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六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241–3244 段

张。抚臣既调。司道既斥。而又更换摠督。若止论战守则边臣无所惮于虏惟战欵二事未定则虏惟以挟制边臣故赏罚虽当明而又宜宽其文法也使丑虏反得挟以为重必云我一作歹则边官尽更将益无所忌惮。而任事之臣。皆垂首丧气。莫能自振矣。臣等盖为边事计。为　朝廷计。非为督抚计。而欲庇护之也。赵充国有言、兵难遥度。臣等亦粗陈梗槩如此、容臣等传示　圣意、令本官于覆本内、中饬各边督抚、务整理边备、毋得仍前废弛、以仰副　圣明拊髀侧席之怀、

译张。抚臣既已调动。司道既已斥退。而又更换总督。如果只论战守，那么边臣对虏寇无所忌惮；唯有战与和两件事未定，虏寇便以此挟制边臣。因此，赏罚虽然恰当明确，却又宜放宽其法律条文，以免让丑虏反而得以挟持作为重柄，必定会说：“我一作歹，边官就全部更换”，这将更加无所忌惮。而任事之臣，都垂头丧气，不能自我振作了。臣等这是为边事考虑，为朝廷考虑，并非为督抚考虑，而想要庇护他们。赵充国有言：“兵事难以在远处揣度。”臣等也粗略陈述大概如此，容臣等传达圣意，令本官在覆本内，中饬各边督抚，务必整理边备，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废弛，以仰副圣明拊髀侧席的关怀。

论松潘迭茂番夷疏【处置番夷】

　　先该四川抚按官题称松潘迭茂等处、大小粟谷等寨番人、攻扑城堡、杀死职官、随调土汉官军、议行进剿、巳□兵部题覆、行令巡抚摠兵官相机行事外、经今日久、不闻消息。臣等心窃忧疑、盖松潘迭茂。即古维州。吐蕃地方。重山复岭。深崖密箐。自来蕃人出没。种类实繁。本朝置戍屯兵。稍示禁制羁縻之意。然山谷险远。粮运艰难。番人聚如蜂蚁。散如鸟兽。我兵追逐。则彼深藏远伏。不可穷搜。我兵罢止帚。则彼倏至突来。不可禁遏。其道在以剿为先声。以抚为权术如一种作恶。则整搠在镇官军。出其不意。歼厥渠魁。或毁其碉房。或烧其青稞。名曰雕剿。其余各种并不搜求庶几番人怀德畏威。虽小有窃掠。旋即底定。此制、御番夷之要术也。今该省官、轻率寡谋。一闻番贼之报。便欲动调大兵。使番人闻之。得以纠党聚众。肆行猖獗。近该总兵官李应祥揭称标兵二千、皆非惯战之卒、不敢轻进、见调土司、尚未到齐、臣等昨问兵部、亦皆以为失策、且四川近有采木之事。有司调度无方。民间颇称骚扰。库银给发将尽。军饷又巳空虚。若兵连祸结。财尽民穷。为患非细。此臣等所惕然忧俱而不宁也。臣等巳面语兵部、须马上差人、行令新任巡抚徐元太、摠兵李应祥等、相机剿抚、用心处置外、但地方遥远、人心不齐、必得　天语丁宁、庙谟申饬、然后人皆警惕、事有责成、且知　圣天子明见万里、不敢有玩愒苟且之意、以取误事之罪也、

