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

译本部只是坐派漕运官军的行粮，常盈仓五万六千六百石，广运仓四万八千一百五十石，既然每个仓都有主事一员，又各有内臣二员，事少官多，实为冗滥。况且地方受灾，供给烦扰，应当议处，等待皇命下达，移咨漕运都御史刘，将淮安常盈仓监督粮储的内臣何英、孟升，徐州广运仓监督粮储的内臣莫昂、金奉，都取回听候另用，只比照临清仓的做法，每仓量留一员，仍旧监督，不敢说尽数撤回，这也是该部依违避咎的一个方面。伏乞圣裁。奉圣旨：只留一员在那里监督。

译查革仓场内臣疏【革除管理京通仓场的宦官】

查看户科都给事中管怀理等人奏称：先前总提督京通等处仓场的宦官，左少监王奉、右少监李慎，互相弹劾揭发，案件涉及贪污私利，已经奉旨交由司法部门审理。请求将上述两位宦官的空缺，立即停止，不必推举补任；其余现任在京通督理仓场等项事务的宦官，一并召回另行任用。

认为：德行在于施行善政，善政在于养育百姓，设置官吏、张设官职，各有其关联。洪大深远的我朝，斟酌古制而确立定制，设置监司、局库等官，以供职于内廷；设置府、部、院、寺等官，以分治于外朝。这些都保留在祖训之中，体制纲纪截然分明。至于京通等仓，实际上都是户部的职掌，所以总督有侍郎，监收有员外郎、主事，巡仓有监察御史。每年会计有定数，每月出纳有常规，每季奏报有规矩，年终奏缴有账册。催征有违误的条款，起运有路程的期限，稽查考课有循环的簿册，分理有管粮的官员。纲举目张，万世没有弊端。

从宣德、正统年间以来，才开始有宦官一员或二员，总督监督。正德年间，权奸当道，传旨乞求的宦官数量多，陆续添设二三十员，以致出现“一羊九牧”的局面，需索的门户众多，债累官军，漕运大坏。幸赖皇上入继大统，锐意裁革，如王奉等人只量留数人，以保存旧例，而又添派科道官监收钱粮，禁革奸弊，法制周详，官民两便。

奈何王奉等人，肆意贪婪，多方搜刮，名义上虽是总督监督，实际上却是剥削、害苦军士。对照钦定的职掌，大有违背；用于民生国计，毫无补益。所以管怀理等人，上体圣意，有此论奏，无非是除害恤民的意思。所据王奉、李慎的空缺，相应不必推举补任。

再查京通二仓的宦官吕宣、陈俨、扶穴、王司恩，临清等仓的宦官邢安、何英、颜智，都各自在管事。如果王奉等人的空缺不必推补，那么吕宣等人似乎也应一体召回内府，在各该衙门供职，以彰显圣祖设官分职的典制，以成就陛下正大光明的功业。

奉旨：吕宣等人一体革除召回，那么体制纲纪就不会紊乱，而积弊顿时清除，漕运更加修治，而仓储永远有所依赖了。

运发延绥修边银两及查勘宁夏边防奏疏【延绥、宁夏修筑边防】

兵科抄出陕西总兵官梁震的奏章：私下认为，抵御外敌的关键，没有比严格自我治理更优先的；威慑敌人的方法，没有比器械锋利更紧迫的。臣蒙受陕西镇守之职，接受命令之日，寝食不安。查得本镇地方，东接延绥，北连宁夏，西通甘肃，南屏关陕，周回广阔，万里有余。

每当黄河结冰，北虏踏冰渡河，在河套聚集大举进犯，从延绥安定、边墙、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等处，拆墙入境，由小盐池越过韦州，或者从豫望城、八营川进入，必定侵犯固原、平凉、泾州、邠州等处，距离省城将不远；或者从靖虏卫、青沙岘进入，必定侵犯安会、临巩、金兰等处，一个多月才返回。

