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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六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七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235–3239 段

臣子之于 上供。未有敢不竞効者。但力有殚而莫就则困财有糜而无益则穷。臣谨据该司呈称烧造难成之数、询之人言、揆之物理、葢良有繇焉夫丝可计缕而累织。金可相液而立铸。无他谬巧乃若陶事。则人所能者。砖埴为坏耳。及闭陶而煅之成石变幻目不及睹手不能扶迨日至启陶。盻盻然视器成则喜不成则有彷徨愁叹而已。就中而论。制巨则难。状奇则难。色莫知所傅则难。即今所闻大抵不出三者。厥初肇造尚诿曰工未习与。募未广与。二三年来。环陶之官役。昼访夕惟。几幸逭责。何所不至。工非不习也。募非不广也。所告既已不少。所费亦且不赀。而陶冶未获观一器之成 内府未获收一器之用若前所称鲜红古盌等项。其为竟不可成明甚。其次虽尝间成解 进寔皆出自天幸识者谓檠台凉墩之类。百不得一。龙缸花瓶之类。百不得五、谓之难成。亦非饰词。夫捐不可计之供亿。耗不易继之颜料。而以陶为壑。以竟难成之器为委。财力俱诎、公私偕病、江右嗷嗷、虑此久矣、幸今 圣明敬 天悯人、爱民节用、行令臣等查 奏、臣敢不仰承 圣德、俯察下情、谨将难造器皿数目开坐上 请、伏乞一并 赐免、或酌量 请减、其经用不可缺、及人力有可成者、容臣等严督造解则 圣德之所沾被、易彷徨为歌舞、转虚糜为实用、而 上供亦不致愆期矣、

译臣子对于皇上供奉的物品,没有敢不尽力效法的。只是力量用尽而无法完成,就会陷入困境;财力耗费而无益处,就会走向穷困。臣谨慎地根据相关部门呈报的烧造难以完成的数量,询问众人的说法,衡量事物的常理,大概确实是有原因的。丝线可以计算缕数而层层编织,金属可以熔化液体而立即铸造,没有其他巧妙之处。至于陶瓷之事,人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把泥土制成坯体罢了。等到封闭窑炉煅烧,使之变成石头,变化幻化,眼睛来不及看清,手无法扶持。等到日子到了开启窑炉,急切地观看,器物做成就欢喜,做不成就只是彷徨愁叹罢了。

就其中而言,制作巨大的器物就难,形状奇特的器物就难,颜色不知如何施加的就难。如今所听到的,大致不出这三种情况。起初开始制造时,还推托说是工匠不熟练,招募的人不广泛。近两三年来,环绕窑场的官吏役卒,白天探访,晚上思虑,几乎希望能逃避责任,无所不用其极。工匠并非不熟练,招募也并非不广泛。所报告的情况已经不少,所耗费的费用也不计其数,而烧造却未能看到一件器物的成功,内府也未获得一件器物的使用。如果前面所提到的鲜红古碗等项,其最终无法完成,非常明显。其次虽然偶尔有做成并解送进献的,实际上都是出于天幸。识者说,檠台、凉墩之类,一百件里得不到一件;龙缸、花瓶之类,一百件里得不到五件。称之为难以完成,也并非虚饰之词。

耗费无法计算的供应物资,消耗难以接续的颜料,却以陶瓷为壑,以最终难以完成的器物为托付。财力都困乏,公私都受害,江西百姓哀号,担忧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幸好如今圣明君主敬天悯人,爱民节用,下令臣等查奏。臣怎敢不仰承圣德,俯察下情,谨将难以制造的器皿数目开列呈上,恳请一并赐免,或者酌情请求减免。那些经费中不可缺少的,以及人力可以完成的,容许臣等严格督造解送。那么圣德所恩泽覆盖的地方,就能从彷徨变为歌舞,从虚耗转为实用,而皇上的供奉也不会延误期限了。

