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宗子相文集(书 记)
宗臣
◆书
报阮督学
报子与
○报阮督学【御倭练兵】
自岛夷入寇吴越杀戮。焚掠数百里为墟。今古至变。谋臣策士。征兵集饷。非不风驰云涌、至盛也。相持四载。曾不得志于一战。乃反损军折将。重为岛夷观笑。何故哉、仆则以为不土兵而客兵之祸也。往岁吴越守臣。初上夷变 主上览书大怒。下策庭臣。持议者以为夷入如风雨飘忽。吴越人懦弱。不能持戈。不足恃。唯调他方劲兵往剿。可期而禽。遂使侍御史曹郎出选山东兵八千往授司马司马渡江招兵。广陵二千石以下。朝夕供帐。具散牛酒金帛劳士。日糜二万矣。夫扬一郡耳。自齐抵越涉三千里。凡经几大郡。则所糜何计哉。抵越一接战辄堕夷计中。枕籍如山。余者望颷溃走。当是时仆在海上。见溃卒几千人。往往从海上意气而北。不惧也。是安取客兵哉。夫岛夷与中原之寇异。往岁师寇起河南。大军一出辄剿。已剿即勒部散去。此宜于客兵者也长一奋扫此客兵之所长苦无良将统之耳乃岛夷者如鱼鸟之在江湖林木出没聚散一瞬千状其势难以尽剿唯来则御之去则守之是为至计即使客兵尽劲可恃亦何能使之操戈万里之外为我御夷哉护戎将军所率万人日夜走万里山谷间抵越。其所糜不知其几矣。而吴越连岁苦饷、既巳竭江南租帑。不足给之。且田畴罢耕者什五。有司急饷苛征。徒为夷益众。亡益也。昔项羽勒吴中子弟八千渡江。长驱天下。彼岂非闾阎编氓而与今吴异禀哉。越兵固弱矣戚少保至而越兵强则强弱岂有定士无论强弱。唯其练敌亡论众寡。唯其气。为今计者唯练士倡气之策。总戎责之监司。监司责之二千石。二千石责之邑史。鍜戈矛。严行伍。信赏罚行之而士不劲者。一世无之。诚得海郡士尽劲亡论今变可弥即他时夷来亦何恐也且又亡大费越中人往上言夷畏宁绍不敢窥强。益宁绍人各各家海上。不鬪则失其居夷来辄并力持刀。格夷。夷辄败去。夫嘉湖宁绍。相去不数百里。岂强弱顿殊哉迩者 主上忿师久无功。诏捕练戎司马。罢谪大中丞以下数人。诸臣受大托而徒拥乌合之众。以冀成功。仆固内知有今也。此中传言各道兵日益解散去。护戎者惧不敢问。彼其暴露草莽久矣。且腹空无糈。又安能留之故仆以为罢各道兵而日夜练吴越者甚便今杨公新拜命、且明公虽总文事、慷慨戎机、当得朝夕见胡不以此陈说杨公之前而赞翊之。仆蓄此衷长远矣。睹于近事益忿。不敢以闻杨公。而为明公一陈者。知明公者杨公之所取信。故假胡公以信鄙言也。亦唯明公有以教之。
○报子与【闽寇】
累奉远牍、知足下之为闽虑至深也、前使者以军书至、仆即进言督府、即传檄汀兵还汀矣、督府虽罢遣归、犹欲立之、帅长亡事、则农有警、即舍而刅、仆因极言汀不可一日亡兵、兵饷复匮、乃云非即欲饷之姑羁之耳、且言二千石善为理也、足下其竟如何哉、武平报山寇复起信有之则汀何恃焉、吾辈既不能长驱中原、饮马河洛、乃使持戈负矢、周旋羣丑、羞谈之矣、海寇大都多华人。华人狡善绐夷、福清之陷也葢华人先其夷于睥睨间。守聛者觌其夷也。遂惊而逸既陷。华人乃又先之。绐夷以狱此帑藏也。夷遂呼其类数千人辟门以入。见其累累然系者。以为守帑卒也。诘帑金何在。不得则缚而刅之。乃华人巳羣入藏中负其数万金走矣苟华夷相疑则可用闲以携之矣夷穷亡获遂环山而掠。即败絮腐糈。亦喜而内之囊中人言此何究而贪也不知华人负之矣及其败也。其俘咸夷。华无一夫被创者华人亡论负其国乃又负夷今且各持其金。骄其妻子。沽酒啖肉。嬉游闾巷矣。此何称编氓哉。为今之策先策华人。夷可不策而定。不尔者乱无巳。时也。而策华人。即仆亦罔知策所从出。足下谓勿诘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三十。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宗子相文集(书、记)。
宗臣。
◆书。
报阮督学。
报子与。
○报阮督学【御倭练兵】
