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二
命之所加、笃 烈祖之骏惠、天人合发、区宇乐推、神休畅茂、灵祉显思、葢天所以启圣神之祚、而永无疆之庆也、由是观之、则我 皇上之遡神穹昊、兼总玄元、长劫世而不老。凋三光而独存、亿万之寿、比于轩后、葢不待卜而知矣。兹二十有八年、时维仲秋十日、在丁、为 皇上天诞之辰、万神洽庆、六合忻舞、天下臣民感覆寿之恩、朝明庭而献万寿者、外尽四海、罔有不至、臣仰受渥恩、倍切欢忭、谨援天保之义、演为颂诗一篇。上祝万万年之寿、虽词极芜陋、不足以揄扬圣美而区区祈天之忱、敢窃附于华胥之后焉耳、颂曰、粤稽邃古皇王代奋。咸有贞符。以兆景命。倬彼轩后。大电感枢。斗精受形。爰启帝图。于维我 皇。诞祥江汉。浊河澄清。庆云炳焕。乃御干极。以正万方。龙造蹻蹻。灵贶洋洋。丹灵寿丘。千载同芳。诗人有言、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我受命溥将、肇正彼四方、于昭 圣祖、寔肇皇基、维 皇之生、二九应期。于赫 文皇、奋于燕邸。维 皇御天、壬午受纪、若合符节。不后不先。天寔启之。人孰能然。姬周卜历、天皇衍年。载代六百、成数维千。转算相乘。莫可究焉。诗人有言、克昌厥后、燕及皇天、绳其祖武、于万斯年、维 皇明德、祗事上穹。神功圣治。纯孝贞忠。帝心眷德。锡福时万。百神受职。三灵叶赞。泰乙流祉。八景隤禧。五神顺轨。九土咸厘。至仁濳达。玄化殷溥。先天不违。物得其所。诗人有言、天保定尔、受天百禄、降以遐福、维日不足、维 皇建极万方攸同、焞焞大业、久而益崇。天佑我人。俾皇亿寿。垂祚九围。小大咸受。观民设教神道佐兴。以禜以祈。禔福绳绳。载以清净。民自不忒。中心无为。抱一以式。诗人有言、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羣黎百姓、徧为尔德、维 皇格天、申锡无巳。诸福之物。莫不毕至。秀岐嘉颕。于彼天田。灵禽异兽。甘露醴泉。休祥奇瑞骈臻沓集。协气荣光。氤氲郁郁。坤祇效珍。干象开图龙文赤书日焕九区诗人有言天保孔固、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盛德在金。三光并丽、维 皇诞辰。万灵应瑞。九龙毓圣。二气舍神。赤光照夜。黄云覆辰。露浮灵液。月抱仙轮。欢腾万宇。喜溢八垠。阊阖洞启。钧乐九陈。鹤书翔舞霞彩缤纷穹玄锡庆。洪厘允申。小臣作颂、虎拜稽首、虎拜稽首、吾 皇万寿、诗人有言如日如月、如山如阜、如川之方至、如松栢之茂、
译天命所加，笃定烈祖的骏惠，天人合发，天下乐于推戴，神明的休美畅茂，灵验的福祉显赫，这大概是上天用来开启圣神福祚，而永享无疆之庆的原因。由此看来，那么我皇上追溯神明的穹昊，兼总玄元之道，长劫世而不老，凋谢三光而独存，亿万年的寿命，比之于轩辕黄帝，大概不用占卜就知道了。
今年二十有八年，时节正值仲秋十日，干支为丁，是皇上天诞之日，万神洽和庆祝，六合欢欣起舞，天下臣民感念覆盖长寿之恩，朝见明庭而献万寿的，外尽四海，没有不到的。臣仰受厚恩，加倍欢忭，谨援引《天保》之义，演为颂诗一篇，上祝万万年之寿，虽然词极芜陋，不足以揄扬圣美，而区区祈天之忱，敢窃附于华胥之后罢了。
颂曰：
考察邃古皇王代奋，都有贞符，以兆示景命。那轩辕黄帝，大电感枢，斗精受形，于是开启帝图。至于我皇，诞祥江汉，浊河澄清，庆云炳焕，于是御干极，以正万方。龙造蹻蹻，灵贶洋洋，丹灵寿丘，千载同芳。
诗人有言：“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我受命溥将，肇正彼四方。”
于昭圣祖，实肇皇基，维皇之生，二九应期。于赫文皇，奋于燕邸，维皇御天，壬午受纪，若合符节，不后不先，天实启之，人孰能然。姬周卜历，天皇衍年，载代六百，成数维千，转算相乘，莫可究焉。
诗人有言：“克昌厥后，燕及皇天，绳其祖武，于万斯年。”
维皇明德，祗事上穹，神功圣治，纯孝贞忠，帝心眷德，锡福时万，百神受职，三灵叶赞，泰乙流祉，八景隤禧，五神顺轨，九土咸厘，至仁潜达，玄化殷溥，先天不违，物得其所。
诗人有言：“天保定尔，受天百禄，降以遐福，维日不足。”
维皇建极，万方攸同，焞焞大业，久而益崇，天佑我人，俾皇亿寿，垂祚九围，小大咸受，观民设教，神道佐兴，以禜以祈，禔福绳绳，载以清净，民自不忒，中心无为，抱一以式。
诗人有言：“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徧为尔德。”
维皇格天，申锡无巳，诸福之物，莫不毕至，秀岐嘉颖，于彼天田，灵禽异兽，甘露醴泉，休祥奇瑞，骈臻沓集，协气荣光，氤氲郁郁，坤祇效珍，干象开图，龙文赤书，日焕九区。
