸变、必有义烈之士、先受其难而后戡定者出焉、此亦天人之际、往复之理耳、辽阳义烈最著者、无若长公、固可格天人而成底定之绩矣、启三月请告、小滞津门、东事之败、奉 旨却还然终无济于事、不容于人、非久复当归矣、战守之画经营方寸者数十年、非无千虑之一、其如不用何不用鄙言、此事终未得了、第更迟则事逾难。费弥巨耳。
与大司徒李孟曰【津抚】
翁台在津、将遂倚为长城、但恐事权不一、未便是固圉之策耳、速简坚厚战船。精料水兵、安设大炮。扼而歼诸海。方诸陆地十倍其易。昔人言海战无奇法。须用闽广船为妙大船胜小船大炮胜小炮而巳幸留意。津城之守。既无兵马甲仗。亦止宜坚壁而以大炮御之。金复四卫来归之民。既得 旨似可遂行。翁台设处一一中綮。真大功德矣。长安询及者、巳力言之、但恐势不可待、或先发少粮以济饥窘。徐安插之何如。
与周子仪给谏一【调兵】
病中数数惠然甚感、际此艰危、宜言时务最急者良是、第有云调川贵土兵十万、可以灭奴、甚未然也、土兵信可用。愚意择最精者五千。给以厚饷利器。为我步兵先锋。为我车营牙爪可耳。昨岁调万五千人。巳是失计。今败亡略尽矣。究酿□酋之祸更调至二三万。恐为西南之忧。况十万乎。中间委曲、愚见颇真、深言即累牍未罄、竣面时略陈之、
与周子仪给谏二【南太仆牧地】
顷有言南太仆牧地六十万顷、可变价济边、仆先尝拒之、遂欲以闻于足下此甚未可信也、敝乡苏松二府、赋最多、为田止十五万顷耳、此云空闲地土、如二府者四、今安在乎、国初兵荒之后。就令有之亦是修复马政耳江北土田。悉皆茂草是故以为牧地。今生齿日繁。南冏寺无马草场皆为民业。二百五十年来。展转易主。殆无尺寸空闲。况多多许耶。必若行此。恐重为东南之累而于事必无所济。仆土人也。事有类此者、数见之、终以无成、故知好事之口、难可遽信、闻有旧京冏寺志、载此顷亩之数、有则望索来、共讲明之、
文移
移工部揭帖
移工部揭帖【敌台规制】
詹事府少詹事协理府事徐为愚臣蒙恩内召自顾无奇谨申一得之见等事、先蒙贵部咨称要将敌台图样、规制长阔尺寸、应用砖石、周城共享几台、一并酌议回复等因、准此、就与光禄少卿管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事李会议得敌台内外规制委折、图画一时难明、今用木造一式送览、以凭酌议估计、周城先造六座、待完成后、再行酌量添造、其高数略与城相称、都城重城丈尺不等、今姑议第一层大台、约高四丈、其余用砖用石灰沙等料、通候贵部照依原式、并后开数目、酌定规制、会估工料题覆施行、须至揭帖者
计开
一附城敌台、其制周圆。以便三面击打。一面接连城身。就于城上出入。台从平地以上、体皆空虗、三面铳眼中间立柱发券、俱用砖石、度用浙尺、今城砖长一尺八寸、阔九寸、厚四寸二分、后开数目、俱用此尺为度、若用官尺、另行折算、
一台墙高约四丈、厚一丈、外周径十五丈、围四十五丈有奇、内周径十三丈、围三十九丈有奇并二围折半、得四十二丈有奇、为墙周、
一台柱以砖石甃砌、每柱面方一丈、墙内立二十
译回复大司马张座师
辽阳的战事，步步失算，没想到在溃败之时，竟使长公您，成为当今的张巡、许远那样的人物。您的谋略没有遗漏，却像水投石一样，无人相信采纳，以至于落到这般境地。即位的宇中丞，也不是刚愎自用的人，在关中的日子，多次写信与我互通消息，对于我鄙陋的言论，他是倾心信任的。然而到了辽东处理事务，却一一相反，大概也是受不了众人的喧嚷吧。传闻三月十九日，长公您与高监军极力进言坚守城池是正确的，已经分派了防区，可是邪谋一介入，随即发动战兵，顷刻之间，局势变迁如此，哪里还顾得上回忆当初的言论呢。近年好勇言战的人，后来只落得个逃跑的下场。宋朝守卫汴京的各军，多有人愿意驻扎城外，以便抢路突围，然而当时百里之内都是金兵，最终没能逃脱。恐怕围城之中再也出不去了，所以极力排斥守城的建议，当权者都被他们愚弄而不觉悟。这是忠贞义士捶胸顿足、长久悔恨的原因。虽然如此，自古以来发生祸变，必定有忠义刚烈之士先遭受苦难，而后平定祸乱的人才会出现，这也是天人之间往复的道理罢了。辽阳忠义刚烈最显著的，没有比得上长公您的，本来可以感通天人而成就平定的功绩。我三月请求告假，在天津稍作停留，辽东战事失败，奉旨退回，但最终无济于事，不被众人容许，不久又该回去了。关于战守的谋划，在心中经营了几十年，并非没有千虑之一得，只是不被采用罢了。不采用我鄙陋的言论，这件事终究没有结果，只是再拖延下去，事情就愈发艰难，耗费也愈发巨大罢了。
与大司徒李孟曰【天津巡抚】
翁台在天津，将要依靠您作为长城，只是担心事权不统一，未必就是巩固边防的策略罢了。迅速挑选坚固厚重的战船，精心挑选水兵，安置大炮，扼守并歼灭敌人于海上，比起陆地作战容易十倍。古人说海战没有奇法，必须使用闽广的船只才好，大船胜过小船，大炮胜过小炮罢了，幸而留意。天津城的防守，既然没有兵马甲仗，也只适宜坚守壁垒而用大炮抵御。金州、复州四卫归附的百姓，既然得到圣旨，似乎可以立即执行。翁台安置处理，一一切中要害，真是大功德了。长安询问此事的人，我已经极力陈述了，只是担心形势不容等待，或许先发一些粮食来救济饥困，慢慢安置他们，如何？
与周子仪给谏一【调兵】
病中多次承蒙您惠顾，非常感激。值此艰难危急之时，应当谈论时务中最紧急的事，确实如此。只是有人说调集四川、贵州土兵十万，可以消灭建州女真，这很不正确。土兵确实可用，我的意思是挑选最精锐的五千人，给予丰厚的军饷和精良的武器，作为我步兵的先锋，作为我车营的爪牙就可以了。去年调集一万五千人，已经是失策。如今败亡几乎殆尽，终究酿成酋长的祸患，更调集二三万人，恐怕成为西南的忧患，何况十万呢。中间的曲折，我的见解颇为真切，深入谈论即使写满几卷也说不完，见面时略陈一二。
