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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六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261–3270 段

如此、当时两台者皆惮其会议烦难、尤惮于会疏之恐有窒碍也、遂寝阁、而予亦遂岁考川北、于川北即闻报转官也而遂去、迄今犹恨前议之不获申、不知此后川湖两省、其事规果何如、余以为此虽一事、苟关系地方利病、则凡长民者、皆所当留念而不可忽也、故既去犹议而笔之于策、将使后来者有考焉、

译像这样,当时两台的官员都忌惮会议繁琐艰难,尤其忌惮联名上疏恐怕会有阻碍,于是搁置了此事,而我也随即岁考川北,在川北就听说调任的消息,于是离去。至今还遗憾之前的建议未能伸张,不知道此后川、湖两省,那事规究竟如何。我认为这虽然是一件事,如果关系到地方的利弊,那么凡是治理百姓的官员,都应当留心而不能忽视。所以即使离任后仍然议论,并把它写下来,将使后来的人有所考证。

茶法议【蜀茶】

  四川之茶、自巴州通江南江等处买者。卖于松潘与腹里地方。自巫山建始等处买者。卖于黎雅乌思藏地方。巴州通江南江等处茶引、本州岛岛岛岛岛县截一角、江油听茶法道委官盘验截一角、松潘截一角、然后发卖巫山建始等处茶引、夔州府截一角、嘉定州截一角、雅州截一角、碉门茶马司盘验泸州盘验洎盘于河下、听茶法道委官盘验称掣至黎州截一角、然后发卖、其从来事规然也。松潘与腹里所卖茶。价贱而利轻。黎雅乌思藏地方。价贵而利重。盖由松潘番人贫。而资于茶也不甚急。黎雅乌思藏等处西南夷。其饮食奶酪脂腻物。颇富侈。而每尝以茶为命。茶所以贵。奸商有告讨松潘茶至黎雅卖者。有告不准而私自往彼贩卖者。其原皆由地方武职等官贪利而不畏法。相与勾引而容纵之。而黎雅守备为尤甚。茶法道觉察不周、抚按官禁治不严、茶马地兼秦蜀洮河至于夔府岂能坐见巡茶御史又远不能知、或公听而私容。或又增引以至千万。往往以为泛常。而付之于不足爱惜。于是番夷不仰我为命。而轻易于犯我。边患或从是始是则茶禁不严之过也。今惟严为之禁告讨往彼发卖不准、告增茶引不准、私贩有禁、武职等官勾引而容纵有禁、前此引革如例、守备等官容纵有实迹者参奏处治如律、如此边夷庶畏我乎。此关 朝廷之威令。所以行于西南夷。盖所系甚大。不但为茶法一事利弊所当兴革之小小者。因有闻故、着为议如此、

  塩法议【塩井课额】

  川塩出于井。井皆凿石而成。其为工力烦巨矣。而井有大小。大井课重而利多。始亦不甚为累。自大井为水渰浸也。于是水淡而塩利少。其淡甚。水遂煎不成塩矣。灶户以负课往往逃。灶户逃则课益负。额益亏。于是川之塩政始敝。后设为法。大井坍者。水渰浸者。令灶户开小井以补课额。止令补课额可也。乃或于小井另征课。民户有私开小井者。量令帮大井所亏课之一二亦可也。乃或又重征其私井课。夫其另征课与重征课也。谓可以溢额而然。不知灶户以另征课也。不利于开小井。宁负课而仍前逃。民户以重征课也。以失利于私开小井。即开者亦往往填塞而寝阁。由是课愈亏而川之塩政益敝矣。后有一公建议大小井塩、均令报官发卖。每塩百斤。给票征银六分。输官以抵课。通融积算。亦自谓可以溢额。不知发数发卖。若官自为市。然烦且劳。既非体报卖之际。无从而一一稽察之。勾考之。劳且扰。不胜弊。又为非策。万一卖数不充。非求溢额。反亏额欤。愚以为天下之利。始止帚于下终乃可止帚于上凡事皆然而塩法其一也尝见川人凿井架木为梁、而置锤于索、末悬秤从高下凿石、凿而碎也辄取去、去辄又凿、凿井不特劳费其匠亦知水脉者凿而得泉必索厚酬亦时有误凿者中人之产徒费矣其为力盖甚艰上人不予以利。劝使凿犹非所乐为。况又另征重征以相困。是趋之逃。坐令填塞而寝阁尔。于塩政焉攸济。今第令大井坍者水渰浸者。恣灶户开小井以补课。不足则容令报民户私开小井者。量为补所亏课一二。要在不亏额而已。而不必求溢额。淮塩之利甚大其道亦宜如是耳灶户与民户。两皆不失利。而后公家可望足额。人情然也。尝以此告之塩法公。此公以为书生言、无能有所裨补、漫不应、故复笔之、将以告夫后之司榷者、

  议兴伊洛水田【伊落水田】

  河南本有水利。可以兴水田。古之人盖尝为之矣。如太阳三渠。去府城南十里而近。分洛水以溉田者。宣利渠去永宁县南三里而近。又有新兴万箱等渠。皆亦分洛水以溉田者。伊阳渠去嵩县东十里而近。永宁渠去嵩县南六里而近。又有鸣皋顺阳济民等渠。皆分伊水以溉田者。而卢氏县之东涧水。则尝析而为渠。流入于城中以灌蔬圃者也可以灌蔬圃。则亦可以灌田。兴水田之利矣。至于伊洛瀍涧。载在经史流经府城外。夏秋间每泛溢而东者。宁不可以堤障之车戽而耕种为水田乎。予尝举其说以告东濲孙公、公言不

译关于茶法的议论【蜀茶】

四川的茶,从巴州、通江、南江等地购买的,卖给松潘和内地地方;从巫山、建始等地购买的,卖给黎雅、乌思藏地方。巴州、通江、南江等地的茶引,在本州县截去一角,江油由茶法道委派的官员查验并截去一角,松潘截去一角,然后才允许发售;巫山、建始等地的茶引,夔州府截去一角,嘉定州截去一角,雅州截去一角,碉门茶马司查验,泸州查验,以及在河下查验,听由茶法道委派的官员查验称量并截去一角,然后才允许发售,这是向来沿袭的规定。松潘和内地所卖的茶,价格低廉而利润微薄;黎雅、乌思藏地方,价格昂贵而利润丰厚。这是因为松潘的番人贫穷,对茶的需求并不迫切;而黎雅、乌思藏等处的西南夷,他们的饮食中奶酪脂腻之物颇为丰富奢侈,却常常把茶当作命根子,茶因此昂贵。奸商有告求将松潘的茶运到黎雅贩卖的,有告求不被批准却私自前往那里贩卖的。其根源都在于地方武职等官员贪图利益而不畏惧法律,相互勾结并纵容他们,其中黎雅的守备官尤其严重。茶法道觉察不周密,巡抚、巡按官员禁止惩治不严厉,茶马之地兼跨秦、蜀、洮河直到夔府,难道能坐视不管吗?巡茶御史又遥远而不能知晓,或者公开听取意见却私下纵容,或者又增加茶引达到千万,往往视为平常,而认为不值得爱惜。于是番夷不仰仗我们作为他们的命脉,而轻易侵犯我们,边患或许就从这里开始,这是茶禁不严格的过错。现在只有严格禁止,告求前往那里贩卖的不批准,告求增加茶引的不批准,私贩有禁令,武职等官员勾结纵容有禁令,以前的茶引革除照例办理,守备等官员纵容有实迹的参奏处理依照法律,这样边夷或许会畏惧我们吧。这关系到朝廷的威令,所以能在西南夷施行,所关系到的事情非常重大,不仅仅是茶法一事利弊所应当兴革的小事。因为有所听闻,所以写下议论如下。

