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五
卢公武郡志止抄录事迹、畧无纲要今新志因之、而近来言水利者、不过祖述此耳、尝访求故家野老得书数种、独取郏氏二三家、断以为专门之学、遂汇录成书、非能特有所见也、唯以三吴之水、潴于太湖、太湖之水、泄于松江、古今之论。无易此者。故着论以畅前人之旨。尝又读禹贡注三江者、讫无定论、惟郭景纯及后来边实之论为是、故定以为三江之图、明府见谕谓吴淞江与常熟县无预、某所论三吴之水、非为常熟一县之水也、江水自吴江经繇长洲昆山华亭嘉定上海之境、旁近之田、固藉其灌溉、要之吴淞江之所以为利者。葢不止此。独以其直承太湖之水以出之海耳今常熟东北江海之边、固皆高仰、中间与无锡长洲昆山接壤之田、皆低洼多积水、此皆太湖东流不快之故。若吴淞江开浚。则常熟自无积水然则吴淞江岂当与许浦白茅并论耶。明府又谓杨子江钱塘江何与于吴中水利、某意特欲推明三江之说。葢自来论吴中之水、必本禹贡三江既入之文。自孔安国以下以中江北江为据。既失之泥。班固韦昭桑钦近似而不详。先生云□一世之功者不当顾流俗之议旨哉言乎故当从郭景纯。唯三江之说明然后吴中之水可得而治也经曰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先儒亦言三江自入、震泽自定文不相蒙。然吴淞一江之入、震泽底定。实系于此经文简畧不详耳。某诚恐论者、不知此江之大、漫与诸浦无别、不辨原委或泥张守节顾夷之论、止求太湖下之三江。用力虽劳。反有支离湮汨之患也。但欲复禹之迹、诚骇物听既如宋郏亶时之丈尺时力亦恐未及、而水势积壅为害、欲求明府先令所在、畧据今日河影、开挑茭芦、使自昆山夏驾口至嘉定栅桥、寻入海之口。则江水有通流之渐矣。今春量拨赈饥之谷、召募饥民、或可即工、又旁江之民、积占茭芦、指以告佃为名。所纳斗升之税、所占即百顷之江、兼之涨滩之税、亦多吏胥隐没、官私少获其利、昔宋时围田皆有禁约。今奸民豪右占江以遏水道、更经二三年。无吴淞江矣。若责所占之人、免追花利、止令随在开挑。以复旧迹。则官不费。而奸有所惩矣。
○论御倭书【御倭】
今日用兵之势、自倭奴入寇、于今三年、有司婴城自保、军卫莫之谁何、盻焉视彼重装满载、得气而去、徒诿曰无兵犹可也。今各省之兵四集、无虑十万、屯聚境上、而至今相持、未见有必战之计、老子曰、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孙子曰、久暴师。则国用不足。钝兵挫锐。屈力殚财。则诸侯乘其敝而起。故兵闻拙速。未观巧之久也。今若是不几于钝乎。议者谓此寇不宜与之战。在坐而困之。此固一说也。然穷天下之精兵。散甲士于海上。旷日弥月。而久不决。则所谓困者在我矣则是不可不察也今日之计。宜于速战而已。然兵有分有合、徒厚集其众于一。而不为之列屯要害。广布形势。则贼之所出。必视我无备之处而为之走集是宜观地之要以拟其溃。吴越之地。濒于大海。吃紧着数尽此二端海口之可入者数路而已既不能把扼。而使之突入三江五湖之间。要害之可守者数处而已又不能按据而使之横溃。则将何为而可也。某以为贼在川沙。兵之所向能保其败于东。不溃于西耶。攻其外。不溃于内耶。故太湖之口可屯也。三泖之口可屯也。吴淞江之中。益可屯也。某尝循行江上。问所谓沪渎垒者。知昔人御寇之遗迹。即如此为屯垒。不独可以拒贼之入路又可以为州县之声援也昨者黄冈泾之捷、斩首之多、巳前所未有、然贼复东出、则贼虽挫于五湖之上而蛮烟复接于九峯之间矣。繇此言之、分屯其可后乎。往贼攻州而府不救、攻县而州不救、劫掠村落而县不救、府如无州。州如无县。县如无村落。仅仅自保于一城之中。如与人鬪而束其手足。绝其党而孤立。如之何能自存也。幸而此贼在于抄掠而已。设有长驱之志。孰能御之。是唇齿俱亡。而首尾横决矣。即使徒以保城为功。而置百里生民于度外为人父母。何以为心。况京畿方千里之地。荡然无