推究其原因，实在是因为前述地方道路平坦，水草甘美茂盛，是苑牧所在，虏人垂涎。每当入掠，杨文襄公在陕西另设官军以护卫孳牧，况且又有苑马寺的牧马，群牧所的孳畜。而各该监苑的牧丁、恩军，以及州县民户，平时每当镇守官下令守备等官督并修理崖窑、地洞、山堡、轧塞时，他们就以扰民为借口，而苑牧官员，辄以敕谕内“不得干预”为说辞，府州县正官也每每以军卫、有司相区分，致使刁民肆行怠惰，恣意驻牧，无所忌惮。

一遇贼至，据守失利，稍有抢掠，他们就将无作有，以寡报多，意图苟且免罪。该缴纳的岁课马驹，以及应办的子粒，竟然累及守土官员的职业。

臣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到任，接连据延宁传报，虏贼吉囊等，都从宁夏平虏城侵边里面踏入河套，整整过了七日，尚且未尽，那么大举进犯的消息，不言可知。此时水草尚且枯冷，马匹必定瘦弱，所以未敢萌生内侵的志向。如果拖延到秋高时节，那么前述达贼，岂肯帖然定居？而自我治理的方法，不容稍缓。

除臣会同巡抚都御史黄臣，备行守备等官，会同监苑、府州县佐贰官员，亲历各该地方查勘，某处旧有堡寨圈圉，堪以居守；某处不堪，应加修饰；某处原无，可以添设；某处狭小，可以归并。乘今天雪未降，水土融液，作速经理，都限四月终完报。臣仍亲历阅视，递设寨塘，遇警昼夜瞭望。尤酌量形胜缓急，尽将本镇无马官军，定名分拨各项寨堡圈圉，给领军火器械，相同本处人丁并力拒守。附近仓分支行粮，无事各回原卫所差操，勿致浪费。

再查藩篱既固，堂室自安。即今延宁边墙是藩篱，固原等处是堂室。如臣前述所行，不过修饬堂室。私下担心藩篱不固，亦未免于盗窃的忧患，终非万全之计。臣前蒙任宁夏协同，继升延绥游击