与周子仪给谏二【南太仆寺牧地】
近来有人说南太仆寺的牧地六十万顷，可以变卖价格来救济边防，我先前曾拒绝过，于是想将此告知您，这很不值得相信。我的家乡苏州、松江两府，赋税最多，田地只有十五万顷罢了。这里说空闲的土地，像两府那样的有四倍，现在在哪里呢？建国初期兵荒马乱之后，即使有，也只是用来恢复马政罢了。江北的土田，全都长满茂盛的草，所以作为牧地。如今人口日益繁多，南太仆寺没有马草场都成了百姓的产业。二百五十年来，辗转易主，几乎没有尺寸空闲，何况这么多呢。如果一定要实行这个，恐怕重重成为东南的负担，而对事情一定无济于事。我是本地人，类似的事情，多次见过，最终都没有成功，所以知道好事之口，难以立刻相信。听说有旧京太仆寺志，记载这个顷亩的数量，有的话希望索取来，共同讲明。
公文
移工部揭帖
移工部揭帖【敌台规制】
詹事府少詹事协理府事徐，为愚臣蒙受恩典被召入京，自顾没有奇策，谨陈述一点浅见等事。先前蒙贵部咨文称要将敌台图样、规制长宽尺寸、应用砖石、周城共用几座敌台，一并斟酌议定回复等因，准此。就与光禄少卿管工部都水清吏郎中事李商议，得到敌台内外规制曲折，图画一时难以说明，现在用木头制作一式送览，以便斟酌估计。周城先建造六座，待完成后，再酌情增添建造。其高度大致与城墙相称，都城重城丈尺不等，现在姑且议定第一层大台，约高四丈，其余用砖用石灰沙等料，全候贵部依照原式，并后开数目，酌定规制，会合估计工料上奏施行，须至揭帖者。
计开
一、附城敌台，其形制周圆，以便三面射击，一面连接城身，就在城上出入。台从平地以上，内部都是空的，三面开铳眼，中间立柱发券，都用砖石，度量使用浙尺。现在城砖长一尺八寸，宽九寸，厚四寸二分，后开数目，都用此尺为度。若用官尺，另行折算。
一、台墙高约四丈，厚一丈，外周直径十五丈，周长四十五丈有余，内周直径十三丈，周长三十九丈有余，合并二围折半，得四十二丈有余，作为墙周。
一、台柱用砖石砌筑，每柱面方一丈，墙内立二十
一柱、其甲乙字号为纵柱、依式作子丑等号、券券空阔一丈三尺、三分尺之一、高一丈六尺结顶齐平、为纵墙、就于纵墙依式作寅卯等号长券、券空阔一丈、三分丈之一、高二丈二尺、三分尺之一、结顶齐平、为第一层台面、从地平至台面约高三丈、
译一柱，其甲乙字号为纵柱，依式作子丑等号，券券空阔一丈三尺、三分尺之一，高一丈六尺结顶齐平，为纵墙；就于纵墙依式作寅卯等号长券，券空阔一丈、三分丈之一，高二丈二尺、三分尺之一，结顶齐平，为第一层台面；从地平至台面约高三丈。
一台面围墙、即台墙最上四分之一、
一台基掘地深三丈、围径二十余丈、夯筑坚固□用卵石填砌、灌以灰砂浆、浆法灰一砂二、冻如薄粥、砂用纯石砂、不得杂土、渐砌渐灌、至□平、以砖石甃砌为地平台面、
一地平台面之下甃砌砖石井、或一或二以备人饮、亦欲台中时得水气、便于慎火、其法于筑基时、先砌丙字号井、次于井上砌丁字号券、接于台基、台基砌戊字号空券、屈曲磴道、从地平台面之巳字号而出、庚字号之口为石栏、此为外井、若欲为内井、即于墙周之内、台基之上、任砌一二亦可、
一下层铳眼、用砖辏砌未便、宜用方面大块极坚石料、凿眼甃砌、其制外小内大、以便转移击打、有警未用、将铁裹纵横门牡拴塞、无警时止用横牡将砖石砌塞、
一第二层铳、俱于台面上沿墙施放、铳眼亦内大外小、转移击打、二层台为台墙所限、不作铳眼、止安顿二层上铳、并收藏火药、高亦三丈、外墙周三十一丈、内周二十五丈、并两折半、得二十八丈、厚亦一丈、中施七柱略与第一层同式、前后铁门石限、无得入火、
一上层为望楼、高亦三丈、墙厚一丈、外周十四丈、内周八丈一尺、两并折半得二十二丈零五寸背后作门、中置磴道、上设四窓、内大外小、略如铳眼、有警四人常川瞭望、设格盘盘柱、以命铳士、
一第一层设通光眼五道、二东二西一中、第二层三道、俱外小内大、令恒将日光照入、
一第二层前面围墙高三丈、厚三尺外径二丈、中为二层、盘柱相通、
一道城约两面共长二十丈、厚四尺、高与城等、道城之一偏为磴道而下、人器俱由此以入第一层之券室、其二层人器由道城入二层之后门出于前门、
一第二层台、减前面台墙三分之一、当中发券、开窓为磴道、以出于第二层台面
一敌台大率以护铳、护人规制百变、难可尽言、今姑定此制听候裁酌
附开估计敌台材料数
△附开估计敌台材料数
一规制敌台、离城角十丈筑址、其深入地二丈、灰上培土仍出地四尺肇基、台形正圆以浙尺算径十五丈、外墙径一丈、中以砖包土为心、径九丈、中外两砖相距处中空二丈、顶用砖券、上开天窓、周围开铳眼十六个、自地平至券顶高二丈三尺、又上至台面平顶计三丈、此为下层台身也、其外墙共高四丈、以一尺出台身之上、周围又开铳眼二十一个、中心立望楼三层高五丈、径四丈、周十二丈、墙厚八尺、高四丈、八角做中隔阁栅楼板二层、自台面砌高至一丈三尺、隔板一层、又高三丈二尺、隔板一层、砌至三丈处起券、自台而至券顶、高四丈二尺、上又加券砖结顶、约共五丈也、此望楼下层、留门出入、及通城上之路、上二层、各开铳眼四个、共八个、
一砖料以浙尺量白城砖得长一尺八寸、阔九寸、厚四寸五分、每砖积七百零九方寸、每砌墙方一尺、厚六丈、该积一万寸、是用砖一十四个、又十之一也、以此推之、每长厚一丈、高一尺、该砖一百四十一个、