关于盐法的议论【盐井课额】

四川的盐出自盐井,井都是凿石而成的,其工程劳力烦重巨大。而井有大有小,大井课税重而利润多,起初也不怎么成为负担。自从大井被水淹没之后,于是水变淡而盐利减少,水淡到极点,水就煎不成盐了。灶户因为拖欠课税往往逃跑,灶户逃跑则课税更加拖欠,定额更加亏缺,于是四川的盐政开始败坏。后来设立法令,大井坍塌的、被水淹没的,命令灶户开凿小井来弥补课税定额,只命令弥补课税定额就可以了,却有时在小井另外征收课税;民户有私自开凿小井的,酌情命令他们帮助大井所亏缺课税的一二分也可以,却有时又重征他们私井的课税。那另外征收课税与重征课税,说是可以超过定额才这样做的,不知道灶户因为另外征收课税,不利于开凿小井,宁愿拖欠课税而仍然像以前一样逃跑;民户因为重征课税,因为失去利益而不再私自开凿小井,即使开凿的也往往填塞而搁置。由此课税更加亏缺而四川的盐政更加败坏了。后来有一位官员建议大小井的盐,都命令报官发售,每盐一百斤,给票征收银六分,上缴官府以抵充课税,通融积算,也自认为可以超过定额。不知道发售数量发售,如果官府自己来做买卖,既烦琐又劳累,既然不是体制,在报卖的时候,无法一一稽查、考核,既劳累又扰民,弊端不胜枚举,又是错误的策略。万一卖的数量不充足,不是求超过定额,反而亏缺定额吗?我认为天下的利益,起初只限于下层,最终才能限于上层,凡事都是这样,盐法就是其中之一。曾经看见四川人凿井架木为梁,而在绳索末端悬挂秤砣,从高处向下凿石,凿碎了就取走,取走了又凿,凿井不仅劳费,其工匠也知道水脉,凿而得到泉水必定索取厚酬,也常有凿错的,中人之产白白耗费了,其用力实在艰难。上位者不给予利益,劝诱他们凿井尚且不是他们乐意做的,何况又另外征收、重征课税来使他们困窘,这是驱使他们逃跑,坐令他们填塞而搁置罢了,对盐政有什么益处呢?现在只命令大井坍塌的、被水淹没的,任凭灶户开凿小井来弥补课税,不足则允许报官的民户私自开凿小井,酌情弥补所亏缺课税的一二分,关键在于不亏缺定额罢了,而不必求超过定额。淮盐的利益很大,其道也应当像这样,灶户与民户,两方都不失去利益,而后公家可望足额,人情是这样的。曾经以此告诉盐法官员,这位官员认为这是书生的话,不能有所裨补,漫不经心地不应答,所以又写下来,将要告诉后来掌管盐税的人。

议论兴修伊洛水田【伊落水田】

河南本来有水利,可以兴修水田,古人曾经做过。如太阳三渠,距离府城南十里左右,分洛水来灌溉田地;宣利渠距离永宁县南三里左右,又有新兴、万箱等渠,也都是分洛水来灌溉田地的;伊阳渠距离嵩县东十里左右,永宁渠距离嵩县南六里左右,又有鸣皋、顺阳、济民等渠,都是分伊水来灌溉田地的。而卢氏县的东涧水,曾经分出来成为渠,流入城中来灌溉蔬圃,可以灌溉蔬圃,那么也可以灌溉田地,兴修水田的利益了。至于伊、洛、瀍、涧,记载在经史中,流经府城外,夏秋之间每每泛滥向东流,难道不可以用堤坝阻挡它,用车戽水而耕种为水田吗?我曾经举出这个说法告诉东濲孙公,孙公说不

可、北人每如此盖其人习于种旱谷、惮于胼手胝足之劳、而又不谙埂塍之制、不惯于栽插耘耔之方术也闻永宁嵩县亦已有水田。其民颇称饶裕。予方欲募召能作水田之人于我苏松。及永宁嵩县之已有成效者。以分教乎凡伊洛三川之民、兴秔稻、之利于此一方、而惜乎不久即迁官去八闽矣、洛民每苦粮重疏欲与汝南道丈地均粮、格不行、予尝为之请轻折、而方伯公靳不许、每叹之、倘水田之利成、每亩可收谷三四锺、其每亩所上粮一斗、比之我苏松、犹为轻则尔、即不尽水田也、以水田与不水田相参错为轻重。数年以后。岁稍多收。民间或有稍致饶裕。如永宁嵩县也。粮则稍重、于输将不为难、亦何至强聒于人前、仰人鼻息而不蒙一许可也欤、予请轻折而不得、欲兴水田以利其民、而以转官去、不获遂予心、又以其大夫士亦安于故常而不乐为此也。每每又叹之。且去且着为议以告后来者、

译可叹啊,北方人常常如此。大概是因为他们习惯于种植旱地谷物,畏惧手脚磨出老茧的辛劳,又不了解田埂沟渠的规制,不习惯栽插耕耘的方法技艺。听说永宁、嵩县也已经有水田了,那里的百姓颇为富裕。我正打算招募擅长制作水田的人,从我苏松地区以及永宁、嵩县已有成效的地方,来分别教导伊洛、三川一带的百姓,在此地兴起种植水稻的利益,可惜不久我就调任去福建了。洛地的百姓常常苦于赋税沉重,我曾想与汝南道的官员丈量土地以均平赋税,却遭到阻碍未能实行。我曾为他们请求减轻折色,但方伯公靳却不允许,我常常为此叹息。倘若水田的利益得以实现,每亩可收谷子三四钟,而每亩所缴纳的赋税仅一斗,比起我们苏松地区,还是较轻的。即使不全是水田,也将水田与非水田交错搭配,以调节赋税的轻重。几年以后,每年稍微多收一些,民间或许能稍微富裕起来,像永宁、嵩县那样。赋税虽然稍重,但在缴纳时也不会感到困难,又怎么会到在人前强词夺理、仰人鼻息而得不到一点许可的地步呢?我请求减轻折色而未获批准,想要兴修水田以利于百姓,却因调任而去,未能实现我的心愿,又因为那里的士大夫也安于旧俗而不乐意这样做,我常常为此叹息。在离任之际,写下这篇议论以告知后来者。

议防倭【闽粤防倭】

  倭之来在海、或仗我中国人为舶主。比登陆、则又仗我中国人为地主。葢倭以剽劫我中国人为利。而我中国奸人。则往往以得主倭为利。直浙皆然。闽为其闽之臬漳尤甚。御之之法。莫善于洪武初汤信国海上之经略、其法自辽东山东直浙闽广、凡沿海要害处、或置行都司以备倭为名、而闽之五水寨、尤石画也、废不之讲久矣、嘉靖癸亥甲子间、二华谭公来开府、提督军务与摠兵戚南塘共访求信国之遗迹修复之。西为烽火门寨。在福宁州宁德县地方。与浙之温台接壤。次西为小埕。在罗源连江长乐三县地方。又次为南日山、在福清县镇东卫兴化府地方。次东为浯屿。在泉州府永宁卫同安县地方。最东南为铜山寨。在漳州府漳浦县镇海卫及玄锺地方。彼此接界而接哨。又防之于海之外。是最为策之善者也。漳之月港、向为倭奴窟今改设海澄县、于防御亦为得策矣、第从此更东南、则广东界。而闽广交界之所为南澚。澚中有柘林。有金屿。有腊屿。有虎屿。有石狮头屿。有鸡母澚。有宰猪澚。有龙眼沙澚。有云盖寺澳。有清澚。有深澚。又有许朝光新旧城山屿。在大海洋。少人屯聚。地甚辽阔。而又有险可据。近年海贼吴平曾据以叛、造居室起敌楼于娘娘宫澚口之前后、泊蒙冲巨舰于澚前深处我师攻之不克、赖戚将军竭谋悉力、仅能驱逐之于广海、而其地未闻有所以经略。他时倭复来与我内地贼互相结而盘据。为闽广间腹心肘腋患。此不可不逆虑。谓当于五水寨之外。于此更设一镇。即其所为新旧城。所为宫室敌楼。增置而修葺。分兵命将戍守之。地可以耕海亦可以渔即可省兵饷之四五。或即召募土著。统之以能将。为防海永远计。亦一策也。又若防海者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而防之以其时、防当如五寨于海之外。此等戚少保论之极详要不出此数语不当于陆。于陆斯无策矣御倭之船当高大高大则我能冲压彼。彼舟小不能当我也。我之长技在火器。在长安在筅。筅居前而夹用长兵火器。斯为善用长技者矣谭戚二公败之于仙游、驱出其巢穴、尽歼之于广东之界上、用此法也济倭之人、在士夫家之门干。在我学校中一二无耻生、亦或利倭之来相与将迎而羽翼之、如所谓程新所谓朱熙载者、则军门既尝正法、而予亦尝黜革其一二示警戒矣、是在后来者加之意、时仿循故事振饬焉、海氛庶可遂息乎、

  议剿除山寇【汀漳山寇】

  福建之山寇、汀漳为多、阻山中险隘为巢穴、藉剽劫民间者以为粮、海寇无接济山贼无内主无能为矣倚近寨诸奸狡为耳目、而我学校中一二无耻生时为之谋主羽翼、挟以取重于有司。因之以为利。其积渐非一日矣。前时将官不能、兵不谙晓诸险隘道路之迂曲、兵每不敢进、而坐视其剽劫之四出、竟莫敢谁何也、有司者率惟怯畏首尾、惟奸人言是惑。边将媚虏有□啖贼可恨之事每与之私讲解赠贻之请无犯所属地以为信。余廉得汀生陈某者、惯通贼、为不才有司所藉赖、冀以苟免其地方之失事、予欲行黜也、乃为之祈免再且三。予不可。竟黜之。又廉得漳生曹某者、许为县招贼首、贼首要利不遂、误其县官魏某者、被祸于土楼、予亦欲行黜、而海道公以守延平时、喜两生能晓畅赋情力为解、余重违其意、姑革廪待悛改、既又结纳南贑军门、借军功檄予收复也、予亦竟黜之、我军门南明汪公与总镇南塘戚公、共议剿汀漳巨寇蓝松山等、治近寨诸奸狡为贼耳目者抵于法、而无耻生予又屡行黜、无与主其谋者矣。势且孤、兵可进其时也、于是募知山中险隘者为向导、檄参将王如龙等引兵三面进围困久、贼既不得出、末由以因粮于我、又无有为之耳目羽翼者、我日抬营进。日逼近其巢宂以守之。固贼欲逸而不能。于是日饥困多死者、凡两月余、千人中招而出者强半矣。死者又三之二、其不降被杀者、贼首以下百余尔剖其腹腹多艹。乃知贼已粮尽而坐困如此也。夫山寇据险隘以为固。则我不能入而