题为酌议军余丁差等事【军余差丁】

  据江西布政司清军右布政使宋应昌、呈奉臣等会案、照得卫所为地方之守御、军余皆 朝廷之赤子、文武官僚职掌虽殊、军民休戚、痌瘝则一、近见有司之于百姓。心存奉公而类多优恤。卫所官之于军丁。志在营私而类多朘削。既有正军以听差操。又有余丁以供役使。勤收空月。富者竭其脂膏。强占私家。贫者瘁其筋力。士农尽夺其本业、妻子悉属其奴仆、以致迯亡繁众、行伍空虚、一卫额军止五千余南昌何以及万即如南昌一卫 国初额军万余、迄今止存三千五百、则他可知也、夫今不为议处、将来之疲困、殆有不可胜言者矣、议将该卫城屯余丁、比照郧阳滇南事例、悉照民户、见行条鞭征银雇募、在各军无终岁拘役之扰。在各官有额设雇役之银。劳逸适均。官军两便。且编派之区画详尽、条款之开载分明、拟合再议、以苏疲累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该臣等奉 命抚按江藩入境以来、思所以奉扬 皇上恤军爱民德意、凡可为其兴利除害、以令受一分之赐者、便宜次第举行、罔敢后时、所有军卫条鞭之法、诚为革弊苏困之方、中间慎始虑终、区昼详尽、举而行之、实为官军两便、遽以顾忌寝格、殊为可惜、臣随会同廵按江西监察御史孙旬、案行该道、再加会议去后今据前因、该臣等会看得卫所武弁、承远祖之功勋、窃 清朝之禄位、一筹未展、既安享章绶之荣、方寸有知、当勉图涓埃之报、夫何纔滥貂续、即肆狼贪、假耳目于奴仆、恣鱼肉于军人、或侵夺屯田、而冐其粮饷、或滥役军丁、而勒其锱铢、甚有二官而包占数十卒、宴会酒席、坐之军吏、祭祀仪品、派之余丁、凌虐迨于妻孥、驱使及于童稚、商不得行货、农不得服耕、学艺者令其赴工、习读者强其去业由祖及孙、世属其奴隶、自少至老、日伺其门庭、富者尽财、贫者竭力、以故流窜死亡、不啻过半、葢缘军属武职、役占之例虽严、经制之法未备则其虐害之弊、在在不免、微独南昌一卫巳也、但该卫地附省会、事体倍于繁难、军士疲于奔命、所据司道会议、原言叉南昌一卫余丁前屯四丁朋一名者各纳银八分零左屯三丁朋一名者纳银一钱一分则一名搃派银三钱二分九厘欲照民户及云南等省军卫见行条鞭事例、酌丁编差、征银招募、银一输纳。身即空闲私室宁居、军无拘集之扰、公家服役、官有工雇之银、委为众轻易举、劳逸适均、舆情称便、经久可行、相应遵例题 请、以慰军士延颈之望、以广 皇上优恤之恩、伏乞 敕下兵部、速为题覆、仍行咨札臣等、转行各该司道。督行府卫掌印清军等官、即于万历十五年为始、遵照派征施行、以后每三年听二司清军道呈委廉能有司、督同该卫掌印操屯指挥、照例清审一次、成丁者收补、迯故者开除、仍以前定差银为凖、丁多则逓减。丁少则逓加。遇有正军迯故。即将本户见在余丁顶补。差银照例除豁。毋得辄行原籍。一槩勾扰。该卫各官、敢有仍前役占、及包纳月钱、或额外过征者、查访得出、或被告发、定行照例查参、用示惩警、其余卫所、仍令一体查编、以苏困累、庶法纪画一、而军户凋瘵之孑遗、将遂更生之愿矣、

  孙太宰奏疏(疏)

  孙丕扬

  疏

  恳乞圣明酌举台章旧体以图澄清疏

  岁清天下囹圄疏

  约束郡县省刑罚疏

  恳乞圣明酌举台章旧体以图澄清疏【酌定台规】

  近来台规颇称画一而未收振肃之効者规制虽立寔事未行也

  臣等切惟天下之澄清、治人与治法两者而巳。御史者、身澄清之治人。都御史者、总澄清之治法者也。故四方之体统欲正矣而台、体之因循当革。为天下先百僚之法纪欲齐矣、而台规之参差当厘。为百僚倡。臣不敢远举、目今掌道御史、风纪之总会也、相习为乍掌乍变矣、廵按御史、省直之具瞻也、相习为重内轻外矣廵视御史、畿会之首善也、相习为月易季易矣、如是而望以澄清谁其任之此关于天下国家、非渺小也、臣丕扬

译题为斟酌议定军余丁差等事【军余差丁】

据江西布政司清军右布政使宋应昌平呈,奉臣等会勘案卷,查得卫所是地方的守御机构,军户及其余丁都是朝廷的子民。文武官员职掌虽然不同,但军民的休戚与共、痛痒相关是一致的。近来看到地方官对待百姓,心存奉公,大多予以优恤;而卫所官员对待军丁,志在营私,大多加以盘剥。既有正军听候差操,又有余丁供其役使。他们强行收取空额月钱,富人耗尽脂膏,被强占为私家奴仆;穷人耗尽筋力,士农皆丧失本业,妻子儿女都沦为奴仆。以致逃亡者众多,行伍空虚。一个卫额定军士只有五千余人,南昌为何能达到万人?就像南昌一卫,建国初额定军士万余,如今仅存三千五百人,其他卫所可想而知。如果不现在议处,将来军户的疲困,恐怕有不可胜言的了。

