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二终
末者众。而务本者寡。实繇乎此。此军卒有多余之丁。可以裁减归农而未裁减之故也。古之为民者四。曰士农工商而巳后世益之以僧道。而为民者六。故务农者益寡。况二氏之教。本以清净无为为宗。而后世为其徒者。多繇避徭役而托于此。又倚其教。能使人尊奉。有不耕而食不蚕而衣之利。繇是为之者众。往往食肉饮酒。华衣美食肆欲营利。无异于污民。是则于其本教既忍违之。况可律之以圣人之教乎。其人可耕稼而不耕稼。乃托佛老以为生。无补于世道。而有败于风俗。愚民不知彼之身巳获罪难免。犹谓人之事彼者。足以获福。且辍巳之衣食以奉之。其惑世诬民甚矣。昔唐高祖尝议除之。正以人之坐食者众。而资食者少。实繇于此。此僧道有汗杂之众。可以省除助农。而未省除之故也。古者制民之法。以农为本。故常厚之。以商贾为末。故常抑之。后世抑末之法犹存。而厚本之法每病于费广食众。不能行之。故为商贾者益多。然商贾获利既厚。而财货有余。农民往往衣食不给。反称贷于商贾。况又有工艺之家。男女或尽弃耕织不务。而施奇技淫巧为服用之物。以渔厚利。徒多费工力。而无益于实用。农人竭一家之力者。或不足以当其一夫之获。积一岁之收者。或不足以侔其一旦之售繇是务末者怕有余。而务本者怕不足。斯三者岂非有害于生之未众者乎。古之王者止以六军布畿内耳若合天下皆自守之如今制则列国之兵何啻数万哉古者天子六军。诸侯用兵不过三军。近世宋太祖定天下。精兵不过二十万。十万屯京师。十万屯外郡。今京师之兵巳十万而在外郡者不知其几以此推之。今之兵过多。而有徒食者可知矣。天下赋敛之难平。储蓄之未丰。实繇于此。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后世事渐繁密。故官亦渐增。然唐太宗省内外之官。定制七百三十员曰吾以此待天下之贤足矣。今内外大小之官。数以万计。以此推之。今之官有冗员而多素餐者。亦可知矣。天下赋敛之难平储蓄之难丰。亦繇于此。斯二者。岂非有害于食之未寡者乎。古者用民岁不过三日然役之必于农隙之时。后世事繁故徭役寖多。唐太宗制租庸调之法。岁不过役民二十日。盖繇其能省事故也故其法至今称之。今天下有司役民无度四时不息。繇其不能省事故也至于民稀州县。人丁应役不给。丁丁当差。男丁有故役及妇人。奈何而民不穷困乎。葢繇州县有应并省而不并省者。其民既稀。其役自繁。是以民稠州县。虽不尽其力。亦夺其时民稀州县。既夺其力。又夺其时。斯二者岂非有害于为之未疾者乎。古者山林川泽。与民共之而有厉禁。是以斧斤以时入山林而材木不可胜用。数罟不入洿池。而鱼鳖不可胜食。后世之民。困于徭役者多。故其入山林不能限之以时。急于近利者众。故其人洿池多以数罟。繇是材木不给。鱼鳖不充。此所谓土地有可养之物而不养者也。古者三年耕而有一年之储。九年耕而有三年之积。故虽有水旱之灾。而民无菜色。后世赋重役多。故民无余蓄。然汉宣帝时以岁数丰谷贱。农人少利。因置常平仓。令谷贱则增价而籴以利农。谷贵则减价而粜以利民。至隋唐皆有义仓。于收获之后。劝农出粟。以防饥馑。皆良法也。今皆未行。或有水旱之灾。何以备之。此所谓民粟有可蓄之时而不蓄者也。古者制民之用。宫室饮食器用衣服之制。婚姻丧葬祭祀宾客之礼。贵贱各有等差。不得过侈而又无有释斋醮之设。妖淫鬼神之祠故民无妄费。而财用常足。后世虽或有制。而未必尽行。故以庶民之贱。苟富有财货之家。其居处服用之物。与夫吉凶之礼拟于公侯者有之。其贫无财货者虽居处服用之物。无以自给。至于婚姻之事。往往假借于人。务为浮靡者有之。及有亲戚之丧。亦穷竭家资。设作斋醮者有之。若疾病则访之巫祝。祷之淫祠苟乏祭物。或竭巳赀。而致衣食窘乏者有之。必举债于人。而致田庐典卖者有之。此所谓民用有可省之费而不省者也。此三者岂非
