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九
、有所谓宗人府禄粮者、民见谓可缓、而岁逋以为常、繄法宜追征、可得金三百四十有奇。民居并塘牟、蚀水道、而租匿不入、繄法宜追夺、可得金二万一千有奇。夫其追夺者、民甘之矣、而其追征者、则以岁比大侵、民逋如故、而金数不赢、金则又与兵道按察使徐公详计之、适有江上练兵羡金、贮之润州、遂携取八百有奇、而辐辏焉。财用既庀公则仿周礼救荒之意、募厥无饘者、即以工直给而赈之、菜色乐趋、畚臿云举、公躬率其属、蚤夜董督、殚神劬形、即胼胝不辞、即皯黑每不惮、有舟车橇梮之遗风焉、凡再阅月而工遂告成、袤凡四十里有奇、为丈八千有奇、广凡十二丈、深凡丈有二尺、而塘则大通、复嘉靖之旧矣、严子曰、夫天下之事。图之贵豫。为之贵力。守之贵恒。全此三者。则事蔑不济。夫江南厥田惟下下。而厥赋则上上者。利于水也。诚利于水。则惟是为务可矣。而司牧者率弁髦视之。阡陌之间踪且绝焉。而遑理沟洫乎。职水利者。朝非不除。而徒寄空名。不核事实。即陂泽细流。且莫知股引酾灌。而况其巨者乎。间有奋而任者。时迫于官守之数易。而念隳于怨谤之丛兴。仅粉餙而可观。多呰窳而不确。亦其势然也。异时役既就绪。犹谓河海之交。水什泥伍。易以淤积。尝置导河之艘。导河之夫。使岁导之。其后有司迂之。而夫也艘也。谁何之者鲜矣。今欲图于豫。力于为。恒于守。自非设颛使也得乎。塘之方浚也、会连岁连雨亘数百里、水猥湓溢、赖是塘渐泄之。如不然者。埛野田庐。汨漂无论。即阛阓官亭。当亦在浸中。自是以后水苟不甚滥。其泄滋易。岁即旱。亦有海水由塘而入。可桔槔挹也。舄卤之原。获溉以腴。沮洳之隰。免于垫溺。将岁之所收。亩可数锺。正赋足供。而农粟尚余。公私藉之。水诚利哉。夫观于一塘而他川可知。观于吾一邑而他州郡可知。公又议复异时导河之制。檄有司每岁于冬春农隙之时、役夫乘艘导之必勤、毋得苟应故事、即泥水相溷、冲激不填、而塘得永通。公之功何其久也。
译有所谓宗人府的禄米粮食，百姓见其征收可以延缓，于是年年拖欠成为常态，依照法律应当追征，可以获得银三百四十两有余。百姓居住在塘边谋取私利，侵蚀水道，而租税隐匿不交，依照法律应当追夺，可以获得银二万一千两有余。那些被追夺的，百姓甘愿接受；而那些被追征的，则因为连年遭受大灾，百姓依旧拖欠，而银两数额不足，于是又与兵道按察使徐公详细筹划，恰好有江上练兵的结余银两，贮存在润州，于是取用八百两有余，汇聚而来。
财用既然备齐，公便仿效《周礼》救荒的意旨，招募那些没有饭吃的人，即用工钱支付并赈济他们，面有菜色的人乐于前往，挑土挖土的器具纷纷举起。公亲自率领他的下属，早晚督促，耗尽精神，劳损形体，即使手脚生茧也不推辞，即使皮肤晒黑也不畏惧，有古代舟车橇梮的遗风。总共经过两个月，工程于是宣告完成，长度总共四十里有余，为丈八千有余，宽度总共十二丈，深度总共一丈二尺，而塘于是完全通畅，恢复了嘉靖年间的旧貌。
