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三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四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664–664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徐桓鉴惠朗参阅

  章枫山文集(疏 书 记)

  章懋

  疏

  谏元宵灯火疏

  议处盐法事宜奏状

  谏元宵灯火疏【元宵灯火】

  翰林院编修臣章懋臣黄仲昭、检讨臣庄日永、谨奏为培养 圣德事、成化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内阁遣郎中韩定、持小揭帖、到于东阁、及史馆、分与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吴节等、令各赋烟火等诗、以为上元赏翫之具、臣等各授一帖、内开烟火花灯等项、面贴诗赞题目、仍令照依旧诗格式、拟述进呈、及观旧式、俱是玩好之物、鄙亵之词、甚非所以养 圣心、崇圣德也、臣等窃议、以为此事、必非 陛下所为。陛下以天纵之圣。日新之学。游心经术。迈迹尧舜。凡所举动。必欲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方即位之初。首下温诏。赦田租。绝贡献。蠲逋负。停不急之务。与民息肩。又开言路。凡 朝廷政治得失。军民利病。许诸人直言无隐。天下欣然以为 陛下应天心。承祖德。而所以太平万世者。在是矣。及观去年以来。如遣人造楮。国家旧制也。一闻大臣之言而遂寝。节令宴乐。每岁常例也。一闻廷臣之疏而随罢。顷因灾异、敕谕群臣、同加修省、凡此数事 臣等目击耳闻、未尝不拜手稽首、称颂以为 陛下从善如流、改过不吝、自禹汤以来、未之有也、在彼者既皆 陛下所不为、则烟火之事、臣等又决知 陛止之不乐于此也今日之举。或者 两宫皇太后在上。 陛下欲极孝养。奉其欢心。非为一身娱乐之计。然大孝在乎养志、不可徒供耳目之玩好。以为养也。臣伏覩 两宫母后恭俭慈仁之德。着于天下坤仪真静。举天下之珍奇玩好。皆不足以动其心。岂以烟火为乐哉。况今两广弗靖。四川未宁。辽东虽云告捷。然虏情难测。尚费区处。不可置之度外。北虏毛里孩。包藏蛇豕之心。窥伺间隙、尤当深虑。江西湖广。一旱数千里。民不聊生。其它灾伤处所尤多。未易悉举。生灵嗷嗷。张口待哺。虽蒙优诏赈恤。然公私匮乏。计无所出。可为寒心。此正 陛下宵旰焦劳。不遑暇食。 两宫母后。同忧天下之日。臣等又知 陛下之不暇为此也至如翰林之官。以论思代言为职。虽曰供奉文字。然鄙俚不经之辞。岂宜进于君上。若不取法于圣贤。而曲引宋祁苏轼之教坊 语以为之、皆是以三代以下之君望 陛下。而不以三代以上之君望 陛下也。臣等遭遇 圣明。叨与庶吉士之选。 陛下养之翰林。教之诵习六经。师法孔孟。二年于兹矣。近又授以今职。感冐 国恩。至隆极厚。夙夜惓惓。相与戒饬。惟恐曲学阿世无以补报于万一。何敢为此鄙词。上渎 天听。以自取侮慢不敬之罪哉。臣等又尝伏读 宣宗章皇帝御制翰林院箴有曰。启沃之言。惟义与仁。尧舜之道邹孟以陈。若今烟火之举。恐非尧舜之道。烟火之诗。恐非仁义之言。臣等知 陛下之心。即 祖宗之心。故不敢不以是妄陈于 陛下之前。且知其不可。犹顺而为之。是不忠也。知不可为。而不以实闻。是不直也。不忠不直。臣罪大矣。古之帝王。盘盂有戒。几杖有铭。目不视非礼之色。耳不听非礼之声。兢兢业业。惟怀永图。虽在纷华靡丽之中。幽独得肆之地。而所以戒谨恐惧。操存省察。以致其精一之功者。无所不用其极。诚以人主一心。攻之者众。一惑于耳。则凡侈靡之声。皆乘。间而入矣。一惑于目。则凡侈靡之色。皆抵隙而进矣。人心愈危。则道心愈微矣。天理人欲。不容并立。若曰上元之乐。乃微事耳。烟火之举。乃细故耳。此不足为圣明之累。是殆不然。书曰不矜细行。终累大德。又曰不役耳目。百度惟贞。若于此一事。厌常喜新之念兴。则他日之甚于此者。将无不至。不可以微事细故而不之谨也。且漆器之作。何损于德。而舜则止之。旨酒之甘。何害于事。而禹则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九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九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周立勋勒卣选辑。

