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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五十七

皇明经世编卷之一百五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763–763 段

皇明经世编卷之一百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杨廷枢维斗参阅

  梁端肃公奏议五(疏)

  梁材

  疏

  议茶马事宜疏

  议处茶运疏

  议处通惠河仓疏

  议茶马事宜疏【茶马事宜】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刘良卿题、切照国家设立三茶马司收茶易马、虽所以供边军征战之用、寔所以系番人归向之心、考之茶法、在 大明律曰、凡贩私茶者同私盐法论罪、葢行于腹里地方者然也、至于通番禁例在 太祖高皇帝曰、私茶出境者斩、关隘不觉察者、处以极刑、太宗文皇帝曰、透漏私茶出境者、犯人与把关头目、国初一驸马贩私茶即处以极刑葢立法之严如此俱各凌迟处死、家口迁化外、葢行于边方者然也、 祖宗好生之德、不嗜杀人之心、而私茶通番。辄以极刑凌迟论罪。其意之所在可知巳。葢西边之藩篱。莫切于诸番。诸番之饮食。莫切于吾茶。得之则生。不得则死。故严法以禁之。易马以酬之。禁之而使彼有所畏酬之而使彼有所慕此所以制番人之死命。壮中国之藩篱断匈奴之右臂者。其所系诚重且大。而非可以寻常处之也。故在当时茶法通行。而无阻滞之患。番马茂盛。岁至万余之多。又考之洪武初例。民间蓄茶不得过一月之用。嗣后至弘治年间。或召商中茶。以备赈济。或召商中茶。以备边储。然未尝禁腹里之民使不得食茶也行之既久。此意浸失减通番之罪。而止于充军。禁内郡之茶。而无所于食。遂使奸人窃肆。私茶盛行。番人一至。既要厚赏。复索高价。岁易马匹不过数千。甚至骄傲抗违。招之不至。括民间之马以充数者。夫岂 祖宗立法之意。果如是哉。姑以今日茶法言之。每年三茶马司。汉中府解纳课茶。洮州一万一百九十余斤。河州一万八千三百七十余斤。西宁二万五千六百余斤。其各商茶亦赴三茶马司抽分。又各数十万斤。官茶贮库商茶就彼发卖其各府卫州县衙门捉获私茶。又解各司贮库。是商私课茶皆聚于三边茶马司矣。其在腹里地方。凡有夹带茶斤。不论多寡。即以私贩论罪。是陕西一省皆不得食茶矣夫茶聚于茶司。则通番之弊易滋。茶严于内郡。则私贩之弊难究。何也。葢陕西通番之路有三。一曰阶岷。一曰临洮。一曰兰州。黄河为限。关隘为险。三路严守。则茶岂能飞入番境哉。今商私课茶。皆以文引渡河历关而至茶司矣。茶司地方。则皆与番为邻者也关隘少而岐路多。其相通固巳易矣、而茶司周环地方几何。人民几何。商人之茶动至数万。岂能尽卖而尽买哉。商人去家千里。既不得以速卖。势复难于久守。不得巳而賖寄居民。家积户蓄。塞屋充栋。夫番人欲之而不可得吾民积之而无所施往来之路。虽有关河之限。交通之利。不止三倍之多。且通番之罪犯则止于充军。又十不一犯焉。欲其不相通岂可得乎。故近日拏获通番人犯。若完忠则河州卫千户、而茶则商人赵文华者、李仕英河州之民、而茶则商人张纯者黄钦林森乃西宁之民、而茶则商人罗铭者、繇此观之。则通番者皆茶司地方之民皆商人抽分之茶固非腹里地方之民之茶也。葢既遗之以通番之资。又减之以通番之罪云尔。夫详于禁者犹有法外之遗奸。况疏其禁乎。此通番之弊易滋。而禁之之难也。茶盐皆所日用而不可缺者。茶法与盐法相同。然禁私盐矣而未尝不卖官盐也。今禁私茶矣。而官茶止行于诸边腹里八府。皆不得行。以人所必用之物。而禁之使不得行。使不得食。欲其不私买。岂可得乎。山人治茶。犹农之治菽粟。勤力经理。俯仰所资。今商茶之外。严禁私卖。又以茶多阻滞。商人不得多中。则将使小民终岁收获置。于何地。而衣食之资取办于何所耶。欲其不私卖。岂可得乎。食者欲买。中者欲卖。贫无生艺之民。欲其不乘机而私贩。又可得乎。故凡拏获茶徒。非饥寒困苦之穷民。则衣食无赖之园户。夫事有大小。法有轻重。茶法之禁。其要