诗人有言：“天保孔固，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
盛德在金，三光并丽，维皇诞辰，万灵应瑞，九龙毓圣，二气舍神，赤光照夜，黄云覆辰，露浮灵液，月抱仙轮，欢腾万宇，喜溢八垠，阊阖洞启，钧乐九陈，鹤书翔舞，霞彩缤纷，穹玄锡庆，洪厘允申。
小臣作颂，虎拜稽首，虎拜稽首，吾皇万寿。
诗人有言：“如日如月，如山如阜，如川之方至，如松柏之茂。”
◆序
寿韩苑洛七十序
赠王克斋北上序
○寿韩苑洛七十序【南□本兵】
古大臣之言寿也、以能寿天下国家者也、书曰天寿平格、保乂有殷、诗曰乐只君子、邦家之基、夫惟君子以平格保乂、作基邦家、而后声光休烈、显于无穷、历百世不朽、我国家以六典建官、两都分治、其制视成周、昔成王之营洛也、其命周公曰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周公之治洛也、曰明作有功、惇大成裕用、诞保文武受命、周宅西镐、而君臣相与、乃勤志于洛焉、其为燕翊谋、至深远也、独以殷顽民哉、我 高皇帝提天戈首取金陵、然后擒伪汉、龊吴蜀、驱胡虏而有天下、则金陵固为根本重地、文皇帝之定鼎北平也、扼燕蓟之险、坐临南纪、万有余里、而金陵屹然上游、北拱燕极、东引瓯鲁、臂秦洛而指百越、供赋亿万。莫不由徐扬以入。奸宄跧伏、无敢窥天堑以哗中土者。金陵捍蔽之力也昔宋祸首于燕云、元纲溃于江汉、以南北之势悬而脉络不相援也金陵不固则淮南北之气脉不通是故金陵固则南服靖。南服靖则北所恃而为安。所谓天下之枢也其视洛不尤重哉。永乐中监以储贰、后乃敕卿辅大臣居守之、六职百役、一如王朝、守帅以下咸总巳、司马以城关戎马所隶、视他职特重焉、公以文武之才、当天下承平日久、欲补弊立废之时、监兹留钥、经武制众、振颓剔蠹、强奸帖柔、隐绌发纾、政乃大行、人以宁宇、则明作之功也。首善之地。旧章遗泽存焉。土沃而民肥、迩俗偷惰淫侈、或逸于公度。有司间以游宴之费。课扰闾阎、使者旁午、弥文琐委。公悉裁罢之。谨守筦钥、奉法顺流。与之休息。井廛晏晏。不识役敛之及巳。则惇大之绪也。虑之以悄悄之劳、而发之以优优之政、乘之以翼翼之勤、而续之以明明之功、斗牛之野、郁然长城、俾 天子无南顾忧、绸缪王基、引于无替、民气完固、犹木植其本。而枝干强立户扃其枢。而庭奥无恐焉。则诞保之业也。声光休烈、将不可并美笃棐、而显于无穷、历百世不朽哉、是则公之所为寿也、虽然君子之寿有道焉。昔周公之系易也。研极天人之变。兼三王以施四事。而几几之诚。天实佑之。用能迪将周祚。寿于八百。而令闻永久。公尝悦周公之学。通其理而究于其变、思以其道润泽于世。至老而不衰、则公所自寿其心者如此。故勤劳中外、余四十年、艰贞不贰。天下国家、莫不倚以为寿其葢有所本哉。鸣鸠曰淑人君子、胡不万年、言寿有本也。于是笃斋闻而喜曰、乃今知大臣以天下国家为寿。而本之学也。遂书予言之为公寿、
○赠王克斋北上序【少司徒】
古大臣自四方入者必以其政告于君。所以广听而达隐也公吴产也、且宦于东南者日久、夫事之在东南、系乎邦计之急、所宜先者有三焉、葢国家财赋、惟东南是倚、至于今生之者寡、而以靡食者甚众。取之者勤、而以靡用者无经也。故农终岁耕而不能以糠粃自饱。妇终岁织而不能以缯絮自蔽公私之积、嗷嗷然不逮正德间。无论弘治也、而旱蝗横敛、日相寻不止、夫民犹基也、高墙丰上硗下未必崩也降雨兴。流潦至。则崩必先矣。有若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所谓邦计之重、当有急于此者乎、自 国家之定鼎北平也、岁漕江南粟数百万斛、以入太仓、贡篚行旅、百货羣来、时埶不同而皆由漕以达也昔者尝以黄河为漕之害也而力障之今乃资其利而导之且弗至矣符离而下、百里为陆汶泗涓流、渗于土雨壤。徐吕悬石百仞。篙工缆卒。不能飞而渡也。夫漕譬则人之咽喉也一日弗食则元气为索然矣所谓邦计之重当有急于此者乎。管子曰、海王之国、谨正盐筴、刘晏号善理财、而盐利视他赋半焉。我 国家悬中纳之令。富商巨商。飞挽鳞集。边圉之间。戎士宿饱何则吾予以利而彼利之也而今则不然、令虽悬而应命者日益少。禁愈严而奸利者日益多。国则何所恃而利之。何者彼有所利而吾夺之也古人有言。利出于一孔者其国
译◆序
寿韩苑洛七十序
赠王克斋北上序
○寿韩苑洛七十序【南京兵部尚书】