译议防倭【闽粤防倭】

倭寇来袭,是在海上,有时依靠我中国人为船主;等到登陆,又依靠我中国人为地主。因为倭寇以抢劫我中国人为利,而我中国的奸人,却往往以成为倭寇的主人为利。浙江、直隶都是这样,福建尤其严重,漳州更是厉害。防御的方法,没有比洪武初年汤信国在海上经略的方法更好的了。他的方法,从辽东、山东、直隶、浙江、福建到广东,凡是沿海要害之处,有的设置行都司,以防备倭寇为名,而福建的五水寨,尤其是有远见的规划。这些制度废弃而不加讲求已经很久了。嘉靖癸亥、甲子年间,谭公来到福建开府,提督军务,与总兵戚南塘一起访求汤信国的遗迹并加以修复。西边是烽火门寨,位于福宁州宁德县地方,与浙江的温州、台州接壤。再往西是小埕,位于罗源、连江、长乐三县地方。再往西是南日山,位于福清县镇东卫、兴化府地方。再往东是浯屿,位于泉州府永宁卫、同安县地方。最东南是铜山寨,位于漳州府漳浦县镇海卫及玄钟地方。彼此交界并互相接应哨探。又在海外进行防御,这是最好的策略。漳州的月港,向来是倭寇的巢穴,现在改设海澄县,对于防御也是得当的策略。只是从这里再往东南,就是广东的边界。闽广交界的地方叫南澳。澳中有柘林、金屿、腊屿、虎屿、石狮头屿、鸡母澳、宰猪澳、龙眼沙澳、云盖寺澳、清澳、深澳。又有许朝光的新旧城山屿,在大海洋中,很少人聚居,地方非常辽阔,而且有险要可以占据。近年海贼吴平曾占据这里叛乱,在娘娘宫澳口的前后建造居室、修筑敌楼,在澳前深处停泊蒙冲巨舰,我军攻打不能取胜,依靠戚将军竭尽智谋和力量,才仅仅能够把他们驱逐到广东海域,而那个地方没有听说有什么经略规划。将来倭寇再来,与我内地贼寇互相勾结并盘踞,成为闽广之间的腹心肘腋之患,这是不能不预先考虑的。认为应当在五水寨之外,在这里再设置一个镇。就利用那里的新旧城、宫室敌楼,增加设置并修缮,分派军队、任命将领戍守。土地可以耕种,海洋也可以捕鱼,就可以节省四成到五成的军饷。或者就招募当地土著,由有才能的将领统领,作为防海的长远之计,也是一个策略。又如防海的人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而在这些时候进行防御,防御应当像五寨那样在海洋之外。这些戚少保论述得非常详细,要点不出这几句话,不应当在陆地上防御。在陆地上防御就没有办法了。御倭的船应当高大,高大那么我就能冲击压制他们,他们的船小不能抵挡我。我的长处在于火器,在于长杆,在于筅。筅在前面,夹用长兵器和火器,这才是善于运用长处的人。谭、戚两位公在仙游打败他们,把他们赶出巢穴,在广东边界上全部歼灭,用的就是这个方法。帮助倭寇的人,在士大夫家的门客中,在我学校中一两个无耻的生员中,也有的贪图倭寇来的利益,一起迎接并帮助他们,像所谓的程新、朱熙载那样,那么军门已经曾经将他们正法,而我也曾经罢免革除他们一两个人以示警戒。这在于后来的人加以注意,时常遵循旧例整顿严肃,海上的盗风或许就可以平息了吧。

议剿除山寇【汀漳山寇】

福建的山寇,汀州、漳州最多,凭借山中的险要隘口作为巢穴,依靠抢劫民间财物作为粮食。海寇没有接济,山贼没有内应,就不能有所作为了。他们依靠靠近寨子的奸诈狡猾之人作为耳目,而我学校中一两个无耻的生员时常为他们出谋划策、充当羽翼,挟持以此在官府中取得重视。因此利用这种情况谋取利益。这种积弊不是一天形成的了。以前的将官不能胜任,士兵不熟悉各种险要隘口道路的迂回曲折,士兵每次不敢前进,而坐着看他们四处抢劫,竟然没有人敢怎么样。官府的人大抵只是怯懦畏缩,首尾两端,只被奸人的话迷惑。边将讨好敌人,有私下收买贼寇可恨的事情,常常与他们私下讲和,赠送财物,请求他们不侵犯所属地方作为信约。我查访得知汀州生员陈某,惯于勾结贼寇,被没有才能的官府所依赖,希望以此苟且免除地方失守的罪责,我想要罢免他,却为他求情免除,再三请求。我不答应,最终罢免了他。又查访得知漳州生员曹某,答应为县里招安贼首,贼首要利没有满足,导致县官魏某在土楼遭遇祸患,我也想要罢免他,而海道公因为守延平时,喜欢这两个生员能通晓赋税情况,极力为他们辩解,我尊重他的意思,暂且革除他们的廪膳等待他们悔改。后来他们又勾结南赣军门,借军功檄文让我收复,我也最终罢免了他们。我军门南明汪公与总镇南塘戚公,共同商议剿灭汀漳巨寇蓝松山等人,惩治靠近寨子为贼寇耳目的奸诈狡猾之人,依法处置,而无耻生员我又屡次罢免,没有人为他们出谋划策了。形势将要孤立,军队可以进击,时机到了。于是招募熟悉山中险要隘口的人作为向导,檄令参将王如龙等率领军队三面进击包围,困守很久,贼寇既不能出去,无法从我这里获取粮食,又没有人为他们充当耳目羽翼,我军每天抬营前进,每天逼近他们的巢穴来防守。坚固地防守,贼寇想要逃跑而不能。于是每天饥饿困顿,死的人很多。总共两个多月,千人中招而逃出的超过一半了。死的人又有三分之二,那些不投降被杀的,贼首以下一百多人罢了。剖开他们的肚子,肚子里多草,才知道贼寇已经粮尽而困守至此。山寇凭借险要隘口作为坚固的防御,那么我不能进入而

攻而我奸狡人无耻生为之耳目羽翼。则彼固便于出而掠。司防御者所以袖手无策。而不才有司。往往与之私讲解。冀苟免以无事。其弊坐此尔。今奸狡人正法矣、无耻生相继黜矣、恐黜之尚可通贼诛之为当熟知山隘道路者多应募为我用矣、我抬营而进坚壁而守之以坐待其困惫、彼所蓄贮粮。今流寇之居山中者闻亦有人为之接済不尔彼不为终日之计者何能支粮数月也曾不能以岁月计所屯聚之众。本乌合不堪驱以战。彼不能出而掠。则无从得食。而我既可以入而攻。则彼势自窘。我不轻逞辄发。致犯其困兽之鬪。则彼有鼠死穴中而巳。闻阳明先生昔剿平南贑山寇、及有事于广西之两江八寨、尝用此法以取胜。固知千古破山寇之法当不出此。汪公戚公殆亦仿而善用之欤。抑犹有说焉、奸狡人为贼耳目者、在军门摠镇能正法、而学挍无耻生、我学使则仅仅能黜革而巳、陈某者以被黜尚来省应武举、又若曹某者以被黜而卒从海贼吴平、此非不才有司知而犹起文送之、海道公溺其言犹爱之为之蔽护致然哉、愚以为除恶务本、是则军门摠镇之事也、而设县张官、抚且治于贼巢之傍、近贼平之后、事有不容缓者、闻东西洋地方业巳有成议请于朝、是又在军门主持终成之、盖设方略以剿除贼使前贼不能为患。设县治以控扼险。要使后贼不能又生发。是皆保安一方。所以为万全之谋。千百年之长虑也。闻阳明先生用兵平贼后。亦往往请设县兴学挍为善后计。是亦往迹之可寻者。予故并着于议将以告夫后来者云、

译攻击我们时,那些奸诈狡猾、无耻之徒充当贼人的耳目和羽翼。于是贼人便利于出山劫掠。负责防御的官员因此袖手旁观而无计可施。而无能的官吏,往往私下与贼人讲和,希望苟且偷安以求无事。弊端就在于此。如今奸诈之徒已被正法,无耻之生员相继被罢黜,恐怕罢黜尚可与贼人沟通,诛杀才是恰当的做法。熟悉山隘道路的人大多应募为我们所用。我军抬着营帐前进,坚守壁垒,坐待贼人困倦疲乏。贼人储存的粮食,如今山中流寇听说也有人接济他们,否则他们不做长远打算,怎能支撑数月之粮?他们聚集的众人,本如乌合之众,不堪驱使作战。贼人不能出山劫掠,便无处获取食物。而我军既然可以入山进攻,那么贼人的形势自然窘迫。我不轻易逞强贸然出击,以致触犯其困兽犹斗的凶性,那么贼人只能像老鼠死在洞穴中罢了。听说阳明先生昔日剿平南赣山寇,以及在广西两江八寨用兵时,曾使用此法取胜。可知千古以来破山寇的方法,应当不出于此。汪公、戚公大概也是仿效并善用此法吧。