译副总兵、三任共计八年，竟于花马池、安定、边等处按伏。岁尝多半。所以熟视贼、虏必由之地方，山川险易之形胜。幸今仰荷皇上再造之恩，付以关、陕兵柄，泰山在背，势不容默。臣惟自宁夏横城起，至延绥定边褚字号止，延长三百七十余里，皆系先年通贼道路。正德二年，总制尚书杨一清奏筑边墙，高厚坚固，若堪保障，但仅三十里工即停止，后虽接修，亦皆低薄草率。嘉靖十年，总制尚书王琼奏筑大墙一道，起红山堡抵马跑泉止，墙外有深堑，堑外有旧边，势若崇门，似可据守。但马跑泉之南，有干沟三十里，若为天险，委因久被水雨冲崩，间有登援涩路，荷使痛加铲削，有人摆守，亦赖得济。干沟之南，有干涧四十五里，地势坦漫，虽有迤西先年都御史余子俊铲削，旧边亦被雨水崩坠，贼马至彼，易于驰逐。所以去年虏酋大举临边，惟因新边有人摆守，且有神器射打，寅夜由此进入深犯。臣所属地方，为今之计，如欲万全，必自定南八墩起，径由瓦踏梁、砖井、旧安边，抵宁塞营原口止，延长一百四十里零二十一丈，除将旧边作为填心，尤须外帮一丈，里帮一丈，顶接一丈，共计底阔二丈，顶阔一丈五尺，上安女墙阔二尺，高五尺，共高二丈五尺，每里外设敌台一座，比城尤高七尺，方阔三丈，上筑空洞八尺，内盖天棚一所，棚内以为甲军寝食之处，棚上再盖小房一间，端备墩军、直军瞭望。尤要改移堡寨，增添兵马，方得与新筑大边、延绥据守。但工程浩大，费经数万，仍须假以累年，方得就绪。况今寇在门庭，事宜权处，臣愚莫如将干沟严加铲削，务使陡峻深曲，沟岸仍筑女墙五尺，上安佛郎机等器；干涧之中，土脉坚实，挑挖壕堑一道，口阔二丈，底阔八尺，深二丈，内筑堤高一丈，堤上亦筑女墙五尺，墙上亦各安佛郎机等器；再将旧边铲削陡峻，悉如干沟形势。每五里筑打高、固土墩一座，俱宽大，月城勾五百兵马栖止。如遇秋凉马肥，合当防范，行令宁夏正、奇、游兵驻札兴武营、安定堡、毛卜剌联络，东、中二路参将并力摆守，臣亲统本镇正、游兵马驰赴定边营住札。遇警，臣与本营守备摆守花马池地界，至干沟新边，延绥奇兵摆守干沟，西岸游兵并西岸参将按伏兵马摆守干涧堤堑。一或贼犯，各据险力用神器、弩弓射打，贼虽桀骜，岂能从天而下？其经费钱粮、起用人夫、工程丈尺，臣愚议得调集延绥奇、游兵六千，臣所部正、游二兵六千，延绥榆林三卫屯丁，并西路十三营堡军余共三千，环庆军余并附近民丁一千，共一万六千，内延绥、固原共除六千，专备轮流架梁防护，其余一万之数，每名日挑壕五尺，壕长四十五里，可得一十六日完毕，应筑土壕、月城共一十五座，堤并女墙共七十五里，及铲削干沟旧边，大约以二十余日为率，通等四十日，俱可就绪。其经费钱粮，除各营马匹料草不计外，每名日支口粮一升五合，劳银一分，并架梁官军日支行粮一升五合，通算工毕日期，共该用犒劳银四千两，粮九千六百石。但事涉创建，而议者不无劳伤之说，又况腹里堡寨，与夫新筑堤堑，通无器械执把，除合用神臂弩、长枪、狼牙棒、骨朵、挠勾等器，会同巡抚都御史黄臣自处木料修置外，但查得本镇神机库多无佛郎机、旋风、流星等炮，诚难于壮威而却敌也。伏乞敕部详议，如果臣言不谬，给发钱粮，行令总制衙门早为经理，命下本部，移咨总督侍郎，转行该镇镇、巡官会行副、参、游、守等官，查照前议作速兴工修筑。奉圣旨：是。钦遵去后。续为恳乞天恩，愍念要镇，修设边险，量给神器以壮军威，以资保障事。准兵部咨，该镇守陕西都督同知梁震题前事，该兵部议拟，除修边事宜本部议覆外，其给发钱粮，系隶户部掌行，合咨烦为径自议给施行。因咨部送司案候间，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巡抚延绥都御史于桂题称，准镇守总兵官张凤手本，回称会同镇守陕西总兵官梁震等，亲诣干沟、干阔等处地方，阅视应筑壕堤等台、女墙、月城丈尺，起用

译人夫、并架梁官军，每日支给口粮、行粮，共计九千六百石；犒劳银四千两。乞请尽早发放，以便购买粮米并用于犒劳支用。

总制三边军务侍郎刘天和题称：定南八墩至原口一带的边墙，确实是保卫内地万全的长远之图；干沟、干涧一带的边墙，则是缓解当前救时之急的紧急事务。况且近期修筑的兴武营一带边墙，尚未完固。乞请敕令户部查照各官的奏疏以及现今所议，将前述修边所需的银两——延绥四万二千六百八十两四钱，宁夏二万四千七百四十三两八分——各按数额派遣官员分发。延绥的银两直接从山西运送，宁夏的银两则从陕西运送，送至各巡抚官员处，以救济当前兴工的费用。

兵部咨文称：干沟等处的边墙，仍令总制、镇守、巡抚等官，查照屡次奉到的钦旨，迅速修筑。所需钱粮及开中盐课，一并行文户部查议给发。这一切无非是为了抵御夷虏、保障地方之意。

除宁夏兴武营等处的边墙，已经本部题奉前述钦旨，但阅视结果尚未上报，似乎难以另行商议。至于延绥干沟、干涧等处，如果原本没有边墙，应当议处。欲待圣命下达本部，移咨总督仓场右侍郎周叙，查将太仓收贮的余盐事例等项银两，动支一万两，由本部派遣官员解送，交付巡抚延绥都御史于桂，专用于修边开支，不许挪作他用。事情完毕后造册奏缴，青册送交本部查考。