古代大臣祝寿，是以能使天下国家长寿为寿。《尚书》说：“天降长寿，平正通达，保佑治理殷商。”《诗经》说：“快乐啊君子，是国家的基石。”只有君子以平正通达来保佑治理，作为国家的基石，然后声威光辉、美好功业，显扬于无穷，经历百世而不朽。我朝以六典设立官职，两京分别治理，其制度比照成周。从前周成王营建洛邑时，命令周公说：“引导并辅助他的后代，监察我的士、师、工，大力保佑文武受命的民众，治理作为四辅。”周公治理洛邑时说：“明察有功之人，敦厚成就宏大宽裕，以此大力保佑文武受命的民众。”周朝定都西镐，而君臣相互，于是勤勉致力于洛邑。其作为燕翊谋划，极为深远。难道只是因为殷商的顽民吗？我高皇帝提举天戈，首先攻取金陵，然后擒获伪汉，驱逐吴蜀，驱赶胡虏而拥有天下，那么金陵固然是根本重地。文皇帝定鼎北平时，扼守燕蓟的险要，坐临南方，万里之遥，而金陵屹然处于上游，北面拱卫燕京，东面连接瓯越齐鲁，臂弯秦洛而指向百越，供给赋税亿万，没有不从徐扬进入的。奸邪之人潜伏，不敢窥探天堑以扰乱中原，这是金陵捍卫屏蔽的力量。从前宋朝祸患始于燕云，元朝纲纪溃败于江汉，因为南北形势悬隔而脉络不能相互援助。金陵不稳固，那么淮南北的气脉就不通畅。因此金陵稳固，则南方安定；南方安定，则北方有所依靠而安宁。这就是所谓的天下枢纽，它比起洛邑不是更加重要吗？永乐年间由皇太子监国，后来于是敕令卿辅大臣留守，六职百役，一如王朝，守帅以下都总领自己，司马以城关戎马所隶属，比其他职务特别重要。韩公凭借文武之才，当天下承平日久，想要补救弊端、建立废弛之时，监守这留守的钥匙，经略武备、统制众人，振作颓势、剔除蛀虫，强暴之人服帖、柔顺之人安抚，隐微之处彰显、困顿之处舒缓，政令于是大行，人们安居乐业，这是明察有功的功劳。首善之地，旧章遗泽存在。土地肥沃而百姓富足，近来风俗偷惰淫侈，有的逸出公度。有司间或因为游宴的费用，课扰百姓，使者往来频繁，繁文缛节琐碎。韩公全部裁撤罢免。谨慎守持管钥，奉法顺流，让他们休养生息。街巷安宁，不知道役敛波及自己，这是敦厚宏大的绪业。考虑到悄悄辛劳，而发出优优政令，乘着翼翼勤勉，而延续明明功业，斗牛分野之地，郁然如长城，使天子没有南顾之忧，绸缪王基，引于无替，民气完固，如同树木植其根本，而枝干强立；门户扃其枢纽，而庭奥无恐。这是大力保佑的业绩。声威光辉、美好功业，将不可并美笃棐，而显扬于无穷，经历百世而不朽吗？这就是韩公所为的寿。虽然君子之寿有道。从前周公系易，研极天人之变，兼三王以施四事，而几几之诚，天实佑之，用能迪将周祚，寿于八百，而令闻永久。韩公曾悦周公之学，通其理而究于其变，思以其道润泽于世，至老而不衰，那么韩公所自寿其心者如此。故勤劳中外，余四十年，艰贞不贰，天下国家，莫不倚以为寿，其盖有所本哉。鸣鸠曰：“淑人君子，胡不万年”，言寿有本也。于是笃斋闻而喜曰：“乃今知大臣以天下国家为寿，而本之学也。”遂书予言之为公寿。
○赠王克斋北上序【少司徒】
古代大臣从四方入朝者，必以其政告于君，所以广听而达隐也。韩公吴产也，且宦于东南者日久。夫事之在东南，系乎邦计之急，所宜先者有三焉。盖国家财赋，惟东南是倚，至于今生之者寡，而以靡食者甚众。取之者勤，而以靡用者无经也。故农终岁耕，而不能以糠粃自饱；妇终岁织，而不能以缯絮自蔽。公私之积，嗷嗷然不逮正德间，无论弘治也。而旱蝗横敛，日相寻不止。夫民犹基也，高墙丰上硗下，未必崩也；降雨兴，流潦至，则崩必先矣。有若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所谓邦计之重，当有急于此者乎？自国家之定鼎北平也，岁漕江南粟数百万斛，以入太仓，贡篚行旅，百货群来，时势不同而皆由漕以达也。昔者尝以黄河为漕之害也，而力障之；今乃资其利而导之，且弗至矣。符离而下，百里为陆，汶泗涓流，渗于土雨壤。徐吕悬石百仞，篙工缆卒，不能飞而渡也。夫漕譬则人之咽喉，一日弗食，则元气为索然矣。所谓邦计之重，当有急于此者乎。管子曰：“海王之国，谨正盐筴。”刘晏号善理财，而盐利视他赋半焉。我国家悬中纳之令，富商巨商，飞挽鳞集，边圉之间，戎士宿饱。何则？吾予以利而彼利之也。而今则不然，令虽悬而应命者日益少，禁愈严而奸利者日益多。国则何所侍而利之？何者？彼有所利而吾夺之也。古人有言：“利出于一孔者，其国……”
无敌出二孔者其兵不诎出三孔者不可以举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由今言之、利孔之出葢不知几矣。予恐菹薪之弗茂、而牢盆为盗薮也、所谓邦计之重当有急于此者乎。夫民力竭则病赋。漕法废则病食、盐政弊则病利、三病交至、然而天下不屈者。殆未有也、况乎野有暴师、脱巾候食、燕蓟弗给、途载僵俘、而劳费无度。帑藏壁立。市物腾踊。民志廪廪苟非其术、则何向而可哉。虽然亦存乎人耳语曰、此是定论一岁树谷十岁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一树百获是故有治人无治法兹公之入也、其得所树矣哉予尝闻公之抚于江右也、审兴革、筹利害、询疮痍廉贪浊、苏困穷、鉏强横、平征役、允计会、诘兵甲、拔遗逸、露濡霜肃、洪都之人改观焉、其贰于司徒也、经用制赋、缩储度费实均实盈、惟民作常、惟都作程、留都之人改观焉、持是以往、则凡所以佐 天子邦计之重、而惠施吾民、以收百获之功、俾天下之人改观焉、国其不有永赖矣乎。兹卿大夫士之所以相与而喜也。诗曰乐只君子邦家之基、