译卢公武所修的郡志,只抄录了事迹,几乎没有纲要。如今的新志沿袭了它,而近来谈论水利的人,也不过是祖述这些罢了。我曾访求故家野老,得到几种书籍,只选取了郏氏等两三家的著作,断定这是专门之学,于是汇录成书,并非我有什么特别的见解。只是认为三吴的水汇聚于太湖,太湖的水排泄于松江,古今的论述,没有比这更确切的。所以著论以阐发前人的主旨。我又曾读《禹贡》中关于三江的注释,最终没有定论,只有郭景纯以及后来边实的论述是正确的,所以确定以此作为三江的图。明府您告知我说吴淞江与常熟县无关,我所论述的三吴之水,并非仅为常熟一县之水。江水从吴江流经长洲、昆山、华亭、嘉定、上海的地界,旁边的田地,固然依靠它灌溉,总之吴淞江之所以有利,大概不止于此,只是因为它直接承接太湖之水以流入大海罢了。如今常熟东北江海之边,固然都高亢,中间与无锡、长洲、昆山接壤的田地,都低洼多积水,这都是太湖东流不畅的缘故。如果吴淞江开浚,那么常熟自然没有积水。既然这样,吴淞江难道应当与许浦、白茅并列讨论吗?明府您又说扬子江、钱塘江与吴中水利有什么关系,我的意思特别想要推明三江的说法。大概自古以来论述吴中之水,必定依据《禹贡》“三江既入”的文字。自从孔安国以下以中江、北江为依据,已经失之拘泥。班固、韦昭、桑钦近似但不详细。先生说过:“成就一世之功的人,不应当顾惜流俗的议论”,这话多么深刻啊!所以应当遵从郭景纯。只有三江的说法明确了,然后吴中之水才可以治理。经书说:“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先儒也说三江自入,震泽自定,文字不相牵涉。然而吴淞这一江的入海,震泽的底定,实际上系于此,经文简略不详细罢了。我确实担心论述者,不知道这条江的重大,随意把它与各浦没有区别,不辨原委,或者拘泥于张守节、顾夷的论述,只寻求太湖下面的三江,用力虽然劳苦,反而有支离湮没的祸患。只想恢复禹的遗迹,确实骇人听闻,既然像宋郏亶时的丈尺时力,恐怕也来不及,而水势积壅为害,想请求明府先下令所在之地,大致依据今日河道痕迹,开挑茭芦,使从昆山夏驾口到嘉定栅桥,寻找入海的出口,那么江水就有通流的渐进了。今春量拨赈饥的粮食,召募饥民,或许可以立即动工。又旁边江边的百姓,积占茭芦,以告佃为名,所纳斗升之税,所占即百顷之江,兼之涨滩之税,也多吏胥隐没,官私少获其利。过去宋时围田都有禁约,如今奸民豪右占江以遏水道,再经过二三年,就没有吴淞江了。如果责令所占之人,免追花利,只令随在开挑,以恢复旧迹,那么官府不费,而奸有所惩了。
○论御倭书【御倭】
今日用兵之势,自从倭奴入侵,到现在三年,有司环城自保,军卫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他们重装满载,得志而去,只推托说无兵还可以。如今各省的军队四处集结,无虑十万,屯聚在边境上,而至今相持,未见有必战的计策。老子说:“军队所驻扎的地方,荆棘丛生。”孙子说:“长期暴露军队,则国家用度不足。钝兵挫锐,屈力殚财,则诸侯乘其疲敝而起。”所以听说拙速,未见过巧久的。如今这样不是几乎钝了吗?议论者说此寇不宜与之战,在坐而困之,这固然是一种说法。然而穷尽天下的精兵,散甲士于海上,旷日弥月,而久不决,那么所谓困者在我了,这是不可不察的。今日之计,宜于速战而已。然而兵有分有合,徒厚集其众于一,而不为之列屯要害,广布形势,那么贼之所出,必视我无备之处而为之走集,这是应当观察地之要以拟其溃。吴越之地,濒于大海,吃紧着数尽此二端:海口之可入者数路而已,既不能把扼,而使之突入三江五湖之间;要害之可守者数处而已,又不能按据而使之横溃,则将何为而可也?我认为贼在川沙,兵之所向,能保其败于东,不溃于西吗?攻其外,不溃于内吗?所以太湖之口可屯也,三泖之口可屯也,吴淞江之中,益可屯也。我曾循行江上,问所谓沪渎垒者,知昔人御寇之遗迹,即如此为屯垒,不独可以拒贼之入路,又可以为州县之声援也。昨者黄冈泾之捷,斩首之多,已前所未有,然贼复东出,则贼虽挫于五湖之上,而蛮烟复接于九峯之间矣。由此言之,分屯其可后乎?往贼攻州而府不救,攻县而州不救,劫掠村落而县不救,府如无州,州如无县,县如无村落,仅仅自保于一城之中,如与人鬪而束其手足,绝其党而孤立,如之何能自存也?幸而此贼在于抄掠而已,设有长驱之志,孰能御之?是唇齿俱亡,而首尾横决矣。即使徒以保城为工,而置百里生民于度外,为人父母,何以为心?况京畿方千里之地,荡然无
