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一

译有警情发生，也可以确定期限调用了。呈请照此详细查核。蒙批议处，固然已经查核明确，但事情重大，以及每年支出钱粮的总数，以及应当增加的数量，尚未列入商议，仰再会议回报。蒙此，现在查照偏头关副总兵，改设总兵官，推举谋略勇敢的都督担任，移驻宁武道里适中位置，衡量时势，似乎相宜。但本官原系副总兵所治理，仍须添设参将一员，增加士兵三千名，马匹二千匹。又查得岢岚州，以及古来秦汉华夷的边界，尤其是戎马出没的要冲，长城基址犹存。又查神池堡与温岭接壤，是平虏的要冲，也是胡马侵犯的要害重地。先前议定在岢岚州及神池堡等各添设守备官一员，增加士兵五百名。恐怕兵少将寡，终究不能防御遏制虏患。职等愚见，何不于岢岚州添设参将一员，增置官军三千员名，马匹二千五百匹。神池相地拓筑一座城，设守备官一员，增加士兵八百名，马匹五百匹。八角所的东面，宁武关的西面，偏头关的东面，适中的地方，各建立一座堡，各设守备官一员。或者在五寨前后，设立据险之地，以便截杀，也各增加士兵八百员名，马匹五百匹。这样大概外实而内也不虚。新招募的军人，仍照近日兵部题准招募军人的事例，各赏银三两，招募的军人附隶镇西卫并偏头、宁武二所收籍食粮。通计所增加招募的土兵以八千四百名为率，每名每月支米一石，每年共计该粮一十万八百石。调回平阳等卫官军，仍旧分为春秋两班，轮换戍守。每班以三千员名为率，两班六千员名，每名每月支行粮四斗五升，每年共计该粮三万二千四百石。两项共该粮一十三万三千二百石，每石折支银六钱，共该银七万九千九百二十两。以马匹六千匹为率，每匹每月支草三十束，料九斗，每年只支六个月，计草一百八万束，每束折支银一分五厘，共该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料三万二千四石，每石折支银五钱，共计该银一万六千二百两。通前共计该銀一十一万二千三百二十两。查得布政使司会计内坐派三关夏秋税粮、马草起存本折全抛，共征银三十三万八千五十二两有余。屯田子粒大约征银一万三千余两，三关实在兵马，大约每年支用银二十八九万两。计数虽然好像有余，但中间遇到灾荒蠲免、拖欠等项，势亦难免。每年合于河东、淮浙等盐内请发八九万两，才足以支付前项增益兵马的支用。其修建城池、公馆的工料，以及招募新军给赏，该部量发银数万两应用。这样则兵食充足而边防有备，守御严密而虏患潜消了。会呈到臣，会同巡按山西监察御史，看得事无定体，惟变是趋。治有先机，因时而动。山西三关，比起其他边镇原额，军马寡弱，钱粮数少。近来虏贼形势异常，猖獗日甚，习知中国险易虚实，往往纠合丑虏，大举深入，舍弃险隘就易，避实击虚，将来为患殆不可测。所据添设将官，增益军马，建拓城堡，处置钱粮，相机防御，乘时经略，正在今日。乞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少裨边务，伏望俯赐采择施行。

译陈愚虑以奠江防疏【江防】

这是我在南京兵部参赞机务时呈上的奏疏。

谨题为陈述愚见以奠定江防、巩固重地一事。查看户科给事中李万实所奏，要将浦子口守御应天五卫的官军，全部归属操江官节制；以及浦子口指挥、千户、百户，荒淫骄横的军官，富者在家安享，贫者在外经商，每次操练时，雇人顶替名字，甚至有人乘机囤积货物，坐窝为盗，两口岸事务既已分开，怎肯互相应援？至于是否酌情拨给操练船只，全听该部斟酌处理这一节，无非是振扬武备、安定地方的意思。

臣等商议，照着我朝以南京为都城，是根本重地，凭借长江天险，将京城各卫官军分为五营。在城内的有三营：神机营、大教场、小教场。京城外有两营，因为浦子口军队防御陆寇，所以向来不隶属操江官。江南设置新江口水军以防御水寇，江北设置浦子口陆军以防御陆寇。水陆两军，南北互为掎角，互相声援，使水寇不能登岸，陆寇不能渡江。虽然两军不同，但都是为了拱卫都城。五营统一归属内外守备、参赞、尚书节制。自设立以来，永远遵守。