严子说：天下的事情，谋划贵在预先，实行贵在尽力，坚守贵在恒久。具备这三点，那么事情没有不成功的。江南的土地属于最下等的，而赋税却属于最上等的，这是因为利于水运。确实利于水运，那么只致力于此事就可以了。然而主管官员大多把它当作无足轻重的东西看待，田间小路上踪迹都断绝了，哪里还顾得上治理沟渠呢？主管水利的官员，朝廷并非不任命，而只是寄托空名，不核查事实，即使是细小的陂泽溪流，尚且不知道如何疏导灌溉，何况那些巨大的工程呢？偶尔有奋起承担的人，当时迫于官职频繁更换，而念头毁于怨恨诽谤的集中兴起，仅仅粉饰得看起来可观，大多粗劣而不确切，这也是形势使然。
以往工程既已就绪，还认为河海交汇之处，水十泥五，容易淤积，曾经设置导河的船只、导河的夫役，让他们每年疏导。后来有关官员把它搁置，而夫役和船只，很少有人过问。现在想要预先谋划，尽力实行，恒久坚守，如果不设置专职的使者，能行吗？
塘正在疏浚的时候，恰逢连年连雨，绵延数百里，水势汹涌泛滥，依靠这塘逐渐泄水。如果不这样，田野田庐被淹没漂没尚且不论，即使是街市官府亭台，也应当在水浸之中。从此以后，水如果不很泛滥，其泄水更加容易。即使年成干旱，也有海水由塘而入，可以用水车汲取。盐碱之地，获得灌溉而变得肥沃；低湿之地，免于淹没。将要每年的收成，每亩可以收获数钟，正赋足以供给，而农家的粮食还有剩余，公私都依靠它，水确实有利啊。
观察一个塘而其他河流可以知道，观察我们一个县而其他州郡可以知道。公又提议恢复以往导河的制度，发文给有关官员，每年在冬春农闲之时，役夫乘船疏导必须勤谨，不得苟且应付旧例，即使泥水混杂，冲激不停，而塘得以永远通畅。公的功绩何其长久啊。
◆序
苏州府水利圩图序
○苏州府水利圩图序【修筑圩岸】
今天下以垦田当司农巨供者、苏松为最、苏域介湖海、厥土涂泥利害以水、圩岸者所以堤水田、即周礼稻人匠人、所掌涂防者也田甚下隰、岸则陡立如城、河循其外、而中田焉。禾在田、虽芃芃起矣、而河流犹出其上、舟行者葢俯而窥也。岸或咫隙莫御、而田且沛泽矣、其田之最高阜、去水远而水不及溉者、则又终古舄卤、田在上下壤之间。土厚而水深、则号膏腴、以其得水蓄泄。可为旱涝备也。而所为能蓄泄者。以有圩岸耳。岁苦旱、则河之水、续桔槔而上以入于田。河不龟析。田不乏溉。岁苦涝、则戽水出于河而岸障之。虽劳人力不尽待命于天。自三江道湮、疏酾失宜。恒雨注积。而无从尾闾也。水襄于岸寸。而膏腴汨、为巨浸。不能与下隰者。论良瘠矣。庙堂深惟国计、轸念民瘼、枚择宪臣、专董水政、而闽之林公实来、公承简书之重、躬橇载之勤、周爰咨诹、寻源彻委、决壅导积。涤茹存汇塘之浦之。泾之港之。溪之闸之。以为宣节之大计者、既殚厥心矣、条缕其目、知圩岸为切务。而修筑焉。卑令高、缺令补、废令兴、薄令培而厚。浮令杵而坚。规画既定、先有司而躬督察之、东驰西顾、不遑宁处、自庚辰岁农隙始事、凡阅岁而次第告成、方岁之涝也、故老相传说、以为正德之庚午、嘉靖之辛酉以及于今、顾辛酉之涝、纔匝昏旦、而漂没无算、今雨浃旬弥月、而民幸不悉鱼者、伊谁力耶、先见之预图。而成劳之阴赐也。公嗣厥胼胝、聿观厥成、葢至兹谋及圩岸、而公之大造民者悉巨细矣。且圩岸之有无、其利害彰彰也、每圩田亩、姑以千计、田其中者、姑以百计、百家之中、有十不协力、而九十家者、修筑之无益也、农虽值有年、仅给俯仰、困于涝而转徙者众矣、宜未暇为圩岸计、岸土取于田。岸宽则田窄。小民愚、不察其损小而利大也。惜不忍、今令出于官何力不协远近风行、故圩岸之利不难知。难在公之悉民隐而为之任之也。
袁文荣公集（颂）
袁炜
◆颂
瑞谷颂
玉芝颂
○瑞谷颂