藩篱之限。兵之失势。莫甚于此。其不可一也。凡王者之师。未有不分别其逆顺。离散其党与者今闽浙亡命与诸岛之夷。固所必诛。若吾民所被其系虏。而驱之以为前行。以饵吾师。尝闻吾军斩首百余。其间止有一二为真贼者则临阵之际。岂可不辨其真伪。明购赏格。丹青生活之信。古之用兵能使贼为吾用而今驱之使为贼此其不可二也。聚天下之兵。而军法不立。断斩不行。卤掠不禁。前者方列阵。后者已奔佚。是民有百走退死之心。而无一前进生之计。且所谓营垒行阵。间谍兵械。与夫分数形名。虚实奇正之说。兵家之所尝言。悉置而不讲。此其不可三也。故今日之兵。在于决机。而分屯以伍其势又当戒饬州县之吏。不宜以闭塞成闉为上策百姓之逃归者。不可逆以奸细。而禁锢诛戮之。至于诛赏军令之大。今之所调。杂以夷獠。宜示中国之纪律。不可为蛮夷所笑。如是而战不胜。贼不灭者。未之有也。然今虽以殄灭为期。而经畧措置非数十年不能安宁耳。夷性贪狼。狃于虏获之利。虽有惩艾。不能保其不来。夫自正统以来。殆将百年。及今而发。如人之疾病。一旦发作。岂能遽止。故宜考求宣德正统之间。前之所以侵盗而无已。后之所以顿息而不来。则有以知其故矣。永乐中、广宁伯镇守辽东、筑城金线岛之西北、夜见东海南岛中火光。即知寇至。邀击之。擒斩无遗。以是寇不敢入境。葢彼悬度大海。经以旬月。非风候不行。又不多赍粮饷。所以截之易贼未到岸。往往饥罢。兵法无附于水而迎客。无迎水流。独于御虏宜反而用之必迎水逆击不使上岸此必尽之术也舍是则繇外海而入内海。繇海入港。由港入城郭。如今日必至之害矣。请宜振饬祖宗之法、自广闽浙淮以至辽东。修沿海列卫之政。则兵不必别调也举都司备倭之职。则将不必别选也。不然而恃客兵、兵不可久居。设又撤还。贼将复至。周旋不已。是兵无时而息也。而民亦殚矣。议者又谓宜开互市。弛通番之禁。此尤悖谬之甚者。百年之寇。无端而至。谁实召之。元人有言。古之圣王。务修其德。不贵异物。今往往遣使奉朝旨。飞舶浮海。以唤外夷互市。是利于远物也。远人何能格哉。此在永乐之时。尝遣太监郑和一至海外。然或者已疑其非祖训禁绝之旨矣。况亡命无籍之徒。违上所禁。不顾私出外境下海之律。买港求通。勾引外夷。酿成百年之祸。纷纭之论。乃不察其本。何异扬汤而止沸。某不知其何说也。唯严为守备。鴈海龙堆。截然夷夏之防。贼无所生其心矣。
译藩篱的限制、兵势的丧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是第一点不可行。凡是君王的军队,没有不分辨逆顺、离散贼党党羽的。如今闽浙的亡命之徒与诸岛的夷人,固然必须诛杀。但如果我们的百姓被他们掳掠,并驱使他们作为前锋,来引诱我们的军队,曾听说我军斩首百余,其中只有一二人是真正的贼寇,那么在临阵之际,难道能不辨别真伪吗?明确悬赏的格令,以丹青记录活口作为凭证,古代用兵能使贼寇为我所用,如今却驱使他们成为贼寇,这是第二点不可行。聚集天下的军队,却军法不立,斩首不行,劫掠不禁,前者刚列阵,后者已经逃散,这是百姓有百种逃跑退缩求死的心,而没有一种前进求生的计谋。况且所谓营垒行阵、间谍兵械,以及分数形名、虚实奇正的说法,兵家曾经论述的,全都搁置而不讲习,这是第三点不可行。所以如今的军队,在于决断战机,而分屯以削弱贼势,又应当告诫州县官吏,不宜以封闭城门为上策。百姓逃归的,不可反以奸细论处,而禁锢诛杀他们。