还有话说:奸诈之徒作为贼人耳目的,在军门、总镇那里能够正法,而无耻的生员,我学使仅仅能够罢黜革除而已。陈某因被罢黜尚来省城参加武举,又如曹某因被罢黜最终跟随海贼吴平,这不是无能的官吏明知却仍发文送他应试,海道官员溺爱他的言论,还庇护他,才导致这样吗?我认为除恶务尽,这是军门、总镇的事。而设立县治、任命官员,在贼巢附近安抚治理,在贼人平定之后,有不容迟缓的事。听说东西洋地方已有成议请求朝廷,这又在军门主持下最终完成。大概是用策略剿除贼人,使前贼不能为患;设立县治以控制险要,要使后贼不能再生事端。这都是为了保全一方,作为万全的谋划,是千百年的长远考虑。听说阳明先生用兵平定贼人后,也往往请求设立县治、兴办学校作为善后之计。这也是以往事迹中可以追寻的。所以我一并写在这篇议文中,将要告诉后来的人。

漕河议【浚湖修闸】

  江南水利。当以漕河为先。漕河当以镇江之丹徒丹阳为先。丹阳丹徒其地形比常州之武进数尺而高。武进比无锡苏州又数尺而高地形高则水易流泄而涸。其涸也于冬春间为尤甚。当修复吕城奔牛闸坝为先。吕城原建石闸一座、奔牛原建石闸二座、闸两傍各有坝以备盘剥。粮船官船由闸。而民船由坝盘剥也。此专为通运而设。盖从来然矣。由奔牛吕城西至京口、亘百六十里而长、即闸坝修复而关闭、或久旱河流枯梗也、当预蓄练河之水以待放闸而济运为先。在丹阳者为下湖。在丹徒丹阳间者为上湖各周四十余里而广。仰受长山高骊山诸水。汇而为湖。上下湖各设三闸以蓄泄而灌注。夏秋戽以溉田。冬春放以济运。载在县志。盖亦从来然矣。后因湖佃成田而难于查夺也。佃田之家。私放湖水。冀免渰没。而利于种作也。又渔户私开涵洞。为水门。张网以取鱼也。而本县水利官力或不能禁治。于是湖遂岁岁涸。湖岁岁涸。则运河无可以济。兼以运船空回者。与官船不时来往者。通闸而行。不许关闭。则闸规不复可施。又兼以吕城系镇江属。奔牛系常州属。各分彼此。无有为之总理者。于是两闸坝日就废弛。而河非恒雨。则不得积水而通流。舍永远之利而行不终岁之计天下事往往然也即每岁劳民挑浚。其地形终是高。河水终易流泄而涸。即今虽巳经挑浚。而运道犹艰阻如故。加以天不雨者八阅月而久运船浅阁于平地。则促小船小车剥载粮米。起水车各港浜戽水以求济。不济则又起夫拽船两岸。若陆地行舟者然。戞戞乎难矣。盖由漕台去此数百里而远。不能知其故。而惟每岁以挑浚一节责成于有司。有司者畏漕台之参论。而亦惟每岁一挑浚以塞责。畏运军掺回船而东与官船之去而西来而东者。情夺而势禁。而每岁不复奉闸规行事。又或以佃湖租为利。以查夺湖田为足以招怨而生谤也。漫不经心者有之。欲施恩小民而日复增佃者亦有之。湖滩由此遂多请佃。湖底由此遂可扬尘。运河之浅阻。遂为故常。而付之于莫可如何、此因循日久所致。或明知其故而不一留意于经理者。乃其积习然矣。在武进又有孟渎一河。外通江。内资溉。并利于舟楫来往也。姑勿论。所论以放运船空回者官船来往者于冬春间、而专事吕城奔牛闸坝得以关闭而蓄水。即北去巳承兑运船。乘风潮之便。时一由此出江。与吕城奔牛运河两利而俱存焉。亦未为不可也。独河庄一带民贫、力不能任此、彼府县有司者、又未肯任劳、为国家兴此无穷之利。闻江阴之夏港、利于江船、由彼收泊、而惟恐孟渎河开、则河庄一带、将来或分夺其利也、多方行货以摇官府、官府中人多为之左右其说、以簧鼓而荧惑、而乡士大夫又多以因田起夫为不便、于是其议屡兴而屡寝焉、识者盖往往叹之、闻近时尝估计欲开此河矣、估银约四万余两、以工费浩穰而中止窃惟事关国运、凡有粮运地方、均当协助何疑又闻漕台批发挑河银子丹徒丹阳、岁计六七千金、而武进秋粮内有修河银、徭编内有淘河夫银钱粮又未闻缺乏、诚为国家兴大役以利久远、似难惜此劳费、是在地方上下司相与公心定议、协力求济而巳矣、除各粮运地方、及常州府所属他县协助外、即转发丹徒丹阳河工银六七千金于彼召募、即令丹徒丹阳百姓、亦量于彼帮工、费一年而省漕台年年六七千金之批发。劳一年而省我百姓年年浚河之劳。亦事体所甚便。人心所乐从也。况武进系本地方、而河庄一带沿河五十里居民、又均受通舟楫溉田亩之利其有也、今欲固湖堤莫若栽植芦柳于堤下、芦傍堤栽三四丈阔。芦茂则可以御风水。堤可障柳。沿堤须栽成行柳茂则根入于土。堤可固。在西南一面尤所当首加意。湖中之地间可许栽芦。曩所革佃田内下田水深成芦难。不利湖水满。上田土高而水浅即湖水满亦不深。于芦性最相宜。故许民间栽芦者。上田可也。下田不可也。柳植堤岸两傍。随人田亩为界止亦随人自栽自采。所应伐之远

译关于漕河的建议【疏浚湖泊、修缮闸坝】

江南的水利,应当以漕河为优先。漕河又应当以镇江的丹徒、丹阳为优先。丹阳、丹徒的地形比常州的武进高出几尺,武进又比无锡、苏州高出几尺。地形高,水就容易流泄而干涸。这种干涸在冬春季节尤为严重。

应当首先修复吕城、奔牛的闸坝。吕城原本建有一座石闸,奔牛原本建有两座石闸,闸的两侧各有坝,以备盘剥(转运粮食)之用。粮船、官船从闸通过,而民船从坝进行盘剥转运。这是专为疏通运输而设立的,历来都是如此。

从奔牛、吕城向西到京口,绵延一百六十里之长。即使闸坝修复并关闭,或者因长期干旱导致河流枯竭,也应当预先蓄积练河的水,等待开闸以济运,这是首要之事。在丹阳的是下湖,在丹徒、丹阳之间的是上湖,各自周长四十多里。它们承接长山、高骊山等处的水流,汇聚成湖。上下湖各设三座闸,用来蓄水和泄水以灌注。夏秋季节用水车戽水灌溉农田,冬春季节放水以济漕运,这些记载在县志中,历来也是如此。

后来因为湖田被开垦成农田,难以查禁和夺回,种湖田的人私自放水,希望避免淹没,从而利于耕作。又有渔户私自开凿涵洞作为水门,张网捕鱼。而本县的水利官员力量有时不足以禁止治理。于是湖泊年年干涸。湖泊年年干涸,漕河就无法济运。再加上空船返回的运船,以及不时往来的官船,都通过闸口行驶,不允许关闭,那么闸规就无法执行。又加上吕城属于镇江管辖,奔牛属于常州管辖,各自分属彼此,没有统一管理的负责人。于是两座闸坝日渐废弛。如果不是经常下雨,就无法积水通航。舍弃长远的利益而实行不到一年的计策,天下的事情往往如此。即使每年劳民伤财进行挑浚,地形终究是高,河水终究容易流泄而干涸。即使现在已经挑浚,运道依然艰难阻塞如故。

加上天不下雨长达八个月,运船搁浅在平地,只能催促用小船小车转运粮米,启动水车从各港浜戽水以求济急。如果还不济,又征发民夫在两岸拉船,就像在陆地上行船一样,艰难到了极点。

这是因为漕运总督距离这里几百里远,不能知道其中的缘故,只是每年把挑浚这一项责成给地方官员。地方官员害怕漕运总督的参劾议论,也只好每年挑浚一次来敷衍塞责。他们畏惧运军空船返回以及官船西去东来的情况,情势所迫,不敢严格执行闸规。又有人以湖田租税为利,认为查禁夺回湖田足以招致怨恨和诽谤。漫不经心的有之,想要施恩于小民而日复一日增加佃户的也有之。湖滩因此多被请求佃种,湖底因此可以扬尘。运河的浅阻,遂成为常态,而人们却无可奈何,这是因循日久所致。有的人明知其缘故却不加留意管理,乃是积习使然。

