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二
微给商外、见在银两、并无毫厘、尚欠诸商艹头价值二万五千有零、谨将造完文册、亲赍奏缴、臣等窃惟京库钱粮。每岁额入三十万。额出二十万。额存十万。历考昔年至百有余万、以备非常之需、今乃一空若洗、亦堪凛凛矣夫诸商办纳、血枯髓竭、则下窘、办纳不前、艹场无储则上亦窘、是乌可不深察其故、而区画之也、大抵京库之空虚。由户部之那解。户部之那解。由边饷之不足。边饷之不足。由太仓之缺乏。太仓之缺乏则滥觞漏巵。其孔未可殚述。而其大指以钱粮不止帚欵项经费不循规制两端巳。何言乎欵项。假如外有太仓库。有京粮库、而内有十库等库。迩者承运库户部传讨钱粮、该部具疏告匮、奉 旨免三分之一、犹不能供、皇上何不涣发明谕、逐欵开坐、太仓钱粮。应辨何项。京库钱粮。应辨何项。承运等钱粮。应辨何项。即金花一节。正统以前。解贮南京。原辨何项。迨后贮之内库。应辨何项。各遵职掌。勿相侵越。内府外府。总是 皇上之财、内匮外匮、俱轸 圣明之念、亦何至今日曰太仓、明日曰太仓、直令空匮无策、东那西借、夺饿商之食。以给边军。而今年边饷。尚缺八十万两。是军与商俱饿也。何谓规制。如九边之饷。岁费京运民运七百一十万有奇。较之 皇上初年。巳逾一倍。较之弘治巳前。更逾十倍。昔也解少而足。今也解多而不足皇上何不发明谕。诸如此类。根究原委。勿惮屯政之难清。塩法之难理。虚冐之难汰。安见其不有所济。其光禄一切各费。厨役等一切各役。 祖宗时果系若干。近年果系若干。一复旧典。上以昭 圣明之俭德下以袪积习之冗滥。亦何至一岁之出。浮于一岁之入。甚至入以二百余万。出以六百余万。既竭力搜括。苦心那凑。亦焉能继。夫晏安无事。不可狃也。意外之虞世所常有也。今时何时。亦多隐忧之秋也。先年宁夏之役。费饷银凡二百万倭之役。费饷银七百八十余万。播州之役。费饷银二百余万。脱一旦有不必然之患。或虏马驰骋。或军士脱巾。或潢池窃发。其何所措手乎。臣、等备员言官、国家大政、例得敷陈、而目覩府库空虚巳极、不胜杞人之忧、敢辄披沥上奏、
译微臣所给商人的外债、以及现存的银两,并没有丝毫剩余,尚欠各位商人草料的价值二万五千两有余。谨将编造完毕的账册,亲自携带进呈缴纳。臣等私下认为,京库的钱粮,每年定额收入三十万,定额支出二十万,定额留存十万。历年考察,以往年份存留达到一百多万,以应对非常时期的需要。如今却空无一物,如同洗过一般,这也令人深感惊惧啊。
如果各位商人办理缴纳,导致血枯髓竭,那么下层百姓就会困窘;办理缴纳不能推进,草场没有储备,那么上层朝廷也会困窘。这怎么能不深入考察其中的缘故,并进行筹划安排呢?
大体上,京库的空虚,是由于户部的挪用调拨;户部的挪用调拨,是由于边防军饷的不足;边防军饷的不足,是由于太仓的缺乏;太仓的缺乏,则是因为滥发和漏洞,其弊端不可尽述。而其大旨在于:钱粮不止于正项,款项经费不遵循规制,这两点罢了。
什么叫款项?假如外面有太仓库、京粮库,而里面有十库等库。近来承运库向户部传令索取钱粮,该部上疏报告匮乏,奉旨免除三分之一,仍然不能供给。皇上为何不下达明确的谕令,逐项列明:太仓的钱粮,应当用于哪一项;京库的钱粮,应当用于哪一项;承运等库的钱粮,应当用于哪一项?即便是金花银这一项,正统以前,解运贮存在南京,原本用于哪一项;后来贮存在内库,应当用于哪一项?各自遵守职责,不要互相侵越。内府外府,总是皇上的财物;内府匮乏外府匮乏,都牵动圣明的思虑。为何直到今天,今天说太仓,明天说太仓,竟然让国库空虚无策,东挪西借,夺取饥饿商人的口粮,来供给边防军队。而今年边防军饷,还缺少八十万两。这是军队和商人都处于饥饿之中。
什么叫规制?比如九边的军饷,每年花费京运和民运七百一十万两有余。与皇上初年相比,已经超过一倍;与弘治以前相比,更超过十倍。过去解运少却充足,现在解运多却不足。皇上为何不下达明确的谕令,诸如此类,根究原委,不要畏惧屯田政令难以清理,盐法难以治理,虚报冒领难以淘汰,哪里见得没有益处呢?