文荣公在黄扉密勿之余惟有颂赞敷扬圣德今采其二篇
嘉靖三十有五年岁在丙辰秋七月之望维时万宝际登、圣诞伊迩、帝苑籍田、产瑞谷一茎、双穗者九十五本、臣窃观古图纬传纪中所载天地符瑞。累数千百种。若卿云甘露醴泉紫芝白兔朱鴈之属虽皆含宇宙之精。彰太平之庆。昭帝王永命之符。然而上祥元瑞。富国养民。有裨于圣人仁寿之化。则惟瑞谷为称首焉。臣常考诸瑞应图云、嘉禾五谷之长。王者德茂则生。神农时雀衔九穗朱禾坠地。尧时嘉禾孳于亩而异本同颕。同本异秀。三颕同秀。则生于三代盛时乃知神禾元稷。万瑞之宗。是必待至神上圣、配天事帝之君、然后产于天田。以显示灵秘。茂着化功。仰惟 皇上德参混元、含真邃古、超三轶五、俯视百王、圣化神功、光境宇宙、天符地祯、有司奏献无虗岁、而惟兹瑞谷、则生于帝亩、协于圣诞、且一茎双穗、体备三才、而九十五本、则 皇上九五当阳、植本基寿、愈久而不盈之兆也、所谓太平有道之符四海丰登之象、 皇上万年仁寿之庥、不于此可、征睹耶、谨撰瑞谷颂一篇、以续古人华黍之口哥云、颂曰天启明祚。笃生圣人。应图御历。志气如神。精凝渊穆。道契玄真。昭事上帝。敬恭明禋、体干立极。三十五春。化隆轩昊。治俯虞殷。睿龄五秩。岁惟丙辰。七月既望。圣诞将臻。倬彼帝籍。原隰畇畇。灵雨灌溉膏露渐沦神畯培拥。尸子粹含醇。挺生瑞谷。显奇効珍。龙枝屈曲。琼粒维馨。一茎双穗。出类超伦。九十五本。颕栗具陈。帝握其数。端倪孰甄。静思厥绪。瑞应紫宸。三才备象。九五无垠。圣寿永永。五岳嶙峋。紫芝三秀。晔然以新。昌若兹谷。享帝享亲。岂无缤连产于户闉曷若兹谷。福君祚民。亦有华平。灵枝蓁蓁。曷若兹谷。寿国寿身。穆穆圣皇。
译序
苏州府水利圩图序
苏州府水利圩图序【修筑圩岸】
当今天下，以开垦农田来承担国家财政巨大供给的，以苏州、松江最为突出。苏州地域介于湖泊与大海之间，其土壤为涂泥，利害取决于水。圩岸是用来堤防水患、保护农田的，这正是《周礼》中稻人、匠人所掌管的涂防工作。田地非常低洼，圩岸则陡峭耸立如城墙，河流环绕在圩岸之外，而农田在圩岸之中。禾苗在田中，虽然茂盛地生长起来了，但河流的水位仍然高出田面，行船的人大概要俯身才能窥见田中的景象。圩岸如果有咫尺大小的缺口无法抵御，农田就会被水淹没。那些地势最高、远离水源而水无法灌溉的田地，则自古以来就是盐碱地。农田处于高低土壤之间。土壤深厚而水深，就被称为肥沃之地，因为它们能够蓄水排涝，可以防备旱灾和水灾。而之所以能够蓄水排涝，是因为有圩岸的缘故。每年遭遇旱灾时，河水通过桔槔（提水工具）源源不断地被提入农田。河水不干涸，农田就不缺乏灌溉。每年遭遇水灾时，将水戽出排入河中，圩岸起到屏障作用。虽然耗费人力，但不完全听天由命。自从三江河道淤塞，疏浚治理不当，雨水经常积聚，却没有出口。水位上涨淹没圩岸一寸，肥沃的田地就沦为巨大的积水区，不能与低洼之地相提并论，良田与贫瘠之地也就难以区分了。朝廷深深考虑国家大计，怜悯百姓疾苦，挑选贤能的官员，专门负责水利政务，而福建的林公正好到来。林公承受朝廷文书的重任，亲身承担劳作的艰辛，广泛咨询询问，探寻源头直到末端，疏通堵塞引导积水，清除淤泥保存汇塘，在浦口、泾口、港口、溪口设置闸门，作为调节水势的重大计划，已经竭尽心力。他梳理各项事务，知道修筑圩岸是当务之急，于是进行修筑。