其宁夏镇一带的边墙，仍咨文兵部，立即派人转行新任总制及巡按御史，遵照前旨，迅速阅视清楚，造册回奏。如果各段边墙都完固，足以保障，便令其依旧，不必劳费财力；若是未经修理，以及低薄沙碱、不堪保障的，也要清楚奏请，另行商议兴工。这样勤勉与懒惰的人才能知道受到劝勉或惩戒，而财力不至于虚耗。

译关于议处陕西四镇边防储备的奏疏【陕西四镇边防储备】

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尚书王琼上奏：臣听说兵力和粮食是国家大事，孔子论述“足食足兵”，认为宁可去掉粮食也不能去掉兵力；《大学》论述平定天下，特别强调理财，只是告诫不可聚敛财富以伤害百姓。所以周朝由冢宰（宰相）制定国家用度，汉朝由丞相调度军粮，关系非常重大，不可忽视。我朝诏令设立边防重镇，屯驻军队抵御敌虏，军粮充足，因此能够抵御外侮，内地得以安宁。成化、弘治年间，边防粮仓充实，除了扣除每年的开支外，常常有两年、一年半或一年的积蓄，文书账册现在户部收藏的架子上可以查考。因此，即使遇到灾荒减免赋税，或者调动军队马匹，供给军饷也不缺乏。比如漕运到京城粮仓的米四百万石，每年用掉三百万石，三年就有一年的积蓄，自然不缺乏。自从刘瑾掌权以来，盐税缴纳实物与和籴（官府出钱买粮）兼行，那么边防储备本来可以充实。然而各边废除了召商买粮的法令，革除了京城运粮的旧例，导致边防储备极度匮乏。却派遣官员丈量屯田，散发银两到民间强制购买，小民受害，地方激起变乱。召商买粮的法令，至今没有实行。各边防守臣屡次上奏说粮饷缺乏，而户部担心内库有限，不敢多发，拘泥于每年固定的用度数额，扣算补给。或者把今年补给的数额，算作下一年的常规数额；或者认为是额外的接济；或者查核历年拖欠无法追征的税收，扣补算数。公文往来徒然烦扰，边防储备终究不足。如今陕西各边防储备极少，倘若遇到调兵抵御敌虏，怎能保证士兵吃饱，确保没有失事的祸患呢？又如今各边上奏报告钱粮缺乏，只怕户部不相信，计算升斗合勺的详细数据都在奏章内。这是簿册钱粮琐碎的事情，由地方官吏掌管，不可以烦扰圣听。仰望皇上只责成户部会计处置，让各边有储备积蓄罢了。臣愚昧地请求敕令户部查照各边季度上报的文书账册，嘉靖八年冬季结束时，实在仓库中的银两粮食有多少，够几个月支用，再添多少，可以够今年嘉靖九年支用。今年实际征收的边防粮，是准备嘉靖十年岁用的数额，不必会计在内。或者发放京库银两，或者开中盐课，务必保证会计足额够用。如果看见京库银两少，催征江南京库折银解送使用，务必恢复成化、弘治年间的旧规，常使有一两年的积蓄。恢复召商买粮的法令，务必使多积蓄实物。开中盐课，再不允许缴纳银价，只缴纳实物。专门在各边开中，不必又在运司中缴纳。这样边防储备逐渐充实，供给军饷不缺乏，地方幸甚等因。

又该总制尚书王琼，上奏疏通盐法以充足边防储备的事：批准户部咨文前事，内开本部将两淮、两浙、山东、长芦等运司本年分开边防额盐，共一百三十四万八千三百引，其中四分派往边防：甘肃十五万引，其中两淮六万七千五百引，两浙五万四千六百八十引，山东九千八百四十引，长芦一万七千九百八十引；延绥、宁夏各七万引，其中两淮各三万三千引，两浙各二万五千引，山东各四千七百引，长芦各七千三百引。两淮盐每引价银六钱，两浙盐每引价银四钱，山东盐每引价银一钱五分，长芦盐每引价银二钱五分。行文各该巡抚都御史，等到秋收有收成时，斟酌时价，定拟斗头斤重，召商缴纳实物粮料草束，收贮在紧要城堡，专备调动官兵支用。其存积盐七十四万八十三引，如遇地方紧要缺乏，另行奏请开中等因，备咨到部。