议将该卫城屯余丁,比照郧阳、滇南事例,全部按照民户现行条鞭法征银雇募。这样,各军没有终年拘役的骚扰,各官有额设雇役的银两。劳逸适中,官军两便。而且编派区划详尽,条款开载分明,符合再次议定以缓解疲累等因由到臣处。据此案照,先前臣等奉命抚按江藩,入境以来,思考如何奉扬皇上恤军爱民的德意,凡是能兴利除害、使百姓受一分恩赐的事,就依次举行,不敢延误。所有军卫条鞭之法,确实是革除弊端、缓解困苦的良方。其中慎始虑终,区划详尽,推行起来,实为官军两便。如果因为顾忌而搁置,殊为可惜。臣随即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孙旬,行文该道,再加会议。现在据前因,该臣等会勘认为:卫所武弁,承袭远祖功勋,窃取清朝禄位,一筹未展,既安享章绶之荣,方寸有知,应当勉力图报涓埃之恩。为何才滥授官职,就肆意贪婪?假借奴仆耳目,恣意鱼肉军人。或侵夺屯田,冒领军饷;或滥役军丁,勒索锱铢。甚至有两官包占数十卒,宴会酒席,坐用军吏;祭祀仪品,派用余丁。凌虐及于妻孥,驱使及于童稚。商人不得行货,农夫不得耕作,学艺者令其赴工,习读者强其去业。由祖及孙,世代沦为奴隶;自少至老,日日伺其门庭。富人耗尽钱财,穷人竭尽气力。因此流窜死亡者,不止过半。这是因为军属武职,役占之例虽严,经制之法未备,所以虐害之弊,在在不免,不只是南昌一卫而已。但该卫地附省会,事体倍于繁难,军士疲于奔命。所据司道会议,原言叉南昌一卫余丁,前屯四丁朋一名者各纳银八分,左屯三丁朋一名者纳银一钱一分,则一名总派银三钱二分九厘。欲照民户及云南等省军卫现行条鞭事例,酌丁编差,征银招募。银一输纳,身即空闲,私室宁居,军无拘集之扰;公家服役,官有工雇之银。委为众轻易举,劳逸适均,舆情称便,经久可行。相应遵例题请,以慰军士延颈之望,以广皇上优恤之恩。伏乞敕下兵部,速为题覆,仍行咨札臣等,转行各该司道,督行府卫掌印清军等官,即于万历十五年为始,遵照派征施行。以后每三年听二司清军道呈委廉能官员,督同该卫掌印操屯指挥,照例清审一次。成丁者收补,逃亡故死者开除,仍以前定差银为准。丁多则递减,丁少则递加。遇有正军逃亡故死,即将本户现有余丁顶补,差银照例除豁。毋得辄行原籍,一概勾扰。该卫各官,敢有仍前役占,及包纳月钱,或额外过征者,查访得出,或被告发,定行照例查参,用示惩警。其余卫所,仍令一体查编,以苏困累。庶法纪画一,而军户凋瘵之孑遗,将遂更生之愿矣。

孙太宰奏疏(疏)

孙丕扬

疏

恳乞圣明酌举台章旧体以图澄清

岁清天下囹圄

约束郡县省刑罚

恳乞圣明酌举台章旧体以图澄清【酌定台规】

近来台规颇称画一,而未收振肃之效者,规制虽立,实事未行也。

臣等切惟天下之澄清,治人与治法两者而已。御史者,身澄清之治人;都御史者,总澄清之治法者也。故四方之体统欲正则台体之因循当革,为天下先;百僚之法纪欲齐则台规之参差当厘,为百僚倡。臣不敢远举,目今掌道御史,风纪之总会也,相习为乍掌乍变矣;巡按御史,省直之具瞻也,相习为重内轻外矣;巡视御史,畿会之首善也,相习为月易季易矣。如是而望以澄清,谁其任之?此关于天下国家,非渺小也。臣丕扬

旧台臣也、犹能颇记旧章、谨出千虑仰尘乙览、倘大圣不弃乎蒭荛、冀细流小裨于沧海斯臣与诸御史之上愿存焉、其一日专御史之掌道臣惟十三道为言路关系礼乐政刑、罔不察焉、故事御史掌道、恒用年深、迩来定为六人规矣然掌管数易政体推诿、非计也、臣谓专、任使便。掌河南道者兼管福建道、掌浙江道者兼管云南道、掌山东道者兼管广西道、掌江西道者兼管四川道、掌山西道者兼管广东道、掌陕西道者兼管湖广道、贵州道、一如河南道考察不变之体、而道有定掌焉掌道御史、仍用年深、先三差回者、次两差回者、又次中差回者俱照隆庆二年事例、札委掌管、一年为满、即准算差、倘遇缺人差用、亦必掌踰半年、始更易之、而又立交代公移之簿以稽职业。斯则道务掌以定员。事有专属。久任期以成岁。人有固志。众思集、忠益广、大政大议、其有所赖矣乎、此澄清之总地、所当议处者一也。其二曰重御史之按差、臣惟两京为根本重地、十三省为纪纲专司、官箴民隐、御史肩之、称隆重矣、故事御史之按廵也、必中差、始请按差必满差、始请代差、必挨次、始得拟差、宪度森然、莫敢紊者、近见台规多变体矣、臣谓仍旧贯便、顺天即近不专资深以防择人。广贵即远、不差初授以防择地。江浙即大。不再酌量以防择差。不中差者。非甚缺人不按差焉、不岁满者。即甚遐方不拟代焉。不循次者。非果南北不易处焉。差鲜躐等、人乏欲速、岂非荡荡平平光明正大之宪猷乎、守此而练习弛张、整齐藩翰、人人敦琴鹤之风省、省奏青骢之绩、方隅依藉、岂其微乎、此澄清分宪所当议处者二也、其三曰久御史之廵城、臣观居重要地、孰五城最哉廵视御史故事不专为喧闹设者、事有奸弊、依法送理、正统间例也。禁约赌博、缉捕盗贼坐铺火夫、究问优免、成化间例也。查问九门官吏、多勒客商财物弘治间例也。访察参奏、打点馈送、嘉靖问例也。至于禁止科敛诈骗、裁抑豪横奸顽、安恤孤独良善、惩创奢侈游戏、举劾兵马善恶、何莫非御史事哉、臣谓专责成便。御史必用实授、替差必札一年、宪度必期力举、务相率而专心城务、以遏此城社之狐鼠、救此辇毂之疮痍、而又省其外班以杜请托、立为岁册以报满政斯都人猬冗之谷丝、蚕食之辐辏、冀可弹压之有资矣、此澄清国都所当议处者三也。伏乞 圣明再加裁酌。如果臣言可采、将掌道廵按廵城三项御史、照臣等今拟责成、仍将差规差次、照旧体总刻一册、付诸御史遵守、使诸御史在内者不敢以此为养望循资之地。传舍其职业而不讲。在外者皆知以此为耳目民社之托。拮据其心力而不辞。则十三道之体正而后可以正人。十三道之法齐。而后可以齐众。其于澄清之効。或可渐次覩云。