光禄寺的一切各项费用,厨役等一切各项差役,祖宗时究竟是多少,近年究竟是多少?一旦恢复旧制,上以彰显圣明的节俭德行,下以去除积习的冗杂滥费,又怎么会致使一年的支出,超过一年的收入,甚至收入二百多万,支出六百多万?既然竭力搜刮,苦心凑集,又怎么能持续呢?
安逸无事,不可习以为常。意外的忧患,世间是常有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也是多隐忧的时期。先前宁夏的战事,花费军饷银二百万两;倭寇的战事,花费军饷银七百八十余万两;播州的战事,花费军饷银二百余万两。倘若一旦有不可预料的祸患,或者敌虏骑兵驰骋,或者军士叛乱,或者盗匪起事,那将如何着手应对呢?
臣等担任言官,国家大政,按例可以陈述。而目睹府库空虚已极,不胜杞人之忧,敢冒昧披沥上奏。
锺□□奏疏(疏)
锺羽正
疏
条举科中事宜以明职守疏
条议阅视事宜以图实效疏
条举科中事宜以明职守疏【科中事宜】
臣惟吏科之不振甚矣。建议者招尤、弹劾者反噬、出使者蒙辜。疐后跋前动辄得咎、阅十余载免訾议者十人一两人耳、其余材品不同、久速或异、而皆横被口语、无能以良去者、即去为他官、犹从后仆之、岂吏科则固不善哉。责备之殷。形迹之嫌。当是非交骛之中。而清议难干。瑕疪易起也。臣极暗陋窃自诸臣下、当具末流揣已自劾、不蒙俞允、思所以全硁硁之节、无负此官者、辄为妄议披沥而陈之、夫取予辞受、士人之大节也、文选以当铨扃户、诚重之矣、文选遴人材首垣掌恭驳皆宜广通见闻无取闭户也吏科即不关黜陟、而是非之权在焉、交通迎逢、坦然而不忌、于是有冠裳拥集、筐箧交错之疑、此小臣耳、人何至奔走以奉之、然而瓜李之嫌无解也、臣请一如文选杜门而谢客可乎、饮食征逐、昏夜沉酣、此是京师第一可省事即别衙门皆宜守之经明禁者屡矣、臣自入仕途、即苦此事、时时蹙额应之、不能过三爵去耳、近出差者又以此得罪、圣朝宽大、原非以醉饱过绳人、要之非正务也、而不经申饬、则人反谓臣矫、臣请一切谢绝、息交而省费可乎、大臣之去留、一惟宸断、而吏科恒置疏保留、保留非谀也。而有时乎为谀、则虽不谀而以谀视之宜矣。上不足为大臣重。而反招植党之疑。何益也。继自今如岳正李贤之被诬。刘健谢迁韩文等之被逐。何妨倡议留之。而非是类也。吏科罢保留之举可乎。人材遗佚、诚为可惜、乃无故发端而突然为荐扬之举、荐扬非私也而有时乎为私、则并其不私者而私窥之宜矣既不足为知交重、而反有市德之嫌、亦何益也、继自今惟梦。卜之求、拊髀之叹、奉旨公举者举之、而非是类也、吏科杜荐举之端可乎、以致科中内外之转原非选择。而一升之后。低昂顿隔。内者不数年而建牙。又不数年而卿贰。而后者栖迟藩臬。或至十数年鞅掌浮沉。而且有风波之险。即人臣效忠无宜择地。于政体未为平也。臣请循内迁之典。两司之卓荦者。时时入为京卿。岁必进五六人。而为卿寺者。亦使回翔南北。少迟其转。使内外久速。畧相等也。意亦可乎。升转之涂。本缘资俸。而少有更变。则訾议生。有将转而告疾。先期而给假者。其心非有趋避也。而形迹之间。谁则谅之。请自今掌印者。非有真疾不许告病。即告也吏部于覆本中径云以今资俸合是某官回日不问接补何科。升时止照今时之次。使其真病。躯命之不恤。何暇计官。使非真病。或假托。不堕其术。以杜徼幸而安义命也。意亦可乎。是数者皆科中事体之当议者也。而臣又闻衙门先进曰、吏部失职掌者二、其一堂上官赴科画本、此累朝旧例也、各科能守之、即各部亦不以为屈、而吏科独废、岂以吏部尊而不宜来乎、然此 朝廷之公事。非给事中所得专。亦非给事中所得 也。宜复其旧可也。其一大选事完、科臣与部堂比肩而受赐、此自来旧礼也、兵科能守之、兵部亦不以为亢、而吏科独下坐、即倡疏江陵夺情者人以为自陈三谟始。然此 朝廷之公礼、非给事中所得改。亦非给事中所得让也。宜复其旧可也。至于众言淆乱、意见悬殊、则天理自明人心不远、谄下谄上、病则一般、求利求名、同止帚不义臣不敢置一毫私意于其中也、