　　办御史张文熙条陈疏

　　今日蒙发下文书、内有御史张文熙条陈三事本、其第二款戒偏重之弊、言前此阁臣专擅自恣、内有四件、乞　皇上宣谕臣等、永为禁革、□文书官宋坤、口传　圣旨、朕于天下事不得尽知、常要咨访内阁、若各项事体、都不与闻、设内阁何用、张文熙说这许多闲话、先生每也不要介意、钦此、仰惟　皇上圣德谦虚、纯心委任、不以臣等之不肖、每欲咨询、又以御史之多言、俯垂慰谕、臣等方切感激、更复何言、但国家典制。及阁臣责任。言官皆不深考。使臣等居密勿之地。冐专擅之嫌。恐难展布。不敢不为　皇上明之。其一为部院各衙门。不当置考成簿。送阁查考。查得　祖宗旧制。各衙门每月关领内阁精微文簿、开写事件。月终送内阁收掌。年终类送六科廊。此系二百年来成规。令考成文簿。与精微文簿相同。但详略稍异耳。然则各衙门事体未尝不使阁臣与闻也且先年题奉钦依。凡抚按官。奉到勘合。过限未完者。六科上下半年一次查参。其每月送阁文簿。止备查考。阁臣原不题参。又罚俸止及抚按等官。未尝借以督责部院也。夫国家纪纲法度。分掌于部院。而统止帚于　朝廷。阁臣则参机务备顾问者。所患者黄扉诸老推委不任而中实操牵制之权耳若以诸司之事自任斯乃任职相也若于诸司之事全不与闻。即　皇上有问臣等凭何奏对即有票拟臣等凭何参酌此岂　皇上委任责成之意哉。且如吏部官不称。则当去。未闻革吏部之钱粮也。使阁臣不职。即黜罢可耳。若并其责任而尽削之。不几因噎而废食乎。其二谓吏兵二部升除、不当一二取裁、其三谓各处督抚巡按、不当密揭请教、夫部臣各有职掌。督抚等官。各有责任。原未尝事事取裁。事事请教。但阁臣以平章政事为职而用人则政事之大者故文官自京堂。武官自参将以上。部臣亦与臣等商量。无非虚心为国、以示慎重公平之意。今二部尚书见在、臣等何曾行一私意、用一私人、今但问其所用之人公与不公不当问臣等知与不知也至于各地方事情。若关系重大。督抚等官。岂得不与臣等言之。如陕西等处重灾。作何赈济。辽东虏情。作何防剿。云南莽贼。作何备御。此皆　朝廷大计。即各官揭问不为阿承。即臣等告以方略。不为侵越。但论事体当与不当不必论臣等知与不知也其四谓票　旨不使同列与知、则臣时行在阁、无一事不与二臣议拟、即文熙亦谓其同寅和衷、原无此事、何从

译关于松潘、迭部、茂县等地番夷事务的奏疏【处置番夷】

先前四川巡抚、巡按官员上奏称：松潘、迭部、茂县等地的大小粟谷等寨的番人，攻打城堡，杀害官员，随即调集土司和汉人官军，商议进剿。兵部已经批复，命令巡抚、总兵官根据情况灵活行事。然而时间过去很久，没有听到消息。我们心中暗自担忧疑虑。松潘、迭部、茂县，即古代的维州，是吐蕃地区。那里重山叠岭，深崖密林，历来番人出没，种类众多。本朝在此驻军屯兵，稍微表示禁止控制、羁縻安抚的意思。但是山谷险峻遥远，粮草运输艰难。番人聚集时像蜂蚁一样，分散时像鸟兽一样。我军追逐时，他们就深藏远伏，无法彻底搜剿；我军停止时，他们就突然到来，无法禁止遏制。对付他们的办法，在于以剿杀作为先声，以安抚作为权宜之术。如果某一种番人作恶，就整顿驻扎在镇的官军，出其不意，歼灭他们的首领。或者摧毁他们的碉房，或者烧毁他们的青稞，这叫作“雕剿”。其余各种番人并不搜求，这样番人就会感念恩德、畏惧威严，即使有小规模的偷窃掠夺，很快就能平定。这是控制、抵御番夷的关键策略。现在该省官员轻率缺乏谋略，一听到番贼的报告，就想调动大军。让番人听到后，得以纠集党羽、聚集众人，肆意猖獗。最近总兵官李应祥揭帖称：标兵两千，都不是惯战之卒，不敢轻进；调集的土司，尚未到齐。我们昨天询问兵部，也都认为这是失策。况且四川近来有采办木材的事情，有关部门调度无方，民间颇称骚扰。库银发放将尽，军饷已经空虚。如果战事连绵、祸患结聚，财力耗尽、百姓穷困，造成的祸患不小。这是我们惕然忧虑、心中不安的原因。我们已经当面告知兵部，必须立即派人，命令新任巡抚徐元太、总兵李应祥等，根据情况剿抚并用，用心处置。但是地方遥远，人心不齐，必须得到皇上明确的谕旨、朝廷的申饬，然后人人警惕，事情有明确的责任归属，并且知道圣明的天子明察万里，不敢有玩忽懈怠、苟且偷安的意思，从而招致误事的罪责。