译无敌出二孔者，其兵不诎；出三孔者，不可以举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由今言之，利孔之出，盖不知几矣。予恐菹薪之弗茂，而牢盆为盗薮也，所谓邦计之重，当有急于此者乎。夫民力竭，则病赋；漕法废，则病食；盐政弊，则病利。三病交至，然而天下不屈者，殆未有也。况乎野有暴师，脱巾候食，燕蓟弗给，途载僵俘，而劳费无度，帑藏壁立，市物腾踊，民志廪廪。苟非其术，则何向而可哉。虽然，亦存乎人耳。语曰：“此是定论。一岁树谷，十岁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一树百获。”是故有治人，无治法。兹公之入也，其得所树矣哉。予尝闻公之抚于江右也，审兴革，筹利害，询疮痍，廉贪浊，苏困穷，鉏强横，平征役，允计会，诘兵甲，拔遗逸，露濡霜肃，洪都之人改观焉。其贰于司徒也，经用制赋，缩储度费，实均实盈，惟民作常，惟都作程，留都之人改观焉。持是以往，则凡所以佐天子邦计之重，而惠施吾民，以收百获之功，俾天下之人改观焉，国其不有永赖矣乎。兹卿大夫士，之所以相与而喜也。诗曰：“乐只君子，邦家之基。”
◆记
修复汶漕记
涿州北河胡良渡舟记
修仓厂题名记
尚宝司题名记
○修复汶漕记
嘉靖甲午大中丞麻城刘公天和、奉简命督河事、官采氏茶陵张治、浮大江而北、踰淮泗、道济汶之上、遭而问水焉、公曰、古之治河也、以为民也、今之治河也、以通漕焉巳耳。然藉河以济漕。犹以狼兵止寇也。利害均矣鱼沛而下、河之入漕者近、且绝舟、弗得其利而害独存焉、漕所倚以济者。其惟汶乎书曰浮于汶达于济、则汶入于济也。济既伏流、则汶其自达于海、与元辅国于堽城作斗门割汶流、葢泗漕以饷宿蕲之众。后漕江淮之粟。以至于燕也。乃遏全汶合泗水而南。后复分导之。北达于卫。而漕始通。国朝宋司空礼、因其旧而导之、下至南旺分流焉、遂成通川矣。又为之置闸焉以节宣之。筑湖焉以潴汇之。国饷自是有永赖也。比岁汶秽弗治、浮沙荡砾、回湍激射、雨淫则流漫。旱则易涸。河流所经、鲁桥而下闸废没无完址。南旺西湖环三面之堤、复倾圯民且盗而田之。马场堤啮于水者殆绝、蓄泄弗备。自沛至济、有浅涩之患焉。予惟疏厥淤塞。修举厥废。以复其旧焉尔矣。治曰河保其不终为漕害乎、公曰、昔人有言。河流巳弃之故道。自古难复。言其淤塞既阜。水性避而就下也。由今观之。河不北流而南徙亦其验与漕渠之外。百里为陆。力不可施。岂人所能哉。鬼神寔相之矣。河纵而复决也。治漕必不能尽利无害但权其害之轻重耳亦惟顺道之使不为漕害耳敢利之邪、茍利之而且虞其害焉。虽神禹弗之能善矣。治曰漕譬则人之咽也。国之命脉系焉。寻丈之汶。弹丸可塞也。君子将无意外之虞耶。徐吕之洪。悬水千仞。梁靖之下。符离之上。使复若鱼沛焉。则汶其可倚哉。公曰。此忧世者。所以有复海运之议也。然而未可易言耳予尝沿淮及河、历沁卫以还、有遗思焉、夫沁水入河、则导之东下、数百里、以入于漕、如昔人之导汶而南者。不犹愈于引河乎。河势且杀矣或者谓泝淮而河。以及于沁。沁去卫仅百里。可陆而至也。其犹濡而衣袽之戒者欤。若夫销患未形。以昌利万世。则又出于治汶之外者。非予所谋也。既而公条治漕之宜疏以闻、得曰俞、乃扬明命、戒羣吏。饬工徒。斗财用。具畚锸。略远迩。揣厚薄。陈蔀野处。以率庶役。罔弗受命。鲁桥之南至于徐沛、百废咸作焉。乃谓主事子承恩曰、汝其筑汶之东堤、承恩受命而筑焉。乃谓主事顾子翀曰、汝其筑汶之西堤。翀受命而筑焉。堤各为减水闸、滚水坝者凡二、视水盈缩蓄泄焉。乃谓主事邵子元吉曰、汝其筑南旺马场二湖之堤。元吉受命而筑焉。会水部杨子旦至、公复以命之、旦复受命而协筑焉。堤各为减水闸、南旺者凡十有八、马场者凡五、视水盈缩蓄泄焉。既成、千里之内、隆山斥平流、饷艘时继、挽卒愉愉、若缆而嬉也。乃报命于朝、晋公为工部侍郎、未几、改兵部侍郎、总制西北边事、杨子旦走入至于治丐记焉治曰国之大事、惟赋与戎、河之于漕。犹虏之于边也。故治河者弗与争利也顺之而巳矣治虏者不争其利也。备之而巳矣是故谨堤防。时疏浚。广泉源。则治漕之善也。足储食。诘戎兵。明赏罚。则治边之善也。冐无穷之害而徼夫难得之利敝所恃之险而贪其不贞之功是大臣之言国是以无宁民矣。然惟忠者能任之。知者能谋之。惟君相之明者。能知而用也。否则厚身图者薄公计。闇大机者喜新功惑浮议者乱成谋几何而能有济邪。予方嘉刘公之既忠且知、而乐吾君相之能知而用也。故并论之、俾观者知君子经世之志有余忧也。越若治漕之费、及工役、则存乎有司之籍弗详焉、