低的地方令其增高，缺损的地方令其修补，废弃的地方令其复兴，薄弱的地方令其培厚，松软的地方令其夯实坚固。规划既定，先命令有关部门执行，并亲自督察，东奔西跑，没有片刻安宁。从庚辰年农闲时开始动工，经过数年，依次宣告完成。正值今年水灾，老人们相传，认为正德年间的庚午年、嘉靖年间的辛酉年以及到现在，至于辛酉年的水灾，仅仅经过一天一夜，就漂没无数；如今雨水连绵十日甚至一个月，而百姓有幸没有全部变成鱼，这是谁的功劳呢？这是林公先见之明的预先谋划，以及辛劳工作带来的暗中恩赐。林公继承前人的艰辛，终于看到成果，大概到了谋划圩岸这一步，林公对百姓的巨大恩泽，无论大小都体现出来了。况且圩岸的有无，其利害非常明显。每个圩田的亩数，暂且以千亩计算，田中的农户，暂且以百家计算，百家中如果有十家不协力，那么九十家修筑圩岸也就没有益处了。农民即使遇到丰收年，也仅够糊口，因水灾而流离失所的人很多，应该来不及为圩岸做打算。圩岸的土取自农田，圩岸宽则农田窄。小民愚昧，不察觉损失小而利益大。可惜他们不忍心，如今命令出自官府，何力不协，远近风行，所以圩岸的利益不难知晓。难的是林公体察百姓隐情并为之承担责任。
袁文荣公集（颂）
袁炜
颂
瑞谷颂
玉芝颂
瑞谷颂
文荣公在担任内阁大学士、参与机密政务之余，只有颂扬宣扬圣德的作品，现在选取其中两篇。
嘉靖三十五年，岁在丙辰，秋七月十五日。当时万物成熟，皇帝诞辰临近，皇帝籍田（帝王亲耕之田）产出瑞谷，一茎双穗的有九十五株。臣私下观察古代图纬传记中所记载的天地符瑞，累计有数千百种。像卿云、甘露、醴泉、紫芝、白兔、朱雁之类，虽然都蕴含宇宙的精气，彰显太平的喜庆，昭示帝王长久统治的符瑞，然而上等的祥瑞，能够富国养民，对圣人仁寿的教化有裨益的，只有瑞谷堪称首位。臣曾经考证《瑞应图》说：“嘉禾是五谷之长，王者德行茂盛则生长。神农时代，雀鸟衔着九穗朱禾坠地；尧帝时代，嘉禾在田亩中滋生，异本同颖，同本异秀，三颖同秀，则生长在三代盛世。”于是知道神禾元稷，是万种祥瑞的宗主，这必定要等待至神上圣、配天事帝的君主，然后才产生在天田，以显示灵异奥秘，显著地彰显教化功绩。仰望皇上德行参合混元，蕴含真道深邃古朴，超越三皇五帝，俯视百代君王，圣化的神功，光照宇宙，天符地祯，有关部门奏献没有虚岁的，而唯独这瑞谷，生长在帝王的田亩，契合皇帝的诞辰，而且一茎双穗，体备三才，而九十五株，则是皇上九五之尊当阳，植根本基，长寿愈久而不盈满的征兆。所谓太平有道的符瑞，四海丰收的景象，皇上万年仁寿的福荫，不在此可以征验目睹吗？谨撰写《瑞谷颂》一篇，以延续古人《华黍》之歌，颂曰：
上天开启光明的国运，笃定地生出圣人。顺应图谶驾驭历数，志气如同神明。精神凝聚渊深穆肃，道义契合玄妙真纯。昭明地侍奉上帝，恭敬地举行明禋祭祀。体现天干确立极则，三十五个春天。教化隆盛如轩辕黄帝，治理俯同虞舜殷汤。睿智的年龄五十岁，年份正是丙辰。七月既望，皇帝诞辰将至。那广阔的帝王籍田，原野平坦广阔。神灵降雨灌溉，膏露渐渐浸润。神农培拥，尸子粹含醇。挺生出瑞谷，显奇效珍。龙枝屈曲，琼粒维馨。一茎双穗，出类超伦。九十五株，颖栗具陈。帝王掌握其数，端倪孰甄。静思其绪，瑞应紫宸。三才备象，九五无垠。圣寿永永，五岳嶙峋。紫芝三秀，晔然以新。昌盛如这谷，享帝享亲。岂无缤连产于户门，怎比这谷，福君祚民。也有华平，灵枝蓁蓁。怎比这谷，寿国寿身。穆穆圣皇。