办理御史张文熙条陈的奏疏

今天蒙皇上发下文书，内有御史张文熙条陈三事的奏本。其中第二款“戒偏重之弊”，说以前内阁大臣专断擅自恣意，有四件事，请求皇上宣谕我们，永远禁止革除。文书官宋坤口传圣旨：“朕对于天下事务不能全部知晓，常常要咨询内阁。如果各项事务都不让内阁听闻，设置内阁有什么用？张文熙说这么多闲话，先生们也不要介意。”钦此。仰望皇上圣德谦虚，纯心委任，不因为我们不贤，常常想要咨询；又因为御史多言，俯身垂爱慰谕。我们方才深切感激，还有什么可说的。但是国家典制，以及内阁大臣的责任，言官都不深入考察。让我们身处机密之地，冒着专擅的嫌疑，恐怕难以施展抱负，不敢不为皇上阐明。第一，部院各衙门，不应当设置考成簿，送交内阁查考。查得祖宗旧制，各衙门每月关领内阁精微文簿，开写事件，月底送交内阁收掌，年终分类送交六科廊。这是二百年来形成的规矩。现在的考成文簿，与精微文簿相同，只是详略稍有不同罢了。那么各衙门的事务，未曾不让内阁大臣听闻。况且早年题奉钦依，凡是抚按官员，奉到勘合，超过期限未完成的，六科每半年一次查核参劾。那每月送交内阁的文簿，只是备查而已，内阁大臣原本不题奏参劾。而且罚俸只涉及抚按等官，未曾借此督责部院。国家的纪纲法度，分掌于部院，而统归于朝廷。内阁大臣则是参与机务、备顾问的。所担心的是黄扉的老臣推委不任，而中间实际掌握牵制之权。如果把诸司的事务自己承担，那是任职宰相的做法。如果对诸司的事务完全不闻不问，即使皇上有问，我们凭何奏对？即使有票拟，我们凭何参酌？这难道是皇上委任责成的意思吗？况且如吏部官员不称职，就应当罢免，未曾听说革除吏部的钱粮。如果内阁大臣不称职，罢黜即可。如果连同其责任都全部削除，不几乎因噎废食吗？第二，说吏部、兵部升迁任免，不应当一两个人裁断。第三，说各处督抚巡按，不应当秘密揭帖请教。部臣各有职掌，督抚等官各有责任，原本未曾事事裁断，事事请教。但是内阁大臣以平章政事为职责，而用人则是政事中的大事，所以文官自京堂，武官自参将以上，部臣也与我们商量，无非是虚心为国，以示慎重公平之意。现在二部尚书在任，我们何曾行一私意，用一私人？现在只问所用之人公正与否，不应当问我们知晓与否。至于各地方事情，如果关系重大，督抚等官，岂能不与我们言说？如陕西等地重灾，如何赈济；辽东虏情，如何防剿；云南莽贼，如何备御。这些都是朝廷大计。即使各官揭问，不算阿谀承奉；即使我们告知方略，不算侵越职权。但论事体应当与否，不必论我们知晓与否。第四，说票拟圣旨不使同列知晓，那么我时行在内阁，没有一件事不与二臣议拟，即使张文熙也说他们同寅和衷，原本没有此事，从何说起

禁革、此则臣等可无论也、盖议者徒见前人之弊习。而并欲防后人之将来。不知专擅在人。不在于法。择人以守法则可。因人而废法则不可。假令臣等居位食禄、事事皆委之不知、岂不安逸、然　祖宗建立阁臣之意谓何、臣等受　皇上高厚之恩谓何、而推诿自便、即万死何以塞责、臣等实不敢避形迹、而有所不尽其心、故毕陈其愚如此、

译禁止和革除这些弊端，这是臣等无需多言的。因为议论的人只看到前人的弊病，却想要一并防范后人将来可能出现的过失。他们不知道专权擅断在于人，而不在于法度。选择合适的人来遵守法度是可以的，因为某个人而废除法度则是不可以的。假如臣等身居高位、享受俸禄，把每件事都推给不懂的人去做，难道不很安逸吗？然而祖宗设立阁臣的本意是什么？臣等承受皇上高厚的恩德又是什么？如果推卸责任以求自便，即使死一万次也无法弥补罪责。臣等实在不敢为了避嫌而有所保留、不尽忠心，所以如此详尽地陈述自己的愚见。