一台身全径十五丈、围墙高四丈、厚一丈、外周四十七丈一尺、内周四十丈八尺二寸、并二周折半得四十三丈九尺六寸、为墙准依前法算之、每高一尺、该砖六千三百个、今高四丈、该砖二十四万八千个、就内周每二丈四尺、开一铳眼、该十七眼、内减近城角一个、只开十六眼、每眼外边一尺、用青砂石凿圆窍径一尺五寸、内九尺该券砖五层、逐渐展宽、至内层阔八尺、高六尺、每眼减空一百四十六尺、该减砖二百零六个、又减外层之石高四尺阔三尺六寸、厚一尺、积得十四尺、减砖十八个、每眼共减二百廿四个十六眼通减三千五百八十四个、又近城留券门一处、高七尺、阔六尺、计减砖三百七十个、又于台身之层、亦开铳眼廿一个、该减砖四千七百零四个、以上用砖二十三万九千一百八十四个、
一台身中心前议砌砖二十五柱、今节省砌为圆心径九丈、周廿七丈、砌砖四路、其厚三尺六
译一个台面的围墙，即台墙最上面四分之一部分。
一个台基挖掘深度三丈，周长直径二十多丈，夯筑坚固，用卵石填砌，灌注灰砂浆，砂浆配方为一份灰两份砂，凝固后如薄粥般坚硬，砂须用纯石砂，不得混杂泥土，边砌边灌，直至与台基齐平，用砖石铺砌成地平台面。
在地平台面之下铺砌砖石井，或一或二，以备人饮用，也为了使台中时常有水气，便于防火。其做法是在筑基时，先砌丙字号井，然后在井上砌丁字号券，连接至台基，台基砌戊字号空券，弯曲的磴道从地平台面的巳字号处出来，庚字号的口部设石栏，此为外井。若想设内井，即在墙周之内、台基之上，任意砌一二口亦可。
下层铳眼，用砖凑砌不便，宜用方正大块极坚硬的石料，凿眼铺砌，其形制外小内大，以便转移击打。有警报而未使用时，用铁裹纵横门栓堵塞；无警报时，只用横栓将砖石砌塞。
第二层铳，都在台面上沿墙施放，铳眼也是内大外小，以便转移击打。二层台因受台墙限制，不设铳眼，只安置二层上的铳，并收藏火药，高度也是三丈，外墙周长三十一丈，内周长二十五丈，加上两折半，得二十八丈，厚度也是一丈，中间设七根柱子，大致与第一层同式，前后设铁门石限，防止火入。
上层为望楼，高度也是三丈，墙厚一丈，外周长十四丈，内周长八丈一尺，两并折半得二十二丈零五寸，背后设门，中间设磴道，上面设四扇窗，内大外小，略如铳眼，有警报时四人常川瞭望，设格盘盘柱，以指挥铳士。
第一层设通光眼五道，二东二西一中，第二层三道，都是外小内大，使日光恒常照入。
第二层前面围墙高三丈，厚三尺，外径二丈，中间为二层，盘柱相通。
道城约两面共长二十丈，厚四尺，高与城相等，道城的一侧为磴道而下，人和器械都由此进入第一层的券室，其二层的人和器械由道城进入二层后门，出于前门。
第二层台，减少前面台墙三分之一，当中发券，开窗为磴道，以通至第二层台面。
敌台大致以保护铳、保护人为目的，规制变化百端，难以尽言，现在姑且制定此规制，听候裁酌。
附开估计敌台材料数
△附开估计敌台材料数
一个规制敌台，离城角十丈筑址，其深入地二丈，灰上培土仍高出地面四尺始基，台形正圆，以浙尺算直径十五丈，外墙直径一丈，中间以砖包土为心，直径九丈，中外两砖相距处中空二丈，顶部用砖券，上面开天窗，周围开铳眼十六个，自地平至券顶高二丈三尺，又上至台面平顶计三丈，此为下层台身。其外墙共高四丈，以一尺出台身之上，周围又开铳眼二十一个，中心立望楼三层，高五丈，直径四丈，周长十二丈，墙厚八尺，高四丈，八角做中隔阁栅楼板二层，自台面砌高至一丈三尺，隔板一层，又高三丈二尺，隔板一层，砌至三丈处起券，自台而至券顶，高四丈二尺，上又加券砖结顶，约共五丈。此望楼下层，留门出入，及通城上之路，上二层，各开铳眼四个，共八个。
一个砖料以浙尺量白城砖，得长一尺八寸，阔九寸，厚四寸五分，每砖积七百零九方寸，每砌墙方一尺，厚六丈，该积一万寸，是用砖一十四个，又十之一也，以此推之，每长厚一丈，高一尺，该砖一百四十一个。
一个台身全径十五丈，围墙高四丈，厚一丈，外周四十七丈一尺，内周四十丈八尺二寸，并二周折半得四十三丈九尺六寸，为墙准依前法算之，每高一尺，该砖六千三百个，今高四丈，该砖二十四万八千个，就内周每二丈四尺，开一铳眼，该十七眼，内减近城角一个，只开十六眼，每眼外边一尺，用青砂石凿圆窍径一尺五寸，内九尺该券砖五层，逐渐展宽，至内层阔八尺，高六尺，每眼减空一百四十六尺，该减砖二百零六个，又减外层之石高四尺阔三尺六寸，厚一尺，积得十四尺，减砖十八个，每眼共减二百廿四个，十六眼通减三千五百八十四个，又近城留券门一处，高七尺，阔六尺，计减砖三百七十个，又于台身之层，亦开铳眼廿一个，该减砖四千七百零四个，以上用砖二十三万九千一百八十四个。
一个台身中心前议砌砖二十五柱，今节省砌为圆心径九丈，周廿七丈，砌砖四路，其厚三尺六
寸、以灰土填筑中心、砖内周廿四丈六尺、并外周折半得廿五丈八尺等砖准、每层该砖五百七十三个、半砌至券处该墙一丈三尺、用砖十九层、该砖一万六千六百个、
译寸，用灰土填筑中心，砖砌内周长二十四丈六尺，连同外周长折半得到二十五丈八尺等砖的标准，每层需要砖五百七十三个，半砌至拱券处需要墙高一丈三尺，用砖十九层，共需砖一万六千六百个。
一周圆合券、系入深二丈、穹高一丈、折中取长三十三丈、券四层、折中取阔三丈五尺四寸、每层用侧砌砖七十九个四层该砖三百十六个、通周围全券、共砖五万五千七百一十一个、应减外围墙内截半弧以入深三尺六寸为矢、依求弦法得九尺二寸为半弧弦、相乘得实、减庣四分之一、得二千四百八十四寸、以乘墙角三十九丈、得数以砖实除之、该减券砖一万二千九百零二个、实用砖四万二千八百零九个、
一地平砖台面、除墙址在外、计内径十三丈、自乘减庣得一百二十七方丈、每砖侧积八十五寸、共享砖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二个、下层地面周折三十三丈、阔二丈、共得六十六方丈、该砖八千一百四十一个、二项地平、该砖二万三千八十三个、