译旧日的台臣,尚能大致记得旧有的规章,谨将千虑之见呈上,供陛下阅览。倘若大圣不嫌弃刍荛之见,希望这细流能稍微补益于沧海,那么臣与各位御史的心愿便得以保存了。

其一,专任御史掌管各道。臣认为,十三道作为言路,关乎礼乐政刑,无不监察。以往掌管各道的御史,常任用资历深厚者。近来虽定为六人规制,但掌管者频繁更换,政体推诿,并非良策。臣认为专任使唤更为便利。掌管河南道的兼管福建道,掌管浙江道的兼管云南道,掌管山东道的兼管广西道,掌管江西道的兼管四川道,掌管山西道的兼管广东道,掌管陕西道的兼管湖广道、贵州道,一如河南道考察不变的体制,从而使各道有固定的掌管者。掌管各道的御史,仍任用资历深厚者,先任用三次出差回来的,其次任用两次出差回来的,再次任用中期出差回来的,都依照隆庆二年的事例,札委掌管,以一年为满,即准许计算出差资历。倘若遇到缺人出差使用,也必须在掌管职位上超过半年,才更换他人。并且建立交接公文的簿册以稽查职业。这样,各道事务由定员掌管,事务有专属,任期长久以成岁数,人心有坚定的志向,众人思虑汇集,忠益广博,大政大议,或许有所依靠了。这是澄清吏治的总纲,应当议处的事项之一。

其二,重视御史出差巡察。臣认为,两京是根本重地,十三省是纪纲专司,官箴民隐,由御史肩负,可谓隆重了。以往御史出差巡察,必须中期出差者,才申请按差;必须满期出差者,才申请代差;必须按次序,才得拟差。宪度森严,无人敢乱。近来见台规多变体了。臣认为恢复旧制更为便利。顺天府即近,不专凭资深以防择人;广、贵即远,不差初授以防择地;江浙即大,不再酌量以防择差。不中期出差者,除非严重缺人,不按差;不满期者,即使极远方,不拟代;不循次序者,除非确实南北不易处,不拟差。出差鲜有越级,人缺乏急功近利之心,这难道不是荡荡平平、光明正大的宪猷吗?坚守此制而练习弛张,整齐藩翰,人人敦尚琴鹤之风,各省奏报青骢之绩,四方依仗,岂是微小的事吗?这是澄清分宪,应当议处的事项之二。

其三,久任御史巡察京城。臣看居重要地,谁比五城更重要呢?巡视御史,以往并非专为喧闹而设。事有奸弊,依法送理,这是正统间的例制。禁约赌博,缉捕盗贼、坐铺火夫,究问优免,这是成化间的例制。查问九门官吏,多勒客商财物,这是弘治间的例制。访察参奏,打点馈送,这是嘉靖间的例制。至于禁止科敛诈骗,裁抑豪横奸顽,安恤孤独良善,惩创奢侈游戏,举劾兵马善恶,何莫非御史之事呢?臣认为专责成更为便利。御史必用实授,替差必札一年,宪度必期力举,务必相率而专心城务,以遏制此城社之狐鼠,拯救此辇毂之疮痍。并且省去其外班以杜绝请托,立为岁册以报满政。这样,都人猬冗之谷丝、蚕食之辐凑,或许可以弹压有资了。这是澄清国都,应当议处的事项之三。

伏乞圣明再加裁酌。如果臣言可采,将掌道、廵按、廵城三项御史,照臣等今拟责成,仍将差规差次,照旧体总刻一册,付诸御史遵守,使诸御史在内者不敢以此为养望循资之地,传舍其职业而不讲;在外者皆知以此为耳目民社之托,拮据其心力而不辞。那么十三道之体正,而后可以正人;十三道之法齐,而后可以齐众。其于澄清之效,或可渐次目睹。