书

　　答萧岳峰

　　答于存素

　　答叶台山相公一

　　答叶台山相公二

　　答萧岳峰

　　近时后生足不至边塞。耳不闻金鼓。而专言战鬪之事。欲尽罢诸边贡市。一意用兵。此可以莽莽举事耶。鄙意谓虏王市赏停革。足以正中国之体而各部贡市如旧。聊以羁外夷之心然后可以专意西邮。图创西虏。而言者巳露章见诋。且诬以受贿矣。此亦听于公论不敢多辨。但恨国事纷纭。终为此辈所坏耳。

　　答于存素

　　此时当国家豊裕之日三叛巳服谓北虏亦可以有功故有纷纷之说西镇之事。议者纷纷。皆欲尽罢贡市。而与虏战。公试观今日九边兵力何如。粮饷何如。将领何如。一处犹可支持。一二虏酋。犹可与角胜。若诸边猬毛而起何以御之宣大密迩陵京。一有警报。畿内骚动矣。鄙意见小疏中。盖欲安置他虏而处西虏。使吾有必胜之等。乃为万全。非任虏纵横而不之问也。言者遂借此见攻。至诬以赃私。岂不冤哉。经略公行已选带宣大骁将锐卒。粮饷就彼支办。其请银二万。乃随军之赏耳。兵部已发过马价四十余万。而西镇设处粮艹。又在外。语云兴师十万。日费千金。用兵岂易乎。其疏中迎送廪给从省。盖因　上有传谕。命之省约故也。总之兵难遥度。胜在未战。若但以舌击贼。大言不惭。亦何益矣。

　　答叶台山相公一

　　近时事体。与往时大相悬绝。阁中开导斡旋。止凭揭帖。往时或奉御札。或令文书房口答。无中寝者。今答者什之二三。寝者什之七八。此一难也。往时六卿皆备。事体每相商确。皆得与闻。今疏上报可。绝无违驳。遂至不相关涉。此二难也。一时风尚。率先气节。少年喜事。是时台省实多虚论非文定私言也口语纷纭。前倡后随。党同伐异。狥之则不可胜从违之则便相仄目。此三难也。然其要则在　主上。一有转移。便能改观易听矣兹其时矣。昔人有言至诚以感动之。尽力以维持之。此不易之定论。唯公与同事诸公。恊心共济。太平可翘足而须者。衰朽闇劣、爱莫能助也。

　　答叶台山相公二

　　又

　　方今　国事艰危。人情险诐。　主上凝旒塞纩。端居众穆之中。而众论愈嚣。群情愈涣。当论始于此时耶少年阴有所推戴以树私交。而阳有所诋排以淆公是。上下否鬲。中外聧携。自古国家未有如此而能久安长治者。公以诚心直道。正论昌言。百计调停。万分匡救。故能弥缝主阙。系属人心。使贤者有所依止帚。而不肖者犹知忌惮。此为国家倚重不啻鼎吕。而奈何恳恳求去也。仆老惫无识。然窃窥盛意。欲以感动　上心。为纳牖解弦之地。真可谓苦心极矣。然愿公无坚去心。随机而应之。以待天心之默佑。　圣意之转圜可也。别谕止帚柄六曹。夫阁臣之参机密。自永乐以来。二百余年。天下之政出于一。自古记之矣。所贵择人而任之。　主上虚巳而听之。唐德宗使宰相共理钱谷李泌以为此一吏之任非大臣之事也自可兴化致理。若使六曹各司其事。则意见纷出。事权涣散。其埶必不能安。此亦公有激而言。非仆所知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徐凤彩圣期参阅

　　申文定公集二（序　记）

　　申时行

　　序

　　赠抚台周公

　　召对录序

　　纶扉笥草序

　　赠抚台周公【奏绩】

　　大中丞抚台周公之及再考、而以最绩闻于朝也、余既以四郡守丞之请、业有赠言、而吾乡之缙绅大夫、谓公临镇郡中、吾曹在宇下、目接公之厝注而身被其泽、默而息乎、非情也、则以余备糠粃而属词焉、葢舆人之诵。以公之才猷德望。踵美于文襄。其得民之深。接迹于文襄。若天之有私于吴人者。余故采而述之。乃其时之所值。势之所乘。以后方前而有难易之论亦此等文恒格则公尤处其难。比于文襄。功齐而力倍者。犹未之及也。余请毕其说、当　宣英之朝。江南久离汤火而安锄镈。罔