一由城角接砌至敌台、议城址广六丈、城面广四丈一尺四寸、外砖内土两墙之砖、共二十丈、约高三丈六尺、计砖八十层、分作三停、下停用砖六路、中停用砖五路、上停用砖四路、通以五路为率、二十丈每路计砖一百十一个、五因该五百五十五个、为一层之数、八十层、该砖四万四千四百、城面应砌女墙、高九层、厚二尺七寸、用砖二千九百九十七个、两面城垜共二十八个、每垜砌高七层、长六尺三寸、厚同前、每层砖十个半、七层该七十三个半、通共垜砖二千五十八个铺城面广三丈六尺、该砖四千四百四十个、以上接城共砖五万三千八百九十五个、
一自城头降入敌台、砖砌礓石察高三丈六尺、深八丈、得弦八丈七尺六寸、阔九尺、计五砖该侧铺一层、平铺二层、共准侧铺二层、算每侧铺该一百九十五个、共一千九百五十、个两墙各砖砌三路共砖一万八百个又礓石察顶上左右各补女墙一、共十六丈、各砌砖二路、高七层、每路砖九十个、共砖一千二百六十个、穵去礓石察、应减面砖九十个、实用砖一千一百七十个、以上三项、共砖一万三千九百二十个、
一台面起望楼三层、八角做、高四丈、径四丈、墙厚八尺、外周十二丈、内周七丈二尺、折半九丈六尺为墙、准、每高一丈、计七方丈、又六百八十尺、四因之、得三十方七分二厘、每方丈用砖一千四百一十个、共该砖四万五千三百一十五个、砌至高一丈三尺、用阁棚板一层、又砌至二丈二尺、用阁栅板一层、又砌至三丈起券券高一丈二尺湾长三丈六尺、八角撮顶、每角九尺、用砖五个、閗心一丈八尺、每到顶、用侧砌砖四十个、五因之、得一百个、折半每角一层五十个、八角共砖四百个、包券五层折中七丈四尺三寸算、每角每券加三个、共砖二千一百二十个以上该砖四万七千四百四十五个不减券弧、以补加墙二尺之数、
一砖厢地盘径二十五丈、周七十五丈、内除近城处六丈、得周六十九丈、砌高四尺五寸、用平铺砖五层砌二路、该砖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二个、
以上八项通共享白城砖四十五万二千二百六十八个、
一石料计铳眼四十五个、通光眼二十个、用长四尺阔三尺六寸厚一尺以上石六十五块、其铳眼共享门关石四十五块、俱见方一尺四寸、厚一尺上下、券门二座、用门匡石四条、俱长八尺五寸、见方一尺五寸、天地盘四条、长八尺五寸、阔一尺五寸、厚一尺二寸、地槛二条、长六尺五寸、广厚俱一尺、其筑起地基、四尺以外、墙计之、内外周共八十七丈九尺二寸、四因之得三百五十二丈、合用长六尺阔二尺五寸厚一尺条石九十二块、以中心计之、共五十一丈六尺合用长六尺阔二尺厚一尺条石八十六块、若于地盘周七十五丈、俱用石砌者、该条石五层、共一百二十五块、每块各长六尺阔二尺厚九寸、此项可减前砖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二个、
一楼阁栅二层、俱用见方一尺之木、长二丈六尺者二根、长二丈五尺者四根、长二丈三尺者四根长二丈者四根、长一丈七尺者四根、楼板九十六片、各长八尺、阔一尺五寸、厚二寸、其长阔总不必拘、只取见方九百六十二尺而足、下层胡梯长二丈、上层胡梯长一丈五尺
译一、圆券四周合拢，深入二丈，拱高一丈，折算取长三十三丈；券分四层，折算取宽三丈五尺四寸；每层使用侧砌砖七十九块，四层共计砖三百十六块；通算周围全券，共用砖五万五千七百一十一块。应当减去外围墙内截半弧，以深入三尺六寸为矢，依照求弦法得九尺二寸为半弧的弦，相乘得实数，减去四分之一，得二千四百八十四寸，乘以墙角三十九丈，所得之数除以砖的实积，应减去券砖一万二千九百零二块；实际用砖四万二千八百零九块。
一、地平砖台面，除去墙基在外，计算内径十三丈，自乘减去四分之一得一百二十七方丈；每块砖侧面积八十五寸，共用砖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二块；下层地面周长三十三丈，宽二丈，共得六十六方丈，该用砖八千一百四十一块；两项地平，共用砖二万三千八十三块。
一、由城角接砌至敌台，商议城基宽六丈，城面宽四丈一尺四寸，外砖内土两墙的砖，共二十丈，约高三丈六尺，计砖八十层，分为三等份，下等用砖六路，中等用砖五路，上等用砖四路，通算以五路为比率，二十丈每路计砖一百十一块，五倍该五百五十五块，为一层之数；八十层，该用砖四万四千四百块；城面应砌女墙，高九层，厚二尺七寸，用砖二千九百九十七块；两面城垛共二十八个，每垛砌高七层，长六尺三寸，厚同前，每层砖十个半，七层该七十三个半，通共垛砖二千五十八块；铺城面广三丈六尺，该用砖四千四百四十块；以上接城共用砖五万三千八百九十五块。
一、自城头降入敌台，砖砌礓石察高三丈六尺，深八丈，得弦八丈七尺六寸，宽九尺，计五块砖该侧铺一层，平铺二层，共准侧铺二层，算每侧铺该一百九十五块，共一千九百五十块；两墙各砖砌三路，共砖一万八百块；又礓石察顶上左右各补女墙一座，共十六丈，各砌砖二路，高七层，每路砖九十个，共砖一千二百六十个；挖去礓石察，应减去面砖九十个，实际用砖一千一百七十块；以上三项，共用砖一万三千九百二十块。
一、台面起望楼三层，做成八角形，高四丈，径四丈，墙厚八尺，外周十二丈，内周七丈二尺，折半九丈六尺为墙准，每高一丈，计七方丈，又六百八十尺，四倍之，得三十方七分二厘；每方丈用砖一千四百一十块，共该用砖四万五千三百一十五块；砌至高一丈三尺，用阁棚板一层；又砌至二丈二尺，用阁栅板一层；又砌至三丈起券，券高一丈二尺，湾长三丈六尺，八角撮顶，每角九尺，用砖五块，斗心一丈八尺，每到顶，用侧砌砖四十块，五倍之，得一百块，折半每角一层五十块，八角共砖四百块；包券五层，折中七丈四尺三寸算，每角每券加三个，共砖二千一百二十块；以上该用砖四万七千四百四十五块，不减券弧，以补加墙二尺之数。