自从岛夷入侵吴越,杀戮百姓,焚烧掠夺,使数百里土地变成废墟。这是古今罕见的巨变。谋臣策士,征兵筹饷,并非不风驰电掣、声势浩大。相持四年,竟然没有在一次战斗中取得胜利,反而损失军队、折损将领,更加成为岛夷的谈资笑柄。这是什么原因呢?我认为是不使用本地士兵而使用外地客兵的祸害。往年吴越的守臣,最初上报夷人变乱,皇上阅览奏章大怒,将策划的朝臣下狱。持此议的人认为夷人入侵如风雨飘忽,吴越人懦弱,不能持戈作战,不足以依靠,只有调遣其他地方的劲旅前往剿灭,才可以期待擒获敌人。于是派遣侍御史曹郎出选山东兵八千人,交给司马指挥。司马渡江招兵,广陵郡二千石以下的官员,早晚供应帐幕,准备牛酒金帛慰劳士兵,每天耗费二万钱。扬州不过一郡罢了,从齐地到越地跨越三千里,经过多少大郡,那么所耗费的财力又怎么计算呢?到达越地一接战,就落入夷人的计谋中,尸体堆积如山,其余的士兵望风溃逃。当时我在海上,看见溃逃的士兵几千人,往往从海上意气风发地北归,并不害怕。这哪里还需要客兵呢?岛夷与中原的寇贼不同。往年寇贼在河南起事,大军一出就剿灭,剿灭后就勒令部队散去,这适合使用客兵。只要将领奋力一扫,这是客兵的长处,只是苦于没有良将统领罢了。然而岛夷如同鱼鸟在江湖、林木中出没,聚散在一瞬间,千变万化,其势难以彻底剿灭,只有来则抵御,去则防守,这才是最好的计策。即使客兵全都强劲可靠,又怎么能让他们在万里之外为我抵御夷人呢?护戎将军所率领的一万人,日夜奔走于万里山谷之间,到达越地,所耗费的费用不知有多少。而吴越连年苦于军饷,已经耗尽江南的租税和国库,不足以供给。况且田地荒芜不能耕种的十之有五,官府急于征收军饷,苛刻征敛,只是白白地增加了夷人的势力,毫无益处。从前项羽率领吴中子弟八千人渡江,长驱直入天下,他们难道不是平民百姓,而与现在的吴人禀赋不同吗?越兵固然弱,戚少保到了越地,越兵就强了,那么强弱哪有定数呢?士兵不论强弱,只在于训练;敌人不论众寡,只在于士气。现在的计策,只有训练士兵、振奋士气的策略。总戎将军责成监司,监司责成二千石官员,二千石官员责成县令。打造戈矛,严明行伍,信守赏罚,这样实行而士兵不强劲的,世间没有。如果真能使海郡的士兵全都强劲,不论现在的变乱可以平息,即使将来夷人再来,又有什么可恐惧的呢?况且又不需要大的费用。越中的人向上报告说,夷人畏惧宁波、绍兴,不敢窥探。于是宁波、绍兴的人各自在家海上,不战斗就失去家园,夷人一来就合力持刀,格斗夷人,夷人往往败退离去。嘉湖、宁绍,相距不过数百里,难道强弱突然不同吗?近来皇上愤恨军队长期没有功效,下诏逮捕练兵的司马,罢免贬谪大中丞以下数人。各位大臣受到重大托付,却只是拥有一群乌合之众,希望成功。我本来内心知道会有今天。这里传言各道的士兵日益解散离去,护戎将军害怕不敢过问。那些士兵在野外暴露久了,而且腹中空虚没有粮食,又怎么能留住他们呢?所以我认为罢免各道的客兵,而日夜训练吴越本地士兵,非常便利。现在杨公新受任命,而且明公虽然总管文事,但在军事机要上慷慨激昂,应当早晚见到杨公,何不将此在杨公面前陈述,并赞助辅佐他。我积蓄这个想法很久了,看到近事更加愤慨,不敢直接告诉杨公,而对明公陈述,是因为明公是杨公所信任的人,所以借胡公来使鄙陋之言可信。只希望明公有所教导。
○报子与【闽寇】
多次收到您的远信,知道您对福建的忧虑非常深。先前使者带着军书到来,我立即向督府进言,随即传檄令汀州兵返回汀州。督府虽然罢遣他们归去,还想让他们驻守,主帅无事,则农民有警报,就舍弃农事而持刀。我因此极力陈述汀州不可一日无兵,军饷又匮乏,于是说不是立即想供给军饷,只是姑且羁縻他们罢了,而且说二千石官员善于治理。您最终会怎样呢?武平报告山寇再次兴起,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汀州依靠什么呢?我们既然不能长驱中原,饮马河洛,却使士兵持戈负矢,周旋于群丑之间,羞于谈论了。海寇大多多是华人。华人狡猾善于欺骗夷人,福清被陷落,大概是华人在夷人窥视之间先行动。守卫者看见夷人,就惊慌逃跑。既已陷落,华人又先行动,欺骗夷人说这是库藏。夷人于是呼叫同类数千人开门进入,看见那些被捆绑的人,以为是守卫库藏的卒兵,质问库藏的金银在哪里,得不到就捆绑并杀害他们。于是华人已经成群进入库中,背负数万金逃走了。如果华人与夷人互相猜疑,就可以用离间计来瓦解他们。夷人穷困没有收获,于是环绕山岭掠夺,即使是破絮腐粮,也欢喜地装入囊中。人们说这怎么究查而贪婪呢?不知道华人已经背负走了。等到他们失败时,俘虏都是夷人,华人没有一个受伤的。华人不论辜负国家,又辜负夷人,现在各自拿着金银,骄纵妻子儿女,买酒吃肉,在街巷嬉戏游玩。这怎么能称为平民呢?现在的策略,先策划对付华人,夷人可以不策划而定。不然的话,乱事没有止境。时候到了,而策划对付华人,即使我也不知道策略从何而出。您说不要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