在武进还有一条孟渎河,外通长江,内资灌溉,并利于舟船来往,暂且不论。所论述的是:在冬春季节,让空船返回的运船和往来的官船通过,而专门致力于吕城、奔牛的闸坝得以关闭蓄水。即使北去已承接漕运的船只,趁着风潮的便利,偶尔由此出江,与吕城、奔牛的运河两利而俱存,也未尝不可。

唯独河庄一带百姓贫困,无力承担此事,而彼处的府县官员又不肯承担劳苦,为国家兴办这无穷的利益。听说江阴的夏港,利于江船停泊,他们只担心孟渎河开通,将来河庄一带会分夺他们的利益,于是多方行贿以动摇官府,官府中人多为之左右其说,用花言巧语迷惑人心,而乡里的士大夫又多以因田起夫为不便,于是这个提议屡次兴起又屡次搁置,有识之士往往为之叹息。

听说近来曾经估计想要开凿这条河,估算银两约四万多两,因为工费浩大而中止。我私下认为,事关国家漕运,凡是有粮运的地方,都应当协助,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又听说漕运总督批发的挑河银子,丹徒、丹阳每年约六七千金,而武进秋粮内有修河银,徭役编内有淘河夫银,钱粮又未听说缺乏。诚然为国家兴办大役以利久远,似乎难以吝惜这劳费。这在于地方上下官员共同以公心定议,协力求济罢了。

除了各粮运地方及常州府所属其他县协助外,即将丹徒、丹阳河工银六七千金转发到那里招募民工,并让丹徒、丹阳百姓也在那里适量帮工。花费一年而节省漕运总督每年六七千金的批发,劳苦一年而节省我们百姓每年浚河的劳役,这也是事理上非常便利、人心乐于遵从的。况且武进是本地方,而河庄一带沿河五十里的居民,也都受到通舟楫、溉田亩的利益,这是确实存在的。

现在想要加固湖堤,不如在堤下栽植芦柳。芦苇在堤旁栽种三四丈宽,芦苇茂盛就可以抵御风水,堤岸可以阻挡柳树。沿堤必须栽种成行,柳树茂盛则根深入土,堤岸可以稳固。在西南一面尤其应当首先加以注意。湖中的土地,间或允许栽种芦苇。过去革除的佃田中,下田水深,芦苇难长,不利于湖水蓄满;上田土高而水浅,即使湖水满也不深,于芦苇习性最相适宜。所以允许民间栽种芦苇的,上田可以,下田不可以。柳树种植在堤岸两旁,随人的田亩为界,也随人自栽自采,所应砍伐的……

扬。庶几民间肯自尽心力而不烦官长严督。故芦柳之利。属之民可也属之官不可也、往时课取鱼利于网户。而纵令湖水得自私。所以有放水张鱼之时而官不禁。官取鱼利而湖水得私放不禁也。所以乘湖水之涸。又有铲取艹皮之时而官不知。今鱼利既不输官租。湖中之水艹又恣民自取。民犹不奉官长约束。私放水张鱼。私铲取艹皮致湖水涸而国运妨济也。则难以辞罪罚于官矣。芦成而计亩征课。可少裨过客之供应。胜于取鱼利为多。柳成阴而行者蒙荫。堤亦永不坏也。为今之计。惟拟革丹阳新佃湖田、有妨水道者。而蓄湖水令满以待济运。修复吕城奔牛两闸坝以启闭。而资盘剥于丹阳运河。通金坛名七里桥地方。桥傍原有闸基。与京口闸各以时下板。以防走泄。于今年运完之日。即议开孟渎河以放运。回空船及官船之来去者。于冬春间或遇东南风便。即乘间一放。已承兑粮船北去。每年不出正月终或二月中旬。即可保运船尽过江以北矣。其丹徒有山易于崩坍。丹阳有沙土易于淤塞。去处则两三年一捞浅可也。丹阳之在城市河狭而难广、沙而易淤者三四里许。即开挑亦不得通利。此则当疏浚西南关外一带坚土城濠。令广且深。而于此通运可也。倘虑及吕城奔牛系于两府所属、事体不得止帚一、不免以推调误事、则请令镇江水利官。带管奔牛闸坝于冬春间可也。倘虑及孟河冬春间水高于江。易泄而难蓄。则于江口建一大石闸。如京口闸可也。倘又虑及丹阳之佃湖田者、横生谤议、或阴有挠阻于其间、则丹徒丹阳其荒弃地有万顷洋焉。许令改佃于彼以息怨口亦可也。近题东南水利、专委南台侍御、而运河则仍属之漕台、漕台不得巡历地方、恐文移往来、动有稽误、中间有当题请处、谓宜题请行之、庶永永可以遵行、民生国计、亦永永可称便益

译扬州。希望民间百姓肯自己尽心竭力,而不必烦劳官员严加督促。所以芦柳的利益,归属于百姓是可以的,归属于官府则不可以。过去向渔户征收鱼税,却放任百姓私自排放湖水,因此有放水捕鱼的时候而官府不加禁止。官府征收鱼税,而百姓私自放水捕鱼不被禁止。因此趁着湖水干涸,又有铲取草皮的时候而官府不知情。如今鱼税既不缴纳给官府,湖中的水草又任由百姓私自取用,百姓尚且不遵守官府的约束,私自放水捕鱼,私自铲取草皮,导致湖水干涸而妨碍漕运,那么难以向官府推脱罪责和惩罚了。芦苇长成后按亩征收赋税,可以稍微补助过往旅客的供应,比征收鱼税获得的利益更多。柳树成荫后,行人得以遮荫,堤坝也永远不坏。如今的计策,只打算革除丹阳新垦湖田中妨碍水道的部分,而蓄积湖水使其满盈以等待漕运。修复吕城、奔牛两座闸坝以控制开闭,从而利用丹阳运河的水势,连通金坛名七里桥的地方。桥旁原有闸基,与京口闸一样根据时节启闭闸门,以防漏水。在今年漕运完毕之日,就商议开凿孟渎河以放运。回程空船及官船往来,在冬春之间如果遇到东南风便利,就趁机放水。已经承运粮食的船只向北出发,每年不出正月末或二月中旬,就可以保证运船全部过江以北。其中丹徒有山容易崩塌,丹阳有沙土容易淤塞的地方,两三年疏浚一次浅滩就可以了。丹阳城内河道狭窄难以拓宽、沙多容易淤塞的三四里左右,即使开凿也无法通畅。这就应当疏浚西南关外一带坚固的土城护城河,使其宽阔且深邃,在此处连通漕运就可以了。倘若担心吕城、奔牛属于两府管辖,事情不能统一处理,不免因推诿延误事务,那就请求让镇江水利官兼管奔牛闸坝,在冬春之间即可。倘若担心孟河冬春之间水位高于江水,容易泄水而难以蓄水,那就在水口建造一座大石闸,如同京口闸一样即可。倘若又担心丹阳垦种湖田的人,横生非议,或者暗中阻挠,那么丹徒、丹阳有荒废的土地达万顷之广,允许他们改去那里垦种以平息怨言也是可以的。近来奏请东南水利,专门委任南台御史,而运河仍然归属漕运总督。漕运总督不能巡视地方,恐怕公文往来,动辄延误,中间有应当奏请的地方,认为应当奏请施行,这样永远可以遵照执行,民生国计,也永远可以称便受益。