一、砖厢地盘径二十五丈，周七十五丈，内除近城处六丈，得周六十九丈，砌高四尺五寸，用平铺砖五层砌二路，该用砖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二块。
以上八项通共用白城砖四十五万二千二百六十八块。
一、石料计铳眼四十五个，通光眼二十个，用长四尺、宽三尺六寸、厚一尺以上的石六十五块；其铳眼共用门关石四十五块，俱见方一尺四寸，厚一尺上下；券门二座，用门框石四条，俱长八尺五寸，见方一尺五寸；天地盘四条，长八尺五寸，宽一尺五寸，厚一尺二寸；地槛二条，长六尺五寸，广厚俱一尺；其筑起地基，四尺以外，以墙计之，内外周共八十七丈九尺二寸，四倍之得三百五十二丈，合用长六尺、宽二尺五寸、厚一尺条石九十二块；以中心计之，共五十一丈六尺，合用长六尺、宽二尺、厚一尺条石八十六块；若于地盘周七十五丈，俱用石砌者，该条石五层，共一百二十五块，每块各长六尺、宽二尺、厚九寸，此项可减去前砖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二块。
一、楼阁栅二层，俱用见方一尺的木，长二丈六尺者二根，长二丈五尺者四根，长二丈三尺者四根，长二丈者四根，长一丈七尺者四根；楼板九十六片，各长八尺，宽一尺五寸，厚二寸；其长宽总不必拘泥，只取见方九百六十二尺而足够；下层胡梯长二丈，上层胡梯长一丈五尺。
、俱作二截做、梯身木各厚六寸、阔一尺、长各如估、梯格板阔四尺四寸、厚二寸、共五十六片、每步阔一尺、高八寸其板各廿八片、胡梯转曲相接处、以条木四柱作架、又铳眼关拴、纵横各一根共九十六根、各长一丈径一尺、
译都做成两截，梯身木料每根厚六寸、宽一尺，长度各自按估算而定；梯级踏板宽四尺四寸、厚二寸，共五十六片，每级踏板宽一尺、高八寸，其中踏板共二十八片；在胡梯转折连接处，用四根条木作柱支撑成架，又用铳眼关栓固定，纵横方向各一根，共九十六根，每根长一丈、直径一尺。
一台体极重筑基、宜极坚固、初议填垒卯石、以灰砂浆灌之、或恐车运不前、可照例用土拌灰筑实、今议掘深二丈五尺、径十六丈、取土四百八十方、筑土五百五十六方八分、合用夯夫小夫、俱查各工包做数目扣算、
一白灰旧例每一砖用灰三斤、今用砖四十五万二千二百六十八个、该灰一百三十五万六千八百零四斤、筑基每土一方、该和灰一万斤、今只用七千斤该灰三百八十九万七千六百斤、以上共灰五百二十五万四千四百零四斤、结顶宀瓦瓦、及涂饰青灰在外、
一八角结顶、宜用黑琉璃瓦、绿瓦厢边、浮图尖顶、八面真人海马之类、宜照尺寸、行琉璃窑定估、以周围十二丈为率、各有出檐砖料、俱不在前数之内、又有台面围墙、及礓石察上女墙共七十二丈、合用口黑筒瓦、俱应并行烧造、其找缚鹰架所用木植、匠工临时酌处、
一砌砖合用瓦匠、亦另照各工扣算、
策
大征策
器胜策
服戎策
大征策【朵颜三卫】
夫谋夏乱华、悖逆天道、汉过不先、何嫌武震也、况朵颜我卵翼之余、目匿就豺狼、敢为奥主、藩篱荆棘、封植焉用、自昔大宁沦弃、开平不守、宣辽隔绝、荩臣志士、肯一日忘狼望之北哉、自作妖孽、授我其柄矣、海内万里、带甲千万、虏所知也、比权量力、如石压卵、岂止偾豚之喻乎、若赫然愤发、上下一心、有雪耻除凶之志、窃以为得谋勇节制之将、予之精卒数万人、骑半之、车千辆、器械蒭荛称是、即横行匈奴中不难耳、特愚以为无事横行也、欲于战士之外、副以作徒车徒步骑、列为正兵、声罪致讨方行而前、彼犹吠犬也、我退则前、我进则走耳、我既正兵不动如山、若其不度逆我颜行、犁庭扫穴、在此日矣、即或远遁、则勿以首虏为功、无须深入、先于近边百里。择取要害。水草善处。筑为数城。城万人守之。且耕且战。凭高藉深。虽数万来争。大征胜后措置为难不若屯筑为步步□着也未免顿于坚城之下。我声援相及。亦无可拔之理。渐次斥远。广宣恩信。招纳降附。稍筑列城数十。棊布星列。然后以大宁开平为塞。东接辽右。西联独石。不过三五年。而故土尽复。陵京巩固。叛逆小酋、不县首藁街、亦亡逃奔窜、死无处所矣、夫一劳永逸、前志所贵也、松山四百里。一朝而复。近事之验也。大宁稍广。三倍于松山止矣。即目前事力。或未可几。经营数载。虑无难就者。迨而诸酋弗靖、渐次骚除、河套辽阳、毕可图也、所患因循苟安、无讨逆之志、浸启戎心未可测耳、或曰猛兽弭耳、鸷鸟卑飞、苟有其志、可遂暴着耶、曰非此谓也、兵事贵势、故有战胜于庙堂之上者、诚修举振饬、灭贼为期、政恐未及兴事、虏先詟伏矣、大势在我、先声后实可也、
器胜策【火器】
夫虏习弓马、情志胶结、三军同力、不别死生、夙号勍敌、若之何战可必胜、守可必固也、则有必胜必固之技于此、火器是也、呜呼、不知造物者、何缘动此杀机、惨毒乃尔哉、似非仁人所忍言也、第在今日、有犯顺求死之虏。亦有不容不习之势。即深言之可也。夫火器之来也。自永乐间征安南始也。其稍盛也目嘉靖间御倭始也。用之而效者。若杨襄毅会中丞郭武定周尚文戚继光之属。非一人也。然而皆皮毛耳。未合也。近岁以来。温中丞赵士桢所作稍合矣。未尽也。亦未大也。而士桢所意造者。又未合也。夫用火之精者。能十步而一发若是速也。能以石出火。无俟宿火。若是巧也。能射鸟二三百步。骑而驰而击。方寸之质。稍大者能于数千百步之外。越壁垒而击人之中坚。若是命中也小者洞甲数重。稍大者一击杀数千百人。能破艨艟巨舟。若是烈也。此器习而古来兵器十九为土苴。古来兵法十五为陈言矣。何者正兵之胜。前无衡敌故也。今诚简我精卒。日夕肄习。悉令入彀。次乃用之其法战车为营。大小杂置之。步兵司之。干盾自卫。间以矛刃。长短相次。铁骑居中。游奕进退。