至于诛赏军令这样的大事,如今所调集的军队,混杂着夷獠,应当展示中原的纪律,不可被蛮夷所嘲笑。像这样而战不胜、贼不灭的,是没有的。然而如今虽然以殄灭为期限,但经略措置非数十年不能安宁。夷人性情贪婪,习惯于虏获的利益,即使有惩戒,也不能保证他们不来。自从正统以来,将近百年,等到今天爆发,如同人的疾病,一旦发作,岂能立刻停止?所以应当考察宣德、正统年间,以前之所以侵盗不止,后来之所以突然平息而不来,就知道其中的缘故了。永乐年间,广宁伯镇守辽东,在金线岛西北筑城,夜里看见东海南岛中的火光,就知道贼寇到来,拦截攻击,擒斩无遗,因此贼寇不敢入境。大概他们横渡大海,历经旬月,不是风向适宜就不航行,又不多携带粮饷,所以截击他们容易。贼寇未到岸,往往饥饿疲乏。兵法说不要依附在水边迎接敌人,不要迎着水流,唯独抵御虏寇应当反过来使用,一定要迎着水流逆击,不让他们上岸,这是必胜的方法。舍弃这个,那么贼寇就会由外海进入内海,由海进入港口,由港口进入城郭,这是如今必然的祸害。请求应当整顿祖宗的法度,从广闽浙淮直到辽东,修治沿海列卫的政事,那么军队不必另外调拨。举荐都司备倭的职务,那么将领不必另外选拔。不然而依赖客兵,军队不能长久驻扎,假如又撤还,贼寇将再次到来,周旋不已,这是军队没有休息的时候,而百姓也耗尽了。议论的人又说应当开放互市,放宽通番的禁令,这尤其是最悖谬的。百年的寇患,无端而至,是谁招致他们的?元人有言,古代的圣王,致力于修治德行,不珍视异物。如今往往派遣使者奉朝廷旨意,乘船浮海,去召唤外夷互市,这是贪图远方物品的利益。远方的人怎能感化呢?这在永乐之时,曾派遣太监郑和一次出海,但或许已经怀疑其不符合祖训禁绝的旨意了。何况亡命无籍之徒,违背上司禁令,不顾私自出境下海的律法,买港求通,勾引外夷,酿成百年的祸患,纷纭的议论,却不考察根本,何异于扬汤止沸。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说法。只有严格守备,雁海龙堆,截然划分夷夏的防线,贼寇就无法产生侵扰之心了。
○备倭事宜【备御】
倭贼犯境、百姓被杀者几千人、流离迁徙、所至村落为之一空、迄今踰月、其势益横、州县仅仅自保、浸淫延蔓、东南列郡、大有可虑。即今贼在嘉定、有司深关固闭、任其杀掠、已非仁者之用心矣、其意止欲保全、仓库城池以免罪责。不知四郊既空、便有剥肤之势。贼气益盛。资粮益饶。并力而来。孤悬一城。势不独存。此其于全躯保妻子之计。亦未为得也。见今贼徒出没罗店刘家港、江湾月浦等地方、其路道皆可逆知、欲乞密切差兵设伏、相机截杀。彼狃于数胜。谓我不能军。往来如入无人之地。出其不意。可以得志。古之用兵。惟恐敌之不骄不贪法曰卑而骄之。又曰利而诱之。今贼正犯兵家之忌。可袭而取之也。访得吴淞所一军、素号精悍、倭贼惮之、呼为白头虫、去岁宗柏户冯百户见倭船近城、仓卒与敌、为其所杀、有司不加矜恤、反归罪于二人、自后人以为戒、又城壁崩圯、半落海中、且累年不给军粮、士皆饥疲、往往乞食道路、遂致新城失陷、翻为贼巢、嘉定上海之势、日以孤危、今乞召新城失事指挥、令收还散卒以赎罪。要以厚赏。俾于贼所入嘉定及往南翔等要路。阻陿之处。长鎗劲弩。设伏以待之又新城败散之余。所存约二百余人。人数寡少。乞募沿海大姓沈濮蔡严黄陆等家。素能御贼。及被其毒害者并合为一专为伏兵及往来游击贼自不敢近太仓嘉定松江矣。且因新城之军。俟便袭击。城可复袭而有也。法曰善守者守其所不攻。又曰使敌人不得志者害之也。今所谓守城者徒守于城之内。而不知守于城之外。惴惴然如在围城之中、贼未至而巳先自困矣。夫苏州之守。不在于娄门。而在于昆山太仓太仓之守。不在于太仓而在于刘家港此易知也今贼掠罗店等处巳尽、必及南翔、贼据南翔、夺民船以入吴淞江、一日可至葑门、即苏州危矣。南过唐行、则淞江危矣。今闻又至太仓穿山等处。即常熟危矣。故欲害之使不得至。所以为守也。然所谓设伏为奇。又时出正兵。相为表里而后可也。