岁清天下囹圄疏【岁清刑狱】

  据浙江等司案呈犯法愚民、何处不有、戾法冤民、亦何处不有、若非、每岁清理、必待五年差官、冤抑之犯难免圜土、合无照两京矜疑事例、岁酌一字、其于狱政裨补不小等因到部、臣惟国家典章、两京冤犯、春秋时得荷德意而矜疑之、以 都中含冤之夫、鲜不昭雪于天日者、惟是省直轻重系囚、奚啻百倍京师也、乃君门万里、独不得偕郡人岁与天恩、非所语无私之圣治也、既经各司具呈相应酌处、臣查得成化二年、万历十三年审录之例、即曾通行天下、旋即报罢、岂非以省直地方、各有审录御史在耶、顾御史职掌执法、原无岁例、即官御史时、亦不敢轻开释者、臣请 皇上施好生之德、扩解网之仁、始于邦畿、终于四海、令匹夫匹妇、无不被尧舜之泽、则惟有岁岁处处、开矜疑之例焉耳、葢犯人之在狱也。情状甚难。数语简而该廵抚允而廵按不允者。恒狱于斯。廵按允而廵抚不允者。恒狱于斯赴理于藩臬守廵申详于郡县守令。不允者。恒狱于斯。夫大之人命强盗或以赃证而迟疑中之流徒军犯或亦以追赃而淹滞小之赎金钱债。或无财而追比亦必恒狱于斯。近者动迟岁月。远者或久禁缧纟曵不得归结合天下囹圄而总计之。葢不知其几千万人巳此皆仰仗 皇上照及覆盆则得生。不照则不得生者也。臣愿 皇上于廵按每岁审录之外。再申澄清囹圄之法。师两京会审之规。为抚按会疏之例。方春时和也、每岁听两直隶十三省各抚按官会行所属问刑衙门、各审部内轻重囚犯有冤抑者、按察司居省会也即审省会之囚。守廵道有分土也。即审各道之囚。皆身亲廵历不得调审州县、为诸囚忧、亦不得委审守令、除情真罪当、审无冤枉者、照旧监候外、中有死罪矜疑军徒杖笞、情可原宥者、许各详诸抚按会疏以请、第一列死罪之可矜可疑者、每人述哀矜之状、其次列军徒追赃之可遣可配者、每件述处分之由、又其次列笞杖之可保可释者、令监禁之犯抚按疏期、勿过夏月为率大都轻罪自发落。无致久羁。重罪仍听部覆。恭候 圣裁务使岁岁力行。处处清审。则天下郡县。无一不清之囚、囹圄无一不清之罪。天下冤民。庶几渐少 皇上政举刑清之化岂不永赖于海隅苍生也哉

  约束郡县省刑罚疏【省刑省罚约束】

  该浙江等十三司案呈司寇职掌邦禁郡县分理刑名必须守令刑罚能省、然后郡县冤民可无、 国初民淳刑省、郡县尚树戒石以儆官邪、自今淫刑滥罚、强半海内、可无约束、以救无辜等因到部、臣惟天下之治平、贪酷之吏害之也、吏治之贪酷、刑罚之过使之也故善图治者、先省刑罚而巳、所据各司等呈、委于邦禁有裨、今□国之患在于死刑久□不断无以警元恶官刑轻而易施每以陷良善顾今天下刑罚最害民者不在大辟远戍之重刑而在过挞过罚之轻施重则动必掣肘祸人也恒难轻则欲可从心祸人也恒易故鞭作官刑刑之轻者也。听讼者谁不易之。然酷吏借此每以制人之命故或有过志忘伦而刑者。情流喜怒而刑者、时违天人而刑者。遇可矜疑而刑者一不省约而任法即令罪不至死之人。无故而就死地。此与决不待时何异焉天下之伤民生者。孰大于此金作赎刑罚之轻者也。听讼者谁不易之然贪吏藉此每以利人之财故或有罪内罪外而罚者。钱粮里甲而罚者。公用上司而罚者。克扣钱谷而罚者。一不省减而任情。即使犯非破家之人。忽令无立锥地此与没产入官何异焉天下之伤民财者。孰大于此。如是而欲其民乐畎亩。野宁鸡犬。难矣哉。昔仲尼论从政之屏恶、以不教而杀为虐、孟轲氏论御人之诸侯、必教之不改而治兹欲遏贪酷接踵之风、俾尽海内而刑清政举、约束之教、容可巳乎先臣兵浚尝请禁于孝宗朝矣。彼其时条教未布。民到于今思之。臣叨掌邦禁、僣采谚言、稽律例之未有借人利己、察闾阎之共患、守令假以虐民者、各拟约束以立教范刑罚两端、共一十六条、直陈民情、逐款后列、固不敢轻于律例。以防民而纵民。亦不敢重