译一台的体量极重，基础应极其坚固。起初商议填垒卯石，用灰砂浆灌注，恐怕车辆运输不便，可照旧例用土拌灰夯实。现在商议挖掘深度二丈五尺，直径十六丈，取土四百八十方，筑土五百五十六方八分，所需夯夫、小夫，都查核各工程包做的数目进行扣算。
一、白灰旧例每块砖用灰三斤，现在用砖四十五万二千二百六十八块，需要灰一百三十五万六千八百零四斤。筑基每方土，需要和灰一万斤，现在只用七千斤，需要灰三百八十九万七千六百斤。以上共需灰五百二十五万四千四百零四斤。结顶盖瓦，以及涂饰青灰的费用另计。
一、八角结顶，宜用黑琉璃瓦，绿瓦镶边。浮屠尖顶，八面真人、海马等装饰，宜按尺寸，行文琉璃窑估算。以周围十二丈为比例，各有出檐的砖料，都不在前述数量之内。又有台面围墙，以及礓石阶上的女墙共七十二丈，合用黑筒瓦，都应一并烧造。其找缚鹰架所用的木料、工匠，临时酌情处理。
一、砌砖合用的瓦匠，也另照各工程扣算。
策
大征策
器胜策
服戎策
大征策【朵颜三卫】
那些图谋华夏、扰乱中华、违背天道的行为，汉朝的过失并不在先，何必忌讳武力震慑呢？况且朵颜三卫是我朝庇护下的残余势力，却暗中投靠豺狼，敢做奥主（指蒙古俺答汗等）的屏障，藩篱荆棘，种植它们有什么用呢？自从大宁沦陷、开平失守，宣府、辽东隔绝，忠臣志士，哪有一天忘记北望狼居胥山（指北方边患）的呢？他们自造妖孽，把柄交给了我们。海内万里，带甲将士千万，这是虏人所知道的。比较权势力量，如同石头压鸡蛋，岂止是比喻杀猪那样容易呢？如果赫然奋发，上下一心，有雪耻除凶的志向，我私下认为，只要得到谋略勇敢、善于节制的将领，给他数万精兵，骑兵占一半，战车千辆，器械、草料相应配备，那么在匈奴中横行也不难。只是我认为不必无事横行，想在战士之外，配上劳役的徒众、车兵、步兵、骑兵，列为正兵。声讨罪状、进行征讨时，军队刚行进，他们还像吠叫的狗一样；我们退却他们就前进，我们进攻他们就逃跑罢了。我们既然正兵不动如山，如果他们不自量力，逆我锋刃，那么犁庭扫穴，就在今日了。即使他们远遁，也不要以斩获首级为功劳，无须深入，先在近边百里内，选择要害、水草丰美的地方，修筑几座城池，每城万人守卫，且耕且战，凭借高峻、依托深险。即使数万敌军来争，大征胜利后处置困难，不如屯田筑城步步为营稳妥，敌军难免顿兵于坚城之下。我们的声援相互接应，也没有被攻克的道理。逐渐向外扩展，广泛宣扬恩信，招纳投降归附者。稍后修筑列城数十座，如棋子般散布、如星星般排列。然后以大宁、开平为边塞，东接辽右，西联独石。不过三五年，故土就能全部收复，陵寝京城巩固。叛逆的小酋长，不悬首藁街，也会逃亡奔窜，死无葬身之地了。一劳永逸，是前人推崇的。松山四百里，一朝收复，是近事的验证。大宁稍广，不过是松山的三倍罢了。即使目前事力，或许还达不到，经营数年，恐怕没有难以成功的。等到那些酋长不安宁，逐渐扫除，河套、辽阳，最终都可以图谋。所担心的是因循苟安，没有讨逆的志向，逐渐开启戎狄之心，那就不可测了。有人说猛兽垂耳，鸷鸟低飞，如果有志向，可以就暴着吗？回答说不是这个意思。兵事贵在气势，所以有战胜于庙堂之上的。确实修举振饬，以灭贼为期，只怕还没兴起事端，虏人先就震慑屈服了。大势在我，先声后实是可以的。
器胜策【火器】
虏人习惯弓马，情志胶结，三军同心，不分生死，向来号称强敌，怎么作战才能必胜、防守才能必固呢？这里有必胜必固的技术，就是火器。唉，不知道造物主，为何触动这杀机，惨毒竟至于此，似乎不是仁人所能忍心说的。但在今天，有犯顺求死的虏人，也有不容不习用的形势，即使深入谈论也可以。火器的传入，从永乐年间征讨安南开始。稍微兴盛，从嘉靖年间抵御倭寇开始。使用它而有效的，如杨襄毅、会中丞、郭武定、周尚文、戚继光等人，不止一人。然而都是皮毛，没有融合。近年以来，温中丞、赵士桢所制作的稍微融合了，但未尽善，也未宏大。而赵士桢所意造的，又未融合。用火器的精髓，能在十步内发射，如此迅速；能用石发火，无需宿火，如此巧妙；能射鸟二三百步，骑马奔驰而击，方寸之质，稍大的能在数千百步之外，越过壁垒而击中人的中坚，如此命中；小的能穿透数层铠甲，稍大的一次击杀数千百人，能破艨艟巨舟，如此猛烈。此器习用后，古来兵器十九成为土苴，古来兵法十五成为陈言。为什么呢？正兵的胜利，前面没有衡敌的缘故。现在确实简选我的精卒，日夜肄习，全都令其入彀。其次使用它的方法，战车为营，大小杂置。步兵司之，干盾自卫，间以矛刃，长短相次。铁骑居中，游奕进退。
或诱其前。或击其败。以当虏众。豕突蚁聚。驺发同的。雷击雷迈。未及接刃。然亦须近前而发巳糜烂其十七八于千百步之外矣。彼所恃者坚甲如刺瓠也。所长者弓矢如驱民虫也。如是而与我旗鼓相当。剑戟相撞者。百不能有一也。就令糜烂之余。犹能复战。以我全力。当彼创残。胜负之数。亦易见也。若夫彼我皆骑。则五不当一。彼骑我步。则二不当一。至乃凭借坚城。用高临下。其于却敌。滋甚易矣。故曰战有必胜守有必固者此也。夫车战之法。近世名臣所聚讼也。葢乃虏骑倐忽。逐利末便。鹧鸪之目。理实有之也。然而愚所陈者正兵也。以我制人。灭贼为期者也。自古以来。无有大师转战。不用正兵者。不有正也。奇何自出。正以藏奇。变化无端。胜之道也。至夫么麻骨草窃。溃垣驱掠。风集雨散。则割鸡焉用哉。五火既习。若骑若步。固足胜之。团练义勇。农夫田更。亦足胜之。嗟乎以我至长、击彼至短、数万横行、何足疑也、然而我常畏敌者何也、假令事理变易、彼挟此长、我端其短、其为可畏更何如也。故曰在今之日、有不容不习之势者此也、是未敢尽言也、