译书信

回复萧岳峰

回复于存素

回复叶台山相公一

回复叶台山相公二

回复萧岳峰

近来年轻后生脚不到边塞，耳不听金鼓之声，却专门谈论战争之事，想要全部罢免各边的贡市贸易，一心一意使用武力。这可以草率地行事吗？我的意见认为，对于虏王市赏的停革，足以端正中原的体制，而各部的贡市贸易照旧，姑且用来牵制外夷的心，然后才可以专心对付西边的邮驿（指西路防线），谋划创立对西虏的战功。而进言的人已经上章弹劾诋毁，并且诬陷我收受贿赂了。这也听从公论，不敢多辩解。只是遗憾国家事务纷乱，最终被这类人所败坏罢了。

回复于存素

此时正值国家丰裕的日子，三个叛乱已经平服，认为对北虏也可以有所作为，所以有纷纷的议论。西镇的事情，议论的人纷纷扰扰，都想要全部罢免贡市，而与虏人作战。您试着看看今日九边的兵力如何，粮饷如何，将领如何。一处尚且可以支持，一两个虏酋，尚且可以与之较量胜负。如果各边像刺猬毛一样纷纷起事，拿什么来抵御他们？宣府、大同靠近京城，一旦有警报，京城内外就会骚动了。我的意见在小疏中，大概是想要安置其他虏人而处置西虏，使我们拥有必胜的把握，这才是万全之策，并不是放任虏人纵横而不闻不问。进言的人于是借此攻击我，甚至诬陷我有贪赃私弊，岂不是很冤枉吗？经略公已经选带宣府、大同的骁将锐卒，粮饷就地支办。他请求的二万两银子，只是随军的赏赐罢了。兵部已经发放过马价四十多万两，而西镇设置的粮草，又在外面。俗话说兴师十万，日费千金，用兵哪里是容易的事呢？他的疏文中说迎送廪给从简，大概是因为皇上传谕，命令节省的缘故。总之，战争难以遥测，胜利在于未战之前。如果只凭口舌攻击贼寇，大言不惭，又有什么益处呢。

回复叶台山相公一

近来的时势，与过去大不相同。内阁开导斡旋，只凭揭帖（一种公文），过去有时奉御札，有时令文书房口头答复，没有中途停止的。现在答复的十分之二三，停止的十分之七八，这是第一个困难。过去六卿都完备，事情每每互相商讨，都能参与听闻。现在疏上报可，绝无违驳，以至于不相关涉，这是第二个困难。一时的风尚，率先崇尚气节，少年人好事，当时台省确实多虚论，这不是文定公的私言。口语纷纭，前倡后随，党同伐异，顺从他们则不可胜从，违背他们则便互相侧目，这是第三个困难。然而关键则在皇上，一旦有转变，就能改观易听。现在正是时候。古人有言，以至诚感动他，以尽力维持他，这是不变的定论。只有您与同事的各位，同心协力，太平可以翘足而待。我衰朽闇劣，爱莫能助。

回复叶台山相公二

又

如今国家事务艰危，人情险恶。皇上垂旒塞纩，端居在众穆之中，而众论愈嚣，群情愈涣。应当在此时开始议论吗？少年人暗中有所推戴以树立私交，而明面上有所诋排以混淆公是。上下隔绝，中外离析，自古国家没有像这样而能久安长治的。您以诚心直道，正论昌言，百计调停，万分匡救，所以能够弥缝皇上的缺失，维系人心，使贤者有所依止，而不肖者犹知忌惮。这是国家倚重您如同鼎吕，而您为何恳切请求离去呢？我老惫无识，然而私下窥探您的盛意，想要以感动皇上之心，为纳牖解弦之地，真可谓苦心极矣。然而希望您不要坚持去意，随机而应，以等待天心的默佑，圣意的转圜，是可以的。别谕止帚柄六曹，阁臣参预机密，自永乐以来，二百余年，天下之政出于一，自古记载了。所贵在择人而任之，皇上虚己而听之。唐德宗使宰相共理钱粮，李泌认为这是一吏之任，非大臣之事，自可兴化致理。如果使六曹各司其事，则意见纷出，事权涣散，其势必不能安。这也是您有感而发，不是我所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