○涿州北河胡良渡舟记【涿河渡舟】
嘉靖丁酉御史梅滨杨子、奉 上命、按畿辅、兴能振弱、和惠生、弊百咸新也、历于涿、进涿之众而语曰、涿郡当京国之冲、四方所走集、肩毂相踵也、北河胡良之水、环郡南北、冬春水涸、可木而梁也。夏秋水淫、涨流弥弥、行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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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汶漕记
涿州北河胡良渡舟记
修仓厂题名记
尚宝司题名记
○修复汶漕记
嘉靖甲午年，大中丞麻城人刘公天和，奉皇帝简命督理河务，官员茶陵人张治，乘船沿大江北上，越过淮河、泗水，到达济水与汶水之上，遭遇水患便询问水情。刘公说：“古时候治理黄河，是为了百姓；现在治理黄河，只是为了疏通漕运罢了。然而借助黄河来济助漕运，就像用狼兵去制止寇盗一样，利害相当。从鱼台、沛县往下，黄河汇入漕渠的地方很近，而且截断了船只，得不到利益而祸害却独自存在。漕运所依赖来济助的，大概只有汶水吧？《尚书》说‘浮于汶水，到达济水’，那么汶水是流入济水的。济水既然已经潜流地下，那么汶水大概能直接到达大海吧？元代辅国在堽城建造斗门，截断汶水流，大概是为了济助泗水漕运，来供给宿州、蕲州的军队。后来漕运江淮的粮食，一直运到燕京。于是拦截全部汶水，汇合泗水向南流。后来又分流引导它，向北到达卫河，漕运这才通畅。本朝宋司空礼，顺着原来的河道引导它，向下到南旺分流，于是成为通畅的河流。又设置闸门来调节宣泄，修筑湖泊来蓄水汇聚。国家的军饷从此有了永远的依靠。近年汶水污浊没有治理，漂浮的泥沙和碎石，回旋的急流冲击喷射，雨水过多就泛滥，干旱就容易干涸。河流经过的地方，鲁桥以下闸门废弃淹没，没有完整的基址。南旺西湖环绕三面的堤坝，又倒塌，百姓甚至盗取土地耕种。马场堤被水侵蚀几乎断绝，蓄水和宣泄的设备不完备。从沛县到济水，有浅涩的祸患。我认为疏通它的淤塞，修筑废弃的设施，来恢复它原来的样子罢了。张治说：‘黄河能保证最终不成为漕运的祸害吗？’刘公说：‘从前有人说过，黄河已经抛弃了旧河道，自古以来很难恢复。说的是淤塞已经很高，水性避高就低。从现在看来，黄河不向北流而向南迁徙，也是验证吧。漕渠之外，百里都是陆地，人力无法施展，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鬼神实在相助。黄河决口后又堵塞，治理漕运一定不能尽利无害，只是权衡祸害的轻重罢了，也只好顺着河道让它不成为漕运的祸害罢了，敢求取利益吗？如果求取利益而且担心祸害，即使是神禹也不能做好。张治说：‘漕运好比人的咽喉，国家的命脉系于它。几丈宽的汶水，弹丸可以堵塞。君子难道没有意外的担忧吗？徐州、吕梁的洪水，悬水千仞，梁靖之下，符离之上，如果又像鱼台、沛县那样，那么汶水可以依赖吗？’刘公说：‘这是忧世的人，所以有恢复海运的议论。然而不可轻易说。我曾经沿淮河和黄河，经过沁水、卫水回来，有遗留的思考。沁水流入黄河，就引导它向东下，几百里，流入漕渠，像从前的人引导汶水向南一样，不还是比引黄河好吗？黄河的势头已经减弱了。有人说逆流淮河和黄河，以及到达沁水，沁水离卫河仅百里，可以陆路到达。这大概是濡湿而用破布塞船的警戒吧。至于消除祸患于未形，以昌盛万世的利益，又超出治理汶水之外了，不是我所能谋划的。不久刘公条陈治理漕运的适宜措施上疏报告，得到皇帝说‘可’，于是宣扬明确的命令，告诫群吏，整顿工匠，计算财用，准备畚箕铁锹，不论远近，揣度厚薄，陈设覆盖野外，来率领众役，没有不接受命令的。鲁桥以南直到徐州、沛县，百废俱兴。于是对主事子承恩说：‘你修筑汶水的东堤。’承恩接受命令修筑。于是对主事顾子翀说：‘你修筑汶水的西堤。’翀接受命令修筑。各堤设置减水闸、滚水坝共两座，观察水位涨落来蓄水宣泄。于是对主事邵子元吉说：‘你修筑南旺、马场两湖的堤坝。’元吉接受命令修筑。恰逢水部杨子旦到，刘公又命令他，旦又接受命令协助修筑。各堤设置减水闸，南旺共十八座，马场共五座，观察水位涨落来蓄水宣泄。建成后，千里之内，高山斥平水流，运粮船按时相继，拉纤的士卒愉快，好像系缆嬉戏一样。于是向朝廷报告，晋升刘公为工部侍郎，不久，改任兵部侍郎，总制西北边事，杨子旦走到张治处请求作记。张治说：‘国家的大事，只有赋税和军事。黄河对于漕运，就像敌虏对于边疆一样。所以治理黄河的不与它争利，顺着它罢了。治理敌虏的不争它的利，防备它罢了。因此谨慎堤防，按时疏浚，广开泉源，就是治理漕运的善政。充足储备粮食，整顿军队，严明赏罚，就是治理边疆的善政。冒着无穷的祸害而希求难得的利益，败坏所依赖的险要而贪图不贞的功劳，是大臣谈论国事所以没有安宁的百姓。然而只有忠臣能承担，智者能谋划，只有君主宰相明智，能知道而任用。否则厚待自身图谋的人轻视公家计策，昏暗大机的人喜欢新功，惑于浮议的人扰乱成谋，哪里能有成就呢？我正嘉许刘公既忠且智，而乐于我们的君主宰相能知道而任用。所以一并论述，使观看的人知道君子经世的志向有余忧。至于治理漕运的费用，以及工役，则存在官府的名册中，不详细记载。