又嘉定近海、为内地保障、其县令恇怯不知兵、乞委任百姓所信向、如任同知、董知县、武指挥等协力主决兵事、知县备办粮食。不得从中阻挠。倘有疏虞。即苏松二郡。不可保矣。又访得白茆旧有白茆寨、刘家港旧有刘家寨、青浦旧有青浦寨、此皆前朝拨置军士备倭之所。葢以春夏巡哨。秋冬还卫。又白茆吴塘茜泾、刘家港、甘市等处、各有烟墩。烽火相接。以此见往时备倭之迹今疏阔如此欲以一城自固不可得也。又访得贼中海岛夷洲、真正倭种、不过百数、其内地亡命之徒固多、而亦往往有被劫掠。不能自拔者。近日贼抢娄塘罗店等处、驱率居民挑包、其守包之人、与吾民私语、言及某府州县人、被贼胁从、未尝不思乡里、但以剃发、从其衣号、与贼无异、欲自逃去、反为州县所杀以此只得依违、苟延性命、愚望官府、设法招徕、明以丹青生活之信、务在孤弱其党。贼势不久。自当解散。此古人制夷遏盗之长策也。又闻民间、不见官府出军、以为当俟请旨、须大军之至、窃见祖宗于山东淮浙闽广沿海、设立卫所、镇戍连络、每风候调发舟师出海。后又设都指挥一员、统领诸卫、专以备倭为名。今倭贼凭陵、所在莫之谁何、但见官司纷纷、抽点壮丁、及原设民快、皆素不教练之民。驱之杀掠。以致一人见杀。千人自溃。徒长贼气。使海外蛮夷闻之。皆有轻中国之心。非祖宗设立沿海军卫之意也。当事者拘碍文法、动以擅调官军为解、窃伏读律擅调官军内一欵、其暴兵卒至。欲来攻袭。事有警急。及路程遥远者。并听从便。火速调发军马。乘机剿捕。若贼寇滋蔓。应合捕者。邻近卫所。虽非所属亦得调发策应若不即调遣会合。或不即报上司。及邻近卫所不即发兵策应者。与擅调官军罪同不调与擅调者同律极快此各卫得自调发策应之明文也。今贼杀害人民。动摇畿辅。苏松内地、城门经月不开、百姓喁喁、各卫拥兵深居
译○备倭事宜【备御】
倭寇侵犯边境,百姓被杀的将近千人,流离迁徙,所到的村落因此变得空无一人。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他们的势头更加猖狂,州县仅仅能够自我保全,祸患逐渐蔓延,东南各郡,大有令人忧虑之处。
如今贼寇在嘉定,当地官员紧闭城门,任凭他们杀戮抢掠,这已经不是仁爱之人的用心了。他们的意图只想保全仓库城池,以免除罪责。不知道四郊既然已经空虚,就有了被剥皮抽筋的危险。贼寇气势更加旺盛,资粮更加丰富,合力而来,孤立的一城,形势无法单独存在。这在他们保全自身和妻儿的计谋上,也没有得到好处。
现在贼寇出没在罗店、刘家港、江湾、月浦等地,他们的路径都可以预先知道。请求秘密派遣士兵设下埋伏,看准时机截击斩杀。他们习惯于多次胜利,认为我不能用兵,往来如同进入无人之地。出其不意,可以得逞。古代用兵,只怕敌人不骄傲、不贪婪。兵法说:处于卑下就让他骄傲。又说:用利益引诱他。现在贼寇正触犯兵家的忌讳,可以偷袭并夺取他们。
探听到吴淞所的一支军队,一向号称精锐强悍,倭寇忌惮他们,称他们为“白头虫”。去年宗柏户、冯百户看见倭船靠近城池,匆忙与敌人交战,被他们所杀。当地官员不加以怜悯抚恤,反而归罪于这两个人,从此后人引以为戒。加上城墙崩塌,一半落入海中,而且多年不供给军粮,士兵都饥饿疲惫,常常在道路上乞讨,于是导致新城失陷,反而成为贼寇的巢穴。嘉定、上海的形势,一天比一天孤立危险。
现在请求召回新城失事的指挥,让他收拢散兵以赎罪。要用厚赏,使他们在贼寇进入嘉定以及前往南翔等要路、狭窄的地方,用长枪劲弩,设伏等待。又新城战败散失的残余,所剩大约二百多人,人数太少。请求招募沿海大姓沈、濮、蔡、严、黄、陆等家,一向能抵御贼寇,以及被贼寇毒害的人,合并为一支专门的伏兵,以及往来游击。贼寇自然不敢靠近太仓、嘉定、松江了。并且凭借新城的军队,等待便利时机袭击,城池可以收复并占有。
兵法说:善于防守的人,防守敌人不攻击的地方。又说:使敌人不能得逞的,是危害他。现在所谓的守城,只是守在城内,而不知道守在城外,恐惧不安好像处在被围困的城中,贼寇未到而自己先陷入困境了。苏州的防守,不在于娄门,而在于昆山、太仓;太仓的防守,不在于太仓,而在于刘家港,这是容易知道的。