译每年清理天下监狱疏【每年清理刑狱】

据浙江等衙门呈报:犯法的愚民,哪里没有?触犯法律而蒙冤的百姓,又哪里没有?如果不每年进行清理,非要等到五年后派遣官员,那么蒙受冤屈的犯人难免长期囚禁在牢狱之中。是否可参照两京(北京、南京)对可矜可疑案件的处理先例,每年酌情选取一个关键字作为清理标准,这对监狱政务的补益不小等因由报到刑部。臣认为,国家的典章制度规定,两京的冤犯,在春秋两季得以承蒙皇上的恩德而被宽宥或存疑,因此京城中的含冤之人,很少有不能在天日之下昭雪冤屈的。只是各省直隶地区轻重不一的囚犯,数量何止是京城的百倍。然而距离皇宫万里之遥,唯独不能与京城百姓一同每年沐浴天恩,这不符合无私圣治的说法。既然各衙门已经具呈相应情况,臣查得成化二年、万历十三年的审录先例,曾经通行天下,随即又停止执行,难道不是因为各省直隶地方各有审录御史在吗?但是御史的职责是执法,原本没有每年的固定先例,即使臣担任御史时,也不敢轻易开释犯人。臣请求皇上施行好生之德,扩大解开罗网的仁政,从京城开始,直到四海,让普通百姓无不被尧舜的恩泽所覆盖,那就只有每年每地都开启可矜可疑案件的处理先例罢了。

大凡犯人在狱中,情状很难说清。几句话简单概括:巡抚允许而巡按不允许的,常常因此被定罪;巡按允许而巡抚不允许的,常常因此被定罪;向藩司、臬司、守道、巡道申诉,向郡县守令详报,如果不被允许,也常常因此被定罪。对于重大的案件,如人命、强盗,有时因赃物证据迟疑不决而陷入困境;流刑、徒刑、军犯,有时也因追缴赃物而拖延滞留;对于轻微的赎金、钱债,有时因无财可缴而追比拷打,也必然常常因此被定罪。近期者动辄拖延岁月,远期者或许长期囚禁在牢狱中不得回家团聚。将天下监狱总计起来,大概不知有几千万人。这些人都是仰仗皇上照察覆盆之冤才能生存,不照察则无法生存。臣愿皇上在巡按每年审录之外,再申明澄清监狱的法令,效法两京会审的规矩,作为抚按会疏的先例。正值春季气候和暖,每年听任两直隶、十三省各抚按官员会同所属问刑衙门,各自审察本部内的轻重囚犯,有冤抑的,按察司居于省会,即审察省会的囚犯;守道、巡道有分管区域,即审察各道的囚犯。都要亲自巡视经历,不得调集州县官员审察,以免给囚犯带来忧虑,也不得委托守令审察。除了情真罪当、审无冤枉的,照旧监候外,其中有死罪可矜可疑,军、徒、杖、笞刑情可原宥的,允许各详报给抚按会疏请求。第一类列出死罪中可矜可疑者,每人陈述哀矜的情状;第二类列出军、徒追赃中可遣可配者,每件陈述处分的缘由;第三类列出笞、杖刑中可保可释者,令监禁的犯人抚按疏期,以不超过夏季为常规。大体上轻罪自行发落,不致长期羁押;重罪仍听候刑部复核,恭候圣裁。务必使每年努力推行,处处清理审察,那么天下郡县,没有不清白的囚犯,监狱没有不清白的罪行,天下冤民,或许逐渐减少,皇上政举刑清的教化,难道不永远有利于海隅百姓吗?

约束郡县省刑罚疏【省刑省罚、约束】

据浙江等十三司呈报:刑部掌管国家禁令,郡县分理刑名,必须守令刑罚能够节省,然后郡县冤民才能没有。建国初期民风淳朴刑罚节省,郡县尚且树立戒石以警戒官吏邪行。如今淫刑滥罚,大半遍布海内,不可不加约束,以拯救无辜等因由报到刑部。臣认为,天下的治平,是被贪酷官吏所害;官吏的贪酷,是由刑罚过度所致。所以善于谋划治理的人,首先节省刑罚罢了。所据各司等呈报,确实对国家禁令有裨益。如今国家的祸患在于死刑久拖不决,无法警示元恶;官刑轻而易施,每每陷害良善。顾念今天下刑罚最害民的,不在大辟、远戍的重刑,而在过挞、过罚的轻施。重刑则动辄掣肘,害人常难;轻刑则欲可从心,害人常易。所以鞭作官刑,是刑罚中较轻的,听讼者谁不轻易使用?然而酷吏借此每每以制人之命。所以有时因有过失而忘伦常受刑的,因情绪喜怒而受刑的,因违背天人之心而受刑的,遇可矜疑而受刑的,一旦不节省约束而任用法度,即使罪不至死的人,也无故走向死地,这与不待时令执行死刑有何不同?天下伤害民生的,哪有比这更大的?金作赎刑,是刑罚中较轻的,听讼者谁不輕易使用?然而贪吏藉此每每以图人之财。所以有时因罪内罪外而罚款的,因钱粮里甲而罚款的,因公用上司而罚款的,因克扣钱谷而罚款的,一旦不节省减少而任情,即使犯非破家之人,也忽然令其无立锥之地,这与没收财产入官有何不同?天下伤害民财的,哪有比这更大的?像这样而想要百姓乐于耕种,田野安宁鸡犬不惊,难啊!从前仲尼论从政屏除恶政,以不教而杀为虐;孟轲氏论驾驭诸侯,必教之不改而后治。如今想要遏制贪酷接踵的风气,使海内刑清政举,约束的教化,难道可以停止吗?先臣兵部尚书王浚曾在孝宗朝请求禁止了。那时条教未布,百姓至今怀念。臣忝列掌管国家禁令,僭越采集谚语,考察律例中未有借人利己、察闾阎共患、守令假以虐民者,各拟约束以立教范,刑罚两端,共一十六条,直陈民情,逐款后列。固不敢轻于律例,以防民而纵民,亦不敢重