○涿州北河胡良渡舟记
嘉靖丁酉年，御史梅滨杨子，奉皇上命令，巡视京畿辅地，兴起能人振作弱者，和惠百姓，弊端百出都更新。到达涿州，召集涿州的众人说：‘涿郡处在京国的要冲，四方所汇聚，肩扛车毂相继。北河胡良的水，环绕郡南北，冬春水涸，可以架木为桥。夏秋水多，涨流弥漫，行者力’
不能绝冲涛、悍夫乘时、操舟索重利、人莫不病焉、予欲令有司庀官舟棹以渡。其可否惟尔民。众曰、民惟依仁。仁之所兴。民所利也。其谁弗嘉。成谋。乃鸠财命工、斗赎镪佐厥费、檄吏目徐志高董之、北河为巨舟二。舟篙工三人。为步舟四、舟篙工二人。胡良视北河半之、既竣事、乃属宫采氏治记焉、治曰、推涿之政。可以仁天下矣。夫行路之人。犹涿之人也。涿之人。犹天下之人也。予尝道燕赵之墟、历漳易滱圣诸水、而深有慨于斯民之多溺也。以涿言之、土堧土厂而善崩。水淫决冲流百里民沮洳而居。室涂弗完。水下沙砾土衍。夷陆焉阜。蒿棘弗植。无论禾黍也。然则水之溺于涿者。独行路之人也哉。王程所历、使命相继、车百辆、马百匹、驴骡千蹄、驿夫驰肩、卒重茧费日万钱。月无算也。中人十家之产。岁不能备一役。官庄宦第、官刍公牧、百赋萃之。凡编户之民、童丁而犊。税弗充焉。然则涿之溺于民者独水也哉又尝因是泛观四方之民。弘治而上、家余藏。帑余积。山林川泽余利也。边卒嬉。武吏不宿逋。至于今上下侐侐然。称匮乏。诛赋日繁重。力役弗巳君子或惧其陆而鱼也然则民之病于溺者独涿也哉昔者高宗谓傅说曰、若济大川、用汝作舟楫、夫舟楫傅说也。斯民无溺之患矣。郑子产以乘舆济人、孔子曰惠也、禹思天下之溺者、犹巳溺之、孟子以为仁、夫二者皆务为治者也。直所从施异地耳故为政者、近之以乘舆之惠、远之以巳溺之仁。斯舟楫而傅说也巳。以予观于杨子之仁、葢托始于舟也。究其施。其济大川也哉。故曰推涿之政。可以仁天下矣。
译不能阻断汹涌的波涛，强悍之人趁机操纵船只索取重利，人们没有不以此为苦的。我想命令有关部门准备官船和船夫来渡人。这样做是否可行，全凭你们百姓决定。众人说：“百姓只依顺仁政。仁政所兴起的地方，就是百姓受益的地方。谁会不称赞呢？”于是定下了计划，于是募集钱财、命令工匠，用赎罪的铜钱来资助费用，发公文命令吏目徐志高主持此事。在北河建造大船两艘，每船篙工三人；建造步船四艘，每船篙工二人。胡良负责的北河船只数量减半。事情完成后，于是嘱托宫采氏撰写记文。宫采氏说：“推广涿州的政事，可以用仁政来治理天下了。那些赶路的人，就像涿州的百姓；涿州的百姓，就像天下的百姓。我曾经路过燕赵的故地，经过漳水、易水、滱水、圣水等河流，对百姓多遭溺亡深有感慨。以涿州来说，土地低洼且容易崩塌，水势泛滥冲决，流淌百里，百姓在潮湿之地居住，房屋墙壁不完整。水下沙石泥土蔓延，平坦之地变成土丘，蒿草荆棘都无法生长，更不用说庄稼了。那么，水在涿州造成的溺亡，难道只是赶路的人吗？王事行程所经过的地方，使者相继往来，车辆百辆，马匹百匹，驴骡千蹄，驿夫奔走，脚夫肩扛，士兵背负，每天耗费万钱，每月无法计算。中等人家十家的财产，一年也不能备办一次差役。官庄、宦官宅第、官用草料、公共牧场，各种赋税都汇聚于此。凡是编户齐民的百姓，从孩童到壮丁，税收都无法满足。那么，涿州百姓所受的苦难，难道只是水灾吗？我又曾借此观察四方百姓，弘治年间以前，家中有余粮，国库有余积，山林川泽有余利。边疆士兵嬉戏，武官没有拖欠。到现在上下都显得空虚，号称匮乏，赋税日益繁重，劳役不停止，君子或许担心百姓会像陆地上的鱼一样干死。那么，百姓所受的溺亡之苦，难道只是涿州吗？从前高宗对傅说说过：‘如果要渡过大江大河，就任用你作为舟楫。’那舟楫就是傅说，这样百姓就没有溺亡的祸患了。郑国的子产用乘车渡人，孔子说这是恩惠。大禹想到天下溺亡的人，就像自己溺亡一样，孟子认为这是仁德。这两者都是致力于治理的，只是施行的地方不同罢了。所以执政者，近处用乘车的恩惠，远处用己溺的仁德，这就是傅说那样的舟楫了。从我看杨子的仁德，大概是寄托于舟船开始的。探究他的施行，难道不是渡过大江大河吗？所以说，推广涿州的政事，可以用仁政来治理天下。”
○修仓厂题名记【仓厂】