议得：我朝天下卫所设立屯田，而六边尤为紧要，即古人以逸待劳、以保全取胜的意思。往年士兵马匹精强，夷虏远遁，所以人得以尽力耕种，收成颇多。近来武备逐渐衰败，夷虏深入为害，抛荒逋欠，并没有一处缴有通关。军饷不足，一切仰赖地方官吏。地方官吏不足，近来又仰赖内库。内库不足，将来何所仰赖呢？所以养军虽然依靠百姓，但广种屯田，按时粮赏，禁止剥削，修习武备为急。屯种不广，则战守无资。武备不修，则屯种废业。粮赏不时，剥削不禁，则军士日困而屯种益难。伏望陛下敕谕镇巡将领等官，持秉公廉，申严号令，烽堠必谨，器械必精，屹然有干城之壮；军饷必敷，科害必究，怡然有挟纩之恩。以战则威，以守则固，使进退有余，而耕作不致废业，制胜可以无虞了。

我朝天下设立盐场，而淮浙等处，尤为急务。两淮盐五十七万六千四百一十六引，一百斤兼引数银值，每引价银六钱。此论则淮盐多于浙盐一半了。两浙四十四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引，一百四十九斤二两，每引价银四钱。山东八万三千一百二十二引，一百二十四斤，每引价银一钱五分。长芦十三万五千七百七十五引，八十六斤，每引价银二钱五分。专备各边召商报中，飞挽实物刍粮，接济紧急军饷。往岁收成颇好，粮草易集，商人得利。近来灾伤接踵而至，实物价高。

译加上私盐贩卖盛行。斗头（额外加征）没有减少。科罚劝借（强行摊派罚款和借贷）。秤量提取时拖延滞留。因此商人不乐意进行开中（以粮换盐引），所以虽然济助边防依靠盐利，但禁止私贩、减少斗头、戒除科罚、勤于秤量提取才是便利的办法。如果私贩不禁止，那么官盐就会更加滞销；斗头不减少，那么价格就会更高；科罚不戒除，秤量不勤快，那么商人就会赔钱受累，坐守边防的军队就会更加困苦。尤其希望敕令下达给各该巡抚、巡盐以及管粮郎中等官员，申明律例，禁止私盐。盐引价格虽然有定数，但斗头听任其高低，只令上纳本色（实物）的草料粮食，此外不许分毫多索。支取盐出场，随到随秤，不要使商人久候，耗费累及资本，商人称便，边防军饷有所裨益，盐法因此得以疏通，而紧急时刻不至于匮乏。臣等又议得陕西八府的税粮，按例不运往京城，专门拨派给延绥、宁夏、甘肃二镇以及固原等地，以供军饷。旧规都是民运本色。后来因为道路险远，改征折银。实行也已经很久。但是各边仓场，按规定设有官攒（仓库管理人员），按例该收受本色。如近日延绥饥荒，无米可买，纵有银两，确实难以济用。又听说近规，虽然运本色，也是征银，到了该镇地方，收买粮草上纳。然而时岁丰歉不一，地里远近不同，脚价多寡不等，人情两袭（指人心不一），好逸恶劳，如果不通融议处，未免有误地方。合无通行陕西各边抚按官，会同都、布、按三司等官，查访旧规，从长集议，各论时岁的丰歉，或分地里的远近，或计脚价的多寡，或本折各半，或六分本色、四分折色，或七分本色、三分折色，或附近州县，年丰米贱，听其自便全运本色，不必拘以折银等因。嘉靖九年四月二十三日具题，节奉圣旨：“这会议足国经常事宜，朕已具悉，并急屯种通盐利等项，都依拟行。”钦此。俱经通行钦遵外，查得各边岁入：延绥镇额，该屯粮六万六千九十七石，屯草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一束，秋青草九十八万三千四百一十八束，京运年例银三万两，陕西、河南布政司，岁派起运粮料三十万五千石，草五十万六千四百七十束；宁夏镇额，该屯粮一十七万五千九百四十六石六斗七分，屯草二十三万余束，秋青草二百二十二万束，京运年例银四万两，陕西布政司岁派粮料一十三万四千三百零五石，草一十八万五千三百七十束；甘肃镇额，该屯粮二十一万三千三百八十石，屯草五十四万九千七百三束，京运年例银六万两，陕西布政司岁派起运粮料三十一万六百一十六石八斗五升；固原、洮、岷等处额，该屯粮一十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九石，屯草二十万六千八百四束，秋青草六十万七千一百八束，陕西布政司岁派起运粮料三十八万三千三百八十三石，草五十四万九千九百八十五束。又查得延绥边储文簿内，开实在嘉靖八年九月终，见在粮一十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一石二斗二升，料七万七千四百八十七石八斗二升，草一百七十三万六千一百三十五束，银四万四千二百五十四两二钱零；宁夏边储文簿内，开实在嘉靖八年十二月终，粮六万三千八百一十一石一斗一合，料六万六千八百五十二石五斗二升，草六百四十七万一千九十束，银三万五千七百九两八钱六分零。其甘肃自嘉靖六年下半年，及嘉靖七年、八年二年，边储文簿，并固原等处嘉靖八年文册，俱未造缴，无凭查报。及查得延绥都御史萧淮，奏称岁用不足，每年少粮一十一万六千四百七十一石二斗，宁夏都御史翟鹏，奏称岁用少粮一十四万一千二百零八斗六升零，料一万二千零八十六石八斗二升零，草一百二十一万四千四百二十一束一十七斤零；甘肃都御史唐泽，奏称岁用少粮一十四万零一百八十二石一斗六升四合零，草一百二十八万六千二百四十五束。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陕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王琼，题称各边储积甚少，倘遇调兵御虏，岂能得士卒饱，保无失事之患，乞要或发京库银两，或开中盐课，务要会计足用，如见在京库银少，催征江南京库折银解用，务复成化、弘治年旧规，常使有一二年之积；复召籴之法，务使多积本色；开中盐课，再不许纳价，止纳本色，专在各边开中，不必又于运司中纳价。及又看得本官题称嘉靖九年下半年岁用，欠粮全未派拨，乞要不拘常例，先将陕西四镇嘉靖九年下半年合用粮饷，照数派补，或动支京库银两，或通查淮、浙嘉靖九年以前中剩未开盐课，