现在贼寇抢掠罗店等地已经殆尽,必定波及南翔。贼寇占据南翔,夺取民船进入吴淞江,一天就可以到达葑门,那么苏州就危险了。向南经过唐行,那么松江就危险了。现在听说又到了太仓穿山等地,那么常熟就危险了。所以要危害他们,使他们不能到达,这就是防守的方法。然而所谓设伏作为奇兵,又要时常派出正兵,相互作为表里,然后才可以。
又嘉定靠近海边,是内地的屏障,该县县令胆小怯懦不懂军事,请求委任百姓所信任向往的人,如任同知、董知县、武指挥等人协力主持决断军事,县令负责筹备粮食,不得从中阻挠。倘若有疏忽失误,那么苏州、松江两郡,就无法保全了。
又探听到白茆旧有白茆寨,刘家港旧有刘家寨,青浦旧有青浦寨,这些都是前朝拨置军士防备倭寇的地方。大概是春夏巡逻哨探,秋冬返回卫所。又白茆吴塘茜泾、刘家港甘市等地,各有烟墩,烽火相连。由此可以看出以往防备倭寇的痕迹,现在疏漏如此,想要靠一座城池自我坚固,是不可能的。
又探听到贼寇中来自海岛夷洲的真正倭种,不过百多人,内地的亡命之徒固然很多,但也往往有被劫掠、不能自拔的人。近日贼寇抢掠娄塘、罗店等地,驱使居民挑担,那些守担的人,与我们的百姓私下交谈,说到某府州县的人,被贼寇胁迫跟随,没有不想念家乡的,只是因为剃了头发,穿着贼寇的衣号,与贼寇无异,想要自己逃跑,反而被州县所杀。因此只得犹豫不决,苟且延命。我愚昧地希望官府,设法招揽,明确以丹青作为让他们活命的信物,务必孤立削弱他们的党羽。贼寇势力不久,自然应当解散。这是古人制服夷狄、遏制盗贼的长策。
又听说民间,不见官府出兵,以为应当等待请示圣旨,须等大军到来。我私下看到祖宗在山东、淮浙闽广沿海,设立卫所,镇戍连接,每当风向适宜就调发舟师出海。后来又设立都指挥一人,统领各卫,专门以防备倭寇为名。现在倭寇侵犯,各地没有人能对付他们,只看见官府纷纷,抽点壮丁,以及原来设立的民快,都是平时没有训练过的百姓,驱使他们去杀戮抢掠,以至于一人被杀,千人自行溃散,徒然助长贼寇气势,使海外蛮夷听说后,都有轻视中国之心。这不是祖宗设立沿海军卫的本意。
当权者拘泥于法律条文,动不动以擅自调发官军为借口。我私下阅读律法,擅自调发官军这一款中,如果暴兵突然到来,想要来攻袭,事情紧急,以及路程遥远的,都听从方便,火速调发军马,乘机剿捕。如果贼寇滋生蔓延,应当合兵捕剿的,邻近卫所,虽然不是所属,也可以调发策应。如果不立即调遣会合,或不立即报告上司,以及邻近卫所不立即发兵策应的,与擅自调发官军罪同,不调与擅调者同律,处罚极快。这是各卫可以自行调发策应的明文。
现在贼寇杀害人民,动摇京城附近地区,苏州、松江内地,城门一个月不开,百姓渴望救援,各卫拥兵深居
、贼在近郊、不发一矢、忍以百万生灵饵贼。幸其自退。岂可得哉。夫以沿海之内。自足备御。今独以民兵支吾。玩愒养寇。及其必不可巳。然后请旨动调大军。夫以民兵则气力孱弱。以大军则事体隆重。是虚设沿海数百万之兵也况大军之至。吾民餍饱豺狼之腹巳久矣、
译贼寇逼近近郊,却不发一箭,竟忍心拿百万百姓的生命去引诱贼寇,指望他们自行退去,这难道可能吗?沿海地区本足以自保防御,如今却只靠民兵勉强支撑,因循怠惰,养寇自重,等到局势危急、无法控制时,才请求圣旨调动大军。用民兵则力量薄弱,用大军则事态重大,这等于虚设了沿海数百万军队。况且大军到达时,百姓早已饱食豺狼之腹,受害至深了。
◆记
光禄署丞孟君浚河记
○光禄署丞孟君浚河记【浚河】