译有时引诱敌人向前，有时攻击敌人的败退，以此抵挡敌军的众多人马。敌人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像蚂蚁一样聚集，像箭矢一样齐发，像雷霆一样迅猛。还没等兵器相接，但在距离千步之外，就已经击溃了他们十之七八。他们所依仗的是坚固的铠甲，像刺葫芦一样坚硬；他们所擅长的是弓矢，像驱赶蝗虫一样密集。像这样的情况，还能与我军旗鼓相当、剑戟相撞的，百个中也不会有一个。即使在被击溃之后，还能再次作战，用我军的全力，抵挡他们受伤残破的部队，胜负的结局也就显而易见了。至于如果双方都是骑兵，那么我方五人可抵敌方一人；如果敌方是骑兵而我方是步兵，那么我方二人可抵敌方一人。至于凭借坚固的城池，居高临下，对于击退敌人，就更加容易了。所以说“作战有必胜的方法，防守有必固的道理”，就是这个原因。关于车战的方法，是近代名臣们争论不休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敌方的骑兵变化迅速，追逐利益而不便，像鹧鸪的眼睛一样（指视野狭窄或反应敏捷），道理上确实存在这种情况。然而我所陈述的是正规军作战的方法，是用我方来制约敌人，以消灭贼寇为目标的。自古以来，没有大军转战各地，不使用正规军的。如果没有正规军，奇兵从哪里产生呢？用正规军来隐藏奇兵，变化无穷，这才是取胜的道理。至于那些像麻骨草窃一样（指零散的小股敌人），破坏城墙驱赶掠夺，像风雨一样聚集又散去，那么杀鸡焉用牛刀呢？五种火攻之法一旦熟练，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足以战胜他们。组织训练的义勇军，农夫和更夫，也足以战胜他们。唉，用我方最大的长处，攻击敌方最大的短处，数万敌军横行无忌，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然而我们常常畏惧敌人，这是为什么呢？假如事理发生变化，敌方挟持这种长处，我方暴露这种短处，那其可怕的程度又会是怎样呢？所以说，在当今之日，有不得不练习车战之势，就是这个原因。这还不敢把话说尽。
服戎策【弱虏】
语曰有备而不用、向者所陈兵车器械果如式者、可谓有备足破贼矣、信能是也、则不用可也、何者、愚复有狂言于此、窃以为虏贰我可灭也、其服我可化也、计龙者板升之委心宗国者也。尝叩抚中丞而告曰请与我诸经籍以教虏。令习章句。通文墨。不数年大弱矣。由余中行说以来便有此论呜呼此言似兼讥讽。然其云文能弱虏。自晓鬯世情者。真黠奴也。昔人谓虏令知书。即识兵略通权变。大未然也。古夷虏之为患中国。皆自不知书者始也元染华风不百年而北矣。今之虏不如冐顿五胡之虏者。犹元染华风之遗也。葢书之不能令人强必矣。今即予之固非孙吴左氏国策之属。中国何尝无此数种书耶然而孙吴左国亦不能令人强也朝鲜请书于宋。宋人靳不悉予。惧其识兵畧通权变也、而今乃最文亦最弱。文盛则武衰。自然之势也。推此论之。奚独书乎。凡费日损功而可爱玩。令人心慕手追者。皆弱虏之具也。特恐虏中固不愿耳。然而审知其必愿者何也。以其敬榜什知之也。世下渐文。亦自然之势也。古称虏曰肉食。曰狩猎为业。此弓马之始也。今谷食之利渐广矣。生齿日众。其自六畜以外。山泽之产不给也。生人之初。谁不茹毛饮血者。久而不给于鲜。则谷食渐广。亦自然之势也。今虏之耕者卤莽甚。若令板升辈渐教之。必且深耕易耨。虏之必资于掠者力多以饥故彼中多沃野大饶矣。食于沃土之毛。必且久驻。久驻必且屋居屋居必且为城郭屋居城郭必不为吾患矣内顾则重迁我知所攻彼急在守亦自然之势也且彼既饶谷者。我易以金缯。我何不自耕可用实边。胜垂毙之马远矣。如是需之数十年。即有无通流。内外一家。犬羊臣妾。固可拱手而受共球哉。即大宁朔方永之可矣。我之利器长技。包以虎皮可矣。夫板升者未易散也。而散之亦非计也。何者。我有事虏。则展转之间。还为我用。我有意化虏。即彼既为之兆也又将为之前茅者也。果嬴之祝螟蛉曰。类我类我。今日之虏。惟军火器不宜予之耳。自此以外。凡可令类我者恣予之皆大利也倘欲亟就此者。则向者之云整兵挞伐。又足为之驱矣。乐利在前。危亡在后。薙狝于彼。化诲于此。彼安得不听。我安所不如志者。斯又用之为不用。不用之为大用矣。夫虏之终类我也。亦百年之后。必至之势也。然而曷克臻此。葢有两涂。深怀远虑。乃知贾谊百世之才乎。三表五饵之策。纵未尽善。寔其意行之。可令后世无永嘉焉无靖康焉。【呜呼】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九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三
郡人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姜云龙神超参阅
徐文定公集六（疏）
徐光启
疏
历书总目
恭承恩命谨陈愚见以祈圣明采择事
谨题为奉旨回奏事
谨题为日食分数非多历法藉为明证谨具数上闻略陈义据以祈圣鉴以待候验事
奏为月食事
历书总目【历书】
崇祯历书文定公所作凡数百卷不能详悉止录疏稿数篇以见今上宪天奉若之至意而文定亦可谓绝学矣