记

  镇江府奉旨增造闸座记

  镇江府奉 旨增造闸座记【镇江增造闸座】

  我镇江府丹徒丹阳两县所通舟之河为漕河、河绾东南运道口、地形高于常苏、不啻三四五尺、每冬月水辄东西泻、西以江湖、冬枯则泻而西入于江、常苏霜降水落也、则又泻而东下、如建瓶然、西下京口闸之板、谓可防水西走矣。东注则无可奈何。以漕舟之艰于行也。往往议挑河。两县河身亘长百五六十里不问河流浅深、率多为坝以戽水、河浅深不一。又亘长。难于水之去。比挑未及半。而漕舟首尾相衔至。黄河之于究工亦以此辄又停工以放运。水既戽去时。则又难于来。每年循习如此、国计民生两有妨、所司每相袭为故常、狥工吏及营求督工员役之言、徧开挑图抵塞、而不知往迹之有可寻、由来玩弛又如此、万历某年前抚台龙渠郭公民极谬采及蒭荛、具疏得请、于是量地远近、添造丹徒之大犊山、丹阳之黄泥坝、与陵口先所造凡三闸、各委官设夫以司启闭、议如志书所载、每年蓄练湖之水以济运浅当撩浚者、如丹徒之夹冈猪浦女滩、丹阳之黄泥坝陵口青阳等处、两三年间、或一修举、部议着为令甲、永不许大开河为民病、予尝统论我镇江诸闸由运河直达者七、丹徒自京口闸南闸、东、至于大犊山所增造闸、凡三、丹阳自吕城闸、陵口闸尹公桥闸西达于黄泥坝所增造闸凡四、丹徒傍出而临江为新建闸、为丹徒镇闸、闸凡二、丹阳麦舟桥南去金坛者闸凡一、与夫吕城、镇青龙桥外一坝、皆防其水之去。丹阳之支河、则陈家桥、太平河水、闸凡二、皆藉其水之来。是于岁漕计所并宜究心者也又尝筹之黄泥坝所新造、其初南实而北虚。虚则裂颓且崩矣。后即改而为今。他闸得无有似之者乎。法当审核而实其虚。前此陵口闸出在水面者。徒取闸形具。而中两傍不如式。板不得入于函其下葢有漏巵焉。后即亦改而为以督理匪人也。难保一无瑕全然坚。并他闸得无亦似之乎。法当审核而坚其瑕吕城镇闸与武进县奔牛镇之上下闸底初均平、后来武进之新闸废、而拆为书院石料也、冬月下消减奔牛两闸底遂高、漕舟并称不便、常君邑守龙峰穆公炜是予言亟深两闸、底水泻去、而我吕城闸底愈高。无巳姑且于其傍近别造一小闸以通运。然终非长便计也。法当如奔牛上下闸、底如本镇小闸底。深其底之高、诸闸之启闭、冬月不可不如期、贵显人每乘舟来、不如期而辄启板、板不可不如期启也、则怒而责及守者、甚则携板去。河侧有禁牌然故事也投而弃于江。往往以势逞。所司不敢呵问也。不知尝奉 严旨闸规不可不守。是所当理谕而力阻也。守闸诸员役私通狥。不知有官法而辄擅放行。往往以贿启。以私情启。所司或不能尽知也。闸禁不可不严。是所当密察而深惩也。丹徒之新建闸丹徒镇闸、既放漕舟难、徒开弊窦、谓当遂塞之可也。丹阳麦舟桥水西走、金坛之漏巵也。陈家桥太平河口二闸、两河各亘长四五十里、蓄其水可以济河水之不足。是三闸者并所当冬闭而春启者也。吕城镇青龙桥外一坝、虞水南走而泄于吕渎河。故当筑。然民间通舟楫资灌溉之要区也。尝得请于都水使而开不可遂筑塞。是亦所当冬筑而春开者也他如蓄湖水惟谨。俾湖水涓滴皆河有。朿河水惟谨俾河水涓滴皆漕用。吏胥之言不可惑、河水不必全戽、河亦不必全挑也、则府议台疏、与部覆备矣、余无庸于言

  序

  送西溪刘贰守同知长芦运司序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

  送西溪刘贰守同知长芦运司序【塩运】

  本言用违其才而反复发此名论宋大家得意之文也

  吏有不宜于俗、而时乎命之为俗吏也、官虽迁而不为荣、职有不便于冗、而时乎授之以冗职也、秩虽增而不必贺、何也、才固有所不相近、而情固有所不乐为者、若今西溪刘君、自我郡贰守而同知长芦运司是也、夫郡贰清望、塩运冗司、刘君贤者、而财课能职也、古昔兴利之事、俗吏之所能、而儒臣长者之所不能、塩铁榷

译记

镇江府奉旨增造闸座记

我镇江府丹徒、丹阳两县所通行的舟船河道为漕河,这条河连接着东南运输的关口。地形比常州、苏州高出三四五尺不等。每到冬天,河水总是向东西两侧倾泻:向西因为江湖水位在冬天枯竭,所以水向西流入长江;当常州、苏州地区霜降后水位下降时,水又向东倾泻而下,就像倾倒瓶子一样。在西边京口闸放下闸门,可以说能防止水向西流走;但向东倾泻则无可奈何。因为漕运船只航行艰难,往往商议疏浚河道。两县的河身绵延一百五六十里,不问河流深浅,大多筑坝用水车戽水,河身深浅不一,又绵延很长,难以让水排走。等到疏浚还没完成一半,漕运船只首尾相连地到了,黄河的工程也因为这样而停工以放行漕船。水既然被戽走,又难以引来。每年沿袭这样的做法,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都有妨碍。主管官员每代相沿成为惯例,顺从工匠、吏役以及营求督工官员的话,普遍开挖河道以搪塞,却不知道往昔的痕迹有可追寻的,由来已久的玩忽懈怠又如此严重。万历某年,前任巡抚龙渠郭公,极其错误地采纳了刍荛(民间)的意见,上疏请求,于是根据地势远近,增建了丹徒的大犊山闸、丹阳的黄泥坝闸,加上陵口先前建造的,共三座闸,分别委派官员设置夫役来掌管开启和关闭。议论如志书所载,每年蓄积练湖的水来补给漕运,对于应当疏浚的浅处,如丹徒的夹冈、猪浦、女滩,丹阳的黄泥坝、陵口、青阳等处,两三年间,或进行一次修浚。户部议定作为法令,永远不允许大规模开挖河道以成为百姓的祸患。我曾统论我镇江各闸,由运河直达的有七座:丹徒自京口闸、南闸、东闸,直到大犊山所增建的闸,共三座;丹阳自吕城闸、陵口闸、尹公桥闸,向西直到黄泥坝所增建的闸,共四座;丹徒旁出而临江的有新建闸、丹徒镇闸,共两座;丹阳麦舟桥向南到金坛的闸有一座;以及吕城、镇青龙桥外的一座坝,都是为了防止水流失。丹阳的支河,则有陈家桥、太平河的水闸,共两座,都是借助水的流入。这些对于每年的漕运计划都应当用心研究。又曾筹划,黄泥坝新造的闸,起初南实北虚,虚则开裂崩塌,后来改为现在这样。其他闸难道没有类似的情况吗?应当审核并充实其空虚之处。此前陵口闸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是取闸的形状具备,而中间两边不合规格,闸门不能放入闸槽,下面大概有漏洞,后来也改为现在这样。督理的人不是好人,难保没有瑕疵,完全坚固。其他闸难道也没有类似的情况吗?应当审核并加固其瑕疵。吕城镇闸与武进县奔牛镇的上下闸底起初都是平的,后来武进的新闸废弃,拆作书院的石料,冬天水位下降,奔牛两闸底于是变高,漕运船只都说不便。常君邑守龙峰穆公炜,听从我的话,迅速加深两闸底,水泻去后,我吕城闸底却更高了。无奈之下,暂且在其旁边另造一个小闸以通漕运。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应当像奔牛上下闸一样,使本镇小闸底加深,提高其底的高度。各闸的开启和关闭,冬天不可不按期进行。显贵的人每乘船来,如果不按期就开启闸门,闸门不可不按期开启,他们就发怒并责备看守的人,严重的甚至带走闸门。河侧有禁令牌,但这是旧例,扔弃于江中。往往凭借权势逞强,主管官员不敢呵斥询问。不知道曾经奉到严旨,闸规不可不遵守。这是应当讲道理并尽力阻止的。看守闸门的官员和役卒私下勾结,不知道有官法而擅自放行,往往因为贿赂而开启,因为私情而开启,主管官员或许不能完全知道。闸禁不可不严,这是应当严密察访并严厉惩处的。丹徒的新建闸、丹徒镇闸,既然放漕运船只困难,徒然开启弊端,说应当堵塞它们是可以的。丹阳麦舟桥的水向西流,是金坛的漏洞。陈家桥、太平河口两座闸,两条河各绵延四五十里,蓄积它们的水可以补给河水的不足。这三座闸都应当在冬天关闭而春天开启。吕城镇青龙桥外的一座坝,担心水向南流而泄入吕渎河,所以应当修筑。但民间通舟楫、资灌溉的重要区域,曾经请求都水使而开启,不可就筑塞。这也是应当在冬天修筑而春天开启的。其他如蓄湖水务必谨慎,使湖水点滴都归河流所有;约束河水务必谨慎,使河水点滴都用于漕运。吏胥的话不可迷惑,河水不必全部戽走,河也不必全部疏浚。那么府议、台疏与部覆都完备了,我无需多言。

序

送西溪刘贰守同知长芦运司序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

送西溪刘贰守同知长芦运司序

本来说用非其才而反复发表此名论,是宋代大家的得意之作。

官吏有不适合于风俗的,而时运任命他为俗吏;官职虽然升迁而不以为荣;职务有不便于冗杂的,而时运授予他冗职;品级虽然增加而不必祝贺。为什么呢?才能固然有所不相近,而性情固然有所不乐为的。如现在西溪刘君,从我郡贰守而同知长芦运司就是这样。郡贰清望,盐运冗司,刘君贤者,而财课能职。古昔兴利之事,俗吏之所能,而儒臣长者之所不能,盐铁榷