条议阅视事宜以图实效疏【阅视事宜】
臣惟天下之事、怠于因循、奋于振作、至振作之中而行以安静省约、则尤善之善者。日者 皇上允阅边之请、而又戒以劳扰、可谓洞见利弊矣、第所谓劳扰葢有数端、臣窃尝有慨于心、顾思以为此奉差者事也、人之欲善、谁不如我、奈何以謭劣之见、从旁谈其短长、而又复思事乃王事也、疆场之忧、不遗漆室、行者效其力、居者毕其愚、于臣职亦无不可言、即言之无奇、又何敢匿其欵启之明、不一陈于前耶、除综核之法、作用之能、顾人精神
译钟羽正奏疏
条陈科中事宜以明确职守的奏疏
条议阅视事宜以求取实效的奏疏
条陈科中事宜以明确职守的奏疏【科中事宜】
臣认为,吏科的风气衰败已经非常严重了。提出建议的人招致怨恨,弹劾他人的人反而遭到反咬,奉命出使的人蒙受罪责。进退维谷,动辄得咎,历经十多年来,能够免于非议的不过一两个人罢了。其余的人,才能品德各不相同,任职时间长短或许也有差异,但都横遭流言蜚语,没有能够以清白离任的;即使离职担任其他官职,仍然遭受背后的攻击。难道吏科本来就不好吗?这是因为要求过于严苛,容易招致嫌疑。在是非纷争之中,清议难以维持,瑕疵容易滋生。臣极其愚钝,私下认为各位大臣之下,应当具备末流之识,揣度自己并自我弹劾,未获皇帝允准,想着如何保全坚贞的节操,不辜负这个官职,于是大胆议论,坦诚陈述。
索取与给予、推辞与接受,是士人的大节。文选司掌管铨选之门,确实重视它了;文选司遴选人才,首垣(六科给事中)掌管驳正,都应当广泛听取见闻,不采取闭门塞听的做法。吏科虽然不直接涉及升降黜陟,但评判是非的权力在此。如果交往应酬,坦然不加忌讳,于是就有衣冠楚楚者聚集、箱笼交错往来的嫌疑。这只是小臣罢了,人们何至于奔走奉承他?然而瓜田李下的嫌疑无法消除。臣请求像文选司那样闭门谢客,可以吗?
饮食应酬,深夜沉醉,这是京师第一件可以省去的琐事,即使其他衙门也应当遵守,圣朝屡次明令禁止。臣自从进入仕途,就苦于此事,常常皱着眉头应付,不超过三杯酒就离开。最近出差的人又因此获罪。圣朝宽大,原本不是用醉酒饱食来约束人,总之这不是正经事务。如果不加申斥告诫,人们反而认为臣矫揉造作。臣请求一概谢绝,断绝交往以节省费用,可以吗?
大臣的去留,完全取决于皇上的决断,而吏科常常上疏挽留。挽留并非谄媚,但有时会被视为谄媚,那么即使不谄媚也被视为谄媚是适宜的。向上不足以增加大臣的权重,反而招致结党营私的嫌疑,有什么好处呢?从今以后,像岳正、李贤那样被诬陷,刘健、谢迁、韩文等人被驱逐的情况,不妨倡议挽留;如果不是这类情况,吏科停止挽留之举,可以吗?
人才被遗漏,确实可惜,但没有缘由突然发起荐举之举。荐举并非出于私心,但有时会被视为私心,那么即使不私心也被视为私心是适宜的。既不足以增加知交的权重,反而有沽名钓誉的嫌疑,又有什么好处呢?从今以后,只有像求贤若渴、抚髀叹息,奉旨公开举荐的才举荐;如果不是这类情况,吏科杜绝荐举的开端,可以吗?
至于科中内外官员的调动,原本并非经过选择,但一旦升迁之后,高低顿然隔绝。在内者不出几年就建牙开府,又不出几年就升任卿贰;而在后者滞留藩臬(地方官),有的甚至十几年忙碌浮沉,而且有风波之险。虽然人臣效忠不应选择地方,但在政体上并不公平。臣请求遵循内迁的旧典,两司(布政使、按察使)中杰出者,时常入京担任京卿,每年必定进用五六人;而为卿寺者,也让他们在南北之间轮换,稍微延缓其升迁速度,使内外官员任职时间的长短大致相等。意图可以吗?
升迁调动的途径,本应依据资历俸禄,但稍有变更,非议就产生了。有人将要调动时称病,提前请假。他们的心并非有趋避之意,但在形迹之间,谁又能体谅呢?请求从今以后,掌印官员没有真病不许告病;即使告病,吏部在复核文书中直接写明以当前资历俸禄合任某官,回京时不问接补何科,升迁时只按当前的次序。如果真是生病,连性命都不顾,哪有空计较官职;如果不是真病,或者假托,不落入他们的圈套,以杜绝侥幸而安定义命。意图可以吗?