吴淞江承太湖之水、蜿蜒东下三百里入海、左右之浦、如百足、江自甫里、折而北行、至昆山全吴乡、东为渚浦、又为帆归浦、斜折而南、入于渚浦江复东、而浦之南出者、其东为张浦、又东为顾仙浦、又东为诸天浦又东为同丘浦、又东为新塘、皆南入于渚浦若为塘为溇为泾为浜、凡在其间者、此光禄署丞孟君规其乡所浚之水、江东南岸之地也自新塘东则江又南折、非孟君之乡矣、君居家好义、岁捐赀以为民兴利、至是大旱、又捐赀尽浚诸水之在其乡者、当此时邑民告饥、而全吴半乡独丰熟、其父老感君之义、请记其事夫三吴江海之介、而羣山之水、又犇注于其间为大浸、所谓太湖也。太湖分迸而出以入于海若以人力沟防疏导、则无不治之田而水旱不能为患害。葢湖水自西而下。而海之潮。自东而上。清流不能胜浊泥之滓。故水不可一日不浚也。嘉靖初朝廷尝遣大吏来治、今四十年矣、不治、古之三江、其二不可考、今惟吴淞一江、仰接太湖之水、古者江狭处犹广二里、今自夏驾以来、仅仅如线、而茭蒲葮菼生其中、下流入海之跄口、不复通矣、千墩新洋黄浦皆乱流也。水道何由而顺乎。故江左右之浦、在东者、但见止水蕴藻、而姑苏以东、秀州以北百里间、其田皆不耕。吾恐又数年江日涸而西。而湖水益横流。东南之民、将不食也、葢君居一乡、能兴其乡之水利。则夫受司牧之寄者。独可以辞其责耶。君名绍曾、字守约、以太学上馆为大官丞最、浚河二十有四、二万七千六百九十四丈、为工四万九千六百、用谷十有三万九千斤、是用勒石以告来者、
◆序
送阳曲王公参政陕西序
○送阳曲王公参政陕西序【陕西佐藩】
陕西省治故长安周秦汉隋唐之所都、昔人称建都之形胜、无逾关中者、太祖高皇帝初定天下、尝幸汴幸洛、将幸关陕、时以扩廓帖木儿李思齐张恩道之乱、戎马蹂践、所过皆空城、千里无行迹、而金陵庙祏巳定、遂为帝都、亦其时与势不得不然也。永乐北迁、而万世之业定矣、然以长安为大省、建布政司、则前代行省之官、司有使、其贰为参政、即前代之参知政事、宰相之任也、拊循教化、数千里之地、非独汉京兆冯翊扶风之任也、今天子哀悯元元、作兴吏治、未及三载考绩之期、特行黜陟之典、于是阳曲王公以按察副使分司江南、遂晋是官、葢王者以六合为家、其根本在生民、非必其行在所所当轸念也长安浩穰称为陆海、河山土地、无改于昔、今之蹙耗甚矣、岂非任岳牧者之责乎、昔郑国渠白渠两渠之饶、衣食京师亿万之口。至唐杜佑以为大历初所溉田、比于汉减三万八千顷是时长安尚为京师。而佑言巳如此。诚如杜氏计。复此两渠。劝农置官。严修障塞。积谷缮兵。以收漠南之地。汉唐之盛。岂不庶几哉。昔宋庆历初、是时天下全盛、范文正公请城东京、议者以为迂其后乃思其言、先朝丘文庄公亦以幽燕迫近胡虏而漕河易噎。欲重山后之守。寻元海运之法。今以关中百二之险、诚使膏壤千里、百姓殷富、而汉唐河渭之漕故在。于以为国家之陪京。此万世之虑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娄东许国米灬纯估参阅
沈□□公奏疏(疏) 王□□公奏疏(疏)
沈□□公奏疏(疏)
沈炼
◆疏
早正奸臣误国以决征虏大策疏
○早正奸臣误国以决征虏大策疏【奸相】
臣观昨岁逆虏犯顺、得利而止帚、迩又阳言入贡、阴怀故智、致廑 皇上宵旰之忧、奋扬神武、张皇六师、必欲乘时以兴北伐、此固天地神人之所共愤、文武羣臣之所愿戮力者也、然用兵之机、必先庙筭、方今庙算。必先为天下除奸邪而激忠义。则虏贼不足平矣。伏读 圣谕、有能大破
译◆记
光禄署丞孟君浚河记
○光禄署丞孟君浚河记【疏浚河道】
吴淞江承接太湖的水,蜿蜒向东流三百里入海,两岸的支流,如同百足虫的脚。江水从甫里开始,折向北流,到昆山全吴乡,向东形成渚浦,又形成帆归浦,斜折向南,流入渚浦。江水又向东流,而从渚浦向南流出的,其东边是张浦,再东边是顾仙浦,再东边是诸天浦,再东边是同丘浦,再东边是新塘,都向南流入渚浦。至于那些作为塘、溇、泾、浜的,凡是位于这些支流之间的,这就是光禄署丞孟君规划并疏浚的、属于他家乡的水道,位于吴淞江东南岸的土地。从新塘往东,江水又折向南流,那就不再是孟君的家乡了。孟君居家喜好行义,每年捐出资财为百姓兴利。到了这一年大旱,他又捐出资财,将家乡境内的所有水道全部疏浚。当时县里的百姓正遭受饥荒,唯独全吴乡的一半地区丰收,那里的父老感激孟君的恩义,请求记录这件事。三吴地区是江海交汇之处,而群山的水流,又奔涌注入其间形成大湖,这就是所谓的太湖。