酤之论、桑孔以为便、而贤良文学以为不便、今舍清望而就冗司、以贤者而任能职、是俗吏之所能、而责儒臣长者以必能、桑孔之所便、而亦欲贤良文学以为便也、名虽迁而实若左、人情或以为喜、而于君必有所不乐矣、乃金坛尹赵君征予文以赠君之行、而欲为君荣且贺焉、何也、曰此殆国家用人之深意、而人或未之察也、惟王论道、宰兼公孤者、始得坐于其侧、而上下其议论以启王心此乃当国大贤之职任也、而邦之财用。货贿之出入。其多寡盈缩之数。惟宰得以知之。其均节制用之柄。惟宰得以操之。其以式法授于其属。而会计其岁月日时之成亦惟宰得以诏王而废置之是固非宰之所当为。而亦未尝不兼为也。后世善理财者、其勾稽出纳之任亦往往不用吏胥而用知礼义士人为之此亦岂士人之所当为也哉。良以财赋不由宰相则利权散出而耗蠹之害滋出纳不用士人则弊孔不开而干没之患起是以古者大而为邦国之财。小而为有司出纳之财。上自论道之相。下至于知礼义之士。人皆不问其才之相近。与其情之乐为与否。而凡俗吏冗职之所宜为。尽举而诸其身。反若不量其才。不察其情。病之以其所不能。而强之以其所不欲。此其意盖惟洁然不少缁于利者。夫然后可以统一利权而塞其弊孔之所在。其于用人之际。盖有深意焉运司以塩为课、关国家财用贡赋之大计、而出纳勾稽之数、亦与存焉是非真能论道、真知礼义之人、殆难以洁然不缁于利、而我刘君之为郡贰守也、摄行郡事者一、下行邑事者二、皆未尝有一钱持止帚、而去之日如始至、君可谓不少缁于利矣、又其以士人之身而行且有论道之责、则难以俗吏冗职之所宜为、而一举以烦诸君、君固不当以其才之不相近、情之有不乐为、而有所辞逊日夕避于其间也、况长芦为古兴塩首地、郊庙祭祀。宫府膳羞。百官廪饩之用。于此焉出。既非他运司比。而敬戒从事。使其上供之物。无一不富而且精又非君莫之能为。然则君之才固无不相近者、而其情亦岂有不乐哉、是可为君荣且贺矣、虽然、是又有所当勉、予将于君之行而有望焉、儒者经济学术、要在兴革利弊。为国家效实用而行巳志非一切可以苟然而巳也。淮塩之价高于天下。视长芦不啻三四五倍。又彼此相望。水道可通。若因漕舟之便。用宋人转搬法。而以沧塩通之于淮。则两相适均。我公家固可不烦费而坐增数十万国课矣。此其利之当兴者也。沧州置司。与京师密迩。而豪右便于请托。故尝有窝卖之弊。地当南北往来之冲而往者权珰使经其处。动以道路费为请。故又尝有奏给之弊。窝卖于豪右。则商中日少。而课日就损。其害也在国。奏给于宦立。则横取于北。争售于南。商病而民亦扰矣。其害也在民。此则其弊之当革者也。夫此一利二弊者。固皆儒生经济之学。所当讲求。而不但为俗吏冗职之所宜为。然而我国家分地有拘不得互相卖买、非敢于破格关请、则虽有大利而不得兴。而权豪积习。从来已久。乖忤一萌。辄有奇中。非敢于为国敛怨则虽目睹其弊而亦莫可救解也。然则是说也、人以为难而莫之能行久矣、君今为国家摠利权于一方、而方且求塞其弊孔之所在、是三者乃其塩政之大者也、请君勿以为难、而竭其才致其情以为之、毋徒诿曰吾于此本不相近、且亦不乐为也、吾但能洁然不少缁于利、而敬戒从事焉、则吾事毕矣、是余有望于君、而亦君之所当勉于将来者也、

译关于买官的议论,桑弘羊、孔仅认为便利,而贤良文学认为不便。如今舍弃清高的声望而投身于繁杂的官署,让贤者担任需要才能的职务,这是俗吏所能做到的,却要求儒臣长者必定能做到,桑弘羊、孔仅认为便利的,也想要贤良文学认为便利。名义上虽然升迁,实际上却如同降职,人们或许为此感到高兴,但在君主那里必定有所不悦了。于是金坛县令赵君征召我写文章来赠别您的出行,想要为您增光并祝贺,为什么呢?回答说:这大概是国家用人的深意,而人们或许没有察觉。只有王讨论治国大道,宰相兼有公、孤之职的,才能坐在他的旁边,上下议论以启发王的心意,这是当国大贤的职责。而国家的财用、货贿的出入,其多寡盈缩的数目,只有宰相应知道;其均衡节制使用的权柄,只有宰相应掌握;其以法式授予下属,而考核其年月日时的成效,也只有宰相应向王报告并决定废置。这固然不是宰相应做的,但也未曾不兼做。后世善于理财的人,其勾稽出纳的职责也往往不用吏胥,而用知礼义的士人来做,这难道也是士人应当做的吗?只是因为财赋不由宰相掌管,那么利权就会分散,耗损蛀蚀的祸害就会滋生;出纳不用士人,那么弊端的孔窍就会打开,侵吞的祸患就会兴起。因此古代大则作为邦国的财赋,小则作为有司出纳的财赋,上自讨论大道的宰相,下至知礼义的士人,人们都不问其才能是否相近,与其心情是否乐于去做,而凡是俗吏冗职所应当做的,全都举荐给他们。反而好像不衡量其才能,不体察其心情,用其不能做的事来困扰他,用其不愿做的事来强迫他。这其中的用意,大概只有那些洁白而不稍受利欲污染的人,然后才可以统一利权而堵塞其弊端的所在。在用人之际,大概有深意啊。转运司以盐税为课税,关系到国家财用贡赋的大计,而出纳勾稽的数目,也与此相关。如果不是真正能讨论大道、真正知礼义的人,大概难以洁白而不稍受利欲污染。而我刘君担任郡的副守,代理郡事一次,下行代理县事两次,都没有曾有一钱一物滞留手中,离去之日如同初到之时,刘君可以说是不稍受利欲污染了。又他以士人的身份出行,且有讨论大道的责任,那么难以用俗吏冗职所应当做的事,而一举来烦劳您,您固然不应当因为才能不相近、心情不乐于去做,而有所推辞,日夜躲避在其中。何况长芦是古代兴盐的首地,郊庙祭祀、宫府膳食、百官俸禄的用途,都从这里支出。既不同于其他转运司,而恭敬谨慎地从事,使其上供的物品,无一不丰富而且精良,又不是您不能做到的。那么您的才能固然没有不相近的,而您的心情又岂有不乐于做的呢?这可以为您增光并祝贺了。虽然如此,这又有应当勉励的地方,我将在您出行时有期望。儒者经世济民的学术,关键在于兴革利弊,为国家效实用而实现自己的志向,不是一切都可以苟且了事的。淮盐的价格高于天下,相比长芦盐不止三四五倍。又彼此相望,水道可以相通。如果利用漕船的便利,采用宋人转搬的方法,而将沧州盐通用于淮地,那么两方就相适均等。我们公家固然可以不烦费而坐增数十万国的课税了。这是应当兴起的利益。沧州设置转运司,与京师接近,而豪强便于请托,所以曾经有窝卖的弊端。地处南北往来的要冲,而过去权宦使经过那里,动不动以道路费用为由请求,所以又曾经有奏给的弊端。窝卖于豪强,那么商人日益减少,而课税日益受损,其祸害在于国家。奏给于宦官,那么向北横取,向南争售,商人受害而百姓也受扰,其祸害在于百姓。这是应当革除的弊端。这一利二弊,固然都是儒生经世济民之学所应当讲求的,而不只是俗吏冗职所应当做的。然而我们国家分地有拘束,不得互相买卖,不敢于破格关请,那么虽有大利而不得兴起。而权豪积习,由来已久,违逆一萌生,辄有奇祸,不敢于为国家收敛怨恨,那么虽目睹其弊端而亦莫可救解。那么这种说法,人们认为难而莫能实行很久了。您现在为国家总揽一方的利权,而正要寻求堵塞其弊端的所在,这三者乃是盐政的大端。请您不要认为难,而竭尽您的才能,致诚您的心情来为之,不要只是推辞说:“我于此本不相近,且亦不乐为。”我只要能洁白而不稍受利欲污染,而恭敬谨慎地从事,那么我的事就完了。这是我对您的期望,也是您将来所应当勉励的。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漳州郡守】

  知大体兼有方畧欧阳永叔之文也

  福建之漳州为郡滨海、我东南频年有海夷之患、疑漳之海滨人实左右之、维今年春、 朝廷以漳守缺难其人、命予同年友成都桂君、自武选郎往知其府事、盖选而任君也、予因送君而谓之曰漳故名郡。其民皆 天子齐民。乃独以滨海故、蒙不韪之疑于人予为漳之人耻之。太守与民谊均一体。使其民以疑而蒙耻。何以称守贤。余又为太守耻之。虽然徒耻之不可也。闻漳之滨海人。利商舶。轻远游。其出也每多赍而后返。故人以多赍而返也。而疑于其所从来其居者悍强。号称易讼而难治。讼或有不胜。吏下之狱、则往往越狱而入于海。故人又以尝越狱而入于海也。而疑于其所从往若然者盖亦有一二可疑之端矣。然未必实有之。其在滨海之人。容或有然者。然亦未必漳之人之尽然也。又闻其人以滨海故。颇知海道之远近夷险。其海滨业渔之人。时往来海上。得见夫海岛中人。习熟其诡怪恶劣之名状。而其刀镖弩矢机发火攻之技。又一一能当其所长而无庸于畏避。故知漳人之足以制此寇也当不在广西兵与永保诸土兵下。第患无豪杰者相与倡率之以效用于朝廷尔。夫漳人不惟不真与寇通。乃其所长。且又足以制寇若此。予固为其人耻之。为其太守耻之。而于心则终有不甘焉。其说盖莫若求自效而谨约束庶几可以明其心于将来故今为太守计。请与众约曰。尔辈力能雠。杀此寇。请从仇。杀以自明。否则居者无轻于讼。商者无轻于出。出而有不吾告者。罪以人所疑。勿赦也。为漳人计。请如太守约。曰吾辈力果能仇杀此寇。亦请从仇杀以自明。否则居者不敢轻于讼。商者不敢轻于出。出而有不太守告者。罪以人所疑。不敢祈赦也。若然则太守与其民之耻。可以两杀而俱雪。而国家东南之患。或从是其亦少弥矣。然则君之拜漳守以往也、又岂独为夫漳人巳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张安茂子美选辑