这几项都是科中事务应当商议的。而臣又听说衙门中前辈说,吏部失职掌者有两项:其一,堂上官到科里画押批本,这是累朝旧例。各科能遵守,即使各部也不以为屈,而吏科独自废弃。难道因为吏部尊贵而不宜来吗?然而这是朝廷的公事,不是给事中所能专断的,也不是给事中所能推辞的。应当恢复旧例,可以吗?其二,大选事务完毕,科臣与部堂并排接受赏赐,这是历来旧礼。兵科能遵守,兵部也不以为亢,而吏科独自坐下。即使倡导江陵夺情的人,人们认为从陈三谟开始。然而这是朝廷的公礼,不是给事中所能改变的,也不是给事中所能谦让的。应当恢复旧例,可以吗?
至于众说纷纭,意见悬殊,那么天理自然明了,人心相距不远。谄媚下属与谄媚上级,毛病是一样的;追求利益与追求名声,同样止于不义。臣不敢在其中夹杂丝毫私意。
条议阅视事宜以求取实效的奏疏【阅视事宜】
臣认为,天下的事情,因循守旧则懈怠,振作奋发则兴起;在振作之中实行安静省约,则是善中之善。日前皇上准许阅边的请求,又告诫不要劳扰,可谓洞察利弊了。只是所谓劳扰大概有数端,臣私下心中有所感慨,考虑到这是奉差官员的事,人想要做好,谁不如我?奈何以浅陋之见,从旁谈论其长短?又想到事情乃是王事,边疆的忧患,不遗漏漆室(指民间女子)的忧虑,行者效力,居者竭尽愚诚,对于臣的职责也没有不可言说的。即使言说没有奇处,又怎敢隐匿其款启之明,不一一陈述于前呢?除去综核之法、作用之能,顾人精神……
智虑何如、不敢妄议外、其有积习常弊所当议者、用是列为六条有裨边计、伏乞 圣裁、
译我的智谋思虑如何,不敢妄加议论朝廷之外的事情,那些因长期沿袭而形成的常规弊端,是应当议论的,因此将其列为六条,对边防策略有所裨益,恳请皇上裁决。
一曰杜私交、臣闻综核之举、公则明私则闇、人之智故不相远也、惟以私情挠之、则顾体面、随嘱托、而法为情骫耳、不思阅边何事而可缘此以养交哉、往者差臣未行、则地方官或投书启或用禀揭、通于京师而又至也则有宴会下程、行也则有谢仪祖饯豊盈腆厚、深相结也、夫既与之结。即与之狎。既与之狎。安得不为之地。有相绸缪殷勤、而能明目张胆。摘发其非者乎。此公私不两立之说也。臣乞严旨禁之、命下之日、门书回避、不接私书、如前数事、地方官行之、与差官受之者、皆以不典论黜、则私交绝而公道显、即有弊端、可劲气核之矣、此阅边第一当革者也。伏乞圣裁、
二曰省供应、今边事至急矣、明主旰食、举朝蒿目、此非人臣忘寝与食时乎、乃曩者阅边一行经过、有司为之丰酒食、餙传舍、铺张玩器、至糜费矣、而戚继光一镇、凡用奇花排列、至二百金、他可至也、行者又不自爱、多携伶人游客、至数十人、日夕酣歌、流连光景登高览胜、伐鼓飞觞、此何等时、何等事、而淫靡至此且费何从出、非剥军民之脂膏乎、阅边以厚边也、而剥以自奉、其犹人哉、至于差臣所至、司道委官、骈閴随从、地方馆谷、暴费无涯、盖差臣费者十一。而随行费者十六七矣。尤可恨也。臣乞严旨禁之、如前数事、地方官奉之、与差臣受之者、皆以不简论黜、仍不许多带司府官以滋供应。则縻费省而风采振矣。伏乞圣裁
三曰革京书、差臣出也、所藉以计筭钱粮。行移作稿。书写本章。必有吏书矣。此辈固雅非良善也。一闻差官。多方钻刺。乃有积岁棍徒。罢闲官吏。凡内地按臣皆此辈为在旁之蠹贿求有力者。深相嘱托。既得相随。惟思诈骗。假以传泄语言。改移贤否册籍也。故使驳查申详也。索其差错。贿而入。即罪可为功。贿而迟。即功可为罪。盖有钻隙相通。凿墙置贿者。神奸秘计。玩弄差臣于掌股。而颠倒武臣。索之重贿。不餍不止。差臣固不能万目防之也闻向阅边。盖有以勘黜县丞问革监生充书办者。藉令不图重贿。肯甘此乎。此其为害行奸。权重于差臣。而军官阴奉之亦甚于差臣之可畏军国重事。乃为此辈囊箧。兴言及此。可为扼腕。敢乞严旨禁之、京中书办一人不许带领、书写本章、则取之抚按、书筭行移、则取之司道有司、此辈在在固不乏也。然比之京中者。稍收敛矣、至于题奏本章。即字样小差、亦望 皇上宽宥。盖宁负小失。去此大奸。固一愉快也。伏乞 圣裁