司空缮部郎仙居蒋子良化董修仓事、间语诸治曰、子未知是役之重乎、治曰愿竟焉、蒋子曰国备惟戎。戎备惟食。国家之制。岁令民出粟四百万石。漕以入。日要月成岁会、角斗嬴缩。度数多寡。司徒主之。漕卒百万。漕士十千。海漕之总一。河漕之总什一。内督一外督三。称贤比能。司马主之。邑会则上之郡。郡会则上之省。省会则上之部。遄慢惟绩。廉事以最。天官主之。邦畿之内。泰庾十一庾列而为廒。廒凡千四百二十有四、廒比而为楹、楹凡七千一百、鸠材视费、饬坏振毁、司空主之。文甚古质司空上卿岁视。大夫月视。监工日号。匠人斵。陶人砖埴。污人涂板、干时栽、风雨与覆宇谋、鸟鼠与封塞谋。燥湿与爽垲谋。虞戒与扁缄谋、罔或不食。凡此以重民也。予尝闻之、粟之入也、石费五倍、岁定靡盈。岁歉贷之。漕卒百茧。岁月而后达民力之艰。曷可说矣。而复委诸风雨鸟鼠焉。不既残于。残民寔瘁国。其如何。予是以为兹役之重也。不可不慎也。治曰允如子之言矣。然子之所虞者。风雨鸟鼠也又有甚焉。冗靡食。贪济货。奸牟渔。侈不蓻。四者之行民病久矣。孱力不滋。无能溪壑。风雨鸟鼠。何以加之。是故古之为国者。食不足则修冗政不足则修贪度不足则修奸用不足则修侈治不足则修德国其无以踰此矣。蒋子曰予知予职焉耳、若子之言弗予所谋也。虽然子言远矣、他日蒋子于厅事得故石禁礲而可碑、复语治曰、君子之政思师人也思师言也、昔之与是役者众矣、令行凿凿、予欲考其人与吾子之言义、用是勒之以朝夕观取训焉、且俾后之人知所感而取式何如、治曰子善矣、尽衷事事、报国之忠也。语事垂久惠物之仁也。因往以豆寸。取善之知也。大虑首物。圣贤之教也。四者善莫大焉蒋子以告之少司空童公、中贵梁公、具曰由蒋子之言可以知忠、由张子之言可以知固、忠固之道。可以久矣。命蒋子立石。
○尚宝司题名记【尚宝题名】
为东楼作记非佳事也以其有裨典故载之
尚宝司掌玺牌符之事、国初建符玺郎、后改曰尚宝司、秩正三品、洪武元年、乃置卿一人、正五品、少卿一人、从五品、司丞二人、正六品、其后大臣、子弟以荫补丞者无常员、列署在右掖之内、其地至禁密也、宝玺之大者曰奉天之宝、为唐宋传玺、惟祀天地用之。凡诏若赦、则用 皇帝之宝。立封及赐劳。则用行宝。诏亲王大臣调兵。则用信宝。册上尊号、则用尊亲之宝。敕谕亲王。则用亲亲之宝。祀山川鬼神。则用 天子之宝。封外夷及赐劳则用 天子行宝。诏外夷调兵、则用 天子信宝。曰诰则用诰命之宝。曰敕则用敕命之宝。敕奖臣工。则用广运之宝。敕谕来朝官员则用敬天勤民之宝。凡宝之用。必请命而后发焉 天子飨祀郊庙若视学籍田勋卫扈从、及公侯驸马、都督日卫、锦衣当直、则给金牌牌之。制有龙者。虎者。麒麟者。狮者。云者。以其官为差。皇城金吾禁夜、五城夜廵、则给令牌。虎贲廵城。则给铜符。九门守卫。则给铜牌。锦衣校尉入直。则给双鱼铜牌。京官之朝参者。则给牙牌。勋臣以勋字。亲臣以亲字。文臣以文字。武臣以武字。文武官之与陪祀郊庙。及执事人。亦给牙牌。有圆花。长花。长素之别。凡诸得给牌者。有故。则检籍而纳之。亲王之国。及文武大臣出抚镇则给符验。御史出廵察。则给印。事竣则纳之。稽出入之令而辨其数其事至重也此重事也仍应以重臣领之每大朝会则二人以宝导驾先立侍殿中。驾出幸则二人以骑从宝行。其为侍从至亲近。国初类以文学儒臣领其职或兼秩焉尚书郎而下。非有才名者不得调勋辅大臣子弟。奉特旨。乃得补丞。他流所弗与焉其选至慎也故事曹省皆有题名而符司缺焉嘉靖丁未分宜东楼严君以太常少卿领司事、乃搜诸故牍、自洪武而下、迄于今得若干人、刻其姓名爵里立石于长安之直庐、以稽往而昭来也、丐张子记之、前皆叙事于此发论取其
译○修仓厂题名记【仓厂】
司空缮部郎、仙居人蒋子良化，主持修建仓厂的事务，中间对负责治理的人说：“你们不知道这项差事的重要性吗？”治理的人说：“愿意听您讲完。”蒋子说：“国家的储备，关键在于军事；军事的储备，关键在于粮食。国家的制度，每年命令百姓缴纳四百万石粮食，通过漕运送入京城。每日有要求，每月有考核，每年有汇总，角斗的盈缩、度数的多少，由司徒主管。漕运卒兵百万，漕运士卒十万，海漕的总数为一，河漕的总数为十分之一，内督一人，外督三人，称量贤能，比较才能，由司马主管。邑的汇总上报给郡，郡的汇总上报给省，省的汇总上报给部，迅速或迟缓看政绩，廉洁或贪腐看考核，由天官主管。京城范围内，大的粮仓十一座，粮仓排列成为廒，廒共有一千四百二十四座，廒并列成为楹，楹共有七千一百座，聚集材料估量费用，修补损坏，由司空主管。文辞非常古朴质实，司空上卿每年视察，大夫每月视察，监工每天号令。匠人砍削木材，陶人烧制砖瓦，污人涂抹墙壁，干燥时栽种，风雨与覆盖屋顶谋划，鸟鼠与封堵缝隙谋划，燥湿与通风干燥谋划，警戒与封缄谋划，没有不吃的。所有这些，都是为了重视百姓。我曾经听说，粮食入库，每石费用是五倍，年成好时也不盈余，年成歉收时借贷给百姓。