手握化钓。阖辟二炁。运干仪璘。祈晴日暄。祷雨泽均。调和六合。庶汇匀匀。独兹瑞谷。允征德纯。协于庆旦。尤证寿因。覩此奇瑞。祈祝欢忻。载拜稽首。殚沥忱恂
译手持化钓之器，开合阴阳二气。运转天象仪轨，祈求晴天温暖，祷告雨水均匀。调和天地四方，万物生长均衡。唯独这祥瑞的谷物，确实彰显了德行的纯正。契合于喜庆的早晨，更加证明了长寿的缘由。目睹这祥瑞奇迹，祈祷祝愿欢欣鼓舞。于是跪拜叩首，竭尽诚挚的敬意。
○玉芝颂
臣闻天心物理、妙合无间、帝德休征、其应如荅、几兆着明、靡德而诬、巳然诸物、皆能荐祥、而神草之生。独异殊方。悉来献瑞。世宗时宇内葢多瑞芝而帝居之瑞尤奇。恭惟 皇上、仁孝格天、悠久成物、是故灵贶辐辏、卉木効祯、兹惟首秋、圣诞伊迩、而宸居之东西位、有芝生焉、其生皜洁。如切玉如截肪。轮囷晔敷。鲜润莹美。舒张若华葢。挺立若仙掌。臣按神农氏之论有曰。山川云雨。五行四时。阴阳昼夜之精。以生五色神芝。皆为圣王庥祥。然考记传中所载。类产于明山灵岫。人不常覩。取而献之。皆得称瑞。至于殿庭门庑之间。其为瑞应滋异。乃今产于 皇上宫居崇峻密邃之地。则天和独厚、地宝露形、枝干茎葩、尽在目中、诚千载之希觏、万寿之祯符也、夫甘泉九茎。汉宫作口哥。玉殿三秀。唐臣赋诗。矧此玉朵之应。休征显赫。震耀无前。岂彼汉唐。可彷佛其万一哉。虽铺张奇瑞、有惭鸿笔、而忭蹈忻跃之私、自不能巳、敢忘芜陋、恭撰玉芝颂一篇、以献、用附于古词臣之末云、颂曰、皇明八叶。挺生圣人。中兴赫奕。化理咸新。百灵効顺。庶汇呈珍。惟兹芝瑞。蕃毓轮囷。臣工乐输。攸同万国。露浥九茎。霞凝五色。赤象龙麟。青辉文德。玄渥滋培。无远弗格。乃兹秋孟。天开寿图。物宝荐嘉。瑞应毕书。煌煌芝朵。妙现尤殊。无根无种。焂产帝居。如璧之润。如葢之舒。福田为基。景云为覆是名玉芝。卓冠三秀。天地不爱。特我后。粤稽在昔。孰出其右。苍山之北。海穴之东。似龙似马。成阙成官。芳流往牒曷访其踪。岂若此芝。晔敷禁中。汉口哥甘泉唐赋玉殿。金匮昭荣。丹图示炫斯今之产。振古罕见。伊谁贻之。渊哉昊眷。于惟兹眷。允怿 皇情古籍有云服之长生不烦采掇。不假绘形。孰拥其本。孰相其成。分种自天。托根自地。玄德所感。不求而至。擢颕彤闱。扬芬螭陛。茎引岳珍。朵来霄见。逈迈前闻。信为上瑞。微臣忻跃。献此颂章。何以颂之。万寿无疆。家邦洽庆。宗社延康。德涵草木。仁洽飞翔。道超尧舜。亿万垂裳。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冯养虚集（疏 记）
冯璋
◆疏
选将练兵足财疏
实边储疏
通番舶议
○选将练兵足财疏【训练】
近者伏覩逆虏猖狂、伤残内地、庙堂军国要谟、惟在选将练兵足、财三事、而巳、然臣以为三事之中、选将最重足财最难、然皆未有如练兵之尤重尤难者、何者、将之当重、天下人皆知之、财之难理、中外羣臣皆得而言之、可谓能忧其所见忧矣、而不知兵之不练则忧存于不见之中弊藏于至隐之内则又曰善将者驱市人而战也虽使尽天下之人。皆为将才。而终于无兵之可用。尽天下之财。皆为军需。而终于无兵之可养。所以酿成贼衅、堕坏边机、历数十年于兹、而未有改正之渐也、国家养兵百八十年、京边应用官军、数盈百二十万、曾未有奋一矢一鎗与贼抗鬪者、鞑贼到边、止是极远哨听。