四曰慎委官、盖曩者一人兼阅数镇、势不能徧也、于是则有委查之官、大城巨镇、差臣自阅之、其余城堡则司道府佐代之、稽查诸臣、不谓尽不贤也、然彼自有职视转委稍轻矣。勿论卤莽报完。不肯殚其精力。即精且核矣。而地方文武官。雅故所狎习也。督抚臣。雅故所趋奉也。一旦发其弊。投鼠不忌器耶。此犹贤者也。阘葺者流。则又彻藩篱。抱苞苴。纵容书吏。交通关节。掩玷匿瑕。为之周旋。以施德于地方。冀食其报。地方官多方科敛以充之。功罪未明。而军民巳大扰矣。夫人主愤边臣之虚浮而不之信也。故委耳目之臣查之。乃奉命者复不自查而委之各官。各官复为地方官笼络。台宪奉使率多如此而相遁相欺。以文避法。则阅边之举。犹然地方官为政耳则何贵差官以查之。又何贵移按臣所查而改差也。今一边一员。有何不徧。而复踵旧习。臣乞严旨禁之、城堡大小。必须亲阅。不许转委诸官。至于事当推勘。势难径行者。亦须慎择风力刚方者使之。有敢仍前滥委苟且了事者。以不职论黜。则必躬必亲。私党破而综核真矣。伏乞 圣裁、
五曰处公费、夫阅边者数军实也、兵食有册、戎器有册、以致批申牌票、无论衙门大小、皆须纸札工食充之。费甚多也。军官以科敛为业。无事尤借口剥削。而况当此公费。敛益横也。故一遇提查。即行科敛。不曰纸札。即曰打点。用者一。科者十。册未上而家肥矣。军士苦贫、数取数奉而不能给则叩月饷足
译第一,杜绝私人交往。臣听说,考核核查的举措,出于公心就清明,出于私心就昏暗。人的智慧本来相差不远,只是被私情所干扰,就会顾全情面,顺从请托,从而使法律因私情而歪曲。难道不思考一下,巡视边关是做什么事的,怎么能借此来培养私人交情呢?过去,派遣的臣子尚未出发,地方官员有的投递书信,有的呈递禀帖,这些信件从京城传达到地方,甚至再次传回京城。到达时就有宴会和丰厚的下程,出发时就有谢礼和盛大的饯行,极其丰盛优厚,深深地相互结交。既然与他们结交,就会与他们亲近;既然与他们亲近,怎能不替他们着想?哪有相互勾结、殷勤周到,却能明目张胆地揭发他们过错的人呢?这就是公与私不能并存的道理。臣请求下达严厉的旨意禁止这种行为,命令下达之日,回避门客书信,不接收私人信件。如果像前面所说的那些事,地方官员去实行,以及出差官员去接受的,都按不合典制论处并罢黜,那么私人交往就会断绝,公道就会彰显,即使有弊端,也可以用刚正的气概去核查了。这是巡视边关首先应当革除的。恳请圣上裁决。
第二,节省供应。如今边关事务到了最紧急的时候,英明的君主晚食,满朝官员忧心如焚,这不是臣子忘记睡觉和吃饭的时候吗?然而过去巡视边关一行经过,有关部门为他们准备丰盛的酒食,装饰驿舍,铺陈玩赏器具,以至于浪费费用。而戚继光一镇,仅用奇花排列,就耗费二百金,其他可想而知。出行的人又不自我爱惜,多携带伶人游客,多达几十人,早晚酣畅歌唱,留恋光景,登高览胜,击鼓饮酒。这是什么时候,什么事,竟然淫靡到这种地步?而且费用从哪里出?不是剥削军民的脂膏吗?巡视边关是为了充实边防,却剥削百姓来供养自己,这还是人吗?至于出差官员所到之处,司道委派官员,随从人员众多,地方馆舍粮食,浪费没有边际。大概出差官员的费用占十分之一,而随行人员的费用占十分之六七。尤其可恨。臣请求下达严厉的旨意禁止这种行为,如果像前面所说的那些事,地方官员去奉行,以及出差官员去接受的,都按不简朴论处并罢黜,仍然不许多带司府官员来增加供应。那么浪费就会节省,风气就会振奋了。恳请圣上裁决。