译末业从业者众多，而致力于本业的人很少，确实源于此。这是因为军队中有多余的壮丁，可以裁减回乡务农却没有裁减的缘故。古代百姓分为四类，即士、农、工、商而已；后世又增加了僧、道，于是百姓分为六类，所以务农的人更加稀少。况且佛教和道教，原本以清净无为为宗旨，而后世做他们门徒的人，大多是为了逃避徭役而寄托于此。又倚仗其教义，能使人尊奉，有不耕而食、不蚕而衣的利益，因此从事的人众多。他们往往食肉饮酒，穿着华丽的衣服，享用美食，放纵欲望谋取利益，与污秽的平民没有区别。这样既违背了他们本教的宗旨，何况还能用圣人的教义来约束他们呢？这些人可以耕种却不耕种，却依托佛老之道为生，对世道毫无补益，反而败坏风俗。愚昧的百姓不知道他们自身已经获罪难免，还以为侍奉他们足以获得福报，并且停止自己的衣食来供奉他们，这迷惑世人、欺骗百姓太严重了。从前唐高祖曾经商议废除他们，正是因为坐吃白食的人众多，而提供食物的人少，确实源于此。这是因为僧道中有混杂的众多人员，可以省除以辅助农业，却没有省除的缘故。古代制定治理百姓的法度，以农业为本，所以常常厚待它；以商贾为末，所以常常抑制它。后世抑制末业的法度尚存，而厚待本业的法度却常因费用广大、供养人口众多而不能实行，所以从事商贾的人越来越多。然而商贾获利既厚，财货有余，农民往往衣食不足，反而向商贾借贷。况且又有从事工艺的人家，男女有时完全抛弃耕织不务，而施展奇技淫巧制作服用的物品，以谋取厚利，白白耗费工力，对实用毫无益处。农民竭尽一家之力，有时还抵不上一个工匠的收获；积累一年的收成，有时还抵不上他们一天的销售。因此从事末业的人有余，而从事本业的人不足。这三者难道不是有害于生产不旺盛的吗？古代的王者只在京畿地区布置六军罢了，如果合天下都各自防守，像现在的制度，那么列国的军队何止数万呢？古代天子有六军，诸侯用兵不超过三军。近世宋太祖平定天下，精兵不过二十万，十万屯驻京师，十万屯驻外郡。现在京师的军队已有十万，而在外郡的不知有多少，由此推知，现在的军队过多，而有徒食者是可以知道的。天下赋税难以公平，储蓄不丰，确实源于此。从前唐虞考察古道，设立官职只有一百；夏商官职加倍，也能治理好。后世事务逐渐繁杂，所以官职也逐渐增加。然而唐太宗精简内外官员，定制七百三十员，说：“我用这些来等待天下的贤才足够了。”现在内外大小官员，数以万计，由此推知，现在的官员有冗员而多白吃饭的人，也是可以知道的。天下赋税难以公平，储蓄难以丰足，也源于此。这两者难道不是有害于消费不减少的吗？古代使用民力每年不超过三天，然而役使百姓必定在农闲之时。后世事务繁杂，所以徭役逐渐增多。唐太宗制定租庸调法，每年役使百姓不超过二十天，大概是因为他能精简事务的缘故，所以他的法度至今被人称道。现在天下官吏役使百姓没有节制，四季不停，是因为他们不能精简事务的缘故。至于人口稀少的州县，人丁应役不足，每个丁口都要当差，男丁有故，役及妇人，怎么能不使百姓穷困呢？大概是因为州县有应当合并省并却没有合并省并的，百姓既然稀少，徭役自然繁多。因此人口稠密的州县，虽然不尽其力，也夺其时；人口稀少的州县，既夺其力，又夺其时。这两者难道不是有害于役使不迅速的吗？古代的山林川泽，与百姓共享，但有严厉的禁令，所以斧斤按时进入山林，材木用不完；细密的网不入池塘，鱼鳖吃不完。