译《皇明经世编》卷之一百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吴培昌(字坦公)选辑。

杨廷枢(字维斗)参阅。

梁端肃公奏议五(疏)。

梁材。

疏。

《议茶马事宜疏》。

《议处茶运疏》。

《议处通惠河仓疏》。

《议茶马事宜疏》【茶马事宜】。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刘良卿上奏说:查照国家设立三个茶马司,收购茶叶以交换马匹,虽然是为了供给边疆军队征战之用,实际上是为了维系番人归顺朝廷的心意。考察茶法,在《大明律》中说:凡是贩卖私茶的,按照私盐法论罪,这是针对内地地方而言的。至于禁止私茶通番的条例,太祖高皇帝说:私茶出境者斩首,关卡守将不能察觉的,处以极刑;太宗文皇帝说:偷漏私茶出境的,犯人与把关头目,建国初期驸马贩私茶即处以极刑,可见立法之严厉如此,都各处以凌迟极刑,家眷迁徙至化外之地,这是针对边疆地方而言的。祖宗好生之德,不嗜杀人的心意,而对于私茶通番,却动辄以极刑凌迟论罪,其用意所在可以知道了。西边藩篱,没有比诸番更切近的;诸番的饮食,没有比我们的茶更切要的。得到茶则生,得不到则死。所以用严法来禁止,用易马来酬报。禁止他们使他们有所畏惧,酬报他们使他们有所仰慕,这就是控制番人生死命脉、壮大中国藩篱、断绝匈奴右臂的方法。它所关系的事情确实重大,不能以寻常方式处理。所以在当时茶法通行,没有阻滞的祸患,番马茂盛,每年达到万余匹之多。又考察洪武初年的条例,民间蓄积茶叶不得超过一个月的用量。后来直到弘治年间,有时召商中茶,以备赈济;有时召商中茶,以备边储。然而未曾禁止内地百姓不得食茶。实行久了,这个用意逐渐丧失,减轻通番的罪责,只处以充军;禁止内郡的茶叶,致使百姓无茶可食。于是使奸人肆意妄为,私茶盛行。番人一到,既要厚赏,又索取高价,每年交换的马匹不过数千匹,甚至骄傲抗违,招之不来,搜括民间的马匹来充数。这难道是祖宗立法的本意吗?果真如此吗?暂且以今日的茶法来说,每年三个茶马司,汉中府解纳课茶,洮州一万一百九十余斤,河州一万八千三百七十余斤,西宁二万五千六百余斤。各商人的茶也到三个茶马司抽分,又有数十万斤。官茶贮存在仓库,商茶在当地发售。各府卫州县衙门捉获的私茶,又解送到各司仓库。这样商茶、私茶、课茶都聚集在三个边疆茶马司了。在内地地方,凡是有夹带茶叶的,不论多少,即以私贩论罪。这样陕西一省都不允许百姓食茶了。茶叶聚集在茶马司,那么通番的弊端容易滋生;茶叶在内郡严格禁止,那么私贩的弊端难以究查。为什么呢?因为陕西通番的路有三条:一是阶州岷州,二是临洮,三是兰州。黄河为界限,关隘为险阻。三路严守,那么茶怎么能飞入番境呢?现在商茶、私茶、课茶,都凭文引渡河历关到达茶马司。茶马司地方,都与番人为邻。关隘少而岔路多,相通本来就容易。而茶马司周围地方多大,人民多少,商人的茶动辄数万斤,怎么能全部卖完而全部买走呢?商人离家千里,既然不能迅速卖出,形势又难以久守,不得已而赊寄给居民,家家户户积蓄,塞满房屋堆满栋梁。番人想要却得不到,我们百姓积蓄却无处使用。往来的道路,虽然有关河的限制,交通的便利,不止三倍之多。而且通番的罪犯只处以充军,又十不犯一。想要他们不相通,怎么可能呢?所以近日捉获的通番人犯,如完忠则是河州卫千户,而茶则是商人赵文华的;李仕英是河州的百姓,而茶则是商人张纯的;黄钦、林森是西宁的百姓,而茶则是商人罗铭的。由此看来,通番的都是茶马司地方的百姓,都是商人抽分的茶,本来不是内地百姓的茶。既给了他们通番的资本,又减轻了通番的罪责罢了。详细禁止尚且有法外遗漏的奸人,何况放宽禁止呢?这就是通番的弊端容易滋生,而禁止困难的原因。茶和盐都是日常所需不可缺少的。茶法与盐法相同,禁止私盐却未曾不卖官盐。现在禁止私茶,而官茶只行于诸边,内地八府都不允许通行。用人人必须使用的物品,禁止它不得通行,使百姓不得食用,想要他们不私下购买,怎么可能呢?山民种茶,如同农民种豆粟,勤力经营,俯仰所依赖的。现在商茶之外,严禁私卖,又因为茶多阻滞,商人不能多中,那么将使小民终岁收获置于何地,而衣食之资从何处获取呢?想要他们不私卖,怎么可能呢?食用者想要购买,中茶者想要出售,贫穷无生计的百姓,想要他们不趁机私贩,又怎么可能呢?所以凡是捉获的茶徒,不是饥寒困苦的穷民,就是衣食无赖的茶园户。事情有大小,法律有轻重,茶法禁止的要领……