第三,革除京城书吏。出差官员出发,所依靠用来计算钱粮、起草公文、书写奏章的,必定有吏书。这些人本来就不是良善之辈。一听说有出差官员,就多方钻营刺探。甚至有多年作奸犯科的棍徒、罢免闲散的官吏,凡是内地按察使身边的蛀虫,都是这些人为之。他们贿赂有权势的人,深深嘱托,得以跟随出差官员,只想着诈骗。假借泄露言语、更改贤能与否的册籍,致使驳查申详,索取差错。贿赂进去,罪过可以变成功劳;贿赂迟缓,功劳可以变成罪过。大概有钻营空隙相通、凿墙放置贿赂的,神奸秘计,玩弄出差官员于股掌之间,从而颠倒武臣的功过,索取重贿,不满足就不停止。出差官员固然不能防备万目。听说过去巡视边关,有用被勘验罢黜的县丞、被问罪革除的监生充当书办的。假使不图谋重贿,肯甘心做这个吗?这些人行奸作恶,权力重于出差官员,而军官暗中奉承他们,也甚于害怕出差官员。军国重事,竟然落入这些人的囊中,提起此事,令人扼腕叹息。敢请求下达严厉的旨意禁止,京城中的书办一人不许带领。书写奏章,就从抚按衙门选取;书写计算公文,就从司道有司衙门选取。这些人在各地本来就不缺乏。然而比起京城来的,稍微收敛一些了。至于题奏本章,即使字样稍有差错,也望皇上宽恕。宁可承担小的过失,除去这个大奸,本来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恳请圣上裁决。
第四,慎重委派官员。过去一人兼巡视数个镇,势必不能遍览,于是就有委派查核的官员。大城巨镇,出差官员亲自巡视,其余城堡则由司道府的佐官代替。稽查的各位臣子,不是说都不贤能,但他们自有职务,看待转委稍微轻慢。不用说卤莽地报告完毕,不肯竭尽精力,即使精细且核查了,而地方文武官员,是他们向来所亲近熟悉的;督抚大臣,是他们向来所趋附奉承的。一旦揭发他们的弊端,投鼠忌器吗?这还是贤能的人。至于庸劣卑鄙之流,就更加撤除藩篱,怀抱贿赂,纵容书吏,交通关节,掩盖瑕疵,为他们周旋,以施恩德于地方,希望得到回报。地方官员多方摊派征收来充实它。功过尚未明了,而军民已经大大受到骚扰了。君主愤恨边臣虚浮而不信任他们,所以委派耳目之臣去查核。然而奉命的人又不亲自查核,而委派给各官,各官又被地方官员笼络。台宪奉命出使大多如此,互相欺骗,以文饰逃避法律。那么巡视边关的举措,仍然是地方官员在执政,那么何必贵在用出差官员去查核,又何必贵在用按察使所查核的改为出差呢?现在一边一员,有什么不能遍览的,却还要沿袭旧习。臣请求下达严厉的旨意禁止,城堡大小,必须亲自巡视,不许转委给各官。至于事情应当推勘,势难直接进行的,也必须慎重选择刚正有风力的人去做。有敢像以前那样滥委、苟且了事的,以不称职论处并罢黜。那么必定亲身去做,私党就会破败,考核核查就真实了。恳请圣上裁决。
第五,处理公费。巡视边关是清点军事实力的。兵员粮食有册籍,兵器装备有册籍,以至于批文申文牌票,无论衙门大小,都必须用纸张和工食来充实,费用很多。军官以摊派征收为业,无事尚且借口剥削,何况正当此公费,征收更加横暴。所以一遇到提查,就进行摊派征收,不说纸张,就说打点。用费者一,征收者十。册籍尚未上报,家已富裕了。军士困苦贫穷,多次取用多次供奉而不能供给,则叩求月饷充足。
之、此无异扼其吭夺之食也、是阅边之举。徒为武弁开利孔。而贻卒伍祸基耳、无惑乎一遇稽查、疾首称苦臣乞册籍可省者一切免造、但取底札简查、至不可巳者、敕下兵部转行巡抚巡按官量其城堡军卒大小多寡、计费而为之处、干应动钱粮内支派、大抵宁使有余。毋使不足。差臣将至。领而用之。事毕免其稽查。敢有指称公用科敛一钱一物者。从重究治。则骗局塞而戎士苏矣。此似小节然于军伍便甚、伏乞 圣裁、
译这与此无异于掐住他们的喉咙、夺走他们的食物,这是巡视边防的举措,只是白白为武官打开谋利的缺口,却给士兵埋下祸根罢了。难怪一遇到稽查,士兵就头痛地叫苦。臣请求那些可以省略的册籍一律免造,只取底册简要核查;至于那些不可省略的,请皇帝下令兵部转行巡抚、巡按官员,根据城堡军卒的大小多寡,估算费用来处理,从应当动用的钱粮中支取。大体上宁可让钱粮有余,也不要让钱粮不足。派遣的臣子到达后,领取并使用这些钱粮,事情办完后免除稽查。敢有借公用之名勒索一钱一物的,从重追究治罪。这样骗局就会堵塞,士兵就能得到休养生息了。这看似是小事,但对军队却很有利,恳请皇上裁定。