臣窃惟星历之学、兴于邃古、如伏羲作干支、神农分八节、黄帝综六术、颛顼命二正是巳、六经可考者、则虞书之在玑、齐政历象授时、周礼之土圭致日月、冯相氏会天位辨时叙也、而黄帝以下六历皆不传、其传者、自西汉太初历始、太初以后、迄于胜国、千四百年、改历者七十余次、创法者十有三家、约略计之、二十余年而一修改、百余年而一创法、其间学士畴人布衣艹泽流传衍绎、曾无绝绪、即有守株之陋、时呈秀林之材矣、元郭守敬兼综前术。时剏新意。授时既就。以为终古绝伦、后来学者。谓守此为足无复措意三百五十年来。并守敬之书。亦皆湮没。即有志之士殚力研求。无能出守敬之藩。更一旧法。立一新义确有原本。确有左验者。则是历象一学。至元而盛。亦自元而衰也。我 高皇帝神圣首出、深明象纬
译服戎策【弱虏】
俗话说，有准备而不用。先前所陈述的兵车器械，如果确实符合规范，可以说是有准备足以破敌了。如果真能这样，那么不使用武力也可以。为什么呢？我又有狂妄之言在此。私下认为，敌人二心，我可以消灭他们；他们归服，我可以教化他们。计龙等人是板升地区真心归附宗国的人。曾经叩见抚中丞并告知说：“请给我各种经籍来教导虏人，让他们学习章句，通晓文墨。不出几年，他们就会大大削弱了。”自从由余、中行说以来，就有这种论调。唉，这话似乎兼有讥讽。然而他说“文能弱虏”，这是真正通晓世情的人，真是狡猾的奴才啊。古人说，如果让虏人懂得读书，就会识兵略、通权变，这大错特错了。古代夷虏祸患中国，都是从不懂读书的人开始的。元朝沾染华夏风气，不到百年就北撤了。现在的虏人不如冒顿、五胡时期的虏人，还是因为元朝沾染华夏风气的遗留影响。大概书籍不能使人强大，这是必然的。现在即使给他们，也不是孙武、吴起、左氏、《国策》之类的书。中国何尝没有这几种书呢？然而孙武、吴起、左氏、《国策也不能使人强大。朝鲜向宋朝请求书籍，宋朝人吝惜而不全部给予，是怕他们识兵略、通权变。而现在朝鲜最崇尚文治，也最弱小。文治兴盛则武备衰败，这是自然的趋势。推究这个论点，难道只是书籍吗？凡是耗费时日、损害功夫而可爱玩赏，使人心慕手追的东西，都是削弱虏人的工具。只是恐怕虏人本来不愿意罢了。然而仔细知道他们必定愿意，为什么呢？从他们敬重榜什（译注：指通晓汉文的中间人）就可以知道了。世道逐渐崇尚文治，也是自然的趋势。古人称虏人为“肉食”，以狩猎为业，这是弓马的起源。现在谷食的便利逐渐广泛了，人口日益增多，他们除了六畜以外，山泽的产物不够供应了。人生之初，谁不是茹毛饮血呢？长久得不到鲜肉，那么谷食逐渐广泛，也是自然的趋势。现在虏人耕种非常粗疏，如果让板升等人逐渐教导他们，必定会深耕细作。虏人必定依赖掠夺，是因为劳力多而饥饿的缘故，他们那里有很多肥沃的土地，物产丰富。在沃土上获取食物，必定会长久停留；长久停留必定会建造房屋居住；建造房屋居住必定会修筑城郭；有了房屋和城郭，必定不会成为我们的祸患了。内顾则重视迁徙，我知道他们急于防守，这也是自然的趋势。况且他们既然粮食丰富，我们容易用金帛交换。我们为什么不自己耕种，用来充实边防，这比垂死的马匹好得远了。像这样等待几十年，即使有无相通、内外一家，犬羊般的虏人臣妾，固然可以拱手接受他们的贡品。即使大宁、朔方等地，也可以永远保有。我们的利器长技，包以虎皮（隐藏实力）就可以了。板升等人不容易解散，而解散他们也不是好计策。为什么呢？我们有事于虏人，辗转之间，还可以为我们所用。我们有意教化虏人，他们既然已经开了先兆，又将成为先锋。果嬴祝祷螟蛉说：“像我像我！”今天的虏人，只有军火器械不应该给他们罢了。从此以外，凡是能让他们像我们的，尽情给予都是大利益。如果急于成就此事，那么先前所说的整顿兵马讨伐，又足以作为驱策了。利益在前，危亡在后，在那里剪除祸患，在这里教化训诲，他们怎么能不听？我们怎么能不如愿呢？这又是用之为不用，不用之为大用了。虏人最终像我们，也是百年之后必然到达的趋势。然而怎么能达到这个境界呢？大概有两条途径。深怀远虑，才知道贾谊是百世之才啊。三表五饵的策略，即使未尽善，确实实行他的意图，可以让后世没有永嘉之乱，没有靖康之难。【唉】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九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三
郡人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何刚悫人 选辑
姜云龙神超 参阅
徐文定公集六（疏）
徐光启
疏
历书总目
恭承恩命谨陈愚见以祈圣明采擇事
谨题为奉旨回奏事
谨题为日食分数非多历法藉为明證謹具数上闻略陈义据以祈圣鑑以待候验事
奏为月食事
历书总目【历书】
崇祯历书是文定公所著，总共数百卷，不能详细叙述，只录疏稿数篇，以见当今皇上效法上天、顺承天意的至意，而文定公也可说是绝学了。
臣私下认为，星历之学，兴起于远古，如伏羲作干支、神农分八节、黄帝综合六术、颛顼任命二正，已经如此。六经可考证的，则有《虞书》的在玑、齐政历象授时，《周礼》的土圭致日月、冯相氏会天位辨时序。而黄帝以下的六种历法都不传，其传下来的，自西汉太初历开始。太初以后，直到前朝，一千四百年间，改历七十多次，创法十三个流派。粗略计算，二十多年修改一次，一百多年创法一次。其间学士、畴人、布衣、草泽流传衍绎，曾经没有断绝的线索。即使有守株待兔的陋习，也时常呈现秀林之材。元朝郭守敬兼综前术，时常创新意。《授时历》既成，认为终古绝伦。后来的学者，认为守此为足，不再措意。三百五十年来，连同守敬的书，也都湮没。即使有志之士殚力研求，无能出守敬之藩。更一旧法，立一新义，确有原本，确有左验者。则是历象一学，至元而盛，亦自元而衰也。我高皇帝神圣首出，深明象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