如果把浦子口的军队拨给船只练习水战，那么水军单独增加，而陆军完全失去水战能力，水战未习而陆营已废，北来的寇敌怎么防御？浦子口的军队既然不能改为水军，那么即使归属操江官也无益。况且操江官的职责，只在于操演新江口水军，以拱卫都城为要务。其军队也不得调遣他出。本官钦奉敕令操习水战，整理战船，振扬威武，壮固根本，正是这个原因。

自设置新江口水军以来，江海的寇敌，众寡不一，未曾一次调遣。操江官兼管巡江，擒捕盗贼，自有沿江一带卫所的有关官员、巡捕官军、火甲人等。贼势重大，又能通调沿江一带卫所的有关军夫，所属不下数万人，又何必仰仗浦子口的军队呢？况且这是祖宗累朝的旧制，先后各部院科道各官会奏照旧，屡次奉有钦依，难以再另议。

那些指挥等官荒淫骄横等弊病，确实可能存在，那么就申明先年题准比照京营事例，由科道官及本部委官不时点查，严加禁约。各官如有纵容军士安享经商、雇人顶替名字的，据实参劾审问；如有乘机坐窝分赃的，案发后依律重治；主管官员受贿故纵的，一体治罪。

再查新江口、浦子口，都属于京营。现在新江口的军队，每年春秋操练期，守备、参赞诸臣各一次阅操，严行赏罚。那么浦子口的军队，在春秋操练期，内外守备、参赞官，也应当各一次阅视，严行赏罚。这样旧制不至于更改，而军务也不至于废弛了。

伏乞敕令该部，再加详议，上请定夺。

论

边事论一

边事论二

边事论三

边事论四

边事论一【择将】

汉、唐、宋三代与我朝防边的方法不同。汉唐宋防边的方法严密，我朝防边的方法疏略。这是什么原因呢？

汉高帝时，匈奴冒顿是自古以来的豪杰，平定东北诸胡，独霸虏中，控弦之士四十万。高帝忌惮他，天下既定，凭借百战之威，亲自率军到平城被围，若不是陈平的计策，几乎败亡。所以他的防边极其详细，四百年间，君臣上下日夜讲求，不是战斗就是和亲，未曾一天忘记。

唐太宗时，匈奴突厥强大，至于称臣请兵以取天下，所以他的防边方法也很详细。

宋朝则面对辽、金、元的强大，从朝廷到民间所做的事就是缴纳岁币、戍守士兵。

我朝面对元朝的极度衰弱。大概元朝自太祖进入中华，世祖统一宇内，元本是强国，进入中国后才开始衰弱，所以太祖驱逐他们不待兵力。一百五十年来，虏人入化为中国人，视中国人为尤弱，而军事尤其衰弱。大概中国腹地，武事虽然松弛，还有备边之兵。元朝则华夷一统，连边备也没有了。况且当时各种苦役，都由汉人承担，虏人骄惰尤其严重。

所以我太祖平定群盗，徐达北定中原，元人立即北遁，未曾向南发一箭。我兵又穷追，至不敢相见。又值我文皇英武，三次犁庭扫穴，虏人破胆远遁。大概因为平日居住房屋、食用谷物的人，一旦身无居所、腹无食物，救死尚且不暇，即使是寻常的军队临阵也不能支撑，何况我百战之兵呢？

所以防边之兵较前代为疏略。大概前代面对虏人的强大，我朝面对虏人的衰弱。现在我朝承平二百年，人们不知兵事，而他们生养教习，也二百年，恢复其故性，怎么能守株待兔呢？

现在的边事，不大改革，军威必不能振作。所谓改革者无他，修复祖宗的旧制，斟酌汉唐的方法而实行罢了。

现在议论的人都说任用将领，考察他们的说法，都是败坏将领的方法。古代任用将领，筑坛推毂，君命不受，所以将领得以行其志。现在岂无将领，只是不用罢了。所谓用者，不是给他官职，而是尽其用。现在将领在军中，叱喝而视如奴隶的有十余人，奴颜婢气，一人稍有疏忽就讥讽……