鞑贼入边、止是避远屯住。鞑贼出边、止是望远跟送。未见鞑贼之面、而先巳闻风、思遁计矣。况能出死力、与贼战乎、臣尝熟观虏势、志在乘风抢掳、全无行伍次第。有五七人而劫一村坊。有十数人而攻一镇堡。驱率牛马、搬运货财。伴伙之中。互相争杀。搀前脱后。畧类蜂屯。此其兵甚卤莽。而易得剪除。彰彰明也。今日所以不能胜贼者。其病不在贼兵之强。而在我兵之不练。我兵之不练者、非兵之罪也、各处统领将官、平居不能爱养、而专一以刻剥军粮、减削艹料、勤苦役使、为分之当然、于是军将离心、法纪消荡、而积有岁年、操练之事、全不一举、操练之事不举、则武艺生疏、勇气萧索、日常原无敌忾之心、临难安有轻生之志、闻之大同镇兵废操者四十年矣、周尚文以机狡引
译○玉芝颂
臣听说，天意与物理，精妙契合，毫无间隙；帝王的德政带来美好的征兆，其感应如同回应一般迅速；细微的预兆显著明朗，没有德行却妄称祥瑞，已经存在的万物，都能进献吉祥。然而神草的生长，独自不同于寻常，全都来进献祥瑞。世宗时期，天下大概多有瑞芝，而帝王居所出现的瑞芝尤其奇特。恭敬地思惟皇上，以仁孝感动上天，长久地成就万物，因此灵妙的恩赐汇聚，花草树木效验吉祥。正当初秋时节，皇上的诞辰临近，而在帝王居所的东西方位，有灵芝生长。它生长得洁白纯净，如同切开的玉石，如同截断的肥脂；盘曲繁盛，鲜艳润泽，晶莹美好；舒展张开如同华美的车盖，挺拔直立如同仙人的手掌。臣查考神农氏的论述有说：“山川云雨，五行四时，阴阳昼夜的精气，生成五色神芝，都作为圣王的庇护吉祥。”然而考察史书记载中所记录的，这类灵芝大多产于明山灵秀的山谷，人们不常看见，取来进献，都能称为祥瑞。至于宫殿庭院门廊之间，其作为祥瑞应验更是奇异。如今生长在皇上宫居崇高深邃的地方，则是天地的和气独厚，地下的宝物显露形迹，枝干茎叶花朵，尽在眼前，实在是千载难逢的罕见景象，万寿无疆的吉祥符瑞。那甘泉宫的九茎灵芝，汉代宫廷为此作歌；玉殿的三秀灵芝，唐代臣子为此赋诗。何况这玉朵灵芝的应验，美好征兆显赫，震动照耀前所未有，岂是汉唐可以比拟其万一呢？虽然铺陈夸耀奇瑞，有愧于宏大的文笔，但欢欣跳跃的私心，自然不能停止。不敢忘记自己文辞的粗陋，恭敬地撰写《玉芝颂》一篇，以此进献，附在古时词臣的末尾。颂曰：
皇明第八代，挺生圣人。中兴事业显赫，教化治理皆新。百灵效顺，万物呈珍。只有这灵芝祥瑞，繁茂生长，盘曲盛大。臣子乐于进献，与万国同心。露水滋润九茎，霞光凝结五色。赤色象征龙麟，青色辉映文德。玄妙的恩泽滋养培育，没有远方不能到达。如今正值初秋，上天开启寿图。物宝进献嘉美，瑞应全部记录。辉煌的灵芝花朵，奇妙显现尤为特殊。无根无种，忽然产于帝王居所。如璧玉般润泽，如车盖般舒展。以福田为根基，以景云为覆盖。这名叫玉芝，卓越冠绝三秀。天地不吝惜，特别赐予我后。追溯往昔，谁能出其右？苍山之北，海穴之东，似龙似马，成阙成官，芳香流传于往代典籍，何处探访其踪迹？岂像这灵芝，在禁中繁盛开放。汉代甘泉作歌，唐代玉殿赋诗，金匮昭示荣耀，丹图炫示辉煌。如今的产出，自古罕见。是谁遗赠的？深远的上天眷顾。对于这眷顾，确实使皇上的心情喜悦。古籍有云，服用它能长生，不烦采摘，不假借描绘形象。谁拥有它的根本？谁辅助它的成长？