六曰略粉餙、古者戎政谓之军容。但取精坚。不求观美。图实用也。今军官沿袭久矣。平居敝甲凋兵。十不一全。慢不修整。一闻阅视。急为粉餙。此但可不知兵与好谀者修画楼橹。造治旗幢。錞钲笳鼓。焕然一新。所费皆出于下。而又使之砺甲鍜兵。朱綅韎韦。竭费以餙之。差臣未至而半岁之饷尽矣。且非有实用也。譬之病者肌骨痿痹、手足惰窳。乃徒衣文绣。涂粉泽。何益乎。故凡粉餙鲜明者。皆平素不精。而掩耳目于一旦者也臣乞敕下兵部先行边镇、一应兵甲城池、十分破坏者。从实修理。至于坚壮未毁者。止照本色待查。阅视诸臣。务求实用城不必赭垔。要之深厚。兵不必耀目。要之精好。有敢指以修理。恣行科泒。并粉餙虚文者。定以不职论黜则军实精而下不扰矣。伏乞 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彝仲选辑
张官处中参阅
王太仆集一(论)
王任重
论
边务要略一
边务要略【边论】
公为陕西行太仆因着此论详于固原延绥宁夏之镇若甘肃则末篇仅及之以此镇非其廵历所及故也
一边墙延绥镇、东自黄甫川起、西至宁夏花马池东界止、共长一千一百六十里、
黄河岸三十里、住者即住札也至黄甫川堡住守备、十里至清水营住守备、三十里至木瓜园堡住操守、四十里至孤山营住参将、四十里至镇羗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永兴堡住操守、五十里至神木堡住东路参将、三十里至大栢油堡住守备、二十里至栢林堡住操守、四十里至高家营住参将、五十里至双山堡住守备、四十里至常乐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榆林镇城住、镇守总兵官、左右营游击二员、轮番入卫游击四员、坐营官一员、抚夷守备一员、四十里至保宁营住参将、四十里至向木堡住操守、二十里至波罗堡住守备、四十里至怀远堡住守备四十里至威武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清平营住参将、四十里至龙州城堡住操守、五十里至镇靖营住中路参将、八十里至靖边营住守备、四十里至宁塞营住守备、四十里至柳树涧堡住守备、五十里至旧安边营住西路参将、五十里至砖井堡住守备、六十里至定边住恊守副总兵、三十里至盐场堡住操守、
宁夏镇、东自盐场地界起、而西沿边繇花马池至横城马头而北、循大河至北长城而西、接贺兰山、山迤南至中卫、转西接固原镇靖虏界止、湾环共长一千一百二十里、
盐场堡西界二十里至花马池堡、住东路参将、六十里至安定堡住操守、六十里至兴武营住游击、三十里至毛卜刺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清水营住操守、四十里至红山堡住操守、三十里至横城堡住守备、五十里至金贵堡住把总、三十里至李纲堡住把总、三十里至镇远关长城东闇门迤西沿边二十里至威镇堡住操守、二十里至宁朔堡迤南顺贺兰山、七十里至镇朔堡住操守、三十里至洪广堡住操守、四十里至镇北堡住操守、四十里至平羗堡住操守、六十里至玉泉营住守备、四十里至大坝堡住守备、四十里至广武营住游击、七十里至枣园堡住操守、四十里至石空寺堡住守备、二十里至永兴堡住操守四十里至镇虏堡住操守、十里至永宁堡住操守、十里至中卫住西路参将、三十里至马头墩、过河南顺河迤西一百四十里至喜鹊沟接固原镇靖虏境界、固原镇东自宁夏喜鹊沟起、西至河州积石关止、俱临黄河、土筑边墙、并铲削山崛石偏坡、共长一千四百余里、
喜鹊沟地界三十里、至大庙堡住防守、四十里至永安堡住守备、四十里至哈思吉堡住防守、五十里至分水岭堡住防守、七十里至迭烈逊堡住防守、七十里至靖虏卫住参将、九十里至平滩堡住操守、三十里至大浪口堡接兰州境界九十里至一条城堡住操守、五十里至什字川堡住防守、七十里至买子堡住防守、五十里至兰州住参将、九十里至西古城堡住防守、八十里至积积滩堡住防守、九十里至马家湾