译斥责已经过分了。自汉唐以来，边将不止一人，上下几千年，查考史籍，何曾派遣一员使者到军中查勘呢？这是明白而易见的事实。我祖宗朝也很少这样做，近来每次交锋就派遣一员使者，而使者又不通晓国家体制和军机大事，务在罗织将领的罪状，又借以自尊崇，哪里会有爱惜人才难得的念头呢？致使为将的人惶恐不安，手足无措，避罪尚且来不及，怎么能自我奋发昂扬呢？至于人才凋零，临时无所适从，就把他们投入监狱，这好比受伤的鸟看见箭就惊恐，哪里还能在洲渚之中安心饮啄呢？即使姜子牙遇到此时，他也只会最终在渭水之滨垂钓罢了。勉强把兵权托付给他，也无可奈何了。

译边事论二【修边】

奇谋胜算，不在于高远，切合时务就是奇胜。大概事情切合时务，就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百姓。如诸葛孔明，高卧南阳之时，熟观天下大势，曹操占据中原，挟持天子以号令诸侯，孙权占据江东，任用贤能，基业已经稳固，都不可图谋。唯独蜀汉之地，没有得到豪杰据守，可以建立基业。所以一见昭烈帝，就以此进言，而终身的事业，也不过如此罢了。从高远方面来说，讨伐曹孙篡弑窃据之罪，恢复汉家天下，难道不光明俊伟吗？然而形势决不可行。所以司马徽说，识时务的人称为俊杰，并且目他为卧帝，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如今天下大计，抵御虏敌的策略，即使招募百万军队，耗费亿万钱财，对当时也没有益处，其切要的事务只在于修边。然而现在谈论修边的人，每每以宣大（宣府、大同）为说，这就失策得很了。大概宣大的边防，不仅不能修，而且也不必修。什么叫不能修？宣大边地广阔千余里，力量岂容易办到？即使修了也不能遍守。这个论点在前面两疏中已经见过，要旨也自有见解，不只是为安抚属地立说。然而决断不必修。什么叫不必修？大概华夷的界限，本来在宁武，到山海关一带界山，宣大在险要之外，而镇城又在险要之外的边地，与虏敌共处一地，不守险而要守险外，把镇城置于极边，这是古今英豪的深意。况且宣大的设置，是用天下的钱粮，选拔天下的兵将守卫，不是为了宣大之地打算，而是为了屏蔽天下。现在宣府弹丸之地，总兵有正兵，副总兵有奇兵，游击有游兵，五路有参将，四十二座城堡，都设有兵将。大同总兵、副将、游击相同，三路有三名参将，十七座城堡。如果指望它屏蔽天下，其次选择名将而派遣，如果只保守宣大地方，中等人才可以守卫，减半的兵将可以抵挡，又何必以修边为事呢？这就是不必修的原因。现在边地适宜修筑的，是山西、真定、顺天。力量既容易成功，险要也可守卫，枢机在此。山西的边地，自雁门以东，其险要可以倚恃，这只是一二零散贼寇牵引窃入，虏骑决不可长驱直入。只要有人守卫，就不可逾越。所谓一人当关，千夫莫敌。只有雁门以西，则夷险不一，其地虽然二百余里，然而不需要修筑的地方多，其山险处不必修，平漫相接修筑的，十不二三。其土山平漫的，可以斩削，应当自偏关、宣武旧墙接修。其真武、顺天一带山口，可以堵塞的堵塞，可以修筑的修筑。居庸最险，潮河，随时修整，不甚费力，那么天下的事就完毕了。宣大二镇，各城既有高城深池、坚甲利兵，其余民间私建的小堡，一一归并。虏敌入侵则坚壁清野，又用重兵抵御。他们无所掠夺，五日就自行遁逃了。等候他们停止扫掠、疲乏时，就邀击他们，而且可以立功，何必修边呢？这就是修边的说法。