太湖水分流奔涌而出以流入大海,如果依靠人力开沟筑堤疏导,那么就没有不能治理的田地,水旱灾害就不能造成祸害。大概湖水从西向东流,而海潮从东向西涌,清流不能胜过浊泥的沉淀,所以水道不可一天不疏浚。嘉靖初年,朝廷曾经派遣大官来治理,到现在四十年了,没有治理。古代的三江,其中两条已不可考,现在只有吴淞江一条,承接太湖的水。古代江面狭窄处仍有二里宽,现在从夏驾以来,仅仅细如线,而茭白、蒲草、芦苇、菰米生长其中,下游流入海的跄口,不再通畅了。千墩、新洋、黄浦都是紊乱的水流。水道怎么能顺畅呢?所以吴淞江两岸的支流,在东边的,只见到死水积聚着藻类,而姑苏以东、秀州以北百里之间,那里的田地都不耕种。我担心再过几年,江水日渐干涸向西退去,而湖水更加横溢泛滥,东南的百姓,将要没有饭吃了。大概孟君居住在一个乡,能兴办那个乡的水利,那么那些受命治理百姓的官员,难道可以推卸责任吗?孟君名绍曾,字守约,以太学上舍生身份担任大官丞考核最优,疏浚河道二十四条,共二万七千六百九十四丈,用工四万九千六百,用谷十三万九千斤,因此刻石以告知后来的人。
◆序
送阳曲王公参政陕西序
○送阳曲王公参政陕西序【陕西副长官】
陕西省的治所是长安,是周、秦、汉、隋、唐的都城。过去人们称赞建都的形势险要,没有超过关中的。太祖高皇帝刚平定天下时,曾巡幸汴梁、洛阳,打算巡幸关陕,当时因为扩廓帖木儿、李思齐、张思道作乱,战马践踏,所经过的地方都是空城,千里之内没有行人的踪迹,而金陵的宗庙社稷已经安定,于是定为帝都,这也是当时的时势不得不如此。永乐年间迁都北方,万世的基业就确定了。然而以长安为大省,建立布政司,那么前代行省的官员,长官称为使,副职称为参政,就是前代的参知政事,相当于宰相的职责。安抚教化,方圆数千里的土地,不仅仅是汉代京兆、冯翊、扶风三郡的职责。当今皇帝哀怜百姓,整顿吏治,还没到三年考核政绩的期限,特别实行升降官吏的制度,于是阳曲王公以按察副使身份分管江南,就晋升为这个官职。大概君王以天下为家,其根本在于百姓,不一定只是君王巡行所在之地才应当挂念。长安人口众多,称为陆海,山河土地,没有改变于往昔,现在却消耗缩减得很厉害了,这难道不是担任州牧长官者的责任吗?过去郑国渠、白渠两条渠的丰饶,供养了京师亿万人口。到了唐代,杜佑认为大历初年所灌溉的田地,比汉代减少了三万八千顷,那时长安还是京师,而杜佑的话已经这样。如果真像杜氏所计算的,恢复这两条渠,劝课农桑设置官吏,严格修缮防御工事,积蓄粮食修缮兵器,以收复漠南的土地,汉唐的盛世,难道不是差不多可以实现吗?过去宋庆历初年,那时天下全盛,范仲淹请求修筑东京城墙,议论的人认为他迂腐,后来才想到他的话是对的。先朝丘濬也认为幽燕迫近胡虏而漕运河道容易堵塞,想要加强山后的防守,随即采用元朝海运的方法。现在凭借关中百二之险,如果真能使千里肥沃的土地,百姓殷实富裕,而汉唐河渭的漕运旧道还在,以此作为国家的陪都,这是万世的长远考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五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顾开雍伟南选辑
娄东许国米灬纯估参阅
沈□□公奏疏(疏) 王□□公奏疏(疏)
沈□□公奏疏(疏)
沈炼
◆疏
早正奸臣误国以决征虏大策疏
○早正奸臣误国以决征虏大策【奸相】
臣观察去年逆虏侵犯边境,得利就停止,近来又表面上说入贡,暗中怀着旧的奸计,致使皇上日夜忧虑,发扬神武,整顿六军,一定要趁此时机兴起北伐,这本来是天地神人所共同愤慨的,文武群臣所愿意合力效命的。然而用兵的时机,必须先有朝廷的谋划。当今朝廷的谋划,必须先为天下铲除奸邪而激励忠义,那么虏贼就不难平定了。伏读圣谕,有能大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