于律例。任禁暴以为暴。合无通行天下抚按、各令所辖郡县、书置座侧、俾海内冤民、晓然知 皇上覆载深仁、不欲吏之滥刑也如此、不欲吏之滥罚也如此、庶几明命照临、一顾諟间、其在官也接目警心、有所畏而敛迹、其在野也、家传人诵有所恃而安枕、率天下之守令而革心革面、必此刑罚之约束为首务、夫抚按诸臣、专制一方、即身督守令、亲省刑罚、为天子肩治平之任者也、刑罚约束。欲从省矣。贪酷者不察而入荐。何术惧天下之贪酷。刑罚约束恶不中矣。廉能者或弃而不录。何术兴天下之廉能。此犹吏治名实之辨。民隐休戚之端。朝廷嘉隆治迹。远让弘治。其机皆决于此。是在察吏之抚按。彰善瘅恶。举直刺枉。肯核实耳。如此则条教迪之于先导天下羣吏。遏未然之刑罚。激劝督之于后。惧天下羣吏。遏已然之贪酷。即能任刑任罚。岂得暴彼民哉。皇上欲为生民立命脉、为海内隆治平、舍此适治之路似无由也、伏乞 皇上再加裁酌、如果蒭荛可采恭候命下、容臣通行抚按诸臣、即将后开省刑罚诸约束状、照依国初戒石事例、各书守令公署以示遵守、其抚按举剌奖戒、务考刑罚、计宽严、有无破败人产、有无残害人命、有无贪酷形状、而贤否之、以示激劝、仍先将各郡县遵依缘繇咨部知会、郡县不省刑罚者、听抚按查考、抚按不核实守令省刑罚者、听部院查考、将见仁心仁政、沛然海宇、斯民永赖无疆矣、臣不胜恳切祈望之至、 计开省刑约束。一律例原无。宜省刑四条。勿用磨骨钉钉枷号、勿用数百斤三四人立枷、勿用带根板水缸杖生树棍、勿用脑箍竹签嘴掌背花、二伦理当重。宜省刑四条。父子兄弟告者恕父兄刑、夫妻尊长告者恕夫与尊长刑、妻妾替夫诬告者省妻妾刑子弟替父兄诬告者省子弟刑三刑流防过省四条。先加挞者后莫加挞、人加挞者我莫加挞、巳刑下体莫刑上体、巳挞输者莫挞赢家、四情偏防过省刑四条。勿偏听原被告加刑、勿过疑证佐加刑、勿出我聪明加刑、勿怒人强项加刑五避天时省刑罚四条。旱荒宜省刑寒暑宜省刑、霜雪宜省刑、节令宜省刑、六体人情省刑四条。尸亲宜省刑救尊长者宜省刑、诉冤枉者宜省刑、口讷宜省刑、七人可矜者省刑四条。老少者宜省刑、饥寒者宜省刑。病初愈者宜省刑、残废笃疾者宜省刑、八人可疑者省刑四条。官员宜省刑、生儒宜省刑、妇女宜省刑、贼情瞹眛宜省刑、省罚约束。一省罪内罚四条。罚罪之害昔惟苦于有司今更苦于命使盖依律科罪所出无多指赃悬派所取无限故也勿轻罪巳拟而又罚。勿重罪轻拟而加罚。勿改无力赎为有力赎、勿改轻罪赎为重罪赎、二省罪外罚四条。勿因事白罚富民。勿胁短明取罪民。勿罚纸谷收折价、勿受贿赂故出入罪、三省钱粮罚四条。勿取常例宽限勿取重收秤头、勿染投柜拆封、勿啬多派大户、四省里甲罚四条。勿明征会银暗用里甲、勿里甲轮支又派殷实、勿用银多而累管支包补、勿用银少而令行户出物、五省指公费罚四条。勿指迎送科罚、勿指来朝科罚、勿指士夫科罚、勿指截粮科罚、六省指上司罚四条。勿指上司取无碍银罚。勿指上司送长夫银罚、勿指上司发奖励银罚、勿指上司送节寿礼罚、七省克扣罚四条。勿克扣船车官银勿克扣各役工银勿克扣各行税银、勿派取地方土宜、八省纸谷罚四条。勿克上司官艮、食谷抵数、勿克自理赎银、余谷作正、勿克账济银两、发仓欺人、勿克条理工银、劝借肥巳。