分种来自上天，托根来自大地。玄德的感召，不求而至。在红色的宫门中抽出花穗，在螭龙纹的台阶上扬散芬芳。茎干引来山岳的珍宝，花朵来自云霄的显现。远远超越前人的听闻，信实为上乘的祥瑞。微臣欢欣跳跃，献上这篇颂章。如何颂扬？万寿无疆。家国和谐喜庆，宗庙社稷延长安康。德行涵养草木，仁爱遍及飞禽走兽。道义超越尧舜，亿万年后垂衣而治。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上木、徐孚远闇公、周立勋勒卣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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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养虚集（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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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
选将练兵足财疏
实边储疏
通番舶议
○选将练兵足财疏【训练】
近来目睹逆虏猖狂，残害内地，朝廷军国的重要谋略，只在于选将、练兵、足财三件事罢了。然而臣认为，这三件事之中，选将最为重要，足财最为困难，但都没有像练兵这样既重要又困难的。为什么呢？将帅应当重视，天下人都知道；财赋难以治理，内外群臣都能谈论，可以说是能够忧虑他们所看到的忧虑了。却不知道士兵如果不训练，忧虑就存在于看不见的地方，弊端隐藏在极隐秘的内部。于是又说善于用将的人，驱使市井之人就能作战。即使让天下的人都成为将才，最终还是没有可用的士兵；即使让天下的财赋都成为军需，最终还是没有可养的士兵。所以酿成贼寇的祸端，败坏边防的时机，历经数十年到现在，还没有改正的迹象。国家养兵一百八十年，京城和边防应用的官军，数量超过一百二十万，曾经没有发出一支箭、一杆枪与贼寇抗争的。鞑靼贼寇到达边境，只是远远地侦察监听；鞑靼贼寇入侵边境，只是避开远处驻扎；鞑靼贼寇退出边境，只是远远地跟随送行。还没有见到鞑靼贼寇的面，就已经闻风想逃了。何况能拼死出力，与贼寇作战呢？臣曾经仔细观察虏势，志在乘风抢掠，完全没有行伍的次序。有五七个人抢劫一个村坊，有十几个人攻打一个镇堡。驱赶牛马，搬运财物。同伴之中，互相争杀。争先恐后，大致像蜂群聚集。这他们的士兵非常粗鲁莽撞，容易剪除，这是显而易见的。今日之所以不能战胜贼寇，弊病不在于贼兵的强大，而在于我军的士兵没有训练。我军士兵没有训练，不是士兵的罪过，而是各处统领将官，平时不能爱护供养，而专门以克扣军粮、削减草料、辛苦役使为理所当然。于是军将离心，法纪消亡，积年累月，操练的事情，完全不做。操练的事情不做，则武艺生疏，勇气萧索，日常原本没有敌忾之心，临难哪里有轻生之志？听说大同镇的士兵废弃操练已经四十年了。周尚文以机巧狡诈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