译如果不再勾稽数目、催征江南拖欠京库的折银，以及嘉靖十年两淮、两浙盐课减价开中，宁可征收过多，也不让不足，听从商人方便报纳，不必强行逼迫兼搭。至于长芦、山东的盐课，查照近边开中的办法，或者在当地召商纳价解送京城，以备各边年例银两的支用。关于嘉靖十年岁用边储仿此另行会计处置这一节，考虑到足食与足兵，二者不可偏废，充实边防与富国，事体贵在两全。如今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各边所需的军饷，逐年派陕西西安等八府，以及河南布政司岁额夏秋起运，加上本镇原有的屯田粮草，各按一年的收入，来供给一年的支出。比如嘉靖八年的钱粮，只供给九年的使用；九年的钱粮，只供给十年的使用。此外还有京运年例银两，这是旧有的规制。过去一时边方警报，调动兵马，钱粮缺乏，各该抚按等官奏讨，本部酌情议发京运银两，开中引盐，例外接济，旨在酌量边情缓急，以此作为钱粮增减的常规，以应对变化，期望够用罢了。况且连年灾荒严重，太仓银库所积也少，各边奏讨纷纭而至，支用不足，因此本部议题请旨差委郎中宋沂等人分头前往浙江等地催攒历年拖欠银两解京，以备弥补各边岁用等项。现在总制尚书王琼核算四镇岁用不足之数，请求大发银盐拨补，以及催行江南京库折银解用，无非是先事预防、安内攘外的意思，深为有见。查得本官在正德八、九年间先任本部尚书时，预发年例，添拨银两，开中引盐，督征拖欠，严打草束，防护屯种，随时应变，守经行权，裕边之计，确实不外于此。他称欲将嘉靖十年两淮、两浙盐课减价开先中，以及将长芦、山东盐课查照近边开中，或者在当地召商纳价，以及听从商便，不必强逼兼搭，也是疏通盐法的意思。因为接连奉有前项明旨，擅自难以另议，应当等候圣命下达，由本部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