  姚台元可参阅

  悟斋文集一(疏)

  吴时来

  疏

  目击时艰乞破常格责实效以安边御虏保大业疏

  目击时艰乞破常格责实效以安边御虏保大业疏【御虏事宜】

  吴公以折分宜显名盖直谅之臣也而留心边务如是

  臣朴□小才、遭遇盛世、常思捐縻躯质以效 朝廷、然事关宗社、几系安危、莫如达虏、故不惮谬妄、疏请练兵、虽曰虑于未形、实则鉴于巳着、虽曰谋为三年之艾、实则有益七年之病、兵法曰不恃其不来、特吾有以待之、待之之策、莫如练兵、然而议者尚复悠悠、不谓其然、迩者土蛮东由界岭口之罗汉洞而入、抢永平破昌黎、俺答把都儿、踰大同犯山西、破石州、黄台吉札营白艹川、时以轻兵打围出猎黄花镇等处、是其埶能合能分、合纵之埶也、其计三分四出、犄角之计也、今又纵横驰骋、淹留旬余、破城陷寨、满载而止帚而诸镇督抚总参、并无一兵宣扬威武、与之抵敌其目中可谓无复中国矣、且虏中往往欲抢临清山东数路、臣谓既可深入石州、亦可深入临清又恐一旦长驱、直达都城、彼有万全之策、我无五日之傋、则此金汤危如孤注、臣每一闻警报、未尝不痛恨悲愤、展转图惟、不能排遣、尤以未学军旅、不谙边圉、实乏纡谟、可以规画敷告、虽有悢悢献纳之忠、亦复欲言中止、欲前屡却、臣又思之、门庭之寇主忧臣辱、即今圣明端临于上、既无左右亲幸干预军国大计、而阁部诸臣、又皆同寅协恭、一时号称俊杰在位、有君有臣、上下同德、书曰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诗曰、天鉴有周、昭格于下、保此天子、生仲山甫、惟此时为然、孟子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则今日刑政之大、莫如边防、若不及今特赐宸断、大破常格选将练兵、修战守之具、使其大挫深惩、保百年无事、则将来之事、益不可为、夫安不忘危、况巳

译送少江桂君赴任漳州序【漳州郡守】

洞察大局且具备方略,这是欧阳永叔文章的特点。

福建的漳州作为郡治,濒临大海。我们东南地区连年遭受海外夷人的祸患,人们怀疑漳州沿海的居民实际上在暗中勾结他们。今年春天,朝廷认为漳州知府职位空缺,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任命我的同科好友成都人桂君,从武选郎官调任去管理漳州府的事务,这是经过选拔而任命桂君。我因此送别桂君并对他说:漳州是著名的旧郡,那里的百姓都是天子治下的平民。却唯独因为濒临大海的缘故,遭受人们不公正的猜疑,我为漳州的百姓感到羞耻。太守与百姓情义相通,如同一体。如果让百姓因为被猜疑而蒙受羞耻,怎么称得上是贤能的太守呢?我又为太守感到羞耻。虽然如此,仅仅感到羞耻是不够的。听说漳州沿海的人,贪图商船的利润,轻视远行,他们出海时往往带着大量财物,回来时才返回。所以人们因为带着大量财物返回,而怀疑他们财物的来源。居住在那里的人强悍勇猛,号称容易诉讼而难以治理。诉讼如果有败诉的,官吏将他们投入监狱,他们就往往越狱逃入大海。所以人们又因为他们曾经越狱逃入大海,而怀疑他们逃往的去处。像这样,大概也有一两条可疑的线索。但未必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在沿海的人中,或许确实有这样的人。但未必漳州的人都这样。又听说他们因为濒临大海的缘故,很了解海道的远近、夷险。他们沿海以捕鱼为业的人,时常往来海上,得以见到海岛中的人,熟悉他们诡诈怪异、恶劣的名声和状况。而他们的刀、镖、弩、箭以及机发火攻的技术,又能一一应对这些人的长处,无需畏惧躲避。所以知道漳州人足以制服这些寇贼,应当不在广西兵和永保等土兵之下。只是担心没有豪杰之士共同倡导率领他们,为朝廷效力罢了。漳州人不仅不真正与寇贼勾结,而且他们的长处,又足以制服寇贼到这种程度。我固然为漳州人感到羞耻,为他们的太守感到羞耻,但在心里终究不甘心。这说法大概不如寻求自我效忠并谨慎约束,或许可以在将来表明他们的心迹。所以现在为太守谋划,请与众人约定说:你们有能力仇杀这些寇贼,请跟随仇杀以表明清白。否则,居住的人不要轻率诉讼,经商的人不要轻率出海。出海而不向我们报告的,按人们所怀疑的罪名论处,不予赦免。为漳州人谋划,请遵守太守的约定,说:我们确实有能力仇杀这些寇贼,也请跟随仇杀以表明清白。否则,居住的人不敢轻率诉讼,经商的人不敢轻率出海。出海而不向太守报告的,按人们所怀疑的罪名论处,不敢祈求赦免。如果这样,太守和百姓的羞耻,可以两相消除而一起洗雪。而国家东南的祸患,或许从此也能稍微平息了。那么桂君拜受漳州知府之职前往上任,又难道仅仅是为了漳州人吗?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三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张安茂子美选辑

姚台元可参阅

悟斋文集一(疏)

吴时来

疏

目睹时局艰难,请求打破常规,责求实效,以安定边疆、抵御敌虏、保全大业疏

目睹时局艰难,请求打破常规,责求实效,安定边疆、抵御敌虏、保全大业疏【抵御敌虏事宜】

吴公因弹劾分宜(严嵩)而显名,大概是正直诚信的大臣,而留心边防事务竟到了这种程度。

臣愚钝且才能微小,遭遇盛世,常想着舍弃身体来效忠朝廷。然而关系到宗庙社稷,几乎系于安危的,没有比达虏(蒙古部落)更甚的了。所以不怕荒谬狂妄,上疏请求练兵。虽然说是在祸患未成形时忧虑,实际上是鉴于已经显露的迹象;虽然说谋划的是三年之艾(长远之计),实际上是有益七年之病(长期积弊)。兵法说:不指望敌人不来,只在于我们有准备。准备的策略,没有比练兵更好的了。然而议论的人仍然悠悠荡荡,不认为这样是对的。近来土蛮从东界岭口的罗汉洞进入,抢劫永平,攻破昌黎;俺答、把都儿,越过大同侵犯山西,攻破石州;黄台吉在白草川扎营,时常率领轻兵打围出猎黄花镇等地。这是他们势力能合能分,合纵的态势;他们的计谋是三分四出,犄角的计策。现在又纵横驰骋,滞留十几天,攻破城池陷落营寨,满载而归才停止扫荡。而各镇督抚总参,并没有一兵一卒宣扬威武,与他们抵挡对抗,他们眼中可以说是没有中国了。而且敌虏中常常想要抢劫临清、山东几路,臣认为既然能深入石州,也能深入临清。又恐怕一旦长驱直入,直达都城。他们有万全之策,我们没有五日的准备,那么这金汤之固的京城危如累卵。臣每听到警报,没有不痛恨悲愤,辗转思考,无法排遣。尤其因为未曾学习军事,不熟悉边防,实在缺乏深谋远虑,可以规划陈述。虽然有耿耿献纳的忠心,也是欲言又止,欲进屡退。臣又思考,门庭之寇,君主忧虑臣子受辱。现在圣明的君主端临上位,既没有左右亲幸干预军国大计,而阁部诸臣,又都同心协力恭敬,一时号称俊杰在位,有君有臣,上下同心。《尚书》说:敦厚德行,诚信纯正,而难以任用小人,蛮夷都会顺服;《诗经》说:上天鉴察周朝,昭明感通于下,保佑这位天子,生出仲山甫,只有这个时候是这样。孟子说:国家闲暇,趁这个时候明察政刑,那么今天政刑的大事,没有比边防更重要的了。如果不趁现在特别赐予圣断,大破常规选拔将领练兵,修治战守的器具,使他们大受挫折深刻惩戒,保全百年无事,那么将来的事情,更加无法处理。安不忘危,何况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