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叶綗斋集（策）
叶春及
策
重师儒
敦行实
决资格
审举劾
择将帅
较赋税
修军政
去盗贼
省费冗
辟土田
理屯盐
大将军戚公请告归登州序
重师儒【尊崇教职】
臣观宋儒程颢之告其君矣、曰治天下以正风俗、綗斋于穆庙初年以孝廉应诏上书为通进司所排今所载诸论皆应诏集也是年綗斋亦就较官仕至郡丞而卒得贤才为本、而本于学挍师儒也、则莫如今日、文学博士森布天下、岂不斌斌盛哉而其效未覩何故葢古之师也因乎下今之师也因乎上上下之情乖。古今之效异也。夫古之师。曷尝不本于上哉。州党乡遂之师。即州党乡遂之老。州党乡遂之老。即德行道艺之上。人之所命而教即下之所服而从者也。今也不然不论德行。不问道艺。卒然而命之。持牒而来。据座而坐。青衿之子。肩参差乎其庭。足趦趄乎其前。貌相承而实相谩。至于戴高位。握大柄者。乃始盘辟俯偻。綗斋拟子瞻笔亦有神似处当时自负殊不小也外相邀而内相拒。夫人而不服其心。则不能一日安处而为之长。而犹能使相承相邀者。徒以上之令耳。岂其心哉。豪杰之士。于是舍去。别求所谓德行道艺者而师之。徘徊于山林之中。栖迟于佛老之宫。所托甚高。而所服甚固。回视黉序若免巳也。夫以 天子之权。而立法不能驱豪杰以入陶冶。而山林匹夫常主其事。岂所谓工哉。臣尝读庄周书。以为天下好知。闻某所有贤者。则赢粮而趣之。内弃其亲。而外去其主之事。若以阴诋吾夫子之徒者。葢周道衰。学官废缺。贤者在野。学士涣然无所归依。各自择师。是以足迹接乎诸侯。车轨结乎千里。当其盛时。党安于庠。术安于序。岂一日去也周之言激矣。且其学巳废缺而自择师。固无足怪。今学挍遍海内。师儒环都邑。不能使豪杰之士。帖然心服而为弟子。此何为也。周礼曰师以贤得民。儒以道得民。师儒之得民。即朝廷之得民。所谓两以系之者也。不能系其心。则不能施其教。而欲贤才之得。风俗之正。不亦难乎。葢今郡邑学吏昏聩之夫。儇少之辈。皆以乞得之。遫龊于尺幅之间。孅趋于拜伏之际。以自委之气。而坠自立之心。以可量之资。而来可至之侮。高者促升。卑者兢米盐。如此而巳。所谓督学。亦不过高第精举者。奉玺书乘传行部。舆马赫奕甚都也。檄下邑弟子。聚之都会。一试而罢。地方不能遍临。学徒万余。不能一讯。未三年以迁报。又挈挈而行矣。夫是二者。德行未必有也。道萟未必有也。徒以命而师之。人亦承而邀之。自故事外。曾一问及否耶。冠冕佩玉。而后能教人揖让。披甲拥盾。语人曰胡不揖也。胡不让也。则彼有以相久而不服然亦未有披甲拥盾。而肯以揖让为言者。则其于故事外不一之问。亦何怪哉。臣愚以为宜畧如程氏之言。玅简群臣。所谓学明德尊者为太学师。诏天下岁贡。材识明达。可进于善者乃遣。其愿受教若举人。皆诣国子受业。朞年而试。文行俱优。中上者授郡学若州学三百人以上。次州学若县学二百人以上。次县学。不中随历事选用。学皆一师。九岁而考。上者擢科道部属。次国子属或郡佐县令又次递迁之。不才者督学觉免。不俟考。监司郡守。无得责以送迎拜谒苛礼。隆贵之。使人以为清秩不可必得。而后其职重。督学之选。天下之大。仅十余人。难矣。宜命京朝三品以上。延访果有德行道萟。然后举授。举主任之。召见劝谕赐宴。使之风厉较官。兴起教化。一以三物为主。最者超晋京秩。平者序迁。亦以九岁。不才者礼部都察院抚按觉免。不俟考。举主连坐。夫择之精。又任之重。则益奋发勉进德业。有以服乎弟子之心天下弟子。亦知朝廷欲以深责之也。莫不洗濯磨淬。延颈举踵。而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夏允彝瑗公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叶綗斋集（策论）。
叶春及。
策论。
尊崇师儒。
敦行务实。
决断资格。
审慎举劾。
选择将帅。
比较赋税。
修明军政。
清除盗贼。
节省冗费。
开辟土田。
治理屯田盐政。
大将军戚公请告归登州序。
尊崇师儒【尊崇教职】。