徐桓鉴惠朗参阅。

《章枫山文集》(疏、书、记)。

章懋。

疏。

《谏元宵灯火疏》。

《议处盐法事宜奏状》。

《谏元宵灯火疏》【元宵灯火】

翰林院编修臣章懋、臣黄仲昭,检讨臣庄日永,谨奏为培养圣德一事。成化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内阁派遣郎中韩定,手持小揭帖,来到东阁及史馆,分发给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吴节等人,命令各自撰写烟火等诗歌,作为上元节赏玩的物品。臣等每人接到一帖,上面写着烟火花灯等项,要求当面贴上诗赞题目,仍命令依照旧诗的格式,拟写进呈。等到观看旧式,都是玩好之物,鄙俗亵渎之词,这实在不是用来涵养圣心、推崇圣德的方法。臣等私下议论,认为这件事,必定不是陛下所愿为的。陛下凭借天赋的圣明,日日更新的学问,潜心于经术,足迹超越尧舜。凡是有所举动,必定想要成为天下的法度,可以流传给后世。刚即位之初,首先下达温和的诏书,赦免田租,断绝贡献,免除拖欠的赋税,停止不急的事务,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又开放言路,凡是朝廷政治的得失,军民的利弊,允许众人直言无隐。天下欣然认为陛下顺应天心,继承祖德,而所以能实现万世太平的,就在于此了。等到观察去年以来,如派遣人造纸钱,这是国家的旧制,一听到大臣的话就随即停止。节令宴乐,是每年的常例,一听到廷臣的奏疏就随即罢免。近来因为灾异,敕谕群臣,一同加强修省,这几件事,臣等亲眼目睹亲耳听闻,未曾不拜手稽首,称颂认为陛下从善如流,改过不吝,自禹汤以来,未曾有过。在那里的既然都是陛下所不做的,那么烟火这件事,臣等又决知陛下不乐于此。今日之举,或许是两宫皇太后在上,陛下想要极尽孝养,奉承她们的欢心,并非为一身娱乐之计。然而大孝在于养志,不可仅仅提供耳目玩好之物,以此作为孝养。臣伏见两宫母后恭俭慈仁的德行,昭著于天下,坤仪真静,举天下之珍奇玩好,都不足以动摇她们的心,岂会以烟火为乐呢?况且如今两广不安定,四川未安宁,辽东虽然号称告捷,然而虏情难测,尚需筹划处置,不可置之度外。北虏毛里孩,包藏蛇豕之心,窥伺间隙,尤其应当深虑。江西湖广,一旱数千里,民不聊生,其它受灾的地方尤其多,难以一一列举。百姓嗷嗷待哺,张口等待喂食,虽然蒙受优诏赈恤,然而公私匮乏,计无所出,可为寒心。这正是陛下宵衣旰食、焦心劳力、来不及吃饭的时候,两宫母后同忧天下的日子,臣等又知陛下无暇为此。至于翰林之官,以论思代言为职责,虽然说供奉文字,然而鄙俚不经之辞,岂宜进呈给君上。若不取法于圣贤,而曲引宋祁、苏轼的教坊语来写,这都是以三代以下的君主来期望陛下,而不以三代以上的君主来期望陛下。臣等遭遇圣明,侥幸入选庶吉士,陛下在翰林院养育我们,教导我们诵读学习六经,师法孔孟,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近来又授予我们现在的职务,感沐国恩,至隆极厚,日夜恳切,相互告诫,惟恐曲学阿世,无以补报于万一,何敢为此鄙词,上渎天听,以自取侮慢不敬之罪呢?臣等又曾伏读宣宗章皇帝御制《翰林院箴》,其中有说:“启沃之言,惟义与仁。尧舜之道,邹孟以陈。”若如今烟火之举,恐怕不是尧舜之道;烟火之诗,恐怕不是仁义之言。臣等知陛下之心,即祖宗之心,故不敢不以此妄陈于陛下之前。且知其不可,犹顺而为之,是不忠;知不可为,而不以实闻,是不直。不忠不直,臣罪大矣。古之帝王,盘盂有戒,几杖有铭,目不视非礼之色,耳不听非礼之声,兢兢业业,惟怀永图。虽在纷华靡丽之中,幽独得肆之地,而所以戒谨恐惧,操存省察,以致其精一之功者,无所不用其极。诚以人主一心,攻之者众,一惑于耳,则凡侈靡之声,皆乘间而入矣;一惑于目,则凡侈靡之色,皆抵隙而进矣。人心愈危,则道心愈微矣。天理人欲,不容并立。若说上元之乐,乃微事耳;烟火之举,乃细故耳;此不足为圣明之累,这大概不对。《书》曰:“不矜细行,终累大德。”又曰:“不役耳目,百度惟贞。”若于此一事,厌常喜新之念兴起,则他日之甚于此者,将无不至,不可以微事细故而不之谨也。况且漆器之作,何损于德,而舜则止之;旨酒之甘,何害于事,而禹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