边事论三【攻边】

用兵的要旨，攻与守二者而已。守则如前所述。攻则我应当先发。如果他们已经入侵，避实击虚是兵法的机要。但恐怕不习兵的人以我固守不击为怯敌，议论沸腾，未及用谋而先获罪。这是简选精兵而来，不可以与之争锋。只应当固守如前。我边防备，乃选将练兵，等候他们数十万驻牧我边近年，牛羊老小账房俱在，他们必以我兵素不出攻，不为之备。我乃率师攻之。然而必须做成万全不可败之势，方可言攻。我察看各阵，为兵火一营，且攻且守，虽他们百万之众四面攻围，也不妨碍我的进退，可取必胜。攻我前则我前冲之，攻我后则我后冲之，前后左右无不如意。进退攻守，皆由我主导。虽围我十匝，则我益得志。兵火营大略以大车厢后部为阳门板，三孔安炮，仍以牌遮其口，画为虎头形。车厢两头横安二炮，车厢后部者，札营用之。车厢两头者，行军时用之。但用多带火药粮草，每用火药手五人，挽车者十人。如东面兵至，中军扯起青单号带，第一炮放，双号带第二炮放，三号带第三炮放。三炮既毕，一炮可装起矣。西南北各如其制。如果四面齐来，则四面炮齐发，这是札驻时的制度。如果我想回军，则徐徐行之。既围之，固则攻其前。如果他们围其左右，则用横厢炮。后则如常制，且行且攻，他们必达遁，岂敢近我。他们败则出我营中军以击斩之。这是决不败的阵势。都城四面平旷，最宜用此阵。如果在潮河川、芦沟桥左近为此营，则虏敌必不敢近，而我可得志。大抵用兵之法，要知地。所以说地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每营止可用三千，多则五千。然而多多益善。攻守之具，无事之时，不可不讲，不可不备，临渴掘井，卒然未善。这是攻边的说法。当今御边之法，疏病易除，不专之病难除。

译此前代为疏陈，认为权力不专一，是往昔汉代的制度。高帝在匈奴强盛之时，又因冒顿是枭雄，所以防备措施非常详尽。云中、上谷、北地、朔方、辽东、西北平、渔阳、金城、上郡，都只设一名太守，专掌军队、专管钱粮、专断刑罚、专任举荐辟除，并且长期任职。只要求地方不失守，小的胜利或小的挫败都不予计较，赏罚也不施加，因此边将能够竭尽智谋。如今设立一名总兵，却不给予赏罚之权，用巡抚、巡按、守巡郎中来监督。一旦有胜负，那么府通判、卫经历都能进行监制。唐朝仅设一名监军，军功尚且不能成就，何况监军有数人呢？如今的巡抚非常多余，既无调兵之权，又无临阵之责，凡是一切战伐进退都不干预，凭什么承受他们的赏赐或罪责呢？如今应当仿效汉唐制度来施行。各边的巡抚都应撤去。巡按不必干预边事。管粮官听从总兵官节制，府州县官也都听从总兵官节制。至于巡抚的体制，小的胜负不必进行查勘，只要求地方无事罢了。国家的制度，只是敌人来犯则防备，敌人退去则守境而不追击。所以用巡抚来监督，用巡按来考察，钱粮刑名都不得干预。举荐辟除的权力暗中转移到巡抚手中，只是为了防止边将放肆。在当今时势，应当变革而通达权变。况且这些官职的设置，起源于近代，也不是太祖、成祖的法度。

译边防论四【修缮老营堡】

西北的大边镇有六个。宣府地域最狭小但兵力最多，因为它是京师的门户，所以宣府最为紧要。额定兵力十二万。其次是宣府。额定兵力八万。其余各镇，兵力都较少。于是，华夷交界的山脉，自山海关到居庸关、紫荆关、雁门关、宁武关、宁化关；自岢岚、保德、偏关一直抵达黄河岸边，从北向南看，如同千仞高的城墙拔地而起，坚固得像是上天用来限制华夷的天然屏障。中古时期开始凭借险要地势作为藩篱。居庸关、紫荆关之外有宣府，雁门关、宁武关之外有大同。我朝又设置了老营堡。居庸关、紫荆关、雁门关、宁武关都设有兵将，宁化关以西却略微不设防备。秦代的城址还在。如果考察此地并像雁门关等地那样设置兵力，敌虏必定不能长驱直入了。如果只从老营堡修缮到宁武关，也不算花费太大。如今敌虏侵入中原，只有老营堡这一带是一个大缺口。将来敌虏妄生异心，侵犯内地，只有这条路最方便。一旦越过老营堡地区，而宁化、岢岚等地没有防守，那么天门、忻口、玄岗、阳方等险要之地，就不足以依赖了。偏关的城墙，过去建在山脚下，如果敌虏乘山势进攻，早晚就能攻破。如果移到城西，修筑甬道，长度不过二里，直到山顶，宽二丈，高三丈，两面环绕一道女墙，设置几间铺房，敌虏到来时用兵力防守，那就如金城汤池般坚固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六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六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夏允彝瑗公、宋征璧尚木选辑