臣观察宋儒程颢告诫其君主的话，说治理天下以端正风俗为根本，而根本在于学校师儒，那么没有比今天更兴盛的了。文学博士遍布天下，难道不文采斐然、盛况空前吗？然而其效果却未见，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古代的师儒，其权威源于下级；现在的师儒，其权威源于上级。上下之情相悖，所以古今的效果不同。古代的师儒，何尝不是源于上级呢？州、党、乡、遂的师儒，就是州、党、乡、遂的长老；州、党、乡、遂的长老，就是德行、道艺高尚之人。这是人们所任命并加以教导的，也就是下级所信服并跟随的。现在却不是这样，不论德行，不问道艺，突然任命他们，拿着文书而来，据座而坐。身穿青色衣服的学生，肩膀参差不齐地站在庭院中，脚步迟疑地站在他面前，表面上相互承奉，实际上相互欺骗。至于那些身居高位、掌握大权的人，才开始盘曲身体、弯腰鞠躬，表面上相互邀请，内心却相互排斥。既然人们不从心眼里信服他，他就不能安心地担任一日之长。而还能使他们表面承奉、相互邀请的，不过是上级的命令罢了，难道是出于他们的真心吗？豪杰之士，于是舍弃离去，另外寻求所谓德行、道艺高尚的人作为老师，徘徊于山林之中，栖迟于佛老之宫，所寄托的地位很高，而所信服的程度很牢固。回头看看学校，就像躲避自身一样。凭借天子的权威，而立法却不能驱使豪杰进入陶冶教化，而山林中的平民百姓常常主导此事，这难道算是善于治理吗？臣曾经读庄周的书，认为天下喜好智巧，听说某地有贤者，就背着粮食奔赴那里，对内抛弃亲人，对外离开君主的事务，好像暗中诋毁我孔夫子的门徒。大概周道衰微，学官废缺，贤者在野，学士涣散无所归依，各自选择老师，所以足迹相接于诸侯，车轨交错于千里。当周朝兴盛时，党安于庠，术安于序，难道是一日之间就离开的吗？庄周的话是激愤之辞。况且其学已经废缺而各自选择老师，本来不足为怪。现在学校遍布海内，师儒环绕都邑，却不能使豪杰之士，帖然心服而成为弟子，这是为什么呢？《周礼》说：师以贤德得民心，儒以道义得民心。师儒得民心，就是朝廷得民心，这就是所谓两者都用来维系民心的。如果不能维系民心，就不能施行教化，而想要得到贤才、端正风俗，不也很难吗？大概现在郡邑学校的官吏，都是昏聩之人、轻浮之辈，都通过乞求得到职位，在尺幅之间拘谨小心，在拜伏之际细微趋附，以自我委曲的气度，而坠失自立之心，以可度量的资质，而来承受可预见的侮辱。高位的催促升迁，低位的争竞米盐琐事，如此而已。所谓督学，也不过是高第精举之人，奉持玺书，乘坐传车巡视各郡，车马显赫，非常都丽。檄文下达给各县弟子，聚集在都会，一次考试就罢了。地方不能普遍巡视，学徒万余人，不能一一讯问。未满三年就以升迁上报，又匆匆而行。这两类人，德行未必有，道艺未必有，只是凭借任命而成为老师，人们也承奉而邀请他们。除了旧例之外，曾有一问一及吗？戴着冠冕、佩着玉饰，然后能教人揖让；披着铠甲、拿着盾牌，对人说不揖让吗？不让步吗？那么他们就有理由长期不服从。然而也没有披着铠甲、拿着盾牌，而肯以揖让为言的。那么他们在旧例之外不一问一及，又有什么奇怪的呢？臣愚以为应该大致按照程氏的话，精心简选群臣，所谓学明德尊的人为太学老师。诏令天下岁贡，材识明达，可进于善的人，才派遣他们。那些愿意受教的举人，都到国子监受业。一年而考试，文行俱优，中上者授予郡学或州学三百人以上，次者授予州学或县学二百人以上，再次者授予县学。不中者随历事选用。学校都只有一位老师。九年而考核，上等者擢升科道部属，次者国子监属官或郡佐县令，再次者依次迁升。不才者由督学发觉免职，不等待考核。监司、郡守，不得责以送迎拜谒的苛礼。尊崇贵显他们，使人认为清贵的职位不可轻易得到，而后他们的职位才重要。督学的选拔，天下之大，仅十余人，很难。应该命令京朝三品以上官员，延访果有德行、道艺的人，然后举荐授予。举荐的人负责此事，召见劝谕赐宴，使他们风厉较官，兴起教化，一以三物为主。最优者超升京官，平常者依次迁升，也以九年为期。不才者由礼部、都察院、抚按发觉免职，不等待考核。举荐的人连坐。选择得精，又任用得重，那么更加奋发勉进德业，有以服乎弟子之心。天下弟子，也知道朝廷想要以深责之，莫不洗濯磨淬，延颈举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