译六、略去粉饰。古时军事政务称为军容,只追求精锐坚固,不追求外观华美,这是为了讲求实用。如今军官沿袭旧习已久,平时铠甲破旧、士兵懈怠,十成中难有一成完好,怠慢而不加修整。一听说要检阅视察,便急忙进行粉饰。这只能让不懂军事和喜欢阿谀奉承的人去修建画楼望台,制造旗帜仪仗,錞、钲、笳、鼓等乐器焕然一新。所耗费的费用都出自下级,又让他们磨砺铠甲、锻造兵器,用朱漆涂饰皮革,竭尽财力来粉饰。差臣尚未到达,半年的军饷就用尽了。况且这并没有实际用处。好比病人肌肉骨骼痿弱麻痹,手脚懒惰无力,却只穿锦绣华服,涂抹脂粉,有什么益处呢?所以凡是粉饰鲜明的,都是平时不求精良,而在一时之间掩人耳目的。臣请求敕令兵部,先对边镇进行整顿,所有兵甲城池,十分破败的,按实际情况修理;至于坚固完好未毁坏的,只按原样等待查验。负责检阅的各位大臣,务必追求实用:城墙不必涂成赭色,关键在于深厚;士兵不必耀眼夺目,关键在于精良。有敢借修理之名,肆意摊派,以及粉饰虚文者,一定以不称职论处并罢黜,那么军备就会精良而百姓就不会受扰了。伏乞圣上裁断。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夏允彝彝仲选辑
张官处中参阅
王太仆集一(论)
王任重
论
边务要略一
边务要略【边论】
王公担任陕西行太仆寺卿,因此撰写此论,详细论述固原、延绥、宁夏各镇的情况,至于甘肃则在末篇仅略微提及,因为该镇不在他巡历的范围之内。
一、边墙:延绥镇,东起黄甫川,西至宁夏花马池东界为止,全长一千一百六十里。
黄河岸边三十里,驻守的即驻扎也。至黄甫川堡驻守备,十里至清水营驻守备,三十里至木瓜园堡驻操守,四十里至孤山营驻参将,四十里至镇羌堡驻操守,四十里至永兴堡驻操守,五十里至神木堡驻东路参将,三十里至大柏油堡驻守备,二十里至柏林堡驻操守,四十里至高家营驻参将,五十里至双山堡驻守备,四十里至常乐堡驻操守,四十里至榆林镇城驻镇守总兵官、左右营游击二员,轮番入卫游击四员,坐营官一员,抚夷守备一员,四十里至保宁营驻参将,四十里至向木堡驻操守,二十里至波罗堡驻守备,四十里至怀远堡驻守备,四十里至威武堡驻操守,四十里至清平营驻参将,四十里至龙州城堡驻操守,五十里至镇靖营驻中路参将,八十里至靖边营驻守备,四十里至宁塞营驻守备,四十里至柳树涧堡驻守备,五十里至旧安边营驻西路参将,五十里至砖井堡驻守备,六十里至定边驻协守副总兵,三十里至盐场堡驻操守。
宁夏镇,东起盐场地界,向西沿边从花马池到横城马头向北,顺着大河到北长城向西,连接贺兰山,山向南延伸到中卫,转而向西连接固原镇靖虏边界为止,蜿蜒环绕全长一千一百二十里。
盐场堡西界二十里至花马池堡,驻东路参将,六十里至安定堡驻操守,六十里至兴武营驻游击,三十里至毛卜刺堡驻操守,四十里至清水营驻操守,四十里至红山堡驻操守,三十里至横城堡驻守备,五十里至金贵堡驻把总,三十里至李纲堡驻把总,三十里至镇远关长城东暗门,向西沿边二十里至威镇堡驻操守,二十里至宁朔堡,向南顺着贺兰山,七十里至镇朔堡驻操守,三十里至洪广堡驻操守,四十里至镇北堡驻操守,四十里至平羌堡驻操守,六十里至玉泉营驻守备,四十里至大坝堡驻守备,四十里至广武营驻游击,七十里至枣园堡驻操守,四十里至石空寺堡驻守备,二十里至永兴堡驻操守,四十里至镇虏堡驻操守,十里至永宁堡驻操守,十里至中卫驻西路参将,三十里至马头墩,过黄河向南顺着河流向西一百四十里至喜鹊沟,连接固原镇靖虏境界。固原镇东起宁夏喜鹊沟,西至河州积石关为止,都临近黄河,土筑边墙,并铲削山崖石壁斜坡,全长一千四百余里。
喜鹊沟地界三十里,至大庙堡驻防守,四十里至永安堡驻守备,四十里至哈思吉堡驻防守,五十里至分水岭堡驻防守,七十里至迭烈逊堡驻防守,七十里至靖虏卫驻参将,九十里至平滩堡驻操守,三十里至大浪口堡连接兰州境界,九十里至一条城堡驻操守,五十里至什字川堡驻防守,七十里至买子堡驻防守,五十里至兰州驻参将,九十里至西古城堡驻防守,八十里至积积滩堡驻防守,九十里至马家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