译关于律例。如果任用禁止暴政的人却反而成为暴政,是否应当通令天下巡抚、巡按,各自命令所辖郡县,将约束条文书写放置于座位旁边,使天下的冤民清楚地知道皇上覆载万物的深厚仁德,如此不想要官吏滥施刑罚,如此不想要官吏滥加处罚,大概圣明的命令照耀临下,在一瞥之间,在官者映入眼帘、警醒内心,有所畏惧而收敛行迹;在野者,家家户户传诵,有所倚仗而高枕无忧。率领天下的守令革心洗面,必定以这刑罚的约束为首务。

巡抚、巡按各位大臣,专治一方,即使亲自督责守令,亲自省察刑罚,是为天子承担治理太平重任的人。刑罚的约束,想要从简了。贪酷的人不察明而被推荐,用什么方法使天下的贪酷者畏惧?刑罚的约束如果不中肯,廉能的人或许被抛弃而不录用,用什么方法兴起天下的廉能?这还关乎吏治名实之辨,民隐休戚的关键。朝廷嘉靖、隆庆的治绩,远远逊于弘治,其关键都决定于此。这在于察吏的巡抚、巡按,彰善瘅恶,举直刺枉,肯于核实罢了。

如此,则条教在先前引导天下群吏,遏制未然的刑罚;激劝督责在后,使天下群吏畏惧,遏制已然的贪酷。即使能够任用刑罚,岂能暴虐百姓呢?皇上想要为生民确立命脉,为海内隆盛太平,舍弃这条适治之路似乎没有别的途径了。伏乞皇上再加裁酌,如果刍荛之言可采,恭候命令下达,容臣通令巡抚、巡按各位大臣,即将后面开列的省刑罚诸约束状,依照国初戒石事例,各自书写在守令公署以示遵守。巡抚、巡按的举刺奖戒,务必考核刑罚,计算宽严,有无破败人产,有无残害人命,有无贪酷形状,从而评定贤否,以示激劝。仍先将各郡县遵依缘由咨报兵部知会,郡县不省刑罚者,听任巡抚、巡按查考;巡抚、巡按不核实守令省刑罚者,听任部院查考。将见仁心仁政,沛然遍施海宇,斯民永赖无疆了。臣不胜恳切祈望之至。

计开省刑约束:

一、律例原无,宜省刑四条:勿用磨骨钉钉枷号,勿用数百斤三四人立枷,勿用带根板水缸杖生树棍,勿用脑箍竹签嘴掌背花。

二、伦理当重,宜省刑四条:父子兄弟告者,恕父兄刑;夫妻尊长告者,恕夫与尊长刑;妻妾替夫诬告者,省妻妾刑;子弟替父兄诬告者,省子弟刑。

三、刑流防过省四条:先加挞者后莫加挞,人加挞者我莫加挞,巳刑下体莫刑上体,巳挞输者莫挞赢家。

四、情偏防过省刑四条:勿偏听原被告加刑,勿过疑证佐加刑,勿出我聪明加刑,勿怒人强项加刑。

五、避天时省刑罚四条:旱荒宜省刑,寒暑宜省刑,霜雪宜省刑,节令宜省刑。

六、体人情省刑四条:尸亲宜省刑,救尊长者宜省刑,诉冤枉者宜省刑,口讷宜省刑。

七、人可矜者省刑四条:老少者宜省刑,饥寒者宜省刑,病初愈者宜省刑,残废笃疾者宜省刑。

八、人可疑者省刑四条:官员宜省刑,生儒宜省刑,妇女宜省刑,贼情瞹眛宜省刑。

省罚约束:

一、省罪内罚四条:罚罪之害,昔惟苦于有司,今更苦于命使,盖依律科罪所出无多,指赃悬派所取无限故也。勿轻罪巳拟而又罚,勿重罪轻拟而加罚,勿改无力赎为有力赎,勿改轻罪赎为重罪赎。

二、省罪外罚四条:勿因事白罚富民,勿胁短明取罪民,勿罚纸谷收折价,勿受贿赂故出入罪。

三、省钱粮罚四条:勿取常例宽限,勿取重收秤头,勿染投柜拆封,勿啬多派大户。

四、省里甲罚四条:勿明征会银暗用里甲,勿里甲轮支又派殷实,勿用银多而累管支包补,勿用银少而令行户出物。

五、省指公费罚四条:勿指迎送科罚,勿指来朝科罚,勿指士夫科罚,勿指截粮科罚。

六、省指上司罚四条:勿指上司取无碍银罚,勿指上司送长夫银罚,勿指上司发奖励银罚,勿指上司送节寿礼罚。

七、省克扣罚四条:勿克扣船车官银,勿克扣各役工银,勿克扣各行税银,勿派取地方土宜。

八、省纸谷罚四条:勿克上司官艮、食谷抵数,勿克自理赎银、余谷作正,勿克账济银两、发仓欺人,勿克条理工银、劝借肥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