后世的百姓，困于徭役的多，所以他们进入山林不能限制时间；急于近利的众，所以他们进入池塘多用细密的网。因此材木不足，鱼鳖不充，这就是所说的土地有可以养育的东西却不养育。古代耕种三年有一年的储备，耕种九年有三年的积蓄，所以即使有水旱灾害，百姓也没有饥饿的脸色。后世赋税重徭役多，所以百姓没有多余的积蓄。然而汉宣帝时因为连年丰收谷贱，农民获利少，于是设置常平仓，命令谷贱时增价收购以利农，谷贵时减价出售以利民。到隋唐都有义仓，在收获之后，劝农出粟，以防饥馑，都是好法。现在都没有实行，如果有水旱灾害，怎么防备呢？这就是所说的百姓粮食有可以积蓄的时候却不积蓄。古代制定百姓的用度，宫室饮食器用衣服的规制，婚姻丧葬祭祀宾客的礼仪，贵贱各有等级差别，不得过分奢侈，又没有释斋醮的设置，妖淫鬼神的祠庙，所以百姓没有妄费，财用常足。后世虽然有时有规制，但未必完全实行，所以以庶民的卑贱，如果富有财货的人家，他们的居处服用的物品，以及吉凶的礼仪，比拟公侯的有之；那些贫穷无财货的人，虽然居处服用的物品，无法自给，至于婚姻之事，往往向人借债，务为浮靡的有之；等到有亲戚的丧事，也穷竭家资，设作斋醮的有之；如果生病则访巫祝，祷淫祠，如果缺乏祭物，或者竭尽自己的资财，导致衣食窘乏的有之；必定向人举债，导致田庐典卖的有之。这就是所说的民用有可以节省的费用却不节省。这三者难道不是
用之未舒之害耶。凡此数者特其大畧耳、若其它固非臣之所能尽知而徧举也、 陛下诚能因臣之所知而益求其所未知。明其为害则除之、明其为利则兴之、将见富庶之效、不数年而可致、而教化之行不难矣、
译这是使用那些尚未展开的弊端吗？以上这几项只是大概的情况罢了，至于其他方面，固然不是臣所能完全知晓并一一列举的。陛下如果真的能够根据臣所知道的，进而探求那些臣所不知道的，明确其有害的就加以消除，明确其有利的就加以兴办，那么将会看到国家富庶的效果，不出几年就可以实现，而教化的推行也就不难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待问存我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定兴忠烈王集（檄 露布）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姚广孝
颂
神龟颂
平安南颂
平胡颂
神龟颂【并序 神龟颂】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洪武三十一年、陟遐以来、至今永乐二年、已及七祀、今 上皇帝陛下、为继体之 君、受 命膺箓、思念 太祖神功圣德、夙夜靡宁、欲立碑 孝陵、而未得其石。乃召石工四出寻采、而不有获、一日工至龙潭、俄遇一石、长阔数丈、镢土深三丈、未见其根、偶于石罅中、得一石龟、仅盈尺、隆春而昂首、蟠尾而藏足、其灵光烨烨射人、工获之而进焉、 上大悦、择日于 奉天门赐文武羣臣观看。羣臣莫不忻忭称贺、实为希世之大宝也、噫、此岂非 圣君孝诚之至感乎上下神祗、而致斯祥哉、 皇祖在天之灵、得不慰悦而昭鉴也、太子少师臣姚广孝、不揣短才、忝官文职、睹兹嘉祯、岂容默默、于是稽首顿首、献以颂曰、于赫 皇祖、道齐邃古、 上帝钖佑、肇基洪武、为天下之父、为天下之父。孰敢不来服。惟 帝用宾、弃我下民、我民其伤、如丧吾亲 嗣皇为 君、桓拨孔厪、旧邦维新、思我 皇祖。夙夜靡有宁。烈烈 神功、巍巍 圣德、后古是则、须以铭刻、用彼玄石、玄石潜密、遐搜罔得、猗龙潭之阳、石乃发祥、嗣皇孝彰、神龟是张、龟文其甲、惟 天之假。非果非猎、非使非蔡、大宝焕若、着 君之明达、维龟匪偶、千岁奚久、其神罙守、其神罙守。征 君之寿。 君寿无疆、股肱惟良、以绥遐荒、子孙用光万世其永昌