漕卒历经百般艰辛，经过岁月才到达，民力的艰难，哪里可以说得尽呢？却再把粮食托付给风雨鸟鼠，不就已经残害了吗？残害百姓，实在使国家疲惫，那该怎么办呢？我因此认为这项差事的重要性，不可不慎重啊。”治理的人说：“确实像您说的这样。然而您所担忧的，是风雨鸟鼠，还有更严重的。冗官耗费粮食，贪婪者聚敛财物，奸邪者牟取暴利，奢侈者不事生产，这四种行为，百姓受害很久了。孱弱的力量不能滋生，无能者如溪壑般贪婪，风雨鸟鼠，又能增加什么呢？所以古代治理国家的人，粮食不足就整顿冗官，政令不足就整顿贪婪，法度不足就整顿奸邪，用度不足就整顿奢侈，治理不足就整顿道德，国家没有超过这些的了。”蒋子说：“我只知道我的职责罢了，像您所说的，不是我谋划的。虽然如此，您的话深远啊。后来蒋子在厅堂得到一块可以刻碑的旧石磨，又对治理的人说：‘君子施政，思考效法前人，思考效法前人的言论。过去参与这项差事的人很多，命令执行坚决，我想考察他们的人和您的言论意义，用这个刻石来朝夕观看取训，并且使后来的人知道所感动的而取法，怎么样？’治理的人说：‘您做得好啊。尽忠心事事，是报国的忠；言语事务流传久远，是惠及万物的仁；因此前往以豆寸之石，是取善的知；大虑首物，是圣贤的教。这四种善，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蒋子把这话告诉了少司空童公、中贵梁公，都说：‘从蒋子的话可以知道忠，从张子的话可以知道固，忠固之道，可以长久啊。’命令蒋子立石。
○尚宝司题名记【尚宝题名】
为东楼作记不是好事，因为它对典故有裨益，所以记载下来。
尚宝司掌管玺印牌符的事务，建国初年设立符玺郎，后来改称尚宝司，品级为正三品。洪武元年，于是设置卿一人，正五品；少卿一人，从五品；司丞二人，正六品。其后大臣子弟凭借荫庇补任丞的没有固定员额，官署列在右掖之内，那地方极其禁密。宝玺中大的称为奉天之宝，是唐宋传承的玺印，只有祭祀天地时使用。凡是诏书或赦令，则使用皇帝之宝；立封及赐劳，则使用行宝；诏令亲王大臣调兵，则使用信宝；册封上尊号，则使用尊亲之宝；敕谕亲王，则使用亲亲之宝；祭祀山川鬼神，则使用天子之宝；封外夷及赐劳，则使用天子行宝；诏令外夷调兵，则使用天子信宝；称为诰的，则使用诰命之宝；称为敕的，则使用敕命之宝；敕奖臣工，则使用广运之宝；敕谕来朝官员，则使用敬天勤民之宝。凡是宝的使用，必须请示命令后才发出。天子飨祀郊庙，或视察学籍、田勋、卫扈从，以及公侯驸马、都督日卫、锦衣卫当直，则给予金牌。牌的形制有龙、虎、麒麟、狮、云的区别，以其官职为差等。皇城金吾禁夜，五城夜巡，则给予令牌；虎贲巡城，则给予铜符；九门守卫，则给予铜牌；锦衣校尉入直，则给予双鱼铜牌；京官中朝参的，则给予牙牌。勋臣以勋字，亲臣以亲字，文臣以文字，武臣以武字。文武官中参与陪祀郊庙的，以及执事人，也给予牙牌，有圆花、长花、长素的区别。凡是得到给予牌的人，有变故，则检查名册而收回。亲王就国，以及文武大臣出抚镇，则给予符验；御史出巡察，则给予印；事毕则收回。稽查出入的命令而辨别其数量，事情非常重要，这是重事，仍应以重臣统领。每次大朝会，则二人持宝导驾，先立侍殿中；驾出幸，则二人骑马随从，宝行。其为侍从至亲近。建国初年大多以文学儒臣统领其职，或兼秩。尚书郎以下，非有才名者不得调任；勋辅大臣子弟，奉特旨，才得以补任丞；其他流品所不与。其选拔极其慎重。旧例曹省都有题名，而符司缺失。嘉靖丁未年，分宜东楼严君以太常少卿统领司事，于是搜索各种旧档，自洪武而下，直到今天，得到若干人，刻其姓名爵里，立石于长安之直庐，以稽查过往而昭示未来，请求张子作记，前皆叙事，于此发论，取其
简净治曰宝者人君所以信其令于天下者也名者君子所以信其行于后世者也人君之于宝。则设官以守之者。慎其令也。然则君子之于名其贤不肖关于劝惩者至远也顾可以弗思慎乎哉。夫德者。所以慎名之具也是故人君有慎令而后天下无邪政是谓治法君子有慎名而后终身无邪行是谓治人以治人而守治法则身安而国家可长保也呜呼岂独尚宝然哉。此东楼所为题名意也
译简净治说：“‘宝’是君主用来取信于天下的凭证，‘名’是君子用来取信于后世的依据。君主对于宝，就设置官员来守护它，这是为了慎重对待他的政令。那么君子对于名，其贤良与否关系到劝善惩恶，影响深远，难道可以不深思慎行吗？德行，是慎重对待名声的工具。所以君主慎重对待政令，然后天下就没有邪恶的政事，这就叫做治理国家的法则；君子慎重对待名声，然后终身就没有邪恶的行为，这就叫做治理自身。用治理自身的方法来守护治理国家的法则，那么自身安稳而国家就可以长久保全了。唉，难道只是掌管宝玺的官职如此吗？这就是东楼题名所蕴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