杜甲春端成参阅

林次崖文集一（奏疏）

林希元

奏疏

罢内臣镇守以厚邦本疏

荒政丛言疏

罢内臣镇守以厚邦本疏【请求罢免镇守太监】

张居正虽然深得皇帝信任，尚且不敢公开主张撤除镇守太监，所以进献机密谋略来撤除他们，宰相的功业因此大大显扬。林希元作为普通官员，竟敢进献此等正直言论，更是难能可贵。

臣认为，我朝治理天下，划分土地为郡县卫所，由三司统辖，每年有巡按御史莅临监督，重要地区又兼设重臣镇守，大小相互制约，也足以治理了。后来才开始有太监镇守的事情。太监的职责，是掌管宫廷事务，边疆守御不是他们该操心的。将边疆的重任托付给宫廷服役的官员，这难道是我太祖、太宗的法度吗？汉末因宦官封侯，唐末因宦官监军，都是因事临时设置，起初并非常设，且被后世所讥讽。我朝让太监镇守，则与文武官员并列设置，沿袭成为常制，又是汉唐所没有的。不知后世将如何评价。况且太监出镇，难道真的是想要藩屏保卫，以忠于社稷吗？不过是想鱼肉百姓罢了。臣听说一人谋求镇守职位，太监在外朝无所求，他们行贿的对象是司礼监的权贵太监，必定重赂朝廷的权幸之人，然后才能东涂西抹，行贿金额高达数万。随地方的富裕或贫瘠来决定多寡，如广东必须十五万两银子，浙江则十万两，臣所在的福建也不下八九万两。这是臣所知道的。就任之后，金币宝玩之类，随地产供应岁例的，又没有限度；至于用来满足其贪欲的，又不知有多少。这些从哪里得来？都是剥削百姓所得。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纵容鹰犬鱼肉百姓，砍伐国家根本以自伤，臣知道陛下不忍心这样做。现在即使让有关部门加以约束，他们未必会束手就范。虽然禁止他们不得奏请携带多人，禁令终究有时而废。与其担心其危害而禁止，最终却禁止不了，何不将其撤除，使其不能为害，而不必费心忧虑呢？臣恭读诏书，见自正德以来，额外添设的各处守备，不是我列圣旧制的，全部召回。臣敢借此广开圣意，请求自宣德以来，法外所设的各处镇守，不是我祖宗旧制的，都可以召回。果真如此，则百姓的祸患，十去八九，陛下国家的根本将如磐石般永固。这也是我孝宗皇帝晚年的志向而未实现的，陛下实行它，这也是继承遗志、完成未竟事业的大举。臣对陛下不胜期望。

荒政丛言疏【荒政】

恭敬地认为陛下具有尧的仁德、舜的孝道，从潜龙飞升到御极称尊，敬德日益增进，文治如虎变般革新，成为臣民的表率。林希元作为广东宪司，应诏陈述此奏，使万国欢心。近来听说四川、陕西、湖广、山西等地，百姓遭受灾害，陛下恻隐之心感动，大施免除赋税之恩，期望广泛救济。广泛延揽群臣策略，用来广开圣明。大概自三王以来，汉唐宋的君主，很少有像这样养育百姓、穷神知化的。自从大号颁布，臣民震动，凡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思自献。况且臣长久甘于被弃用，更蒙受生成的大德，无法报答，赤心徒抱，现在承蒙明诏，怎敢不对扬圣德？救荒没有善政，是古今所痛心的。古代以赈济留芳史册的，每代不过几人。然而方法多有优劣，事情难以尽述。以往官府赈济，动辄耗费不稽查，毫厘之间也无补益。现在皇上不爱惜太仓百万两银子，以救济苍生，发自宸衷，确实是旷世大典。如果不精心寻求良法，期望救济这些人，恐怕旧弊仍然存在，辜负圣心。然而臣疏浅，岂有高论，能补益神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