平安南颂【并序 平安南颂】
是时辅臣俱有颂荣公其一也
臣广孝顿首载拜上言、臣伏见 皇帝陛下、自洪武三十二年巳来、奸臣恶党、乱我家邦、 陛下惟 皇祖社稷是虑、不免兴兵躬行征讨历风霜、冐矢石、虽百战百胜、而未尝有杀人之心内难既平、登 大宝位、改元永乐、不四三年、乾坤清宁、民用辑和、天下太康日月所照之处、罔不来庭、奇珍异兽、进无虚日、臣子观之。无任忻忭。臣窃自念 陛下万岁、与臣子同享太平之福于无穷也、比者安南孽臣叛逆无道、 陛下乃命将出师一举而夷其城、戮其丑、四海万邦闻之。莫不中心悦服、永乐五年丁亥三月初吉、捷奏宸廷、文武百官、具服上表称 贺臣忝居文职、不愧年耄才疏、谨撰鄙言、以颂 陛下神功圣德之万一也、臣冐死百拜以进、其词曰于赫 皇帝、惟古圣智、不杀为心德同天地内难既平、四方惟宁、干戈用藏、六合雷声、 君明臣良、天下太康、乃缉乃熙、乃播乃扬、普天率土、罔不归附、祝先効奇、献琛输赋以慰元元、以卑安安、鸟章椎髻。皆识衣冠、雨旸靡厄。有秋可获。万邦同欢率繇礼乐、蠢尔安南、奸骄贪婪、不保其国、弗畏于天、 上待以义、每加柔惠、不思修省、猖獗愈肆、以侵我疆、以虐我民、 天若不讨。 天失其仁。爰振师旅、拯民疾苦、乃命上将、如彼方虎、军行南图、一出 睿谟、授以节銊、无梗弗鉏、 天兵烈烈、威震百粤、狐鼠跳梁、自取诛灭、厥城以夷、厥丑以鉟、海波不动春日迟迟、神武无敌。光昭 天德。杀以不义。以生万国、羽书南来。奏捷 彤墀。羣臣稽首、载跽陈词炎荒既静。铜柱斯永。刻石天厓。终古不泯
平胡颂【并序 平胡颂】
臣昔闻 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继天立极、平定四海、成大一统、分封诸子以蕃 王室、引先朝事得体繄我 太祖。见 皇帝陛下蚤具 大智。雄武英断。出于人上。遂封于燕。 太祖尝谓羣臣曰。吾 王坐镇朔漠。朕无北顾之忧矣。四十余年。天清地谧。胡尘不飞者。皆 皇帝之力也。洪武戊寅太祖宾天 皇帝继
译《皇明经世文编》第十二卷终
《皇明经世文编》第十三卷
华亭陈子龙（字卧子）、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李待问（字存我）选辑
李雯（字舒章）参阅
荣国恭靖公集（颂、书） 定兴忠烈王集（檄、露布）
荣国恭靖公集（颂、书）
姚广孝
颂
神龟颂
平安南颂
平胡颂
神龟颂【并序】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大孝高皇帝，自洪武三十一年升遐以来，至今永乐二年，已历七年。当今皇上陛下，作为继承帝位的君主，承受天命，思念太祖的神功圣德，日夜不得安宁，想要为孝陵立碑，却找不到合适的石碑。于是召来石工四处寻访开采，却没有收获。一天，石工来到龙潭，忽然遇到一块巨石，长宽数丈，挖掘深达三丈，仍未见到石根。偶然在石缝中，发现一只石龟，仅有一尺大小，隆起背部而昂首，盘曲尾巴而藏足，其灵光熠熠射人。石工获得后将其进献，皇上非常高兴，选定日期在奉天门让文武群臣观看。群臣无不欢欣称贺，这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大宝物啊。唉，这难道不是圣君孝诚至极，感动了上下神灵，从而招致这种祥瑞吗？皇祖在天之灵，怎能不欣慰喜悦而昭示鉴察呢？太子少师臣姚广孝，不自量力，忝居文职，目睹此等吉祥征兆，岂能沉默不语？于是叩首顿首，献上颂词道：
伟大显赫的皇祖，道德与远古齐平，上帝赐予保佑，开创洪武基业。作为天下之父，谁敢不归服？只有皇帝任用贤宾，抛弃我们下民，我们百姓悲伤，如同失去亲人。继位的皇帝作为君主，勤勉努力，使旧国得到革新，思念我们的皇祖，日夜不得安宁。显赫的神功，崇高的圣德，效法古代，必须铭刻，使用那黑色的石头。黑石潜藏隐秘，远寻不得。在龙潭的南面，石头于是显现祥瑞。继位皇帝孝心彰显，神龟于是展现。龟甲上的纹路，是上天的假借。不是果实也不是猎物，不是使者也不是蔡国（注：此处指非寻常之物），大宝光彩焕发，彰显君主的明达。神龟并非成双，千年何其长久，其神深深守护，其神深深守护，征验君主的长寿。君主长寿无边，股肱之臣贤良，以安抚远方荒僻之地，子孙因此光耀，万世永远昌盛。
平安南颂【并序】
此时辅臣都有颂扬荣公的文章，这是其中一篇。
臣姚广孝叩首再拜上言：臣伏见皇帝陛下，自洪武三十二年以来，奸臣恶党扰乱我家邦，陛下只考虑皇祖和社稷，不免兴兵亲自征讨，经历风霜，冒着箭石，虽然百战百胜，却从未有杀人的心意。内乱既平，登上大宝之位，改元永乐，不到三四年，乾坤清宁，百姓和睦，天下太康。日月所照耀的地方，没有不来朝拜的，奇珍异兽，进贡没有间断的日子。臣子观看，不胜欢欣。臣私下自念，陛下万岁，与臣子共同享受太平之福于无穷。近来安南孽臣叛逆无道，陛下于是命将出师，一举夷平其城池，诛杀其丑类，四海万邦听闻，无不心悦诚服。永乐五年丁亥三月初一，捷报奏至朝廷，文武百官，穿戴礼服上表称贺。臣忝居文职，虽年老才疏，不敢惭愧，谨撰写鄙陋之言，以颂扬陛下神功圣德的万一。臣冒死百拜进献，其词曰：
伟大显赫的皇帝，具有古代圣人的智慧，以不杀为心，德行同于天地。内乱既平，四方安宁，干戈收藏，六合雷声震动。君主英明，臣子贤良，天下太康，于是治理，于是兴盛，于是传播，于是发扬。普天之下，没有不归附的，祝赞先帝，效验奇异，进献珍宝，输送赋税，以安慰百姓，以卑下安抚安南。鸟章椎髻之人，都认识衣冠礼仪。风雨无灾，秋天可以收获。万邦同欢，都遵循礼乐。愚蠢的安南，奸诈骄傲贪婪，不能保全其国家，不畏惧上天。皇上以义相待，每次加以柔惠，不思修省，猖獗更加放肆，侵犯我的疆土，虐待我的百姓。上天若不讨伐，上天就失去了仁爱。于是振师旅，拯救百姓疾苦，任命上将，如同方虎那样勇猛。军队向南行进，出自皇上的睿谋，授予节钺，没有梗阻不铲除的。天兵威武，威震百粤，狐鼠跳梁，自取诛灭。其城池被夷平，其丑类被诛杀。海波不动，春日迟迟，神武无敌，光昭天德。诛杀不义之人，以生存万国。羽书从南方传来，奏捷于彤墀。群臣叩首，跪地陈词。炎荒既静，铜柱永立。刻石于天涯，终古不磨灭。
平胡颂【并序】
臣昔日听闻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下大孝高皇帝，继承天意确立准则，平定四海，成就大一统，分封诸子以藩卫王室，援引先朝事迹得体。唯独我们的太祖，见皇帝陛下早具大智，雄武英断，超出常人，于是封于燕地。太祖曾对群臣说：“吾王坐镇朔漠，朕无北顾之忧了。”四十余年，天清地谧，胡尘不飞，都是皇帝的功劳。洪武戊寅年，太祖宾天，皇帝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